第七百四十章 、不是嘗試,而是一定要給本宮拿出一個詳細方法來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587·2026/3/24

第七百四十章 、不是嘗試,而是一定要給本宮拿出一個詳細方法來 [正文]第七百四十章、不是嘗試,而是一定要給本宮拿出一個詳細方法來 ------------ 第七百四十章、不是嘗試,而是一定要給本宮拿出一個詳細方法來 與其他人不同,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少師府,圖鳳卻沒有任何激動或好奇心。 彷彿只是回家一樣,平平淡淡進門,平平淡淡坐下,平平淡淡的表情,平平淡淡的話語。 但圖鳳的平淡卻不等於別人的平淡,雖然易嬴早已見過圖鳳視人如無物般的孤傲高絕模樣。但不是說看起來不舒服,誰都會想對這樣的女人尋根究底。 因此隨著圖鳳帶來的訊息,吃驚過後,圖瀲就一皺眉頭說道:“沒想到大明公主竟能說服淞郡王交出烏山營,不知姐姐怎麼稱呼。” “本將名叫圖鳳,乃是烏山營校尉,同統領職銜。” 同統領職銜? 一直在京城替浚王府與朝廷周旋,圖瀲又怎會不知道“同統領職銜”代表著什麼。 這也就是說,圖鳳現在雖然只是一名校尉,但統轄的兵員不僅已達到了統領標準,更是隨時都可獲得統領的晉升。 只是想到圖鳳的女性身份,圖瀲又驚訝了一下道:“原來如此,但不知圖姐姐的屬家又該如何稱呼……” 由於圖氏的稀少,北越國六成以上的圖氏都是皇室宗親,而如果是在京城內,九成以上的圖氏也都是皇室宗親和前皇室宗親。可圖瀲之前儘管對圖鳳一無所知,但從圖鳳能被大明公主任命為烏山營校尉時,圖瀲就知道她肯定也是皇室宗親一員了。 不然別說圖鳳沒有被大明公主任用的資格,甚至她想參軍都不可能。 而面對圖瀲疑問,或者說面對圖瀲再次以“圖姐姐”來稱呼自己的疑問,圖鳳卻是雙眼銳利地掃了圖瀲一眼,這才面無表情道:“二郡主客氣了,本將不日前才隨父親一起回返皇室宗親行列,所謂屬家的事情,自當由父親來決定。” “……父親?” 看著與圖鳳坐在一起的圖青傑,圖瀲也想起了前日易嬴對圖青傑的介紹,一臉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道圖姐姐乃是圖司馬之女。” “讓二郡主掛心了,小女不懂事,還望二郡主多多包涵。” “這沒有關係,但圖司馬和圖姐姐回返皇室宗親行列的速度還真是迅速啊。” “二郡主客氣了,這都是大明公主垂憐。” 對於圖瀲的若有若無試探,圖青傑並沒露出絲毫痕跡。 因為,正如圖瀲的懷疑一樣,圖青傑同樣覺得自己和圖鳳回返皇室宗親的速度太過迅速了些。 不然按照原先計議,兩人應該是在圖鳳由軍中立下戰功後,這才能累進回返皇室宗親行列的。只是不知大明公主出於什麼想法,竟然直接就讓兩人回返了皇室宗親行列。 因此受寵若驚下,圖青傑更不允許自己給大明公主惹任何麻煩。 而由圖青傑和圖鳳表現中,圖瀲當然知道兩人回返皇室宗親的事情肯定不一般。可不知道這事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圖瀲也清楚圖青傑和圖鳳不可能輕易說出來。 至於說烏山營的事情,雖然對剛打算與洵王圖堯勾結皇位的官宦世家很重要,但對浚王府卻不算什麼。 畢竟浚王府現在的目的乃是建立大陸第三大帝國,真要攻打北越國京城也是從外面打進來,不像官宦世家只能從裡面打出去。 因此想到這裡,圖瀲又轉望向江義說道:“江大人,不知……” “易少師,江大人,大明公主請你們到裡面去談。” 沒等圖瀲說完,一旁卻突然傳來一句輕語。 轉頭望去,眾人這才發現竟是榮妃從先前離開的側門回來了。 聽到榮妃傳話,易嬴就感到有些奇怪,不明白大明公主為什麼突然要找自己和江義兩人?畢竟大明公主前來少師府時肯定不知道江義也會在今日到來的訊息。 然而不是因為可以逃過圖瀲問話,聽到大明公主召見,江義卻率先從椅上站起道:“易少師,我們一起過去吧” “江大人請……” “易少師請……” 隨著兩句寒暄過後,留意到江義離開時竟沒對閔江氏做任何叮囑,雖然不知江義帶閔江氏來少師府到底打算幹什麼,易嬴還是先帶著江義離開了。 只是透過側門時,易嬴仍有些疑惑。 因為,江義或許不知道側門後面是什麼,易嬴卻清楚那只是一條短短甬道,再後面就是前廳的後門出口。 不知大明公主這樣又想如何召見自己和江義,走入甬道時,易嬴心中就有些犯嘀咕。 可等到易嬴、江義從甬道中出來,易嬴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因為很少主動參加少師府活動的小霞居然就站在前廳的後門出口處,看到兩人出來,更是極為冷淡道:“老爺,江大人,請隨奴婢這邊走……” “小霞,你知道大明公主找我們什麼事嗎?” “還不是你們自己乾的那些個破事。” 知道小霞在少師府的天英門弟子中相當與眾不同,易嬴對小霞的態度也特別客氣。可一聽小霞話語,易嬴就不準備再說了。 因為,易嬴不是不知道大明公主肯定要問問這幾日京城中發生的事,只是有些不明白大明公主找江義又想幹些什麼。 可隨著小霞回答,不僅易嬴知道大明公主肯定會找江義詢問有關官宦世家與洵王爺勾結的事,江義同樣有些懷疑道:“易少師,大明公主是想問那日我們接待浚王爺時發生的事嗎?” “不知道,或許吧” 不知該不該提醒江義,或者說不知道提醒江義又能有什麼用,易嬴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江義不是沒想過大明公主會不會詢問官宦世家想與洵王爺勾結爭奪皇位的事,畢竟這事已被易嬴在南書房中揭開了,但他卻不能在還沒被任何人當眾揭穿前主動坦誠這事。 畢竟以官場規則來說,很多事情都可以知道當不知道,不知道當知道。 於是一路在小霞帶領下,兩人就來到了少師府前院的一個偏僻跨院中。當然,比起後院的使用頻率,易嬴和少師府對前院的重視也不夠。 畢竟少師府現在依舊處於人手不足狀況,不可能處處都面面俱到。 只是被讓進屋中,看到一臉嚴肅坐在堂上的大明公主,易嬴還是老老實實帶著江義跪下道:“下官參見大明公主殿下。” 先是狠狠瞪了易嬴一眼,大明公主卻根本就沒叫兩人起來,目光很快又掃向江義說道:“江大人,本宮聽說你們官宦世家也有意插手皇位之爭是不是。” “長公主殿下恕罪,那只是以訛傳訛,小臣保證絕對沒有此事。” 以訛傳訛? 保證絕對沒有此事? 作為率先將此事捅出去的罪魁禍首,聽到江義如此義正詞嚴的回答,易嬴頓時一陣說不出話來。 而江義又為什麼能這麼說? 因為官場中不僅很少出現自承罪狀的狀況,以官宦世家目前的所作所為,一切都還只停留在口頭謀劃的階段,根本不可能有什麼證據給大明公主掌握。 所以明知大明公主已掌握了烏山營的狀況下,不是說江義想要力挽狂瀾,他也只能在這樣答覆大明公主後,然後再想辦法去說服官宦世家改變計劃了。 而易嬴或許很難理解江義的大膽,但好像這種信口雌黃的事,現代官場同樣也是屢見不鮮,易嬴自然不可能去揭穿什麼。 然而聽了江義回答後,大明公主的臉色卻當即一沉,一副不陰不陽的樣子說道:“江大人真能保證此事?但不知江大人能用什麼來保證此事?是用江大人的族譜來保證嗎?” 是用江大人的族譜來保證嗎? 乍聽這話,易嬴臉色當即一寒,顯然大明公主對“族譜”二字的怨念相當深。 也不知道真說起九門提督靳菀的事情時,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而隨著大明公主進逼,江義卻是一臉平靜道:“長公主殿下言重了,相信不管小臣做了什麼事,朝廷都會給予小臣和江家應有的評價。” “看到沒有,易少師,這才是真正的朝廷官員,以後你還是要多學學,別沒事找事地盡在外面惹禍,本宮可沒有那樣多的心力陪你玩。” 這才是真正的朝廷官員? 雖然知道江義是在轉換問題,但大明公主非但沒有因為江義的敷衍而惱火,卻有些針對易嬴叱責起來。 面對這種狀況,易嬴當然不知該說江義的選擇是好是壞。但這總之是江義自己的選擇,易嬴也只得低頭說道:“長公主殿下教訓的是,是本官魯莽了。” “哼,你知道就好。” 瞪了易嬴一眼,大明公主卻又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朝江義說道:“既然江大人沒什麼話要對本宮說了,那本宮也沒什麼好叮囑江大人的地方了。那江大人你先且退下,本宮還有話對易少師說。” “……小臣遵命” 本宮也沒什麼好叮囑江大人的地方了? 隨著大明公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官宦世家無視態度,江義雖然不是沒猶豫過,但在內心掙紮了一下後,江義還是隻得以儲存官宦世家的主意為己念。 因為江義知道,假如官宦世家沒了,江家也很難獨自支撐下去。 畢竟江家即便可以單獨投靠大明公主,但大明公主終究只是一時之選。等到大明公主消亡了,沒有了官宦世家間的密切聯絡及庇護,恐怕江家也會跟著大明公主的身後一起被那些官宦世家的敵人所毀滅。 所以,不是說不甘心,江義早就明白官宦世家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 而隨著江義離開後,大明公主的臉色才瞬間一沉道:“哼,易少師,你現在知道這些官宦世家是什麼玩意了吧他們不是不能改變,而是根本就沒想過要去改變。這樣的傢伙,留下來又有什麼作用。” “大明公主明鑑。” 留下來又有什麼作用? 隨著大明公主充滿了怨念的抱怨,易嬴也只得小心翼翼道:“官宦世家不是不可以除,但在除掉官宦世家後,朝廷又要如何去填補他們留下的空隙?說不定再給什麼新的官宦世家冒出來,誰知他們將來的行事方針會是怎樣,會不會像現在的官宦世家一樣溫和。” “畢竟有官宦世家的榜樣作用,再要在朝中崛起幾個新的官宦世家,難度也不會太大。” 再要在朝中崛起幾個新的官宦世家? 雖然圖蓮不是沒考慮過同樣可能,可忽然聽到這話,圖蓮還是臉色再度一黑道:“那你又有什麼想法。” “這不是本官有什麼想法,而是公主殿下不知有沒有聽說過本官為天英門在秦州建立國中之國所設的長久之計。” 為天英門在秦州建立國中之國所設的長久之計? 一聽這話,圖蓮就大皺眉頭道:“這事本宮已經聽小霞說過,但與官宦世家又有什麼關係。” 這不怪圖蓮會疑惑。 因為,天英門在秦州建立國中之國的長久計策即便與圖蓮和易嬴本人都已經沒有太大關係,畢竟那都是要在圖蓮成為女皇上並且歸西后才有可能實行的長久計劃,可她就是不明白,這怎麼又能扯到官宦世家身上。 易嬴卻不慌不忙說道:“這很簡單,即便將來事情發生變化,天英門肯定要與北越國分道揚鑣。但不管天英門如何尋求獨立自主,最終還是依舊要與將來的北越國成為接壤國家吧” “所以,公主殿下假如只對官宦世家採用鎮壓而不是剷除的政策,重要的是由天英門去代公主殿下實行鎮壓,那以天英門在大陸上的歷史遠比官宦世家在北越國中歷史更長的事實,公主殿下認為官宦世家會如何選擇?” “又或者將來的天英門有沒有可能透過這些被天英門鎮壓得不敢反抗的官宦世家來實現暗中掌控北越國的目的?當然,天英門有沒有這本事,本官是一無所知,還忘公主殿下去明察了。” 由將來的天英門透過掌控官宦世家來暗中掌控接壤的北越國? 隨著易嬴描述,大明公主就有些寒毛倒豎的感覺。 因為,往日的天英門不是沒考慮過這種暗中掌控朝政的事,但這一不是天英門的追求,二也沒有多大價值。畢竟掌控北越國還不如去掌控大陸兩大帝國,掌控大陸兩大帝國又不如去掌控整個大陸。 但隨著野心膨脹和得隴望蜀的心思越來越嚴重,或許天英門能獲得某些短期好處,但在將來卻肯定會成為整個大陸的公敵。 畢竟盛極必衰的事,誰都會有所預料。 可易嬴所要天英門掌控官宦世家的前提是什麼? 前提乃是天英門將來以秦州的國中之國為基礎建立起來的新國家。 由於新國家肯定會由將來的北越國中分裂出來,為保證將來的天英門新國家發展,掌握官宦世家就不再是一種會導致野心膨脹及得隴望蜀心思的錯誤行動,而是為了將來的天英門新國家的一種必要措施了。 因此想了想,大明公主不得不點頭道:“本宮明白了,這事本宮會轉告天英門主,並讓天英門主考慮這事該怎麼實施的……” “那就好,但公主殿下在轉告天英門主時,能不能讓門主到皇宮中去與皇后見上一面,皇后殿下已經屢次催促過本官了。” “……你還好意思說屢次?行了,這事本宮知道了。” 不到萬一時,圖蓮根本不可能告訴易嬴自己就是現任的天英門主。 而想起易嬴怎樣才會被皇后圖婧屢次催促的事,那自然得是與圖婧搞上床才行,圖蓮又狠狠瞪了易嬴一眼道:“還有……,你這次在刑場鬧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讓九門提督靳菀去效忠太子殿下,難道你就那麼喜歡太子嗎?” “公主殿下誤會了” 聽到圖蓮質疑自己,易嬴到也不是不知她在擔心什麼,一臉淡然道:“這不是本官喜不喜歡太子殿下的問題,而是公主殿下將來即便登上皇帝位,北越國的道統又能由誰去延續的問題。” “雖然公主殿下將來不是不能另有想法,但我們至少不能將公主殿下置身於刻意要去奪取太子殿下皇位的卑劣立場上才行。” “而以公主殿下現在與太子殿下的關係,自然有足夠時間去將被太子殿下誤認為屬於自己的力量完全變成公主殿下的暗藏力量,這樣才能既收實利,又留一個好名聲。” 卑劣立場? 聽到易嬴的形容方式,圖蓮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因為圖蓮將來真要當上女皇上,肯定也要從太子圖煬身上奪權。 但正如他們會放太子母親焦玉與餘容走在一起也是為給太子圖煬潑汙水一樣,真能以一個好名聲奪權,誰又喜歡被人罵成竊國者。 所以,雖然不能保證這確實是易嬴的真實想法,圖蓮卻也只能依照易嬴的主意去試著實施。反正以太子現在對大明公主的依賴,太子的東西的確等於大明公主的東西。 因此搖了搖頭,圖蓮說道:“本宮明白了,但易少師想要本宮饒過太子,卻也得答應本宮一個條件就行。” “條件?不知公主殿下有什麼條件。” 第一次聽圖蓮說什麼饒過太子的話語,易嬴並不感到驚訝。 因為僅以太子圖煬的出身來說,那對北越國皇室而言的確是個不大不小的汙點。所以大明公主將來真要除掉太子圖煬,易嬴甚至也沒有資格,更沒有能力去阻止她。 所以面對唯一保住太子圖煬一命的機會,易嬴卻也不願輕易放棄。 而見易嬴不掩飾這點,圖蓮卻又狠狠瞪了易嬴一眼道:“怎麼?你還真想保住那個野種的性命啊但你不是說要讓天英門建立一個新國家嗎?那這個新國家究竟該怎麼建設,你總該幫本宮和天英門寫出一個規章吧或者你是要天英門主來催促你?” “下官明白了,下官回去就嘗試一下。” “不是嘗試,而是一定要給本宮拿出一個詳細方法來。” 看到易嬴在那吞吞吐吐的樣子,圖蓮立即又強迫了一句。 而考慮到即便是易嬴瞭解的歷史中,也沒有真正出現過一個完全由女人統治的國家,易嬴也不是不知道圖蓮為什麼要壓迫自己,更不是說完全對這事沒興趣了。 畢竟易嬴要做的就只是為將來的天英門新國家勾勒出一個輪廓,並不是由自己去實行,不說不用負責,嘗試一下對易嬴也沒有任何損失。

第七百四十章 、不是嘗試,而是一定要給本宮拿出一個詳細方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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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不是嘗試,而是一定要給本宮拿出一個詳細方法來

與其他人不同,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少師府,圖鳳卻沒有任何激動或好奇心。

彷彿只是回家一樣,平平淡淡進門,平平淡淡坐下,平平淡淡的表情,平平淡淡的話語。

但圖鳳的平淡卻不等於別人的平淡,雖然易嬴早已見過圖鳳視人如無物般的孤傲高絕模樣。但不是說看起來不舒服,誰都會想對這樣的女人尋根究底。

因此隨著圖鳳帶來的訊息,吃驚過後,圖瀲就一皺眉頭說道:“沒想到大明公主竟能說服淞郡王交出烏山營,不知姐姐怎麼稱呼。”

“本將名叫圖鳳,乃是烏山營校尉,同統領職銜。”

同統領職銜?

一直在京城替浚王府與朝廷周旋,圖瀲又怎會不知道“同統領職銜”代表著什麼。

這也就是說,圖鳳現在雖然只是一名校尉,但統轄的兵員不僅已達到了統領標準,更是隨時都可獲得統領的晉升。

只是想到圖鳳的女性身份,圖瀲又驚訝了一下道:“原來如此,但不知圖姐姐的屬家又該如何稱呼……”

由於圖氏的稀少,北越國六成以上的圖氏都是皇室宗親,而如果是在京城內,九成以上的圖氏也都是皇室宗親和前皇室宗親。可圖瀲之前儘管對圖鳳一無所知,但從圖鳳能被大明公主任命為烏山營校尉時,圖瀲就知道她肯定也是皇室宗親一員了。

不然別說圖鳳沒有被大明公主任用的資格,甚至她想參軍都不可能。

而面對圖瀲疑問,或者說面對圖瀲再次以“圖姐姐”來稱呼自己的疑問,圖鳳卻是雙眼銳利地掃了圖瀲一眼,這才面無表情道:“二郡主客氣了,本將不日前才隨父親一起回返皇室宗親行列,所謂屬家的事情,自當由父親來決定。”

“……父親?”

看著與圖鳳坐在一起的圖青傑,圖瀲也想起了前日易嬴對圖青傑的介紹,一臉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道圖姐姐乃是圖司馬之女。”

“讓二郡主掛心了,小女不懂事,還望二郡主多多包涵。”

“這沒有關係,但圖司馬和圖姐姐回返皇室宗親行列的速度還真是迅速啊。”

“二郡主客氣了,這都是大明公主垂憐。”

對於圖瀲的若有若無試探,圖青傑並沒露出絲毫痕跡。

因為,正如圖瀲的懷疑一樣,圖青傑同樣覺得自己和圖鳳回返皇室宗親的速度太過迅速了些。

不然按照原先計議,兩人應該是在圖鳳由軍中立下戰功後,這才能累進回返皇室宗親行列的。只是不知大明公主出於什麼想法,竟然直接就讓兩人回返了皇室宗親行列。

因此受寵若驚下,圖青傑更不允許自己給大明公主惹任何麻煩。

而由圖青傑和圖鳳表現中,圖瀲當然知道兩人回返皇室宗親的事情肯定不一般。可不知道這事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圖瀲也清楚圖青傑和圖鳳不可能輕易說出來。

至於說烏山營的事情,雖然對剛打算與洵王圖堯勾結皇位的官宦世家很重要,但對浚王府卻不算什麼。

畢竟浚王府現在的目的乃是建立大陸第三大帝國,真要攻打北越國京城也是從外面打進來,不像官宦世家只能從裡面打出去。

因此想到這裡,圖瀲又轉望向江義說道:“江大人,不知……”

“易少師,江大人,大明公主請你們到裡面去談。”

沒等圖瀲說完,一旁卻突然傳來一句輕語。

轉頭望去,眾人這才發現竟是榮妃從先前離開的側門回來了。

聽到榮妃傳話,易嬴就感到有些奇怪,不明白大明公主為什麼突然要找自己和江義兩人?畢竟大明公主前來少師府時肯定不知道江義也會在今日到來的訊息。

然而不是因為可以逃過圖瀲問話,聽到大明公主召見,江義卻率先從椅上站起道:“易少師,我們一起過去吧”

“江大人請……”

“易少師請……”

隨著兩句寒暄過後,留意到江義離開時竟沒對閔江氏做任何叮囑,雖然不知江義帶閔江氏來少師府到底打算幹什麼,易嬴還是先帶著江義離開了。

只是透過側門時,易嬴仍有些疑惑。

因為,江義或許不知道側門後面是什麼,易嬴卻清楚那只是一條短短甬道,再後面就是前廳的後門出口。

不知大明公主這樣又想如何召見自己和江義,走入甬道時,易嬴心中就有些犯嘀咕。

可等到易嬴、江義從甬道中出來,易嬴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因為很少主動參加少師府活動的小霞居然就站在前廳的後門出口處,看到兩人出來,更是極為冷淡道:“老爺,江大人,請隨奴婢這邊走……”

“小霞,你知道大明公主找我們什麼事嗎?”

“還不是你們自己乾的那些個破事。”

知道小霞在少師府的天英門弟子中相當與眾不同,易嬴對小霞的態度也特別客氣。可一聽小霞話語,易嬴就不準備再說了。

因為,易嬴不是不知道大明公主肯定要問問這幾日京城中發生的事,只是有些不明白大明公主找江義又想幹些什麼。

可隨著小霞回答,不僅易嬴知道大明公主肯定會找江義詢問有關官宦世家與洵王爺勾結的事,江義同樣有些懷疑道:“易少師,大明公主是想問那日我們接待浚王爺時發生的事嗎?”

“不知道,或許吧”

不知該不該提醒江義,或者說不知道提醒江義又能有什麼用,易嬴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江義不是沒想過大明公主會不會詢問官宦世家想與洵王爺勾結爭奪皇位的事,畢竟這事已被易嬴在南書房中揭開了,但他卻不能在還沒被任何人當眾揭穿前主動坦誠這事。

畢竟以官場規則來說,很多事情都可以知道當不知道,不知道當知道。

於是一路在小霞帶領下,兩人就來到了少師府前院的一個偏僻跨院中。當然,比起後院的使用頻率,易嬴和少師府對前院的重視也不夠。

畢竟少師府現在依舊處於人手不足狀況,不可能處處都面面俱到。

只是被讓進屋中,看到一臉嚴肅坐在堂上的大明公主,易嬴還是老老實實帶著江義跪下道:“下官參見大明公主殿下。”

先是狠狠瞪了易嬴一眼,大明公主卻根本就沒叫兩人起來,目光很快又掃向江義說道:“江大人,本宮聽說你們官宦世家也有意插手皇位之爭是不是。”

“長公主殿下恕罪,那只是以訛傳訛,小臣保證絕對沒有此事。”

以訛傳訛?

保證絕對沒有此事?

作為率先將此事捅出去的罪魁禍首,聽到江義如此義正詞嚴的回答,易嬴頓時一陣說不出話來。

而江義又為什麼能這麼說?

因為官場中不僅很少出現自承罪狀的狀況,以官宦世家目前的所作所為,一切都還只停留在口頭謀劃的階段,根本不可能有什麼證據給大明公主掌握。

所以明知大明公主已掌握了烏山營的狀況下,不是說江義想要力挽狂瀾,他也只能在這樣答覆大明公主後,然後再想辦法去說服官宦世家改變計劃了。

而易嬴或許很難理解江義的大膽,但好像這種信口雌黃的事,現代官場同樣也是屢見不鮮,易嬴自然不可能去揭穿什麼。

然而聽了江義回答後,大明公主的臉色卻當即一沉,一副不陰不陽的樣子說道:“江大人真能保證此事?但不知江大人能用什麼來保證此事?是用江大人的族譜來保證嗎?”

是用江大人的族譜來保證嗎?

乍聽這話,易嬴臉色當即一寒,顯然大明公主對“族譜”二字的怨念相當深。

也不知道真說起九門提督靳菀的事情時,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而隨著大明公主進逼,江義卻是一臉平靜道:“長公主殿下言重了,相信不管小臣做了什麼事,朝廷都會給予小臣和江家應有的評價。”

“看到沒有,易少師,這才是真正的朝廷官員,以後你還是要多學學,別沒事找事地盡在外面惹禍,本宮可沒有那樣多的心力陪你玩。”

這才是真正的朝廷官員?

雖然知道江義是在轉換問題,但大明公主非但沒有因為江義的敷衍而惱火,卻有些針對易嬴叱責起來。

面對這種狀況,易嬴當然不知該說江義的選擇是好是壞。但這總之是江義自己的選擇,易嬴也只得低頭說道:“長公主殿下教訓的是,是本官魯莽了。”

“哼,你知道就好。”

瞪了易嬴一眼,大明公主卻又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朝江義說道:“既然江大人沒什麼話要對本宮說了,那本宮也沒什麼好叮囑江大人的地方了。那江大人你先且退下,本宮還有話對易少師說。”

“……小臣遵命”

本宮也沒什麼好叮囑江大人的地方了?

隨著大明公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官宦世家無視態度,江義雖然不是沒猶豫過,但在內心掙紮了一下後,江義還是隻得以儲存官宦世家的主意為己念。

因為江義知道,假如官宦世家沒了,江家也很難獨自支撐下去。

畢竟江家即便可以單獨投靠大明公主,但大明公主終究只是一時之選。等到大明公主消亡了,沒有了官宦世家間的密切聯絡及庇護,恐怕江家也會跟著大明公主的身後一起被那些官宦世家的敵人所毀滅。

所以,不是說不甘心,江義早就明白官宦世家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

而隨著江義離開後,大明公主的臉色才瞬間一沉道:“哼,易少師,你現在知道這些官宦世家是什麼玩意了吧他們不是不能改變,而是根本就沒想過要去改變。這樣的傢伙,留下來又有什麼作用。”

“大明公主明鑑。”

留下來又有什麼作用?

隨著大明公主充滿了怨念的抱怨,易嬴也只得小心翼翼道:“官宦世家不是不可以除,但在除掉官宦世家後,朝廷又要如何去填補他們留下的空隙?說不定再給什麼新的官宦世家冒出來,誰知他們將來的行事方針會是怎樣,會不會像現在的官宦世家一樣溫和。”

“畢竟有官宦世家的榜樣作用,再要在朝中崛起幾個新的官宦世家,難度也不會太大。”

再要在朝中崛起幾個新的官宦世家?

雖然圖蓮不是沒考慮過同樣可能,可忽然聽到這話,圖蓮還是臉色再度一黑道:“那你又有什麼想法。”

“這不是本官有什麼想法,而是公主殿下不知有沒有聽說過本官為天英門在秦州建立國中之國所設的長久之計。”

為天英門在秦州建立國中之國所設的長久之計?

一聽這話,圖蓮就大皺眉頭道:“這事本宮已經聽小霞說過,但與官宦世家又有什麼關係。”

這不怪圖蓮會疑惑。

因為,天英門在秦州建立國中之國的長久計策即便與圖蓮和易嬴本人都已經沒有太大關係,畢竟那都是要在圖蓮成為女皇上並且歸西后才有可能實行的長久計劃,可她就是不明白,這怎麼又能扯到官宦世家身上。

易嬴卻不慌不忙說道:“這很簡單,即便將來事情發生變化,天英門肯定要與北越國分道揚鑣。但不管天英門如何尋求獨立自主,最終還是依舊要與將來的北越國成為接壤國家吧”

“所以,公主殿下假如只對官宦世家採用鎮壓而不是剷除的政策,重要的是由天英門去代公主殿下實行鎮壓,那以天英門在大陸上的歷史遠比官宦世家在北越國中歷史更長的事實,公主殿下認為官宦世家會如何選擇?”

“又或者將來的天英門有沒有可能透過這些被天英門鎮壓得不敢反抗的官宦世家來實現暗中掌控北越國的目的?當然,天英門有沒有這本事,本官是一無所知,還忘公主殿下去明察了。”

由將來的天英門透過掌控官宦世家來暗中掌控接壤的北越國?

隨著易嬴描述,大明公主就有些寒毛倒豎的感覺。

因為,往日的天英門不是沒考慮過這種暗中掌控朝政的事,但這一不是天英門的追求,二也沒有多大價值。畢竟掌控北越國還不如去掌控大陸兩大帝國,掌控大陸兩大帝國又不如去掌控整個大陸。

但隨著野心膨脹和得隴望蜀的心思越來越嚴重,或許天英門能獲得某些短期好處,但在將來卻肯定會成為整個大陸的公敵。

畢竟盛極必衰的事,誰都會有所預料。

可易嬴所要天英門掌控官宦世家的前提是什麼?

前提乃是天英門將來以秦州的國中之國為基礎建立起來的新國家。

由於新國家肯定會由將來的北越國中分裂出來,為保證將來的天英門新國家發展,掌握官宦世家就不再是一種會導致野心膨脹及得隴望蜀心思的錯誤行動,而是為了將來的天英門新國家的一種必要措施了。

因此想了想,大明公主不得不點頭道:“本宮明白了,這事本宮會轉告天英門主,並讓天英門主考慮這事該怎麼實施的……”

“那就好,但公主殿下在轉告天英門主時,能不能讓門主到皇宮中去與皇后見上一面,皇后殿下已經屢次催促過本官了。”

“……你還好意思說屢次?行了,這事本宮知道了。”

不到萬一時,圖蓮根本不可能告訴易嬴自己就是現任的天英門主。

而想起易嬴怎樣才會被皇后圖婧屢次催促的事,那自然得是與圖婧搞上床才行,圖蓮又狠狠瞪了易嬴一眼道:“還有……,你這次在刑場鬧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讓九門提督靳菀去效忠太子殿下,難道你就那麼喜歡太子嗎?”

“公主殿下誤會了”

聽到圖蓮質疑自己,易嬴到也不是不知她在擔心什麼,一臉淡然道:“這不是本官喜不喜歡太子殿下的問題,而是公主殿下將來即便登上皇帝位,北越國的道統又能由誰去延續的問題。”

“雖然公主殿下將來不是不能另有想法,但我們至少不能將公主殿下置身於刻意要去奪取太子殿下皇位的卑劣立場上才行。”

“而以公主殿下現在與太子殿下的關係,自然有足夠時間去將被太子殿下誤認為屬於自己的力量完全變成公主殿下的暗藏力量,這樣才能既收實利,又留一個好名聲。”

卑劣立場?

聽到易嬴的形容方式,圖蓮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因為圖蓮將來真要當上女皇上,肯定也要從太子圖煬身上奪權。

但正如他們會放太子母親焦玉與餘容走在一起也是為給太子圖煬潑汙水一樣,真能以一個好名聲奪權,誰又喜歡被人罵成竊國者。

所以,雖然不能保證這確實是易嬴的真實想法,圖蓮卻也只能依照易嬴的主意去試著實施。反正以太子現在對大明公主的依賴,太子的東西的確等於大明公主的東西。

因此搖了搖頭,圖蓮說道:“本宮明白了,但易少師想要本宮饒過太子,卻也得答應本宮一個條件就行。”

“條件?不知公主殿下有什麼條件。”

第一次聽圖蓮說什麼饒過太子的話語,易嬴並不感到驚訝。

因為僅以太子圖煬的出身來說,那對北越國皇室而言的確是個不大不小的汙點。所以大明公主將來真要除掉太子圖煬,易嬴甚至也沒有資格,更沒有能力去阻止她。

所以面對唯一保住太子圖煬一命的機會,易嬴卻也不願輕易放棄。

而見易嬴不掩飾這點,圖蓮卻又狠狠瞪了易嬴一眼道:“怎麼?你還真想保住那個野種的性命啊但你不是說要讓天英門建立一個新國家嗎?那這個新國家究竟該怎麼建設,你總該幫本宮和天英門寫出一個規章吧或者你是要天英門主來催促你?”

“下官明白了,下官回去就嘗試一下。”

“不是嘗試,而是一定要給本宮拿出一個詳細方法來。”

看到易嬴在那吞吞吐吐的樣子,圖蓮立即又強迫了一句。

而考慮到即便是易嬴瞭解的歷史中,也沒有真正出現過一個完全由女人統治的國家,易嬴也不是不知道圖蓮為什麼要壓迫自己,更不是說完全對這事沒興趣了。

畢竟易嬴要做的就只是為將來的天英門新國家勾勒出一個輪廓,並不是由自己去實行,不說不用負責,嘗試一下對易嬴也沒有任何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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