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341·2026/3/24

第七百五十章 、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正文]第七百五十章、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 第七百五十章、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對易嬴來說,連鍪只是個外人,而且還是個從未見過面的外人,所以他不僅不關心連鍪的死活,對連鍪的到來也沒有任何期待。 反而宗人府一開始讓些執行太監來糾纏半天,後面又讓區區一名司空來接待易嬴的事情更讓易嬴感到不爽。 不過不爽歸不爽,易嬴卻知道自己還是得先了解一下案件真相再說。 不然僅是主次不分這點,易嬴就沒資格做官員了。 然後不知是不是早有準備的關係,很快一名老者就被執行太監帶到了二進大廳中。 老者身上套了一件白衫,頭髮整齊,面貌精神,身上不僅沒有枷具,也沒有枷具的痕跡,別說看起來不像個死囚,僅以衣著來看,也不像受過什麼刑罰的樣子。雖然剛來到二進大廳時的眼中還有一絲疑惑,但在見到連耘和宋天德時還是立即驚喜起來。 “連兄。” “父親。” 隨著宋天德和連耘一同站起,面對一身清爽的連鍪,兩人也不可能做出什麼激動得難以自制的表情。 在連耘奔過去扶住連鍪時,連鍪卻還朝宋天德點點頭道:“宋賢弟,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耘兒跑去麻煩你了?老夫早說過不要如此了,偏偏他還是不聽話。” “連兄客氣了,但連兄可以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與易嬴相比,宋天德更關心連鍪究竟是不是因為得罪皇上而被關到宗人府的,一等連鍪被連耘扶著坐下,宋天德就立即追問起來。 “這個,……宋賢弟的好意,愚兄心領了。” 雖然連鍪一副並不意外宋天德詢問的樣子,但遲疑一下,連鍪還是一臉抱歉道:“但不是愚兄定要隱瞞,賢弟還是不要過問此事了,既然皇上定要殺了愚兄,那便請皇上動手便是,愚兄會看著皇上怎麼殺死愚兄的。” 會看著皇上怎麼殺死愚兄的? 隨著連鍪最後竟露出一副大義凜然模樣,宋天德頓時一臉尷尬,因為這就好像他變成了壞人,阻止連鍪宣示自己的清高氣節一樣。 但連耘彷彿早知道連鍪會這樣說一樣,趕忙轉開話題道:“爹爹,孩兒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易少師,今日孩兒和宋大人正是因為易少師才得以前來宗人府探望爹爹。” “易少師?” 聽到連耘話語,連鍪卻立即皺了皺眉頭。 彷彿第一次注意到易嬴,又彷彿斟酌了許久話語一樣,連鍪才一臉語重心長地慢慢轉向易說嬴道:“……易少師,聽說那傳世之作《三字經》、《百家姓》都是易少師所作吧既然如此,易少師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做學問,偏偏要學那些貪官汙吏玷汙了自己的學問呢?” 玷汙了自己的學問? 連鍪這是在教訓自己嗎? 換成另外一個人,或許會覺得這是連鍪在以自己的方式關懷易嬴。 但早在現代社會,易嬴也同樣做過老師,知道不管立場如何,老師要想讓學生聽話就必須先讓自己立足於道德制高點。所以對連鍪這個北越國先生用這種態度與自己說話,易嬴根本不感到意外。 因為若是不提《三字經》、《百家姓》,他這個區區教書育人的夫子又憑什麼對易嬴說三道四。 因此易嬴也是冷眼望了一下連鍪,轉向圖硝說道:“圖司空,可否幫本官准備一下紙筆。” “易少師要紙筆幹什麼?” 雖然不是拿連鍪沒辦法,但對於連鍪又臭又硬的壞脾氣,圖硝幾天下來也摸了個**不離十。可正當他準備繼續看易嬴笑話時就突然聽到易嬴的這種要求,頓時就有些不解。 而同樣知道連鍪喜歡教訓人,特別是教訓那些貪官汙吏的脾氣,宋天德也不奇怪連鍪會對易嬴這樣說。 因為,易嬴若不是寫出了《三字經》、《百家姓》兩個名篇,連鍪肯定已經破口大罵,並與易嬴立即劃清界限了。畢竟當易嬴在京城公開買官、賣官時,連鍪都不知道為易嬴所寫的《三字經》、《百家姓》痛心了許久。 痛心寫出《三字經》、《百家姓》的人竟是易嬴這種貪官。 痛心易嬴的學問全被狗給吃了。 所以突然聽到易嬴找圖硝要紙筆,宋天德也驚訝了一下,特別易嬴望向連鍪的一臉漠然態度,更讓宋天德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可面對圖硝詢問,易嬴卻冷眼說道:“問那麼多幹什麼,本官就是想寫些東西。如果你不讓人去拿,本官就要自己著人去拿了。” “易少師說笑了,快,給易少師拿一副紙筆過來。” 隨著易嬴的態度越發不善,雖然圖硝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但卻並沒有多想。因為至少圖硝到目前為止還沒做過什麼得罪易嬴的事,要說得罪易嬴,那也就只有連鍪才可能。 當然,連鍪不僅同樣看到了易嬴的不滿,更是知道易嬴為什麼不滿,頓時也有些惱怒道:“……易少師,難道你覺得老夫的言語有什麼不對嗎?還是你想說自己的貪佞行為沒有玷汙那足以稱為傳世佳作的《三字經》、《百家姓》” “老夫真是痛泣,為什麼寫出《三字經》、《百家姓》的人不是一些德高望重之輩,偏偏是你這種無恥的貪官佞臣。” 貪官佞臣? 沒想到連鍪並沒堅持多久,最終還是對易嬴破口大罵起來,宋天德頓時一臉尷尬道:“連兄,冷靜冷靜……” 換成一般官員,換成一般北越國人,肯定受不了連鍪的羞辱。 但易嬴可是來自現代官場的官員,不是說什麼人沒見過,易嬴- 情 人 閣 -過的電視中什麼樣的人沒有。說來說去,連鍪不過就是有些太過清高,並將這種清高當成了一種氣節來看待。 固然他可以因此不成為一名貪官,甚至於在官場外都能保持一種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良好心態。可當連鍪將這種對官員的批評變成一種流於形式的頑固作風時,對於這種罔顧事實真相,一意孤行的傢伙,易嬴早在現代官場就已經不屑一顧了。 而這也是現代官場為什麼對那些上.訪者都缺乏足夠熱情的緣故。 因為,上.訪者如果真拿到證據,為什麼不去法院直接起訴那些貪官汙吏,沒有證據的高喊狂呼,誰又會理會他們。 畢竟身為當事人的上.訪者自己都無法弄到證據,卻又不肯依靠法律去收集證據,只妄想透過沒有執法權的其他官員去利用行政命令為上.訪者收集證據,這不是很荒唐又是什麼? 但如果有人要覺得這樣委屈,那為什麼委屈的人總是你?為什麼你又不能去讓人委屈?這才是赤.裸.裸的現實。 所以,對於連鍪的憤怒和宋天德的勸阻,易嬴根本就不在意,更懶得多望一眼,只是望向圖硝說道:“圖司空,怎麼紙筆還沒有送到。” “馬上到,馬上到。” 沒想到易嬴的臉皮竟這麼厚,圖硝心中第一次佩服起來,頓時也幫易嬴叱責了一句連鍪道:“連鍪你給本官住口,別忘了你現在還是一個犯人身份,如果你真有資格職責易少師,今日也不會在宗人府中了。” “如果你覺得不服,那儘管將自己為什麼會被皇上問罪的事情說出來,不然話都不敢說一句,你憑什麼指責易少師。” 憑什麼指責易少師? 不管這是不是一物降一物,隨著圖硝話語,連鍪也很快萎了下去。 因為連鍪知道,他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教書先生,而是一名階下囚。縱然他覺得易嬴有千般不好、萬般不妙,卻也的確沒資格去指責易嬴。 幸好出去的執行太監很快給易嬴拿來了紙筆,眾人的注意力這才一下全都轉開了。 而由於宗人府原本就是為皇室,或者說是為皇上懲戒不聽話的皇室宗親而設立,宗人府所用的紙筆也幾乎同皇宮中的紙筆一模一樣。 可即便如此,易嬴也並不認為宗人府敢偽造皇上的摺子。 因為他們真敢偽造皇上處死連鍪的摺子,恐怕也不敢拿給易嬴看,畢竟易嬴在北越國朝中可有著天不怕、地不怕之名。 然後在接過太監遞過來的紙筆後,易嬴就在眾目睽睽下動起筆來。 想起易嬴索要紙筆的理由,不僅眾人都將目光望向了易嬴,圖稚更是拉著賈堇從椅子上跳下,直接奔到易嬴跟前說道:“易少師,你要寫什麼?寫什麼?是幫稚兒寫書嗎?” “不是寫書,是寫類似懿旨的東西。” 類似懿旨的東西? 原本在圖稚拉著賈堇奔過來時,宋天德還有些不好意思爭著去看易嬴打算寫什麼。但隨著易嬴這話,宋天德立即一臉疑竇地望向了易嬴手中的紙筆。 而在眾人觀望下,易嬴也幾乎沒有停頓的在執行太監拿來的空白摺子上寫著――“奉大明公主諭旨,著宗人府即刻釋放連鍪夫子為念。” 然後寫完,易嬴更是煞有介事地仿照那份北越國皇上圖韞所書的摺子,直接將自己隨身的印章給印了上去。 看著這一幕,宋天德立即嚇得心驚膽戰,甚至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因為,別說大明公主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諭旨給易嬴,易嬴這種明著與皇上對著幹的行為又是什麼意思?他真想救人也不該這樣救吧 當然,既然已來到易嬴桌邊,圖稚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抓著賈堇的小手就跟著將易嬴寫在摺子上的字跡念出聲道:“奉大明公主諭旨,著宗人府即刻釋放連…夫子為念。” 雖然圖稚並不認識“鍪”字,但這卻並不妨礙眾人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隨著連鍪變得一臉愕然,圖硝也嚇得心驚膽戰道:“易少師,你,你這寫的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既然你們宗人府僅憑一張皇上的摺子就可決定處死連夫子,那本官再憑一張摺子將連夫子弄出去又有什麼不可?還是圖司空想說,本官的摺子比不上皇上的摺子……” 本官的摺子比不上皇上的摺子? 隨著易嬴略顯突兀的話語,不僅圖硝,眾人都一臉愕然。 因為,別說易嬴現在還是矯詔,即便易嬴沒有矯詔,易嬴寫的任何摺子,包括大明公主所寫的摺子都永遠不可能比得上皇上寫的摺子。 而這話別說在宗人府這種以維護皇上權威為己任的地方,換成任何地方,都可治易嬴一個大不敬的罪。 只是易嬴所犯的錯誤即便讓圖硝心中竊喜無比,但想想易嬴今日的所作所為,圖硝也不敢立即與易嬴翻臉。 所以圖硝也只是臉色一沉,直接作出一種嘲諷的樣子訓斥道:“怎麼?易少師覺得自己的摺子能比上皇上的摺子嗎?” “以前不行,但現在行。” 易嬴卻也是一臉冷然道:“何況就憑摺子上的“大明公主”四字,在其他地方不行,在宗人府卻是不行也得行。如果圖司空做不了主,最好換一個能做主的大人出來,免得本官真要代大明公主屠了宗人府帶走連夫子,圖司空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代大明公主屠了宗人府帶走連夫子? 乍聽這話,圖硝立即驚得一臉愕然,這才明白易嬴今日前來宗人府的目的並不在連鍪身上,而是在宗人府身上。 甚至於易嬴先前自抬身份,也是為了與宗人府挑起紛爭。 所以,不管易嬴為什麼敢這麼幹,在還沒弄清易嬴為什麼如此有恃無恐前,圖硝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聽到易嬴如此帶勁的宣言,圖稚立即就跟著興奮起來道:“屠了宗人府,屠了宗人府……” 而不管圖稚在那裡跟著瞎鬧什麼,隨著易嬴開始威嚇圖硝,宋天德的震驚也尤在圖硝之上。 因為易嬴還說了什麼? 還說了“就憑摺子上的大明公主四字,在其他地方不行,在宗人府卻是不行也得行。”的話語。 這表明了什麼? 表明了易嬴今日不僅僅是為了宗人府而來,更是為了屠掉宗人府而來。而等易嬴真的屠掉宗人府,誰又能知道易嬴今日在宗人府說了多少大逆不道的話語。 證據就是易嬴開頭那句“以前不行,但現在行”的話語。 因此面對如此詭異的局面,不說是不是立即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起來,宋天德也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急於開口為妙了。 但宋天德能不開口,圖硝卻不能不開口。 隨著易嬴直言屠了宗人府,圖硝的腦門上就開始直冒冷汗道:“易少師,宗人府何錯之有,易少師和大明公主為何要如此。” “本官不是已經說了嗎?以前不行,但現在行。” “如果圖司空不能理解這話,那就去找一個能理解這話的傢伙過來吧而且你儘可轉告宗人府那些大人,只要你們接了本官這張摺子,釋放連夫子,本官自然可同宗人府一起去面見皇上,求皇上一個公斷。” “不然你們即便先去請來聖旨,本官也會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或者你們真認為,皇上也會為了一個已經死絕了的宗人府而向本官問罪嗎?你可以不知道本官為什麼敢屠了宗人府,宗人府中卻肯定有人知道本官為什麼敢在宗人府先斬後奏。” 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乍聽這話,圖硝已經什麼都不敢再說了。 因為,北越國其他官員或許不敢這樣對待皇上的聖旨,但易嬴卻是早已經有前科的人。想想李岡的最後下場,不說圖硝敢不敢任由易嬴囂張,至少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糾纏易嬴的資格了。 特別易嬴還說可以同宗人府一起去面見皇上,這更讓圖硝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知道歸知道,圖硝卻也和前面那些執行太監一樣,又是滿臉進退不得道:“易少師教訓的是,本官確實魯莽了。” 本官確實魯莽了? 聽著圖硝無意義的話語,或者說是看著圖硝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樣,聯想前面那些執行太監的態度,易嬴也開始有些明白了。 那就是圖硝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沒資格與易嬴對話,而是如果沒有更高層次的宗人府官員發話,他同樣也是寸步難行。 沒想到宗人府的管理居然這麼嚴厲,易嬴動了動眉頭才說道:“圖司空,相信你也知道圖青傑兄已被任命為宗人府司馬,並將不日上任的事情吧” “……下,下官知道,不知易少師有何指教。” 雖然不知易嬴怎麼又將話題轉到圖青傑身上,但只要易嬴不逼著自己做決定,圖硝現在是不會在乎迎合一下易嬴的。 易嬴則輕描淡寫道:“很簡單,因為圖青傑兄臺正是奉大明公主諭旨到宗人府就職,如果圖司空現在就去將本官先前的話稟告宗人府如今的主事人知道,本官可以保證圖司空以後在宗人府中只用聽圖青傑兄一人的命令就行了。” “假如任何人膽敢越過圖青傑兄向圖司空下令,本官保證日後可為圖司空屠了他們全家。” “不然宗人府的大人即便不敢隨本官進宮面見皇上,本官自己都要為了今日這事入宮與皇上談上一談,可沒有時間在宗人府陪著你們這群狂妄自大的傢伙瞎耽擱。” 狂妄自大的傢伙? 到底誰才是狂妄自大的傢伙。 面對易嬴話語,不僅圖硝無言以對,甚至宋天德也可看出易嬴想要攫取宗人府權力的赤.裸.裸的態度了。 因為,易嬴即便可用實力來保住不敢違反宗人府規矩的圖硝,但又怎可幫圖青傑在宗人府中收攬勢力。如果事情真照易嬴說的那樣,只有圖青傑才能命令圖硝,那圖青傑不就成了宗人府中的土皇上了。 當然,由於圖青傑乃是大明公主提拔的,大明公主更是不是皇上的皇上。

第七百五十章 、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正文]第七百五十章、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

第七百五十章、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對易嬴來說,連鍪只是個外人,而且還是個從未見過面的外人,所以他不僅不關心連鍪的死活,對連鍪的到來也沒有任何期待。

反而宗人府一開始讓些執行太監來糾纏半天,後面又讓區區一名司空來接待易嬴的事情更讓易嬴感到不爽。

不過不爽歸不爽,易嬴卻知道自己還是得先了解一下案件真相再說。

不然僅是主次不分這點,易嬴就沒資格做官員了。

然後不知是不是早有準備的關係,很快一名老者就被執行太監帶到了二進大廳中。

老者身上套了一件白衫,頭髮整齊,面貌精神,身上不僅沒有枷具,也沒有枷具的痕跡,別說看起來不像個死囚,僅以衣著來看,也不像受過什麼刑罰的樣子。雖然剛來到二進大廳時的眼中還有一絲疑惑,但在見到連耘和宋天德時還是立即驚喜起來。

“連兄。”

“父親。”

隨著宋天德和連耘一同站起,面對一身清爽的連鍪,兩人也不可能做出什麼激動得難以自制的表情。

在連耘奔過去扶住連鍪時,連鍪卻還朝宋天德點點頭道:“宋賢弟,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耘兒跑去麻煩你了?老夫早說過不要如此了,偏偏他還是不聽話。”

“連兄客氣了,但連兄可以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與易嬴相比,宋天德更關心連鍪究竟是不是因為得罪皇上而被關到宗人府的,一等連鍪被連耘扶著坐下,宋天德就立即追問起來。

“這個,……宋賢弟的好意,愚兄心領了。”

雖然連鍪一副並不意外宋天德詢問的樣子,但遲疑一下,連鍪還是一臉抱歉道:“但不是愚兄定要隱瞞,賢弟還是不要過問此事了,既然皇上定要殺了愚兄,那便請皇上動手便是,愚兄會看著皇上怎麼殺死愚兄的。”

會看著皇上怎麼殺死愚兄的?

隨著連鍪最後竟露出一副大義凜然模樣,宋天德頓時一臉尷尬,因為這就好像他變成了壞人,阻止連鍪宣示自己的清高氣節一樣。

但連耘彷彿早知道連鍪會這樣說一樣,趕忙轉開話題道:“爹爹,孩兒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易少師,今日孩兒和宋大人正是因為易少師才得以前來宗人府探望爹爹。”

“易少師?”

聽到連耘話語,連鍪卻立即皺了皺眉頭。

彷彿第一次注意到易嬴,又彷彿斟酌了許久話語一樣,連鍪才一臉語重心長地慢慢轉向易說嬴道:“……易少師,聽說那傳世之作《三字經》、《百家姓》都是易少師所作吧既然如此,易少師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做學問,偏偏要學那些貪官汙吏玷汙了自己的學問呢?”

玷汙了自己的學問?

連鍪這是在教訓自己嗎?

換成另外一個人,或許會覺得這是連鍪在以自己的方式關懷易嬴。

但早在現代社會,易嬴也同樣做過老師,知道不管立場如何,老師要想讓學生聽話就必須先讓自己立足於道德制高點。所以對連鍪這個北越國先生用這種態度與自己說話,易嬴根本不感到意外。

因為若是不提《三字經》、《百家姓》,他這個區區教書育人的夫子又憑什麼對易嬴說三道四。

因此易嬴也是冷眼望了一下連鍪,轉向圖硝說道:“圖司空,可否幫本官准備一下紙筆。”

“易少師要紙筆幹什麼?”

雖然不是拿連鍪沒辦法,但對於連鍪又臭又硬的壞脾氣,圖硝幾天下來也摸了個**不離十。可正當他準備繼續看易嬴笑話時就突然聽到易嬴的這種要求,頓時就有些不解。

而同樣知道連鍪喜歡教訓人,特別是教訓那些貪官汙吏的脾氣,宋天德也不奇怪連鍪會對易嬴這樣說。

因為,易嬴若不是寫出了《三字經》、《百家姓》兩個名篇,連鍪肯定已經破口大罵,並與易嬴立即劃清界限了。畢竟當易嬴在京城公開買官、賣官時,連鍪都不知道為易嬴所寫的《三字經》、《百家姓》痛心了許久。

痛心寫出《三字經》、《百家姓》的人竟是易嬴這種貪官。

痛心易嬴的學問全被狗給吃了。

所以突然聽到易嬴找圖硝要紙筆,宋天德也驚訝了一下,特別易嬴望向連鍪的一臉漠然態度,更讓宋天德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可面對圖硝詢問,易嬴卻冷眼說道:“問那麼多幹什麼,本官就是想寫些東西。如果你不讓人去拿,本官就要自己著人去拿了。”

“易少師說笑了,快,給易少師拿一副紙筆過來。”

隨著易嬴的態度越發不善,雖然圖硝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但卻並沒有多想。因為至少圖硝到目前為止還沒做過什麼得罪易嬴的事,要說得罪易嬴,那也就只有連鍪才可能。

當然,連鍪不僅同樣看到了易嬴的不滿,更是知道易嬴為什麼不滿,頓時也有些惱怒道:“……易少師,難道你覺得老夫的言語有什麼不對嗎?還是你想說自己的貪佞行為沒有玷汙那足以稱為傳世佳作的《三字經》、《百家姓》”

“老夫真是痛泣,為什麼寫出《三字經》、《百家姓》的人不是一些德高望重之輩,偏偏是你這種無恥的貪官佞臣。”

貪官佞臣?

沒想到連鍪並沒堅持多久,最終還是對易嬴破口大罵起來,宋天德頓時一臉尷尬道:“連兄,冷靜冷靜……”

換成一般官員,換成一般北越國人,肯定受不了連鍪的羞辱。

但易嬴可是來自現代官場的官員,不是說什麼人沒見過,易嬴- 情 人 閣 -過的電視中什麼樣的人沒有。說來說去,連鍪不過就是有些太過清高,並將這種清高當成了一種氣節來看待。

固然他可以因此不成為一名貪官,甚至於在官場外都能保持一種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良好心態。可當連鍪將這種對官員的批評變成一種流於形式的頑固作風時,對於這種罔顧事實真相,一意孤行的傢伙,易嬴早在現代官場就已經不屑一顧了。

而這也是現代官場為什麼對那些上.訪者都缺乏足夠熱情的緣故。

因為,上.訪者如果真拿到證據,為什麼不去法院直接起訴那些貪官汙吏,沒有證據的高喊狂呼,誰又會理會他們。

畢竟身為當事人的上.訪者自己都無法弄到證據,卻又不肯依靠法律去收集證據,只妄想透過沒有執法權的其他官員去利用行政命令為上.訪者收集證據,這不是很荒唐又是什麼?

但如果有人要覺得這樣委屈,那為什麼委屈的人總是你?為什麼你又不能去讓人委屈?這才是赤.裸.裸的現實。

所以,對於連鍪的憤怒和宋天德的勸阻,易嬴根本就不在意,更懶得多望一眼,只是望向圖硝說道:“圖司空,怎麼紙筆還沒有送到。”

“馬上到,馬上到。”

沒想到易嬴的臉皮竟這麼厚,圖硝心中第一次佩服起來,頓時也幫易嬴叱責了一句連鍪道:“連鍪你給本官住口,別忘了你現在還是一個犯人身份,如果你真有資格職責易少師,今日也不會在宗人府中了。”

“如果你覺得不服,那儘管將自己為什麼會被皇上問罪的事情說出來,不然話都不敢說一句,你憑什麼指責易少師。”

憑什麼指責易少師?

不管這是不是一物降一物,隨著圖硝話語,連鍪也很快萎了下去。

因為連鍪知道,他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教書先生,而是一名階下囚。縱然他覺得易嬴有千般不好、萬般不妙,卻也的確沒資格去指責易嬴。

幸好出去的執行太監很快給易嬴拿來了紙筆,眾人的注意力這才一下全都轉開了。

而由於宗人府原本就是為皇室,或者說是為皇上懲戒不聽話的皇室宗親而設立,宗人府所用的紙筆也幾乎同皇宮中的紙筆一模一樣。

可即便如此,易嬴也並不認為宗人府敢偽造皇上的摺子。

因為他們真敢偽造皇上處死連鍪的摺子,恐怕也不敢拿給易嬴看,畢竟易嬴在北越國朝中可有著天不怕、地不怕之名。

然後在接過太監遞過來的紙筆後,易嬴就在眾目睽睽下動起筆來。

想起易嬴索要紙筆的理由,不僅眾人都將目光望向了易嬴,圖稚更是拉著賈堇從椅子上跳下,直接奔到易嬴跟前說道:“易少師,你要寫什麼?寫什麼?是幫稚兒寫書嗎?”

“不是寫書,是寫類似懿旨的東西。”

類似懿旨的東西?

原本在圖稚拉著賈堇奔過來時,宋天德還有些不好意思爭著去看易嬴打算寫什麼。但隨著易嬴這話,宋天德立即一臉疑竇地望向了易嬴手中的紙筆。

而在眾人觀望下,易嬴也幾乎沒有停頓的在執行太監拿來的空白摺子上寫著――“奉大明公主諭旨,著宗人府即刻釋放連鍪夫子為念。”

然後寫完,易嬴更是煞有介事地仿照那份北越國皇上圖韞所書的摺子,直接將自己隨身的印章給印了上去。

看著這一幕,宋天德立即嚇得心驚膽戰,甚至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因為,別說大明公主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諭旨給易嬴,易嬴這種明著與皇上對著幹的行為又是什麼意思?他真想救人也不該這樣救吧

當然,既然已來到易嬴桌邊,圖稚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抓著賈堇的小手就跟著將易嬴寫在摺子上的字跡念出聲道:“奉大明公主諭旨,著宗人府即刻釋放連…夫子為念。”

雖然圖稚並不認識“鍪”字,但這卻並不妨礙眾人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隨著連鍪變得一臉愕然,圖硝也嚇得心驚膽戰道:“易少師,你,你這寫的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既然你們宗人府僅憑一張皇上的摺子就可決定處死連夫子,那本官再憑一張摺子將連夫子弄出去又有什麼不可?還是圖司空想說,本官的摺子比不上皇上的摺子……”

本官的摺子比不上皇上的摺子?

隨著易嬴略顯突兀的話語,不僅圖硝,眾人都一臉愕然。

因為,別說易嬴現在還是矯詔,即便易嬴沒有矯詔,易嬴寫的任何摺子,包括大明公主所寫的摺子都永遠不可能比得上皇上寫的摺子。

而這話別說在宗人府這種以維護皇上權威為己任的地方,換成任何地方,都可治易嬴一個大不敬的罪。

只是易嬴所犯的錯誤即便讓圖硝心中竊喜無比,但想想易嬴今日的所作所為,圖硝也不敢立即與易嬴翻臉。

所以圖硝也只是臉色一沉,直接作出一種嘲諷的樣子訓斥道:“怎麼?易少師覺得自己的摺子能比上皇上的摺子嗎?”

“以前不行,但現在行。”

易嬴卻也是一臉冷然道:“何況就憑摺子上的“大明公主”四字,在其他地方不行,在宗人府卻是不行也得行。如果圖司空做不了主,最好換一個能做主的大人出來,免得本官真要代大明公主屠了宗人府帶走連夫子,圖司空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代大明公主屠了宗人府帶走連夫子?

乍聽這話,圖硝立即驚得一臉愕然,這才明白易嬴今日前來宗人府的目的並不在連鍪身上,而是在宗人府身上。

甚至於易嬴先前自抬身份,也是為了與宗人府挑起紛爭。

所以,不管易嬴為什麼敢這麼幹,在還沒弄清易嬴為什麼如此有恃無恐前,圖硝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聽到易嬴如此帶勁的宣言,圖稚立即就跟著興奮起來道:“屠了宗人府,屠了宗人府……”

而不管圖稚在那裡跟著瞎鬧什麼,隨著易嬴開始威嚇圖硝,宋天德的震驚也尤在圖硝之上。

因為易嬴還說了什麼?

還說了“就憑摺子上的大明公主四字,在其他地方不行,在宗人府卻是不行也得行。”的話語。

這表明了什麼?

表明了易嬴今日不僅僅是為了宗人府而來,更是為了屠掉宗人府而來。而等易嬴真的屠掉宗人府,誰又能知道易嬴今日在宗人府說了多少大逆不道的話語。

證據就是易嬴開頭那句“以前不行,但現在行”的話語。

因此面對如此詭異的局面,不說是不是立即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起來,宋天德也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急於開口為妙了。

但宋天德能不開口,圖硝卻不能不開口。

隨著易嬴直言屠了宗人府,圖硝的腦門上就開始直冒冷汗道:“易少師,宗人府何錯之有,易少師和大明公主為何要如此。”

“本官不是已經說了嗎?以前不行,但現在行。”

“如果圖司空不能理解這話,那就去找一個能理解這話的傢伙過來吧而且你儘可轉告宗人府那些大人,只要你們接了本官這張摺子,釋放連夫子,本官自然可同宗人府一起去面見皇上,求皇上一個公斷。”

“不然你們即便先去請來聖旨,本官也會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或者你們真認為,皇上也會為了一個已經死絕了的宗人府而向本官問罪嗎?你可以不知道本官為什麼敢屠了宗人府,宗人府中卻肯定有人知道本官為什麼敢在宗人府先斬後奏。”

先屠了你們宗人府再去接旨?

乍聽這話,圖硝已經什麼都不敢再說了。

因為,北越國其他官員或許不敢這樣對待皇上的聖旨,但易嬴卻是早已經有前科的人。想想李岡的最後下場,不說圖硝敢不敢任由易嬴囂張,至少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糾纏易嬴的資格了。

特別易嬴還說可以同宗人府一起去面見皇上,這更讓圖硝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知道歸知道,圖硝卻也和前面那些執行太監一樣,又是滿臉進退不得道:“易少師教訓的是,本官確實魯莽了。”

本官確實魯莽了?

聽著圖硝無意義的話語,或者說是看著圖硝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樣,聯想前面那些執行太監的態度,易嬴也開始有些明白了。

那就是圖硝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沒資格與易嬴對話,而是如果沒有更高層次的宗人府官員發話,他同樣也是寸步難行。

沒想到宗人府的管理居然這麼嚴厲,易嬴動了動眉頭才說道:“圖司空,相信你也知道圖青傑兄已被任命為宗人府司馬,並將不日上任的事情吧”

“……下,下官知道,不知易少師有何指教。”

雖然不知易嬴怎麼又將話題轉到圖青傑身上,但只要易嬴不逼著自己做決定,圖硝現在是不會在乎迎合一下易嬴的。

易嬴則輕描淡寫道:“很簡單,因為圖青傑兄臺正是奉大明公主諭旨到宗人府就職,如果圖司空現在就去將本官先前的話稟告宗人府如今的主事人知道,本官可以保證圖司空以後在宗人府中只用聽圖青傑兄一人的命令就行了。”

“假如任何人膽敢越過圖青傑兄向圖司空下令,本官保證日後可為圖司空屠了他們全家。”

“不然宗人府的大人即便不敢隨本官進宮面見皇上,本官自己都要為了今日這事入宮與皇上談上一談,可沒有時間在宗人府陪著你們這群狂妄自大的傢伙瞎耽擱。”

狂妄自大的傢伙?

到底誰才是狂妄自大的傢伙。

面對易嬴話語,不僅圖硝無言以對,甚至宋天德也可看出易嬴想要攫取宗人府權力的赤.裸.裸的態度了。

因為,易嬴即便可用實力來保住不敢違反宗人府規矩的圖硝,但又怎可幫圖青傑在宗人府中收攬勢力。如果事情真照易嬴說的那樣,只有圖青傑才能命令圖硝,那圖青傑不就成了宗人府中的土皇上了。

當然,由於圖青傑乃是大明公主提拔的,大明公主更是不是皇上的皇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