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237·2026/3/24

第七百九十四章 、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正文]第七百九十四章、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 第七百九十四章、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什麼?他們想將本宮誘到城外才出手,真是一群狂徒。” 用不著開啟自己的暗藏天英門主身份,身為北越國大明公主,由於隨行的天英門弟子都必須聽從自己命令,圖蓮也是將天英門弟子極其熟練地分派到了各處。 只是沒等到剩下的培州軍來襲,大明公主卻又等到了培州軍已經出城的訊息。 可等到弄清事情竟是因為冉尥的“勸解”,這才迫得二長老冉糴不得不選擇將自己yin*到城外“消滅”時,大明公主又是氣惱起來。 因為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冉家還想繼續與大明公主糾纏下去。 不過,大明公主可以只是氣惱此事,沅卻第一次皺了皺眉頭道:“那公主殿下打算如何處置這事,雖然我等是無需懼怕什麼千萬大軍,但給他們這樣猖狂下去可不行。” 無需懼怕什麼千萬大軍? 乍聽這話,朱鬲就驚訝了一下。 因為朱鬲不能離開大明公主,可沒機會看到天英門弟子的出手情形。雖然不知她們是怎麼幹掉上千名想要圍攻指揮使衙門計程車兵的,但朱鬲並不認為再是武藝高強的天英門弟子又能擋住千軍萬馬的衝擊。 畢竟人人都知道,那些武林高手或許能在一對一的狀況下幹掉很多人,但真當他們被千軍萬馬圍攻時,卻也是無能為力。 不然戰爭都受這些武林高手掌握,哪有國家和軍隊存在的必要。 當然,沒人知道朱鬲在想什麼,也沒人會去在乎朱鬲正在想些什麼,大明公主就說道:“這當然不行,本宮也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傳令下去,封住通往指揮使衙門的各條街口,嚴禁任何人趁夜收屍。” 嚴禁任何人趁夜收屍? 一聽這話,剛回來稟告的區踴就吃了一驚。 因為,指揮使衙門前的屍體假如無法收斂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第二天一早,事情就會天下大白。 又或者冉家也能在大明公主的封鎖外再加上一道封鎖,以避免被人察覺這事。但大明公主留下這些屍體又能做什麼用?肯定還是要用來對付冉家。等到事情鬧大,又再是不可收拾。 所以不是說擔心,在沅應聲前,區踴就有些緊張道:“長公主殿下難道打算用這些屍體來對付冉家嗎?但他們僅是盡忠職守,只是跟錯了人而已,長公主殿下能不能開恩……” “放心,本宮明日一早就會放人去收斂他們,只是不想這事被人做得偷偷摸摸而已。不然誰又能記得他們的盡忠職守?” 誰又能記得他們的盡忠職守? 沒想到會被大明公主在這裡反將一軍,區踴當即不敢再多話了。 而在冉家不可能再來襲擊後,大明公主顯然也不可能再在這裡乾等下去,直接就開始下去休息。 但隨著大明公主前去休息,雖然冉家並沒立即派人前來收屍,很快一群衙役卻護著一頂官轎來到了指揮使衙門的街前。 當然,這個街前不是已經佈滿了屍體的街前,而是距離那些屍體還有一段路的街前。 看著地上流淌過來的血水,即便那些打著火把的衙役也算見多識廣,但也是滿臉膽寒道:“好,好多血,大人我們還要過去嗎?” “怕什麼?你們每日在培州城中作威作福,砍的人還不夠多嗎?而且本官今天就是想讓你們來收屍體的,你們還想怎樣?” 隨著衙役們的害怕聲,轎子內卻傳來了一聲威勢十足的喝聲。 聽到喝聲,衙役們的雙臉也只能苦笑一下,卻也得繼續護著官轎往前趕。 只是再走了一段,藉著火把映照,衙役們就開始看到前面街上倒落在地,或者說是散落在地的各種碎屍、肉塊,頓時都立即驚呼得收住了腳步,甚至個別人對著地面就狂嘔起來。 因為,以這些衙役在培州城內的所作所為,雖然早已經殺過人、收過屍,但卻從沒有殺人殺成這樣,收屍收成這樣的經歷。 畢竟這上千人是怎樣死的? 全都是被天英門弟子的勁氣衝擊而死。 不僅沒有一人能得全屍,各種殘破身體,甚至肉泥都鋪了厚厚一層。 而呆在大轎中,培州知州張霖雖然看不到轎外情形,也不想去看轎外情形,但聽到衙役們的嘔吐聲時還是立即怒喝道:“混蛋,你們在那裡幹什麼,怎麼轎子不走了?” “大人,我們走不下去了,前面全都是屍體。” “本官當然知道那是屍體,不然叫你們來收什麼屍。快,給本官收拾一條路出來,本官還要去拜見大明公主。” “大人,沒路,這屍體也沒法收。” 雖然培州知州張霖在轎內是看不見不著急,但少數沒有吐出來的衙役卻也是雙腿發軟地不敢再走了。 因為,這些衙役早年即便也當過兵,但他們或許看過戰場上成堆成堆的屍體,可就是沒看過指揮使衙門前面這樣全都是碎肉、屍塊,乃至是肉泥的屍體。 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但張霖為什麼會在現在趕來指揮使衙門?白天卻又不過來。 首先以張霖本就出自官宦世家一點,憑著官宦世家與大明公主的舊隙,在沒有大明公主召見下,張霖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跑來收屍。而在發生了夜晚千人被殺之事後,冉家不方便收屍,這就拜託到了張霖身上。 而張霖即便也可以同樣不來,但整治培州城的治安本就是張霖的分內之事,他跑也跑不掉,所以只得順道來拜望一下大明公主。 因此一聽衙役說什麼沒法收屍,張霖立即就怒道:“混蛋,你們沒法收屍還想本官來幫你們收屍嗎?即便你們今晚不收屍,明早一樣還得由你們來收屍。快,先收拾出一條路來讓本官去拜見大明公主再說。” 即便你們今晚不收屍,明早一樣還得由你們來收屍? 雖然這話很讓人不甘心,但在張霖怒叱下,幾名衙役的雙臉卻苦了一下,只得轉向旁邊一名背身而立,雙手卻扶著轎竿的老頭說道:“冉師爺,你看這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收屍唄” 與張霖還可躲在轎子中不同,作為張霖的師爺,冉荇雖然無法躲,但從看到地上的血跡第一眼,冉荇就開始扶轎倒行了。 因為冉荇一直都是倒行,這才沒看到前面街道上的碎屍,這才能保持鎮定。可即便如此,望著自己腳底下緩緩流淌的鮮血,還有聞著空中傳來的刺鼻鮮血味,已經年過七旬的冉荇還是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而冉荇已經年過七旬,為什麼還能做師爺? 這不是說張霖有多看重冉荇的能力,也不是說冉家有多看重冉荇的經驗。而是某些地方的師爺並不是隨官員一起在各種官位上走動,而是固定成為某一地、某一職的師爺。 雖然這種師爺與官員的感情肯定不比官員一直帶在身邊的師爺強,但由於他們專屬一地,或者說是專屬一項工作的能力特別強,因此即便身邊帶有師爺的官員,一般也不會輕易解僱這種有專門能力的師爺。 往往都是直接任用他們做自己的師爺,或者就是乾脆採用雙師爺制。 而因為張霖屬於官宦世家,原本就有自己的師爺,所以冉荇在張霖身邊也屬於雙師爺。只是說張霖自帶的師爺還在一旁吐個不止,這才會被衙役問到了冉荇頭上。 當然,作為專屬於培州知州的師爺,冉荇不僅為政經驗老道,更是非常善於處理歷任知州與冉家的關係,這才會在培州知州的師爺一位上坐得穩穩的,冉家也暫時找不到可以替代冉荇的人選。 因此在聽到冉荇命令也等於聽到冉家命令下,那些沒有吐出的衙役自然只得開始往前移動腳步了。 可沒等他們真正走到近前,還在距離滿地碎屍塊約有兩步遠的地方時,那些衙役的頭頂上立即傳來一句喝聲道:“站住,什麼人膽敢無故靠近指揮使衙門。” “啊” 聽到喝聲,衙役們就驚呼一聲抬起臉來。 看到站在街邊牆頭上的一名蒙面宮女時,卻不知是驚是亂的才戰戰兢兢說道:“女,女俠,小人乃是培州知州府的衙役,奉培州知州大人的名義前來收屍。” “收屍,不行。” 隨著衙役話音落下,蒙面宮女卻是冷喝道:“這些屍體不能由你們來收,只能由冉家人來收,而且還得明天天亮後才能開始收屍。如果沒什麼事就速速退下,以免驚擾了大明公主殿下休息。” 聽到蒙面宮女話語,衙役們頓時不驚反喜道:“謝女俠恩典,謝大明公主殿下恩典。” 這不怪衙役會道謝。 因為,不說他們從沒看過碎成這樣的屍體,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來收斂這些屍體。能逃過收屍的工作,這對他們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事。 但那些衙役雖然高興了,轎子內的張霖卻一臉不滿道:“明天才收屍?這怎麼行,萬一起瘟疫怎麼辦?” “起瘟疫怎麼辦?那就是你們培州人該死。” 雖然沒想到張霖竟敢不高興,但聽出張霖話語中的脾氣,蒙面宮女的脾氣頓時也上來了。 “或者你們敢說培州人放任敵人襲擊朝廷的指揮使衙門,襲擊大明公主的行轅不是該死?” “嘖” 乍聽這話,冉荇或許有些無話可說,畢竟這事的確是冉家的責任。可以著官宦世家的優越感,張霖卻在轎子中扁了扁嘴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本官乃培州知州張霖,要求面見大明公主。” “面見大明公主?你就這樣面見大明公主嗎?” 聽到張霖自報身份,蒙面宮女就樂道:“有本事你就徒步從指揮使衙門前步行進入求見大明公主,吾保證大明公主可答應你連夜收屍。” “哼,這可是你說的?” 沒想到蒙面宮女竟會向自己退縮,雖然知道前面路上都是屍體,張霖並不想輕易向外張望。但如果能讓大明公主向自己低頭,向官宦世家低頭,張霖卻覺得這大有價值。 畢竟正是因為十年前的災變,張霖才不得不離開京城,前來培州擔任知州。 可乍聽這話,一旁還在狂吐的張霖的師爺就急忙阻止道:“老爺,不行,你不能出……” 但不說張霖的師爺本就因為吐得太多而口齒不清,想到能讓大明公主輸給官宦世家,張霖早就極為興奮地跨出了轎子。 不過甫一出轎子,雖然張霖可用絲帕捂住口鼻來避免血腥味,但等他在火把映照下看清不遠處的一堆堆殘肢、碎肉,乃至是肉泥時,臉上的顏色立即由紅變白,然後再由白變青,由青變紫。 “撲通”一聲,不用其他人幫忙,張霖就立即向後重重栽入轎子中,然後就在轎內“哇哇”大吐起來。 聽著張霖在轎內的嘔吐聲,蒙面宮女才在牆頭上笑道:“咯咯,張大人好膽量,居然還真敢看上一眼。可看上一眼可不夠,如果張大人不敢步行入內求見大明公主,吾卻也不敢幫張大人通傳呢” “不過,大明公主有命……” 笑鬧一番,蒙面宮女卻又沉聲叱道:“明日冉氏若想前來給指揮使衙門前的這些人收屍,必須由冉家長老會的所有長老及今日培州城軍營中的所有冉氏將領共同帶領,並且只能由冉家人在辰時後,申時前,以挖地三尺的方式給這些人收屍。” “如若不來,格殺勿論。” “譁” 雖然從先前傳遍全城的聲音中,不少衙役已知道今日乃是冉家在與大明公主起衝突,但突然聽到格殺勿論四字,眾人還是嚇了一跳。 可張霖即便還在轎內狂吐不止,也不知道已將轎子吐得髒成什麼樣子,但作為場中唯一的冉家人,冉荇還是扶著轎竿,背立著說道:“女俠此言差矣,不知大明公主殿下又有何證據證明此事與冉家有關,為什麼要讓冉家來做這種收屍的事。” “為什麼?這份軍籍冊上有這些死者的全部名單,除非冉家能將這份軍籍冊上的死人全都活著給大明公主找出來,否則就憑這些人的統領乃是冉家冉崞,冉家都是叛亂的死罪。” “大明公主殿下現在不欲治冉家叛亂之死罪,你們還想怎樣……” “啪”一聲 隨著蒙面宮女將一份軍籍冊子穩穩丟在冉荇握住的轎竿上,冉荇在心中一驚的同時,拿起軍籍冊子看了看才說道:“行,老朽知道了,但老朽只負責轉達,無法保證冉家答不答應大明公主殿下的條件。” “哼,大明公主殿下需要你們答應她的條件嗎?你也只需轉達大明公主格殺勿論的旨意就行了。還有,除此之外,任何住在培州城內的冉家人從此刻開始都不得出城,違者格殺勿論。” 隨著兩道格殺無論的旨意傳下,那些衙役們就全都嚇傻了。 因為,蒙面宮女先前雖然說了大明公主不會治冉家叛亂之罪,但隨著大明公主禁止冉家人出城,卻也意味著這事遠遠還沒有完。 或者說,事情才剛剛開始,乃至要從明天才正式開始。 不過,看著手中顯然是翻抄的軍籍冊子,冉荇卻一陣心驚膽跳。 因為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大明公主根本不是在事後才知道襲擊自己的這些人身份,而是在事前就已知道了冉崞等人的身份。但她卻並沒有阻止這種襲擊,除了說明這是一種明顯的示威手段外,還說明培州城內對大明公主來說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秘密了。 這已不是冉荇是否能幫冉家爭取到一些顏面的問題,而是冉家是否能從大明公主手中討到一條活路的問題。 因為,大明公主即便已“答應”不治冉家叛亂之罪,可卻沒說不會用其他方式來懲罰冉家。 因此知道自己已無力迴天後,冉荇就扶著轎竿說道:“行,那老朽也希望你們能言而有信,我們走。” “哼?言而有信?” 聽到冉荇還敢向大明公主放話,蒙面宮女就冷叱道:“你們冉家有什麼資格向大明公主要求言而有信?就憑冉家敢讓人襲擊大明公主,並認為能矇蔽天下開始,大明公主也可殺光你們冉家再想辦法矇蔽天下。別以為這世上有什麼事情只有你們冉家能做,大明公主卻不能做。” “想活命,就得老老實實聽話,不然冉崞和這一千人就是你們冉家的下場。” “因為大明公主需要的只是冉丞相一人的治國安邦能力,可不是你們這些自以為襲擊了大明公主也可全然無事的冉家垃圾的性命。” 冉家垃圾? 聽到這裡,冉荇雖然氣惱無比,但更是驚嚇得全身顫抖。 因為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大明公主並沒將培州冉家人的性命放在眼中,隨時都可下令除掉他們。 畢竟沒有了培州這些冉家人,冉鳴的丞相府在京城還有上百口人,還有至少十多名冉家人活著。為儲存冉家的最後一點血脈,即便大明公主真的殺光培州這些冉家人,或許冉鳴唯一能選擇的就是委曲求全,而不是以滅絕冉家為代價的找大明公主報仇。 又因為五萬培州軍已趁夜出城,冉家人現在卻又被大明公主禁止出城,這也意味著冉家在培州城內對大明公主已經全無反抗之力。 這種狀況下,別說冉荇得在大明公主面前老老實實聽話,犯下大錯的冉家更是隻得老老實實聽話。

第七百九十四章 、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正文]第七百九十四章、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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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什麼?他們想將本宮誘到城外才出手,真是一群狂徒。”

用不著開啟自己的暗藏天英門主身份,身為北越國大明公主,由於隨行的天英門弟子都必須聽從自己命令,圖蓮也是將天英門弟子極其熟練地分派到了各處。

只是沒等到剩下的培州軍來襲,大明公主卻又等到了培州軍已經出城的訊息。

可等到弄清事情竟是因為冉尥的“勸解”,這才迫得二長老冉糴不得不選擇將自己yin*到城外“消滅”時,大明公主又是氣惱起來。

因為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冉家還想繼續與大明公主糾纏下去。

不過,大明公主可以只是氣惱此事,沅卻第一次皺了皺眉頭道:“那公主殿下打算如何處置這事,雖然我等是無需懼怕什麼千萬大軍,但給他們這樣猖狂下去可不行。”

無需懼怕什麼千萬大軍?

乍聽這話,朱鬲就驚訝了一下。

因為朱鬲不能離開大明公主,可沒機會看到天英門弟子的出手情形。雖然不知她們是怎麼幹掉上千名想要圍攻指揮使衙門計程車兵的,但朱鬲並不認為再是武藝高強的天英門弟子又能擋住千軍萬馬的衝擊。

畢竟人人都知道,那些武林高手或許能在一對一的狀況下幹掉很多人,但真當他們被千軍萬馬圍攻時,卻也是無能為力。

不然戰爭都受這些武林高手掌握,哪有國家和軍隊存在的必要。

當然,沒人知道朱鬲在想什麼,也沒人會去在乎朱鬲正在想些什麼,大明公主就說道:“這當然不行,本宮也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傳令下去,封住通往指揮使衙門的各條街口,嚴禁任何人趁夜收屍。”

嚴禁任何人趁夜收屍?

一聽這話,剛回來稟告的區踴就吃了一驚。

因為,指揮使衙門前的屍體假如無法收斂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第二天一早,事情就會天下大白。

又或者冉家也能在大明公主的封鎖外再加上一道封鎖,以避免被人察覺這事。但大明公主留下這些屍體又能做什麼用?肯定還是要用來對付冉家。等到事情鬧大,又再是不可收拾。

所以不是說擔心,在沅應聲前,區踴就有些緊張道:“長公主殿下難道打算用這些屍體來對付冉家嗎?但他們僅是盡忠職守,只是跟錯了人而已,長公主殿下能不能開恩……”

“放心,本宮明日一早就會放人去收斂他們,只是不想這事被人做得偷偷摸摸而已。不然誰又能記得他們的盡忠職守?”

誰又能記得他們的盡忠職守?

沒想到會被大明公主在這裡反將一軍,區踴當即不敢再多話了。

而在冉家不可能再來襲擊後,大明公主顯然也不可能再在這裡乾等下去,直接就開始下去休息。

但隨著大明公主前去休息,雖然冉家並沒立即派人前來收屍,很快一群衙役卻護著一頂官轎來到了指揮使衙門的街前。

當然,這個街前不是已經佈滿了屍體的街前,而是距離那些屍體還有一段路的街前。

看著地上流淌過來的血水,即便那些打著火把的衙役也算見多識廣,但也是滿臉膽寒道:“好,好多血,大人我們還要過去嗎?”

“怕什麼?你們每日在培州城中作威作福,砍的人還不夠多嗎?而且本官今天就是想讓你們來收屍體的,你們還想怎樣?”

隨著衙役們的害怕聲,轎子內卻傳來了一聲威勢十足的喝聲。

聽到喝聲,衙役們的雙臉也只能苦笑一下,卻也得繼續護著官轎往前趕。

只是再走了一段,藉著火把映照,衙役們就開始看到前面街上倒落在地,或者說是散落在地的各種碎屍、肉塊,頓時都立即驚呼得收住了腳步,甚至個別人對著地面就狂嘔起來。

因為,以這些衙役在培州城內的所作所為,雖然早已經殺過人、收過屍,但卻從沒有殺人殺成這樣,收屍收成這樣的經歷。

畢竟這上千人是怎樣死的?

全都是被天英門弟子的勁氣衝擊而死。

不僅沒有一人能得全屍,各種殘破身體,甚至肉泥都鋪了厚厚一層。

而呆在大轎中,培州知州張霖雖然看不到轎外情形,也不想去看轎外情形,但聽到衙役們的嘔吐聲時還是立即怒喝道:“混蛋,你們在那裡幹什麼,怎麼轎子不走了?”

“大人,我們走不下去了,前面全都是屍體。”

“本官當然知道那是屍體,不然叫你們來收什麼屍。快,給本官收拾一條路出來,本官還要去拜見大明公主。”

“大人,沒路,這屍體也沒法收。”

雖然培州知州張霖在轎內是看不見不著急,但少數沒有吐出來的衙役卻也是雙腿發軟地不敢再走了。

因為,這些衙役早年即便也當過兵,但他們或許看過戰場上成堆成堆的屍體,可就是沒看過指揮使衙門前面這樣全都是碎肉、屍塊,乃至是肉泥的屍體。

這不是收屍體,而是收屍肉。

但張霖為什麼會在現在趕來指揮使衙門?白天卻又不過來。

首先以張霖本就出自官宦世家一點,憑著官宦世家與大明公主的舊隙,在沒有大明公主召見下,張霖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跑來收屍。而在發生了夜晚千人被殺之事後,冉家不方便收屍,這就拜託到了張霖身上。

而張霖即便也可以同樣不來,但整治培州城的治安本就是張霖的分內之事,他跑也跑不掉,所以只得順道來拜望一下大明公主。

因此一聽衙役說什麼沒法收屍,張霖立即就怒道:“混蛋,你們沒法收屍還想本官來幫你們收屍嗎?即便你們今晚不收屍,明早一樣還得由你們來收屍。快,先收拾出一條路來讓本官去拜見大明公主再說。”

即便你們今晚不收屍,明早一樣還得由你們來收屍?

雖然這話很讓人不甘心,但在張霖怒叱下,幾名衙役的雙臉卻苦了一下,只得轉向旁邊一名背身而立,雙手卻扶著轎竿的老頭說道:“冉師爺,你看這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收屍唄”

與張霖還可躲在轎子中不同,作為張霖的師爺,冉荇雖然無法躲,但從看到地上的血跡第一眼,冉荇就開始扶轎倒行了。

因為冉荇一直都是倒行,這才沒看到前面街道上的碎屍,這才能保持鎮定。可即便如此,望著自己腳底下緩緩流淌的鮮血,還有聞著空中傳來的刺鼻鮮血味,已經年過七旬的冉荇還是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而冉荇已經年過七旬,為什麼還能做師爺?

這不是說張霖有多看重冉荇的能力,也不是說冉家有多看重冉荇的經驗。而是某些地方的師爺並不是隨官員一起在各種官位上走動,而是固定成為某一地、某一職的師爺。

雖然這種師爺與官員的感情肯定不比官員一直帶在身邊的師爺強,但由於他們專屬一地,或者說是專屬一項工作的能力特別強,因此即便身邊帶有師爺的官員,一般也不會輕易解僱這種有專門能力的師爺。

往往都是直接任用他們做自己的師爺,或者就是乾脆採用雙師爺制。

而因為張霖屬於官宦世家,原本就有自己的師爺,所以冉荇在張霖身邊也屬於雙師爺。只是說張霖自帶的師爺還在一旁吐個不止,這才會被衙役問到了冉荇頭上。

當然,作為專屬於培州知州的師爺,冉荇不僅為政經驗老道,更是非常善於處理歷任知州與冉家的關係,這才會在培州知州的師爺一位上坐得穩穩的,冉家也暫時找不到可以替代冉荇的人選。

因此在聽到冉荇命令也等於聽到冉家命令下,那些沒有吐出的衙役自然只得開始往前移動腳步了。

可沒等他們真正走到近前,還在距離滿地碎屍塊約有兩步遠的地方時,那些衙役的頭頂上立即傳來一句喝聲道:“站住,什麼人膽敢無故靠近指揮使衙門。”

“啊”

聽到喝聲,衙役們就驚呼一聲抬起臉來。

看到站在街邊牆頭上的一名蒙面宮女時,卻不知是驚是亂的才戰戰兢兢說道:“女,女俠,小人乃是培州知州府的衙役,奉培州知州大人的名義前來收屍。”

“收屍,不行。”

隨著衙役話音落下,蒙面宮女卻是冷喝道:“這些屍體不能由你們來收,只能由冉家人來收,而且還得明天天亮後才能開始收屍。如果沒什麼事就速速退下,以免驚擾了大明公主殿下休息。”

聽到蒙面宮女話語,衙役們頓時不驚反喜道:“謝女俠恩典,謝大明公主殿下恩典。”

這不怪衙役會道謝。

因為,不說他們從沒看過碎成這樣的屍體,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來收斂這些屍體。能逃過收屍的工作,這對他們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事。

但那些衙役雖然高興了,轎子內的張霖卻一臉不滿道:“明天才收屍?這怎麼行,萬一起瘟疫怎麼辦?”

“起瘟疫怎麼辦?那就是你們培州人該死。”

雖然沒想到張霖竟敢不高興,但聽出張霖話語中的脾氣,蒙面宮女的脾氣頓時也上來了。

“或者你們敢說培州人放任敵人襲擊朝廷的指揮使衙門,襲擊大明公主的行轅不是該死?”

“嘖”

乍聽這話,冉荇或許有些無話可說,畢竟這事的確是冉家的責任。可以著官宦世家的優越感,張霖卻在轎子中扁了扁嘴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本官乃培州知州張霖,要求面見大明公主。”

“面見大明公主?你就這樣面見大明公主嗎?”

聽到張霖自報身份,蒙面宮女就樂道:“有本事你就徒步從指揮使衙門前步行進入求見大明公主,吾保證大明公主可答應你連夜收屍。”

“哼,這可是你說的?”

沒想到蒙面宮女竟會向自己退縮,雖然知道前面路上都是屍體,張霖並不想輕易向外張望。但如果能讓大明公主向自己低頭,向官宦世家低頭,張霖卻覺得這大有價值。

畢竟正是因為十年前的災變,張霖才不得不離開京城,前來培州擔任知州。

可乍聽這話,一旁還在狂吐的張霖的師爺就急忙阻止道:“老爺,不行,你不能出……”

但不說張霖的師爺本就因為吐得太多而口齒不清,想到能讓大明公主輸給官宦世家,張霖早就極為興奮地跨出了轎子。

不過甫一出轎子,雖然張霖可用絲帕捂住口鼻來避免血腥味,但等他在火把映照下看清不遠處的一堆堆殘肢、碎肉,乃至是肉泥時,臉上的顏色立即由紅變白,然後再由白變青,由青變紫。

“撲通”一聲,不用其他人幫忙,張霖就立即向後重重栽入轎子中,然後就在轎內“哇哇”大吐起來。

聽著張霖在轎內的嘔吐聲,蒙面宮女才在牆頭上笑道:“咯咯,張大人好膽量,居然還真敢看上一眼。可看上一眼可不夠,如果張大人不敢步行入內求見大明公主,吾卻也不敢幫張大人通傳呢”

“不過,大明公主有命……”

笑鬧一番,蒙面宮女卻又沉聲叱道:“明日冉氏若想前來給指揮使衙門前的這些人收屍,必須由冉家長老會的所有長老及今日培州城軍營中的所有冉氏將領共同帶領,並且只能由冉家人在辰時後,申時前,以挖地三尺的方式給這些人收屍。”

“如若不來,格殺勿論。”

“譁”

雖然從先前傳遍全城的聲音中,不少衙役已知道今日乃是冉家在與大明公主起衝突,但突然聽到格殺勿論四字,眾人還是嚇了一跳。

可張霖即便還在轎內狂吐不止,也不知道已將轎子吐得髒成什麼樣子,但作為場中唯一的冉家人,冉荇還是扶著轎竿,背立著說道:“女俠此言差矣,不知大明公主殿下又有何證據證明此事與冉家有關,為什麼要讓冉家來做這種收屍的事。”

“為什麼?這份軍籍冊上有這些死者的全部名單,除非冉家能將這份軍籍冊上的死人全都活著給大明公主找出來,否則就憑這些人的統領乃是冉家冉崞,冉家都是叛亂的死罪。”

“大明公主殿下現在不欲治冉家叛亂之死罪,你們還想怎樣……”

“啪”一聲

隨著蒙面宮女將一份軍籍冊子穩穩丟在冉荇握住的轎竿上,冉荇在心中一驚的同時,拿起軍籍冊子看了看才說道:“行,老朽知道了,但老朽只負責轉達,無法保證冉家答不答應大明公主殿下的條件。”

“哼,大明公主殿下需要你們答應她的條件嗎?你也只需轉達大明公主格殺勿論的旨意就行了。還有,除此之外,任何住在培州城內的冉家人從此刻開始都不得出城,違者格殺勿論。”

隨著兩道格殺無論的旨意傳下,那些衙役們就全都嚇傻了。

因為,蒙面宮女先前雖然說了大明公主不會治冉家叛亂之罪,但隨著大明公主禁止冉家人出城,卻也意味著這事遠遠還沒有完。

或者說,事情才剛剛開始,乃至要從明天才正式開始。

不過,看著手中顯然是翻抄的軍籍冊子,冉荇卻一陣心驚膽跳。

因為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大明公主根本不是在事後才知道襲擊自己的這些人身份,而是在事前就已知道了冉崞等人的身份。但她卻並沒有阻止這種襲擊,除了說明這是一種明顯的示威手段外,還說明培州城內對大明公主來說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秘密了。

這已不是冉荇是否能幫冉家爭取到一些顏面的問題,而是冉家是否能從大明公主手中討到一條活路的問題。

因為,大明公主即便已“答應”不治冉家叛亂之罪,可卻沒說不會用其他方式來懲罰冉家。

因此知道自己已無力迴天後,冉荇就扶著轎竿說道:“行,那老朽也希望你們能言而有信,我們走。”

“哼?言而有信?”

聽到冉荇還敢向大明公主放話,蒙面宮女就冷叱道:“你們冉家有什麼資格向大明公主要求言而有信?就憑冉家敢讓人襲擊大明公主,並認為能矇蔽天下開始,大明公主也可殺光你們冉家再想辦法矇蔽天下。別以為這世上有什麼事情只有你們冉家能做,大明公主卻不能做。”

“想活命,就得老老實實聽話,不然冉崞和這一千人就是你們冉家的下場。”

“因為大明公主需要的只是冉丞相一人的治國安邦能力,可不是你們這些自以為襲擊了大明公主也可全然無事的冉家垃圾的性命。”

冉家垃圾?

聽到這裡,冉荇雖然氣惱無比,但更是驚嚇得全身顫抖。

因為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大明公主並沒將培州冉家人的性命放在眼中,隨時都可下令除掉他們。

畢竟沒有了培州這些冉家人,冉鳴的丞相府在京城還有上百口人,還有至少十多名冉家人活著。為儲存冉家的最後一點血脈,即便大明公主真的殺光培州這些冉家人,或許冉鳴唯一能選擇的就是委曲求全,而不是以滅絕冉家為代價的找大明公主報仇。

又因為五萬培州軍已趁夜出城,冉家人現在卻又被大明公主禁止出城,這也意味著冉家在培州城內對大明公主已經全無反抗之力。

這種狀況下,別說冉荇得在大明公主面前老老實實聽話,犯下大錯的冉家更是隻得老老實實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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