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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林海 · 17薛劭(修)

紅樓之林海 17薛劭(修)

作者:秋閒日暮暮

17薛劭(修)

作者有話要說:

注1:雍正年間軍機處設立後,上諭統由軍機處撰擬。經皇帝同意後,透過兩種途徑發出:一種是明發上諭,透過內閣公佈,稱作"內閣奉上諭",是屬於有關國家重大政令需要中外臣民共知的。另一種是"寄信諭旨",是以軍機大臣奉旨的名義,由軍機處交兵部捷報處寄給外省督、撫、提鎮大員或欽差大臣等高階官員的,所以也稱"廷寄"或"字寄",是隻限於少數或個別臣工所應知而不適於公開的機密性諭旨。――來自百度。

咱們這文雖然架空,但參考的多是明清時期的制度啥的啦~~

3月5日修:我這個數字盲,又搞錯時間線了,應該是景德二十一年啦……

<hr size=1 />  第十七章薛劭

金陵薛家、江南地區商界有名的大皇商薛氏頭領,薛勳薛大爺,自從娶了金陵布政使陶生天的小女兒以後,雖然有了陶生天在金陵的“現管”,又有了京裡國公府的威名,在生意場上無往而不利。即使偶爾有如林海那種侯府公子哥兒的些微挑釁,多半都還沒等到自己出手呢就銷聲匿跡了,至於金陵、揚州一帶中他看中的買賣,還沒有他拿不下來的。在大夏,至少在江南,提起皇商薛家和薛勳薛大爺,無數小商戶都得恭謹有加,以求庇護。

但在薛勳心裡始終有個大的隱患,自感面上風光究竟是個虛名兒。原來他成婚多年,夫人都娶過兩個了,卻始終無所出。明裡暗裡的,延醫請藥、求神拜佛的事情也做過不少,可怎麼也沒有什麼效果。早些年他埋怨前邊的夫人無能,房裡外院置了不少姬妾,可也都沒有信兒。到後來娶了陶氏,藉著陶氏善妒的意思,遣散了一眾年老色衰的姬妾,另又在外邊置了幾處藏嬌之所,如是又幾年過去,卻仍舊毫無動靜。

那陶氏雖是個庶出,但生母早喪,一早兒就養在嫡母名下,在家中也是父母眼裡的掌上明珠,更兼和嫁到京裡的嫡出姐姐姊妹情深,現在被家裡嫁給皇商做繼室,雖然生活上比之孃家奢華了不少,但金錢上的富貴又怎比得上官場上的威勢?和姐姐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心中本就憋著一股火。更兼薛勳在她進門前就拿她的名義遣散眾多姬妾,讓她還沒過門就背上了善妒的名聲,又從來是個貪花好色的,自她嫁進來,雖不曾過過明路,但外邊風言風語飄到她的耳中,說是因她善妒而不敢帶回家的女人也有不少,更添心病。

她又好幾年沒有生養,本來初入門時的傲氣驕橫因著無子這一條,在薛勳面前漸漸磨得沒了,只憑著薛勳在外邊拿她當幌子說事,自己躲在內宅虛耗時光罷了。

隨著年齡漸長,薛勳慢慢也只好接受估計不是他的女人生不出,而是自己的問題了,這讓他心裡著實窩火。尤其薛家枝葉繁茂,並非只他這一房,他自己是獨生子,但單是老爹堂兄弟那一輩兒上就有不少人家在盯著他的位置,就算外人懾於他家威勢只是私下議論,但到了每半年核賬分紅的時候,那些隔房叔伯兄弟可都不是善茬兒,藉著生意上有漲有落的態勢,總是意有所指。他每每因此大動肝火,卻又不能像對待那些小鋪子似的趕盡殺絕,只好找些事由將幾個出頭鳥打飛,自己只對著下邊的各個掌櫃之類的出點氣罷了……

到了景德十九年的夏天,又是半年對賬之期過後,薛勳的老爹、薛家老爺子循例收到了好些老管事的哭訴,言道大爺最近實在是有些過分,求老爺子做主。薛老爺子自從把家業交給薛勳,就退居鎮江別院,做起了拈花弄草的田舍翁。他自知兒子作亂的根源所在,卻也知道這種事情他這個當爹的不開口,也沒人敢在薛勳面前說破。

何況這幾個月來,因著德意志假公使的事情,遙聞聖上大怒,連發上諭,把從京城禮部到江南海舶司的頭頭腦腦罵得狗血淋頭,更撤職拿辦了不少人。從此德意志人幾乎在大夏絕跡,連累那些洋博士,因他們多出自德意志而被驅逐。不過法蘭西也沒從中討到什麼好,景德帝深恨這兩國竟敢拿大夏作法,便讓海舶司在停了德意志的貿易同時,也大大壓低與法蘭西的貿易量。至於此後天方、英吉利等處商人趁機擴大貿易,更與大夏交好之類的餘波自不用提,隨後又重申瞭如何接待國使、如何對待貢物之類的禮儀,更在京城、金陵以及各處大港開設通譯司,再不許各級官員只憑商人自薦擔任通譯。

這些都是明發上諭,更有些只是廷寄(注1)的諭旨,據說其中卻有許多關於從東洋到泰西各國的秘辛,以備在其位的官員人等參考核查。

這一場風暴中,最早得到訊息的甄應德卻毫髮無損,原來是朱軾想著與甄應德合作還算良好,且終究是甄應嘉的兄弟,忍不住隱約提點了幾句。甄應德能得景德帝信重,自有他的好處,當即找了轍想抽身。偏那時薛勳胃口極大,行事躁進,並不想放棄這塊肥肉,還道甄應德太過膽小,自家經營多年,和內務府的牽連又不止甄應德這一條線,竟越過甄應德另尋合作方。雖然並未成事,且在事發後也很快脫身,但與甄家就此生了齟齬,再不復以前那樣合作無間。

這些薛老爺子都看在眼裡,但他如今早就被兒子架空,加上鞭長莫及,也只能暗暗搖頭而已。現在得了老管事的哭訴,想了許多時日,終究將薛勳找來,要與兒子相敘。

薛勳聽得老爹召喚,也知道最近自己因判斷錯誤導致自家產業損失不少,因此一改以前的推三阻四,立馬趕到鎮江拜見。本來以為老爹也就是罵自己兩句,順便還可能貢獻一些對付官員和商戶的計謀什麼的,結果聽了老爹的意思,卻是一盆兜頭涼水。

原來薛老爺子的意思是既然兒子生不出孫子來,那就從族中挑上幾個收了做嗣子。總比將來若有薛勳自己鎮不住的一天,有人承嗣總比被人逼宮的好。並點明瞭這“鎮不住的一天”並非遙不可及,譬如假國使這樣的事情,薛勳就失策之極,這一次碰上的是甄應德,他算是放過了自己家,下一次呢?官場水深,薛氏並非單純商戶,而是皇商。他得為薛家長遠著想,就算薛勳是自己的親兒子,當舍也得舍。更暗示,如果薛勳自己不願過繼,那他舍了老臉親自出面也行,而且就要從薛多嗣的孫子中挑一個過繼到本家來!還言道薛多嗣如今病得七葷八素的,<B>①3&#56;看&#26360;網</B>不行了,他和薛多嗣兄弟情深,不願看他死後零落,且薛多嗣的幾個兒子都在薛家做事,看著都是有能為的,除了幼子尚小還未婚配外,也都各自有了兒子,足可以從這幾個小孫子中挑人,培養好了來繼承薛家家業……

薛勳被自己老爹氣得吐血,卻明白老爹說得無錯,有滿腹的心酸也只能嚥到肚子裡。從鎮江迴轉金陵之後,他一面暗中搜尋族中子弟中合適的以備後著,又慢慢將薛多嗣家的幾個兒子都從揚州弄到金陵來,嚴密看管起來。

只除了薛劭,因他年紀尚小,並沒出來做事,一心在家侍奉老父病體,被趕來探望兄弟的薛老爺子看到後大加讚揚。

景德二十一年底,江南一帶遭受了少有的凍雨天氣,許多病弱之人沒能熬得過去。不單姑蘇城裡安平侯夫人楊氏病逝,揚州城裡,薛多嗣也在得知幾個兒子死於非命的訊息後油盡燈枯,只把薛劭託付給薛老爺子便閉上了眼。

此後薛老爺子一改田舍翁的虛招,帶著薛劭直奔天京城。他見薛勳已和自己離了心,這兒子便是親生的也無甚用處了,倒不如重新培養出一個薛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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