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林海 125略崩壞番外
125略崩壞番外
【番外】請罪摺子和假賬本
華棠院的書齋裡,林海來回踱步,似在沉思字句,每得一句,便吟誦出來,由書案之後的徒景之寫一句:
“奏
臣天章閣大學士、太子太傅林海 啟
為有江南道南通州通判胡、江南道學政賈,風聞言事,實乃臣之過。
太上皇恩德垂訓,以臣草芥之身,領訓聖人之道……
臣聞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其任至重。欲稱其任,亦惟以責寄臣工,使盡言而已。臣請披瀝肝膽,為陛下陳之。
皇帝命臣守鹽道,臣不敢不為。自景仁二年十月初八,臣與甄嘉交接,夙興夜寐,不敢一時懈怠……
臣才識淺陋,唯自念受恩深重,不揣冒昧,國法不可亂,自當待罪。
謹將歷年賬目副本謄抄,恭呈御覽,伏乞聖鑑。”
“寫好了?”林海終於停下步子,拿起茶盞潤喉的時候,徒景之也把這份請罪摺子寫完了德薩學院(虛妄學院)最新章節。
“寫好了……可是……”徒景之看了看手裡的奏摺,怎麼看都有些彆扭。
林海拿過來一看,嗤笑一聲,道:“景之才幾日不看摺子,竟不記得抬格、換行了……”
林海指著全部頂頭寫的字句,雖是規規整整,可總有些字要飄逸出來似的,又道:“一行十八個字……”又指著“太上皇”三個字所在的一行,“這個,可是要抬三格的。前幾年行之還為了這個很是處置了幾個人,‘大不敬’的罪名我可擔不起。”
徒景之臉色不怎麼好,他本來於書道上就比不上如海,可這回是他們父子兩個設的局,自然要任由如海擺佈。徒景之寫完後看著這份摺子,也是覺得不對,不過那些規格之類的,當初他要整人的時候問詢一□邊的侍從就是,哪裡會真記在心裡?
由是知道自己這份算是白寫了,一時有些憤懣,又不敢在林海面前多說什麼,只一邊重寫一邊小聲道:“我從來沒寫過……”卻是忽然想起徒行之來,立時對林海道:“行之寫過許多年,為何不讓他來寫這個?在揚州的時候,賬本我也見過的,不若讓我寫賬本……”
林海正拿了本書,在一旁的貴妃榻上倚著閒看,聽了徒景之的話,頭也不抬,只淡淡道:“正是行之沒寫過賬本,才要讓他寫。”
徒景之知道林海心意已決,只好長嘆一聲,認命地去翻出密摺盒子,隨意拿出一份來,對照著去寫林海的這一份。
徒行之在西內行宮寢閣,也正在頭疼。他做皇子多年,各種奏摺寫過不少,這回要為林叔作弊,本來以為寫請罪折的差事妥妥地是自己的,可林海卻把空白摺子遞到了徒景之的手上。那時皇帝陛下看著太上皇的表情,心裡實在是笑倒。
不過當林海把讓人整理好的賬目交到他的手上時,皇帝陛下也笑不出來了。徒行之雖曾經和林海出遊過,農商百業也有所考察,可終究不曾親身實踐過。對於賬本這種東西,他是隻曾聽說從未沾手。
大夏記賬本來甚是繁複,自成系統,所用的文字,每個都認識卻又另有含義。好在林海當年為了重修翰林院,殫精竭慮整理出了一套計算方法,此後兩代皇帝推而廣之,到讓徒行之如今做假賬不似甄應嘉那麼麻煩。
可好幾年的鹽政賬本,又要嚴整有序,又要在某些地方含糊一下,徒行之頭一天還算興致勃勃,第二天就生出些疲態。又兼從這份作弊賬本里想到各處地方上的小吏如何欺上瞞下,從中漁利,便立下了在整治了老世家之後,將官場上的官與吏好好梳理的心思。
原來按著大夏禮法,官與吏實在分明。做官的多是科舉出身,往往只會看書不會看人,且三五年一任,天南海北,並不能很好地瞭解當地民生,由是各地的小吏便為官人所重。而吏員往往世襲,雖非賤籍,可也不能科舉,便生出許多事來。
徒行之經此一事,又與徒景之和林海商議,又和幾個開明的大臣商議,此後大夏漸漸放開了對吏員任官的限制不提。
只說三五日之後,徒行之帶著好不容易謄抄好的假賬本來到華棠院的書齋時,看著徒景之書案上堆成小山似的廢折,心裡總算平衡了些。
父子兩個對視之時,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些幸災樂禍,一個冷哼一聲,只是礙於林海就在旁邊檢查他們的作業,不好發作;一個趕緊收斂,又是親自奉茶又是親自打扇,很是個孝順兒子的模樣,總算讓徒景之想著自己統共也沒寫幾個字,徒行之卻是厚厚三大本,到底還是如海心疼自己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別走開啊……
有個問題啊,雖然看了很多年耽美了,可是年下和年上我還是不太明白啊,新文裡,林海x徒偃的話,算年下還是年上?今天忽然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