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再遇

紅樓之林海·秋閒日暮暮·3,217·2026/3/26

27再遇 作者有話要說: 乃們猜,是誰在爭奪電腦的戰爭中獲得了慘烈的勝利?!<hr size=1 />  第二十七章再遇 “煬帝雷塘土,迷藏有舊樓。誰家唱水調,明月滿揚州。……” 遠處樓船上有清亮歌聲傳出,那聲音高亢清越,不辨男女,聽的人卻覺出了一股婉轉悠長的意味。這樣的歌聲,必是出自高人之口,可嘆這般時辰還在河上船中唱歌的高人,也只能埋沒在柳巷花叢間了…… 林海在玲瓏花界望著五條雙層乃至三層的樓船排列成行,緩緩經過這條細小的河道,駛往遠處寬闊的河面。烏鵲繞枝,有半圓的明月當空,原本林海覺得自己所處的水畔無名小亭還算明亮,誰料那幾條樓船上燈火通明,穿行而過,因著河道狹窄,樓船飛簷帶起了兩邊柳條瑟瑟作響,竟顯得林海所處的水畔無名小亭更加黑暗沉寂。 景德二十三年三月初五,安平侯府一眾人等出了姑蘇城,不幾日便來到揚州。果然到了揚州之後,林謹知看著揚州,但覺處處都比姑蘇好上百倍,這心情舒暢了,身體也就好轉了。他也知朱軾以往每年春夏都要到揚州來住些時日方迴轉姑蘇,想著如今整日住在揚州了,朱軾自有舊友,也許時日長了某些心思也就淡了也未可知。 本來搬家就是件痛苦的事情,前世林海獨居,多是住在宿舍裡,可每逢搬家也是累脫一層皮的感覺,如今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口和各種瑣碎事,林謹知那裡是一概不管的,一應內務都落在了林海的身上。 正院幾年前他來揚州遊玩時曾經住過些時日,如今老爹也來了,自然留給老爹和兩個姨娘。他另擇了處只有兩間正房的小院住著,他也懶得重新起名,依舊掛著華棠院的款,一間做寢室,一間做書房,另有個小廳做會客之用。幸而這處院子正房不多,偏房卻不少,兩個通房和大小丫鬟只在偏房住著,除了兩個常年貼身伺候林海的大丫鬟紫蘇、紅菱外,餘者便是兩個通房若無林海的召喚也一蓋不許進寢室和書房。林海只圖這小院另有門出入清風朗月別院,不必每次出入都得驚動老爹罷了。 本來林海也給朱軾留了個院落,朱軾明面上也答應了,可不久林海便發現自從林家搬來揚州,朱軾還是在觀音山上的禪院住的時日多些,只是每日過來幫林謹知料理外務罷了。 林海如今也已經知道朱軾朱先生的心上人乃是自己的老爹,他也看出老爹只拿朱軾當成好友知己,在母親去世後,雖然情感上對朱軾有些依賴,但並無半點涉及愛慾的想法。好在林海那年出遊的時候就知道朱軾在揚州另有相好,他心裡對朱軾其實頗有些腹誹,不過畢竟都是長輩,實在不好宣之於口,也只好爛在心裡就是了。 從三月初到四月底,這一陣子的忙亂,讓他連給徒景之寫信的時間都沒有,待到林海總算把清風朗月別院的內務整理得差不多了,整個人也累脫了形,著實躺了幾天才算緩過來。 其後林海恢復了平日讀書、偶爾出遊的日子,畢竟景德二十二年這一科雖與他無緣了,但他總歸是要去參加下一科會試的,於是日子過得彷彿和在姑蘇無甚區別。 他也知道聖駕南巡,將於四月中駐蹕揚州,他雖有陣子沒給徒景之寫過信了,徒景之卻依舊保持著半月一封信的頻率給他來信。從京城出發到沿途風光,在信裡,景之一一與如海道來,也不管自己寫的信根本就和坦誠身份差不多了。 林海忙裡偷閒看信時,想著徒景之從京城到德州、濟南……一點點在靠近自己時,經常有些恍惚的感覺。這幾年來,和徒景之通訊早已成了他的生活習慣,他自從前幾年從揚州迴轉姑蘇之後,便不願與對方以“徒兄”、“如海弟”相稱,於是在寫給對方的信裡,再不稱呼徒兄,而是直接稱呼“景之”。孰料徒景之也從善如流,再不叫他如海弟,只叫“如海”,讓他心裡著實偎貼。林海自覺當初的那一點思慕,如今在他自己看來已經沉澱成了深厚的友情,人生能得徒景之這樣的知己,自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況且,自己將來終究要出仕的,和皇帝保持距離才是上策。若是能一直不去見他,將來會試若是順利,無論是金榜題名還是入仕為官,自己只和旁人一般山呼萬歲也就是了吧…… 可是,他內心深處總有另一個聲音道:別老是自欺欺人了,你才不只想和他當知己呢,再說……再說徒景之就是今上,一直也都是朱軾的說法,萬一他不是呢?萬一他只是隨駕的宗室之類的呢?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是一開始就能和你對話的,只有他是不同的…… 便是在如此翻來倒去間,四月初八日,聖駕果然到達揚州,與前次南巡一樣,入住本是甄家別院的揚州行宮。過得兩日,在揚州的大小官員得以覲見天顏,一時之間,揚州城再度沸騰起來。上回聖駕南巡之時,林謹知並沒有從姑蘇跑到揚州去覲見,這回卻不同,他已經在揚州常住,不去見駕是不可能的了。 四月的揚州已經很熱了,林謹知又許久不曾穿戴侯爺的全副冠冕袞服,這次見駕時間持續又長,到讓他回到清風朗月別院時差點沒虛脫了。林海只有舉人功名,更沒有見駕的資格,他只聽老爹見駕回來一通牢騷:安平侯林氏只是列侯之一,又無官職在身,比不得那些手握實權、赤手可熱的,那些排班的,不以品級反按著是否實官排列,林謹知便被安排在幾乎是倒數的幾排見駕,別說得見天顏了,連聖上所在的殿閣都沒挨著。 讓人伺候著老爹歇息下之後,又勾起了林海的心事。他一時想著若徒景之真的是今上,自己以後該如何與他相處?若徒景之不是今上,兩人又有沒有真的在一起的可能?一時又想著,老爹這樣的列侯,在姑蘇的人看來已經是人上人了,可在皇帝面前也不過是最後邊幾排的點綴,可見若是隻憑祖宗功德,便是有那世襲的封號也沒什麼用處,連朝廷中做實事的品官也不如的,更會被人看輕至此…… 林海本來以為聖駕既然已經駐蹕揚州,那即使忙上幾日,徒景之怎麼也會找時間見上自己一面的,卻是一直都沒有訊息傳來,讓他心裡白白期盼了幾天。 這日時已傍晚,朱軾從下午就不見人影,林海陪著林謹知用過晚飯,待老爹回房歇下後,他見月色正好,忽起了出遊之心。如今他出入家門早就不必尋求林謹知的意見,他遊興一起,當下便只帶著石墨和金立兩個出得門去。 沿著河岸,林海也沒什麼目的地,一路慢慢走、緩緩行,待到了玲瓏花界時方有些累了,便在河畔的無名小亭裡歇一歇。正在他感受著夏夜薰風,看著河水發呆時,河上偏有樓船駛過,又有歌聲亂心。他看那樓船一共五條,前後各兩條兩層樓高的,中間一條更高達三層,皆是雕欄畫棟,又燈火通明,隨從侍者進進出出卻忙而不亂,那歌聲便是從中間那條樓船上傳出來的。林海知道怕是遇上了貴人出行,他本待迴避,卻又想著自己所在地方本就黑暗,船上的人從亮處看暗處更是應該看不清什麼的,便沒有動。 待這五條樓船駛過,歌聲也漸行漸遠,河畔復歸沉寂之時,林海再看那明月與河面,看著看著忽有些傷感。他從亭中起身,對著石墨、金立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三人從亭中出來,林海在亭外又發了一陣呆,忽然又不想回家了,便仍在河邊緩緩而行,卻是不自覺地向著樓船行駛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幾步,前邊忽傳來一陣人聲嘈雜,片刻間便有一隊兵士舉著火把迎面而來。為首的兩個見了林海三人,臉上驚慌之色甚重,一個對另一個道:“這地方怎還有人?果然是巡防的漏過了此處!” 一時間這一小隊兵士將三人團團圍住,石墨正要與他們理論,卻被金立攔下。金立本跟在林海身後,此時越過林海迎著那兩個領頭的,也不知和他們說了些什麼還是出示了什麼物事,那兩個人中年老的一個便打了幾個手勢,兵士們散了開來,重新整隊,似要離開了,那年輕的一個偏舉著火把湊近林海,道:“我倒要看看是什麼重要人物……” 林海少有被人如此無禮直視的時候,他在火把蒸烤之氣靠近時就後退了兩步,不意踩到顆石子,竟向後跌去,本以為要摔一跤,卻靠進了一人的懷裡。那人待他入懷,伸手扶住他,方輕聲笑道:“如海。” 這一聲猶如天籟綸音,林海不帶思考已然衝口而出:“景之!” 他猛地迴轉身形,兩手緊緊反握住那人的手臂,在月光、火把的映照下,看著徒景之微笑的臉龐,彷彿天地間旁的物事一應皆無,只剩下了自己與面前這個人。

27再遇

作者有話要說:

乃們猜,是誰在爭奪電腦的戰爭中獲得了慘烈的勝利?!<hr size=1 />  第二十七章再遇

“煬帝雷塘土,迷藏有舊樓。誰家唱水調,明月滿揚州。……”

遠處樓船上有清亮歌聲傳出,那聲音高亢清越,不辨男女,聽的人卻覺出了一股婉轉悠長的意味。這樣的歌聲,必是出自高人之口,可嘆這般時辰還在河上船中唱歌的高人,也只能埋沒在柳巷花叢間了……

林海在玲瓏花界望著五條雙層乃至三層的樓船排列成行,緩緩經過這條細小的河道,駛往遠處寬闊的河面。烏鵲繞枝,有半圓的明月當空,原本林海覺得自己所處的水畔無名小亭還算明亮,誰料那幾條樓船上燈火通明,穿行而過,因著河道狹窄,樓船飛簷帶起了兩邊柳條瑟瑟作響,竟顯得林海所處的水畔無名小亭更加黑暗沉寂。

景德二十三年三月初五,安平侯府一眾人等出了姑蘇城,不幾日便來到揚州。果然到了揚州之後,林謹知看著揚州,但覺處處都比姑蘇好上百倍,這心情舒暢了,身體也就好轉了。他也知朱軾以往每年春夏都要到揚州來住些時日方迴轉姑蘇,想著如今整日住在揚州了,朱軾自有舊友,也許時日長了某些心思也就淡了也未可知。

本來搬家就是件痛苦的事情,前世林海獨居,多是住在宿舍裡,可每逢搬家也是累脫一層皮的感覺,如今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口和各種瑣碎事,林謹知那裡是一概不管的,一應內務都落在了林海的身上。

正院幾年前他來揚州遊玩時曾經住過些時日,如今老爹也來了,自然留給老爹和兩個姨娘。他另擇了處只有兩間正房的小院住著,他也懶得重新起名,依舊掛著華棠院的款,一間做寢室,一間做書房,另有個小廳做會客之用。幸而這處院子正房不多,偏房卻不少,兩個通房和大小丫鬟只在偏房住著,除了兩個常年貼身伺候林海的大丫鬟紫蘇、紅菱外,餘者便是兩個通房若無林海的召喚也一蓋不許進寢室和書房。林海只圖這小院另有門出入清風朗月別院,不必每次出入都得驚動老爹罷了。

本來林海也給朱軾留了個院落,朱軾明面上也答應了,可不久林海便發現自從林家搬來揚州,朱軾還是在觀音山上的禪院住的時日多些,只是每日過來幫林謹知料理外務罷了。

林海如今也已經知道朱軾朱先生的心上人乃是自己的老爹,他也看出老爹只拿朱軾當成好友知己,在母親去世後,雖然情感上對朱軾有些依賴,但並無半點涉及愛慾的想法。好在林海那年出遊的時候就知道朱軾在揚州另有相好,他心裡對朱軾其實頗有些腹誹,不過畢竟都是長輩,實在不好宣之於口,也只好爛在心裡就是了。

從三月初到四月底,這一陣子的忙亂,讓他連給徒景之寫信的時間都沒有,待到林海總算把清風朗月別院的內務整理得差不多了,整個人也累脫了形,著實躺了幾天才算緩過來。

其後林海恢復了平日讀書、偶爾出遊的日子,畢竟景德二十二年這一科雖與他無緣了,但他總歸是要去參加下一科會試的,於是日子過得彷彿和在姑蘇無甚區別。

他也知道聖駕南巡,將於四月中駐蹕揚州,他雖有陣子沒給徒景之寫過信了,徒景之卻依舊保持著半月一封信的頻率給他來信。從京城出發到沿途風光,在信裡,景之一一與如海道來,也不管自己寫的信根本就和坦誠身份差不多了。

林海忙裡偷閒看信時,想著徒景之從京城到德州、濟南……一點點在靠近自己時,經常有些恍惚的感覺。這幾年來,和徒景之通訊早已成了他的生活習慣,他自從前幾年從揚州迴轉姑蘇之後,便不願與對方以“徒兄”、“如海弟”相稱,於是在寫給對方的信裡,再不稱呼徒兄,而是直接稱呼“景之”。孰料徒景之也從善如流,再不叫他如海弟,只叫“如海”,讓他心裡著實偎貼。林海自覺當初的那一點思慕,如今在他自己看來已經沉澱成了深厚的友情,人生能得徒景之這樣的知己,自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況且,自己將來終究要出仕的,和皇帝保持距離才是上策。若是能一直不去見他,將來會試若是順利,無論是金榜題名還是入仕為官,自己只和旁人一般山呼萬歲也就是了吧……

可是,他內心深處總有另一個聲音道:別老是自欺欺人了,你才不只想和他當知己呢,再說……再說徒景之就是今上,一直也都是朱軾的說法,萬一他不是呢?萬一他只是隨駕的宗室之類的呢?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是一開始就能和你對話的,只有他是不同的……

便是在如此翻來倒去間,四月初八日,聖駕果然到達揚州,與前次南巡一樣,入住本是甄家別院的揚州行宮。過得兩日,在揚州的大小官員得以覲見天顏,一時之間,揚州城再度沸騰起來。上回聖駕南巡之時,林謹知並沒有從姑蘇跑到揚州去覲見,這回卻不同,他已經在揚州常住,不去見駕是不可能的了。

四月的揚州已經很熱了,林謹知又許久不曾穿戴侯爺的全副冠冕袞服,這次見駕時間持續又長,到讓他回到清風朗月別院時差點沒虛脫了。林海只有舉人功名,更沒有見駕的資格,他只聽老爹見駕回來一通牢騷:安平侯林氏只是列侯之一,又無官職在身,比不得那些手握實權、赤手可熱的,那些排班的,不以品級反按著是否實官排列,林謹知便被安排在幾乎是倒數的幾排見駕,別說得見天顏了,連聖上所在的殿閣都沒挨著。

讓人伺候著老爹歇息下之後,又勾起了林海的心事。他一時想著若徒景之真的是今上,自己以後該如何與他相處?若徒景之不是今上,兩人又有沒有真的在一起的可能?一時又想著,老爹這樣的列侯,在姑蘇的人看來已經是人上人了,可在皇帝面前也不過是最後邊幾排的點綴,可見若是隻憑祖宗功德,便是有那世襲的封號也沒什麼用處,連朝廷中做實事的品官也不如的,更會被人看輕至此……

林海本來以為聖駕既然已經駐蹕揚州,那即使忙上幾日,徒景之怎麼也會找時間見上自己一面的,卻是一直都沒有訊息傳來,讓他心裡白白期盼了幾天。

這日時已傍晚,朱軾從下午就不見人影,林海陪著林謹知用過晚飯,待老爹回房歇下後,他見月色正好,忽起了出遊之心。如今他出入家門早就不必尋求林謹知的意見,他遊興一起,當下便只帶著石墨和金立兩個出得門去。

沿著河岸,林海也沒什麼目的地,一路慢慢走、緩緩行,待到了玲瓏花界時方有些累了,便在河畔的無名小亭裡歇一歇。正在他感受著夏夜薰風,看著河水發呆時,河上偏有樓船駛過,又有歌聲亂心。他看那樓船一共五條,前後各兩條兩層樓高的,中間一條更高達三層,皆是雕欄畫棟,又燈火通明,隨從侍者進進出出卻忙而不亂,那歌聲便是從中間那條樓船上傳出來的。林海知道怕是遇上了貴人出行,他本待迴避,卻又想著自己所在地方本就黑暗,船上的人從亮處看暗處更是應該看不清什麼的,便沒有動。

待這五條樓船駛過,歌聲也漸行漸遠,河畔復歸沉寂之時,林海再看那明月與河面,看著看著忽有些傷感。他從亭中起身,對著石墨、金立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三人從亭中出來,林海在亭外又發了一陣呆,忽然又不想回家了,便仍在河邊緩緩而行,卻是不自覺地向著樓船行駛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幾步,前邊忽傳來一陣人聲嘈雜,片刻間便有一隊兵士舉著火把迎面而來。為首的兩個見了林海三人,臉上驚慌之色甚重,一個對另一個道:“這地方怎還有人?果然是巡防的漏過了此處!”

一時間這一小隊兵士將三人團團圍住,石墨正要與他們理論,卻被金立攔下。金立本跟在林海身後,此時越過林海迎著那兩個領頭的,也不知和他們說了些什麼還是出示了什麼物事,那兩個人中年老的一個便打了幾個手勢,兵士們散了開來,重新整隊,似要離開了,那年輕的一個偏舉著火把湊近林海,道:“我倒要看看是什麼重要人物……”

林海少有被人如此無禮直視的時候,他在火把蒸烤之氣靠近時就後退了兩步,不意踩到顆石子,竟向後跌去,本以為要摔一跤,卻靠進了一人的懷裡。那人待他入懷,伸手扶住他,方輕聲笑道:“如海。”

這一聲猶如天籟綸音,林海不帶思考已然衝口而出:“景之!”

他猛地迴轉身形,兩手緊緊反握住那人的手臂,在月光、火把的映照下,看著徒景之微笑的臉龐,彷彿天地間旁的物事一應皆無,只剩下了自己與面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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