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第 103 章

紅樓之林家璟玉逆襲記·宥歸晚·3,651·2026/3/26

103 第 103 章  “老祖宗?”寶玉見林璟玉點頭,笑道:“老祖宗好著呢,精神矍鑠、眼睛清亮,昨天還聽了一下午的戲。” 他二舅母和璉二嫂子的交鋒正到□,老祖宗還有心情聽戲看來宮裡娘娘是有訊息傳出來了。林璟玉將茶盞放下,笑道:“我和黛玉不能侍奉老祖宗,一直心下不安,現在聽老祖宗身心愉悅,我便也放心了。” 見寶玉心不在焉的,林璟玉取笑他:“你沒去族學,二舅舅沒賞你板子?對了,你上我這兒來二舅舅知道的吧?” 就算是老祖宗護得太過,他二舅舅也不像是直接放任不管的人啊,賈寶玉就算是不去族學,也是要留在家裡溫書的。按著二舅舅對這位超高的期望值,不像是能允許他隨著姐妹們亂竄的人。除非......他二舅舅這幾天太忙,沒空操心眼前這位了。能重要過賈寶玉讀書上進的事情,最近可也就這麼一件了。 聽林璟玉提及賈政,賈寶玉神色明顯不自然。“表哥快別打趣我了,父親這幾天忙著,我都好幾天沒見著他了。” 這意思,便是他二舅舅還不知道賈寶玉最近的快活日子! 見著林璟玉臉上似笑非笑的打趣表情,賈寶玉外強中乾的強調:“我上這兒來,老祖宗允許過的。” 林璟玉將手抵到嘴邊,輕咳了一聲,半是諷刺半是安慰的說道:“知道知道,老祖宗當著整個榮國府的家呢,有她老人家在,你還怕二舅舅不成?” 像他外祖母這樣,在頤養天年的年紀仍把持著整個榮國府的老夫人,整個京城也是少有的。 賈寶玉會的,林璟玉不擅長,林璟玉擅長的,賈寶玉很反感。林璟玉在腦海裡過了一轉,便給賈寶玉擺談起了京中趣事。他和秦允之等人交好,又在徐小姐大婚的時候結識了一批人,錯綜複雜的關係沒知道多少,倒是奇聞異事被灌了一耳朵,現在正好現炒現賣。賈寶玉素來愛在內帷裡打轉,何時聽過這等奇談,漸漸便起了談興。 “表哥,沒想到還有這等隨性之人。” 聽賈寶玉恨不得與之結識的語氣,林璟玉淡笑,京城裡的這些公子們,便是偶爾一次的離經叛道也在家中長輩的容忍範圍之內,便是別人說道也會覺得是真性情。而你的觀念,太超前,在別人眼裡已經不是離經叛道,而是驚世駭俗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至交便是似你一樣至情至性的人,可惜他遊學去了,若是他能來京城,我倒是很想為你們兩引薦。” 江柳和賈寶玉都是至情至性之人,賈寶玉是被保護得太好,有一顆溫柔博愛的心,而江柳卻是為與不為全在他心的灑脫不羈。 “那倒成了一樁憾事。”賈寶玉被林璟玉贊‘至情至性’,面上滿是歡喜。又聽得林璟玉說要引薦好友于他,突然想起一人,竟是犯了痴傻,愣了半晌才嘆道“若是鍾弟還在,我必是要為表哥你引薦的。你們都是鍾流毓秀一般的人物,想必能成為知交好友。” 林璟玉愣了一下才想起賈寶玉說的鐘弟是誰,寧國府賈蓉媳婦秦可卿的弟弟。秦可卿,這位令見過群花的賈寶玉心生嚮往的女子,以門不當戶不對的身份成為賈母重孫媳婦裡的第一得意人,死得不明不白卻風光大葬。那時候他母親過世,他父親為了黛玉的教養送黛玉上京,林璟玉記得黛玉有一回的回信裡便提及了這事。 當然能讓林璟玉記到現在卻是因為,他父親懷疑秦可卿是被秦業藏起來的廢太子的女兒。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便是......賈家長房長孫娶了廢太子的女兒。 被這事一驚,林璟玉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他們是向天借的膽子嗎?! “表哥,怎麼了?”賈寶玉正在回憶秦鐘的音容笑貌,見林璟玉神色不對,忙問道。 林璟玉立馬換了臉色,含笑搖了搖頭,“聽你一說,便覺得當年我也該和黛玉一道上京,也好見見你口中的鐘弟。” 見林璟玉好奇,賈寶玉談興愈加高漲了。林璟玉心不在焉的聽著,腦子轉得飛快。 賈元春回府省親是毋庸置疑的,榮國府只是看著鬧熱,內裡早就成了空架子了。這次沒有原著裡黛玉帶來的兩百多萬銀錢,若不找親戚籌借,大觀園怎麼建?他之前覺得,看在他母親和黛玉的面子上,多多少少支援一些表個心意也沒什麼,現在才驚醒,這事兒他林家絕對不能摻合。 一不小心,便折在這裡面了。 秦家一家三口死得無聲無息的便很能說明這個猜測的真實性了,上皇登基這才過去幾年?知道這等秘事的人肯定不在少數。他就說,好歹賈家是國公出身,即使沒落了名頭也還在,怎麼就沒人和他們來往。 有秦可卿賈家長房長孫媳的名頭在,誰敢? 這錢,他們不能借。 林璟玉飛速的轉著玉扳指,王爺黨和保皇黨現在正在為奏請婉太妃回府省親的事情扯皮,表面上保皇黨為了不讓婉太妃回府給兩位王爺造勢花了大力氣,可內裡是個什麼情況,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依著他對他先生和彥央的瞭解,頂多再過半月,保皇黨便會呈現出後繼乏力的表象。頂多一月,王爺黨便會得到今上恩准婉太妃回府的恩旨。 然後在那不久,賈元春應該便會被封為貴妃,然後便是貴妃省親的恩旨。如果彥央想讓這件事發揮最大的餘熱的話,在他外祖母大壽的日子雙喜臨門是最好的選擇。即降低了王爺黨的戒心,也能令一些潛藏起來的人浮出水面。到最後還兵不血刃的解決了賈家這個皇室眼中的心頭刺。 況且,都不需要彥央自己出手。皇后和端貴妃兩人便會將賈元春拉下來。 歷朝歷代只有皇后有歸寧省親的權利,賈元春是她宮中出去的女官,她身為皇后都還不曾回府省親,賈元春這不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臉嗎?至於端貴妃的心思更好猜,靠著長子生母這個名頭,她和皇后打了這麼多年擂臺,到最後卻被皇后宮裡出來的女官給壓下去了,她在宮裡還有臉說話喘氣嗎? 林璟玉越想越心驚,當初這個主意還是他給點的,當時彥央言笑晏晏便設下了這許多局,他時至今日,在寶玉的無心之語下,才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林璟玉看著口若懸河的賈寶玉,心裡一時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這位榮國府闔府寵出來的頑石,太另類了,太博愛了,並非良人。他當初為了不讓黛玉和寶玉過多接觸而致力於和榮國府保持距離,竟幫了他大忙了嗎?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林璟玉暫且按下心焦,應和著賈寶玉的話:“寶玉,聽你說得天花亂墜,我實在不能想象出秦鍾兄弟的具體樣貌。” 聽得林璟玉說這話,賈寶玉立即站了起來,轉到書桌後面,鋪開紙,取筆點墨。 一開始,林璟玉被賈寶玉的突然站起驚到。看到賈寶玉鋪紙的動作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默然站在一邊看賈寶玉落筆。 此刻總給人一無是處的感覺的賈寶玉神色肅穆,寥寥幾筆,一個身材俊俏、舉止風流的年輕後生便躍然紙上。賈寶玉將筆架在玉質山型筆架上,另取了筆細細勾勒面相眉目。 林璟玉從沒見過賈寶玉此時的神態,頗有眼前一亮的感覺。林璟玉含笑搖頭,見賈寶玉神色專注,索性從櫥櫃裡取了染料。那還是江柳加冠時,他專門為江柳調製時剩下的。當初閤家遷到京城,黛玉收拾書房的時候便也帶上了。江柳的畫在蘇州頗負盛名,那時心閒,用染細線的染料調兌了簡易的顏料,後來他嫌製作麻煩,便擱置了。 林璟玉細心的將各樣顏色一一鋪陳開來,並勾兌好,收拾完轉頭準備告訴賈寶玉,卻看見賈寶玉眼裡的淚一串串的淌出來,滴在畫到一半的畫上,他又手忙腳亂的去擦。 林璟玉猛然一驚,要是這老祖宗的寶貝疙瘩在他這兒出什麼問題,他便是千張嘴也說不清的,忙問:“這是怎麼了?” “表哥,鍾弟...要被水淹了,鍾弟......” 林璟玉忙將賈寶玉拉到一邊,抽出絲絹吸乾水漬。 “表哥,這是什麼?”賈寶玉聲音哽咽。 林璟玉另外取了一張紙,取筆在顏料上輕點一下,在紙上隨意畫了一筆,宣紙上青色的痕跡格外醒目。 “居然還有這等心思巧妙之人。” 賈寶玉笑著讚歎,臉上淚痕卻是越發重了。接過筆,就著顏料,一筆一畫的描摹。 “啊笙”林璟玉離遠了些,輕聲吩咐啊笙:“你到後院去告訴姑娘一聲,就說寶二爺犯痴傻了,讓幾位表妹過來一趟。” 林璟玉這邊話剛落地,便聽到一聲脆響,原來是寶玉畫完將手中的湖筆扔到地上,湖筆碎裂發出的聲響。林璟玉猛的轉頭,便看到賈寶玉扶桌大哭。 “還不快去!” 見啊笙小跑著去了,林璟玉忙上前扶住賈寶玉。側眼看到畫紙上一男子,清眉秀目、粉面朱唇,林璟玉忙將賈寶玉扶到一旁細聲勸解。 賈寶玉是能犯起痴傻將他的玉取下來摔的主,哪能聽得進去。林璟玉一邊心急的等著,一邊打發屋裡的小丫鬟去催。好在,不過片刻,黛玉攜著寶釵他們過來了。眾人臉上略有薄汗,想必是緊趕慢趕小跑過來的。 黛玉老遠便問:“哥哥,到底怎麼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畫了一幅畫便成了這樣子了。” 探春心急的問:“畫呢?” 林璟玉忙將畫拿過來,展開給她們看。 “原來是他。”寶釵皺眉,抱怨寶玉道:“當初我哥哥為他要死要活的,今天難不成你也要這樣不成?” 史湘雲拿了手絹細細給賈寶玉拭淚,迎春在一旁柔聲勸道:“寶玉,他那等人物,本就是留不住的,現在他去了他該去的地方,你也將心放寬些才是。” 探春說道:“寶玉,好歹,你也為我們姐妹想想不是,若是老祖宗知道了,你讓我們姐妹怎麼回話?” 眾人好說歹說才讓賈寶玉將淚止住了,見這陣勢,林璟玉和黛玉哪敢留他們,在他們告辭回府的時候忙打發人送他們回去。當時還將賈寶玉的話裝在匣子裡,一併交給了探春。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吉祥物夏之雪關於黛玉婚事的問題,後面會出現另外的人選,到時候咱就參考大家的意見。如果民心所向,那就只能換番外了。 嗷嗚~~~~~~~~~~· 166閱讀網

103 第 103 章

 “老祖宗?”寶玉見林璟玉點頭,笑道:“老祖宗好著呢,精神矍鑠、眼睛清亮,昨天還聽了一下午的戲。”

他二舅母和璉二嫂子的交鋒正到□,老祖宗還有心情聽戲看來宮裡娘娘是有訊息傳出來了。林璟玉將茶盞放下,笑道:“我和黛玉不能侍奉老祖宗,一直心下不安,現在聽老祖宗身心愉悅,我便也放心了。”

見寶玉心不在焉的,林璟玉取笑他:“你沒去族學,二舅舅沒賞你板子?對了,你上我這兒來二舅舅知道的吧?”

就算是老祖宗護得太過,他二舅舅也不像是直接放任不管的人啊,賈寶玉就算是不去族學,也是要留在家裡溫書的。按著二舅舅對這位超高的期望值,不像是能允許他隨著姐妹們亂竄的人。除非......他二舅舅這幾天太忙,沒空操心眼前這位了。能重要過賈寶玉讀書上進的事情,最近可也就這麼一件了。

聽林璟玉提及賈政,賈寶玉神色明顯不自然。“表哥快別打趣我了,父親這幾天忙著,我都好幾天沒見著他了。”

這意思,便是他二舅舅還不知道賈寶玉最近的快活日子!

見著林璟玉臉上似笑非笑的打趣表情,賈寶玉外強中乾的強調:“我上這兒來,老祖宗允許過的。”

林璟玉將手抵到嘴邊,輕咳了一聲,半是諷刺半是安慰的說道:“知道知道,老祖宗當著整個榮國府的家呢,有她老人家在,你還怕二舅舅不成?”

像他外祖母這樣,在頤養天年的年紀仍把持著整個榮國府的老夫人,整個京城也是少有的。

賈寶玉會的,林璟玉不擅長,林璟玉擅長的,賈寶玉很反感。林璟玉在腦海裡過了一轉,便給賈寶玉擺談起了京中趣事。他和秦允之等人交好,又在徐小姐大婚的時候結識了一批人,錯綜複雜的關係沒知道多少,倒是奇聞異事被灌了一耳朵,現在正好現炒現賣。賈寶玉素來愛在內帷裡打轉,何時聽過這等奇談,漸漸便起了談興。

“表哥,沒想到還有這等隨性之人。”

聽賈寶玉恨不得與之結識的語氣,林璟玉淡笑,京城裡的這些公子們,便是偶爾一次的離經叛道也在家中長輩的容忍範圍之內,便是別人說道也會覺得是真性情。而你的觀念,太超前,在別人眼裡已經不是離經叛道,而是驚世駭俗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至交便是似你一樣至情至性的人,可惜他遊學去了,若是他能來京城,我倒是很想為你們兩引薦。”

江柳和賈寶玉都是至情至性之人,賈寶玉是被保護得太好,有一顆溫柔博愛的心,而江柳卻是為與不為全在他心的灑脫不羈。

“那倒成了一樁憾事。”賈寶玉被林璟玉贊‘至情至性’,面上滿是歡喜。又聽得林璟玉說要引薦好友于他,突然想起一人,竟是犯了痴傻,愣了半晌才嘆道“若是鍾弟還在,我必是要為表哥你引薦的。你們都是鍾流毓秀一般的人物,想必能成為知交好友。”

林璟玉愣了一下才想起賈寶玉說的鐘弟是誰,寧國府賈蓉媳婦秦可卿的弟弟。秦可卿,這位令見過群花的賈寶玉心生嚮往的女子,以門不當戶不對的身份成為賈母重孫媳婦裡的第一得意人,死得不明不白卻風光大葬。那時候他母親過世,他父親為了黛玉的教養送黛玉上京,林璟玉記得黛玉有一回的回信裡便提及了這事。

當然能讓林璟玉記到現在卻是因為,他父親懷疑秦可卿是被秦業藏起來的廢太子的女兒。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便是......賈家長房長孫娶了廢太子的女兒。

被這事一驚,林璟玉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他們是向天借的膽子嗎?!

“表哥,怎麼了?”賈寶玉正在回憶秦鐘的音容笑貌,見林璟玉神色不對,忙問道。

林璟玉立馬換了臉色,含笑搖了搖頭,“聽你一說,便覺得當年我也該和黛玉一道上京,也好見見你口中的鐘弟。”

見林璟玉好奇,賈寶玉談興愈加高漲了。林璟玉心不在焉的聽著,腦子轉得飛快。

賈元春回府省親是毋庸置疑的,榮國府只是看著鬧熱,內裡早就成了空架子了。這次沒有原著裡黛玉帶來的兩百多萬銀錢,若不找親戚籌借,大觀園怎麼建?他之前覺得,看在他母親和黛玉的面子上,多多少少支援一些表個心意也沒什麼,現在才驚醒,這事兒他林家絕對不能摻合。

一不小心,便折在這裡面了。

秦家一家三口死得無聲無息的便很能說明這個猜測的真實性了,上皇登基這才過去幾年?知道這等秘事的人肯定不在少數。他就說,好歹賈家是國公出身,即使沒落了名頭也還在,怎麼就沒人和他們來往。

有秦可卿賈家長房長孫媳的名頭在,誰敢?

這錢,他們不能借。

林璟玉飛速的轉著玉扳指,王爺黨和保皇黨現在正在為奏請婉太妃回府省親的事情扯皮,表面上保皇黨為了不讓婉太妃回府給兩位王爺造勢花了大力氣,可內裡是個什麼情況,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依著他對他先生和彥央的瞭解,頂多再過半月,保皇黨便會呈現出後繼乏力的表象。頂多一月,王爺黨便會得到今上恩准婉太妃回府的恩旨。

然後在那不久,賈元春應該便會被封為貴妃,然後便是貴妃省親的恩旨。如果彥央想讓這件事發揮最大的餘熱的話,在他外祖母大壽的日子雙喜臨門是最好的選擇。即降低了王爺黨的戒心,也能令一些潛藏起來的人浮出水面。到最後還兵不血刃的解決了賈家這個皇室眼中的心頭刺。

況且,都不需要彥央自己出手。皇后和端貴妃兩人便會將賈元春拉下來。

歷朝歷代只有皇后有歸寧省親的權利,賈元春是她宮中出去的女官,她身為皇后都還不曾回府省親,賈元春這不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臉嗎?至於端貴妃的心思更好猜,靠著長子生母這個名頭,她和皇后打了這麼多年擂臺,到最後卻被皇后宮裡出來的女官給壓下去了,她在宮裡還有臉說話喘氣嗎?

林璟玉越想越心驚,當初這個主意還是他給點的,當時彥央言笑晏晏便設下了這許多局,他時至今日,在寶玉的無心之語下,才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林璟玉看著口若懸河的賈寶玉,心裡一時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這位榮國府闔府寵出來的頑石,太另類了,太博愛了,並非良人。他當初為了不讓黛玉和寶玉過多接觸而致力於和榮國府保持距離,竟幫了他大忙了嗎?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林璟玉暫且按下心焦,應和著賈寶玉的話:“寶玉,聽你說得天花亂墜,我實在不能想象出秦鍾兄弟的具體樣貌。”

聽得林璟玉說這話,賈寶玉立即站了起來,轉到書桌後面,鋪開紙,取筆點墨。

一開始,林璟玉被賈寶玉的突然站起驚到。看到賈寶玉鋪紙的動作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默然站在一邊看賈寶玉落筆。

此刻總給人一無是處的感覺的賈寶玉神色肅穆,寥寥幾筆,一個身材俊俏、舉止風流的年輕後生便躍然紙上。賈寶玉將筆架在玉質山型筆架上,另取了筆細細勾勒面相眉目。

林璟玉從沒見過賈寶玉此時的神態,頗有眼前一亮的感覺。林璟玉含笑搖頭,見賈寶玉神色專注,索性從櫥櫃裡取了染料。那還是江柳加冠時,他專門為江柳調製時剩下的。當初閤家遷到京城,黛玉收拾書房的時候便也帶上了。江柳的畫在蘇州頗負盛名,那時心閒,用染細線的染料調兌了簡易的顏料,後來他嫌製作麻煩,便擱置了。

林璟玉細心的將各樣顏色一一鋪陳開來,並勾兌好,收拾完轉頭準備告訴賈寶玉,卻看見賈寶玉眼裡的淚一串串的淌出來,滴在畫到一半的畫上,他又手忙腳亂的去擦。

林璟玉猛然一驚,要是這老祖宗的寶貝疙瘩在他這兒出什麼問題,他便是千張嘴也說不清的,忙問:“這是怎麼了?”

“表哥,鍾弟...要被水淹了,鍾弟......”

林璟玉忙將賈寶玉拉到一邊,抽出絲絹吸乾水漬。

“表哥,這是什麼?”賈寶玉聲音哽咽。

林璟玉另外取了一張紙,取筆在顏料上輕點一下,在紙上隨意畫了一筆,宣紙上青色的痕跡格外醒目。

“居然還有這等心思巧妙之人。”

賈寶玉笑著讚歎,臉上淚痕卻是越發重了。接過筆,就著顏料,一筆一畫的描摹。

“啊笙”林璟玉離遠了些,輕聲吩咐啊笙:“你到後院去告訴姑娘一聲,就說寶二爺犯痴傻了,讓幾位表妹過來一趟。”

林璟玉這邊話剛落地,便聽到一聲脆響,原來是寶玉畫完將手中的湖筆扔到地上,湖筆碎裂發出的聲響。林璟玉猛的轉頭,便看到賈寶玉扶桌大哭。

“還不快去!”

見啊笙小跑著去了,林璟玉忙上前扶住賈寶玉。側眼看到畫紙上一男子,清眉秀目、粉面朱唇,林璟玉忙將賈寶玉扶到一旁細聲勸解。

賈寶玉是能犯起痴傻將他的玉取下來摔的主,哪能聽得進去。林璟玉一邊心急的等著,一邊打發屋裡的小丫鬟去催。好在,不過片刻,黛玉攜著寶釵他們過來了。眾人臉上略有薄汗,想必是緊趕慢趕小跑過來的。

黛玉老遠便問:“哥哥,到底怎麼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畫了一幅畫便成了這樣子了。”

探春心急的問:“畫呢?”

林璟玉忙將畫拿過來,展開給她們看。

“原來是他。”寶釵皺眉,抱怨寶玉道:“當初我哥哥為他要死要活的,今天難不成你也要這樣不成?”

史湘雲拿了手絹細細給賈寶玉拭淚,迎春在一旁柔聲勸道:“寶玉,他那等人物,本就是留不住的,現在他去了他該去的地方,你也將心放寬些才是。”

探春說道:“寶玉,好歹,你也為我們姐妹想想不是,若是老祖宗知道了,你讓我們姐妹怎麼回話?”

眾人好說歹說才讓賈寶玉將淚止住了,見這陣勢,林璟玉和黛玉哪敢留他們,在他們告辭回府的時候忙打發人送他們回去。當時還將賈寶玉的話裝在匣子裡,一併交給了探春。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吉祥物夏之雪關於黛玉婚事的問題,後面會出現另外的人選,到時候咱就參考大家的意見。如果民心所向,那就只能換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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