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紅樓之暖玉·月染黃昏·3,598·2026/3/26

10第10章 莊曄和裘卿妤對於白先生所說的話,向來是毫不懷疑的,若非如今朝中局勢有些異樣的緊張,莊曄怕是馬上就要跟玄康帝請旨給莊煜賜婚了最新章節別鬧,娘子們。 不過,玄康帝如今正忙著追查巫蠱之事,莊曄再沒心沒肺,也不至於挑這個時間撞上去招玄康帝的眼全文閱讀曼婚。 玄康帝開始調查巫蠱之事就把自己的幾個兒子都給懷疑了進去,太子、莊曄等等,一個都沒漏過。所以,這段時間,幾個皇子都安分得不得了,生怕惹了玄康帝懷疑。 還好,玄康帝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就查明瞭真相。畢竟,在性命的威脅下,他絕對是投入了十二分的力氣。而一切的證據,都將矛頭指向了鳳藻宮的韋德妃。 韋德妃和七皇子莊曙自西寧郡王出事後,便失了聖心,不得不沉寂了下來,在一開始吃了不少虧之後,變得十分得謙虛謹慎,萬事不摻和,漸漸地,他們在這宮裡的存在感,也越來越低。 直到玄康帝生病的這些日子,韋德妃和莊曙才又重新走入了眾人的視線裡。 將近十年的時間,韋德妃和莊曙一直都在韜光養晦,人們說起他們母子來,總也沒有太深刻的印象。如今他們乍然闖進了大家的視線,倒是讓人出乎意料地發現,他們竟是那般親切謙和的人,實在很難對他們有不好的印象。 韋德妃安靜寧和,對玄康帝關懷備至,卻又不爭寵不邀功,在旁的嬪妃獻殷勤的時候,總是溫順地退到一旁,而在玄康帝需要的時候,她總能及時給他想要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杯茶、一塊帕子,都能讓人從心底覺得偎貼。玄康帝身體不好,內心難免有些脆弱,更需要關懷,於是韋德妃的溫柔體貼讓玄康帝看在眼裡,放在心裡。 而莊曙溫文爾雅,為人謙和,為了玄康帝的病,四處尋醫問藥,甚至以身試藥,那種至誠至孝,堪稱典範。 而自西寧郡王府倒下之後,韋德妃和莊曙的身後,幾乎已經沒有了支持者,沒有人會認為他還有機會可以登上那個至尊的寶座。而莊曙自己,十年來也並未建立起像樣的勢力,反而吃齋唸佛,修身養性,所以就連玄康帝,對他的防備之心,也是最低的。也正因為如此,莊曙成了玄康帝身體虛弱期間,唯一一個沒有被動輒責罵的皇子。 諷刺的是,正當玄康帝慢慢地被韋德妃和莊曙感動的時候,卻查出來,原來他們才是他身體虛弱的始作俑者。 韋德妃的目的,並非要咒死玄康帝,畢竟,就算玄康帝死了,幾個皇子不服太子互相爭搶起來,莊曙的勝算也是幾乎沒有的,莊曙雖然暗地裡也有些勢力人脈,可和其他領差事、掌著實權的皇子比起來,根本就是不夠看的。 所以,韋德妃的目的,是藉此機會讓莊曙重新博得玄康帝的寵愛。韋德妃和莊曙這些年也算想明白了一個道理,爭即不爭,不爭即爭。就算是太子莊暘,當了那麼多年太子,也是時時在意,步步留心,不敢稍有行差踏錯,不就是因為狼兄虎弟環伺,而帝王之心難測嗎? 如果玄康帝身體不好,那些皇子們估計都是坐不住的,當他們施計使力想要把太子拉下馬,而太子不得不反擊,你來我往,爭來奪去,看在玄康帝的眼裡,能有什麼好印象的麼?那麼這個時候,只一心關心玄康帝身體的莊曙,絕對能夠在玄康帝的心中成為特別的。 可以說,這個計劃,韋德妃和莊曙商量了好幾年,才終於下定了決心。玄康帝已經六十多歲了,恐怕也沒幾年好活了,等太子上位,莊曙恐怕最高就封個郡王,還是個不得寵的閒散王爺,莊曙也是個有抱負的,就算爭不了皇位,也不想渾渾噩噩一輩子,更何況還不能夠庇護子孫。 韋德妃年幼時,父親的一個姨娘找了個道婆,施咒鎮魘自己的兄長和母親,後來被父親識破,直接一杯毒酒毒死了。這件事情,韋家捂得嚴嚴實實地,半個字沒敢往外透露出去。韋德妃的父母兄長決然想不到的是,韋德妃的手中居然還留著那個道婆的一本冊子。韋德妃曾經在花園裡撞見過那道婆一次,那道婆走得匆忙,和韋德妃的丫鬟撞了個滿懷,掉下一本冊子,落進了韋德妃的手裡。也正是這本冊子,教會了韋德妃簡單的巫蠱之術。 韋德妃怕出事,選的是最簡單的法子,不過是讓玄康帝感到虛弱,好似病重卻又查不出病因來。她計劃著等時機成熟了,就讓莊曙割肉放血做藥引,同時撤掉巫蠱,讓玄康帝“康復。” 韋德妃一直都覺得這個計劃是萬無一失的,因為她懂巫蠱這事情,除了她和莊曙,再沒有第三人知道。可惜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在玄康帝全力且徹底的調查下,真相還是暴露了。 玄康帝查明瞭真相,也瞭解了韋德妃和莊曙的圖謀,很是震怒。這裡面不僅僅是有人膽敢用巫蠱之術謀害於他的憤怒,更是一種被人戲弄的羞惱。 而玄康帝這段時間的確對韋德妃和莊曙有了不小的好感,若真的因為莊曙“割肉做藥引”而“治好”了自己的“病”,莊曙在他心裡的地位,絕對低不了。 玄康帝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上韋德妃和莊曙的計劃,確實是很有效的。 若非莊曄一班師回朝,就藉機交出了兵權,若非莊暘在眾兄弟的圍攻下只是示弱而沒有反擊,從而觸碰到玄康帝的底線,也許莊暘真的會被廢掉。 真相水落石出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件事情到此結束了,反而才剛剛開始。 自古有云,壯士一怒,血濺五步;君王一怒,血流浮櫓。 玄康帝的怒火,自是要有人承擔的。 韋德妃和莊曙作為主謀,哪怕莊曙是玄康帝的親生兒子,卻也是不會被放過的,自古以來,這皇室之中,父子相殘的先例,又不是沒有。 莊曙從開始實施計劃,便清楚地知道,如果失敗,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別無其他可能。所以他很快就認了命,當玄康帝答應只將他的妻兒子女圈禁高牆,並不一併誅殺時,他平靜地飲下毒酒。 相較之下,韋德妃卻失態得多。 韋德妃根本沒有考慮過計劃失敗的可能性,或許說,她根本不敢去想,她只能拼命地想著計劃成功之後的風光,想著怎麼利用玄康帝對莊曙的好感來助莊曙登上皇位,只有這樣,她才會有勇氣對玄康帝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所以,當莊曙在她面前飲下毒酒,她的精神終於崩潰了,她痛哭流涕地求饒,說她並沒有謀害玄康帝的心,只是想要博得他的關注和寵愛罷了。 可惜玄康帝這段時間以來,因為病弱而感受到了死亡臨近時的恐懼,那種折磨,卻不是如今轉危為安就能夠磨滅的。所以,他非常憎恨韋德妃,是她將一個高高在上、盡掌天下的帝王變成了一個怕死的老人,那種恥辱感,使他根本不可能放過韋德妃。 玄康帝不僅要韋德妃死,他還要她死得痛苦,死得絕望,所以,在太監給她灌下毒酒,將死未死之時,他告訴她,她的孃家韋家,那個自西寧郡王的事情之後,就大傷元氣至今還沒有恢復的韋家,將因為她而被株連九族,而他們所有的人,死得冤枉而不甘,等到了下面,不知道還會不會願意放過同樣做了鬼的韋德妃呢? 韋德妃聽了玄康帝的話,瞪大了眼睛,意欲掙扎,卻氣息漸弱,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只能從牙縫中擠出破碎的咒罵:“玄……康,你……你不得好……死……” 玄康帝靜靜地看著韋德妃嚥下最後一口氣,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隨著莊曙和韋德妃的死,宮裡、京裡,進行了一場大靖朝迄今為止最大的清洗,一時間,京城裡的風都似乎隱隱帶著一股血腥的氣息,讓人覺得壓抑,透不過氣來。 而諸位皇子和大臣們這段時間也個個都低調得很,便是往常能夠在朝堂上因為政見不和而吵得面紅耳赤的文臣們,也都不再大動干戈,各退一步和睦相處,一時間朝堂之上倒顯得清明瞭不少。 玄康帝親自下旨賜死了自己親生的兒子,心中也不是沒有觸動的,氣怒傷心之下,卻是真的病倒了。 好在這次的病,不似上次那般,百般查不出病因來,這次純粹是因為怒極傷身。太醫們診明瞭病情,暗地裡鬆了口氣,商量著開了藥,又勸著玄康帝保持心情的平靜,不宜再動怒。 玄康帝見太醫們有把握,心下也就不怎麼焦慮了。因為玄康帝養病,許多的政務又再度被交給了莊暘,莊暘處理政務也是做慣了的,而他的那些兄弟,因為莊曙的事情而被震懾住了,一時不敢妄動,所以莊暘做事很是順心順利。但是,他的心裡卻反而越發覺得不安,就連太子妃因為白先生的診治而病情好轉也沒能完全衝散他心中的抑鬱。 玄康帝破了巫蠱,還有好些年好活,要說莊暘心底一點遺憾也沒有,自然是謊話,他已經當了三十多年的太子,頭上時刻懸著一把刀的日子,委實不那麼好過。但是,要說莊暘盼著玄康帝早死,卻也不是那麼回事。他們父子之間,也不是全然沒有感情的。 並沒有考慮多久,莊暘便做出了決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三十多年的時間都等了,沒道理在這個時候沉不住氣,功虧一簣。 莊暘將白先生早起給他的一粒“龍轉沁心丸”跑去見了玄康帝,“龍轉沁心丸”白先生一共煉製了五丸,莊暘和莊曄每人一粒,餘下三顆都給了玄康帝。而玄康帝中巫蠱時,已經服用了兩顆。 “龍轉沁心丸”此物,只有在服用第一顆的時候才有效果,第二顆便無用了,若服用第三顆、第四顆,哪怕是第五顆,也是相同沒有效果。 莊暘拿出屬於他的“龍轉沁心丸”去給玄康帝服用,純屬浪費。不過他此舉,更多的是為了表孝心。諂媚也好,愚孝也好,與其留著這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派上用場的藥丸,倒不如拿出來博得玄康帝的信任,與其顧著遠憂,不如先度過眼前的這道坎。 莊暘在承啟宮外碰到了同樣拿著裝了“龍轉沁心丸”的莊曄,兄弟二人相視一笑,真的是心有靈犀。

10第10章

莊曄和裘卿妤對於白先生所說的話,向來是毫不懷疑的,若非如今朝中局勢有些異樣的緊張,莊曄怕是馬上就要跟玄康帝請旨給莊煜賜婚了最新章節別鬧,娘子們。

不過,玄康帝如今正忙著追查巫蠱之事,莊曄再沒心沒肺,也不至於挑這個時間撞上去招玄康帝的眼全文閱讀曼婚。

玄康帝開始調查巫蠱之事就把自己的幾個兒子都給懷疑了進去,太子、莊曄等等,一個都沒漏過。所以,這段時間,幾個皇子都安分得不得了,生怕惹了玄康帝懷疑。

還好,玄康帝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就查明瞭真相。畢竟,在性命的威脅下,他絕對是投入了十二分的力氣。而一切的證據,都將矛頭指向了鳳藻宮的韋德妃。

韋德妃和七皇子莊曙自西寧郡王出事後,便失了聖心,不得不沉寂了下來,在一開始吃了不少虧之後,變得十分得謙虛謹慎,萬事不摻和,漸漸地,他們在這宮裡的存在感,也越來越低。

直到玄康帝生病的這些日子,韋德妃和莊曙才又重新走入了眾人的視線裡。

將近十年的時間,韋德妃和莊曙一直都在韜光養晦,人們說起他們母子來,總也沒有太深刻的印象。如今他們乍然闖進了大家的視線,倒是讓人出乎意料地發現,他們竟是那般親切謙和的人,實在很難對他們有不好的印象。

韋德妃安靜寧和,對玄康帝關懷備至,卻又不爭寵不邀功,在旁的嬪妃獻殷勤的時候,總是溫順地退到一旁,而在玄康帝需要的時候,她總能及時給他想要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杯茶、一塊帕子,都能讓人從心底覺得偎貼。玄康帝身體不好,內心難免有些脆弱,更需要關懷,於是韋德妃的溫柔體貼讓玄康帝看在眼裡,放在心裡。

而莊曙溫文爾雅,為人謙和,為了玄康帝的病,四處尋醫問藥,甚至以身試藥,那種至誠至孝,堪稱典範。

而自西寧郡王府倒下之後,韋德妃和莊曙的身後,幾乎已經沒有了支持者,沒有人會認為他還有機會可以登上那個至尊的寶座。而莊曙自己,十年來也並未建立起像樣的勢力,反而吃齋唸佛,修身養性,所以就連玄康帝,對他的防備之心,也是最低的。也正因為如此,莊曙成了玄康帝身體虛弱期間,唯一一個沒有被動輒責罵的皇子。

諷刺的是,正當玄康帝慢慢地被韋德妃和莊曙感動的時候,卻查出來,原來他們才是他身體虛弱的始作俑者。

韋德妃的目的,並非要咒死玄康帝,畢竟,就算玄康帝死了,幾個皇子不服太子互相爭搶起來,莊曙的勝算也是幾乎沒有的,莊曙雖然暗地裡也有些勢力人脈,可和其他領差事、掌著實權的皇子比起來,根本就是不夠看的。

所以,韋德妃的目的,是藉此機會讓莊曙重新博得玄康帝的寵愛。韋德妃和莊曙這些年也算想明白了一個道理,爭即不爭,不爭即爭。就算是太子莊暘,當了那麼多年太子,也是時時在意,步步留心,不敢稍有行差踏錯,不就是因為狼兄虎弟環伺,而帝王之心難測嗎?

如果玄康帝身體不好,那些皇子們估計都是坐不住的,當他們施計使力想要把太子拉下馬,而太子不得不反擊,你來我往,爭來奪去,看在玄康帝的眼裡,能有什麼好印象的麼?那麼這個時候,只一心關心玄康帝身體的莊曙,絕對能夠在玄康帝的心中成為特別的。

可以說,這個計劃,韋德妃和莊曙商量了好幾年,才終於下定了決心。玄康帝已經六十多歲了,恐怕也沒幾年好活了,等太子上位,莊曙恐怕最高就封個郡王,還是個不得寵的閒散王爺,莊曙也是個有抱負的,就算爭不了皇位,也不想渾渾噩噩一輩子,更何況還不能夠庇護子孫。

韋德妃年幼時,父親的一個姨娘找了個道婆,施咒鎮魘自己的兄長和母親,後來被父親識破,直接一杯毒酒毒死了。這件事情,韋家捂得嚴嚴實實地,半個字沒敢往外透露出去。韋德妃的父母兄長決然想不到的是,韋德妃的手中居然還留著那個道婆的一本冊子。韋德妃曾經在花園裡撞見過那道婆一次,那道婆走得匆忙,和韋德妃的丫鬟撞了個滿懷,掉下一本冊子,落進了韋德妃的手裡。也正是這本冊子,教會了韋德妃簡單的巫蠱之術。

韋德妃怕出事,選的是最簡單的法子,不過是讓玄康帝感到虛弱,好似病重卻又查不出病因來。她計劃著等時機成熟了,就讓莊曙割肉放血做藥引,同時撤掉巫蠱,讓玄康帝“康復。”

韋德妃一直都覺得這個計劃是萬無一失的,因為她懂巫蠱這事情,除了她和莊曙,再沒有第三人知道。可惜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在玄康帝全力且徹底的調查下,真相還是暴露了。

玄康帝查明瞭真相,也瞭解了韋德妃和莊曙的圖謀,很是震怒。這裡面不僅僅是有人膽敢用巫蠱之術謀害於他的憤怒,更是一種被人戲弄的羞惱。

而玄康帝這段時間的確對韋德妃和莊曙有了不小的好感,若真的因為莊曙“割肉做藥引”而“治好”了自己的“病”,莊曙在他心裡的地位,絕對低不了。

玄康帝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上韋德妃和莊曙的計劃,確實是很有效的。

若非莊曄一班師回朝,就藉機交出了兵權,若非莊暘在眾兄弟的圍攻下只是示弱而沒有反擊,從而觸碰到玄康帝的底線,也許莊暘真的會被廢掉。

真相水落石出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件事情到此結束了,反而才剛剛開始。

自古有云,壯士一怒,血濺五步;君王一怒,血流浮櫓。

玄康帝的怒火,自是要有人承擔的。

韋德妃和莊曙作為主謀,哪怕莊曙是玄康帝的親生兒子,卻也是不會被放過的,自古以來,這皇室之中,父子相殘的先例,又不是沒有。

莊曙從開始實施計劃,便清楚地知道,如果失敗,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別無其他可能。所以他很快就認了命,當玄康帝答應只將他的妻兒子女圈禁高牆,並不一併誅殺時,他平靜地飲下毒酒。

相較之下,韋德妃卻失態得多。

韋德妃根本沒有考慮過計劃失敗的可能性,或許說,她根本不敢去想,她只能拼命地想著計劃成功之後的風光,想著怎麼利用玄康帝對莊曙的好感來助莊曙登上皇位,只有這樣,她才會有勇氣對玄康帝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所以,當莊曙在她面前飲下毒酒,她的精神終於崩潰了,她痛哭流涕地求饒,說她並沒有謀害玄康帝的心,只是想要博得他的關注和寵愛罷了。

可惜玄康帝這段時間以來,因為病弱而感受到了死亡臨近時的恐懼,那種折磨,卻不是如今轉危為安就能夠磨滅的。所以,他非常憎恨韋德妃,是她將一個高高在上、盡掌天下的帝王變成了一個怕死的老人,那種恥辱感,使他根本不可能放過韋德妃。

玄康帝不僅要韋德妃死,他還要她死得痛苦,死得絕望,所以,在太監給她灌下毒酒,將死未死之時,他告訴她,她的孃家韋家,那個自西寧郡王的事情之後,就大傷元氣至今還沒有恢復的韋家,將因為她而被株連九族,而他們所有的人,死得冤枉而不甘,等到了下面,不知道還會不會願意放過同樣做了鬼的韋德妃呢?

韋德妃聽了玄康帝的話,瞪大了眼睛,意欲掙扎,卻氣息漸弱,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只能從牙縫中擠出破碎的咒罵:“玄……康,你……你不得好……死……”

玄康帝靜靜地看著韋德妃嚥下最後一口氣,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隨著莊曙和韋德妃的死,宮裡、京裡,進行了一場大靖朝迄今為止最大的清洗,一時間,京城裡的風都似乎隱隱帶著一股血腥的氣息,讓人覺得壓抑,透不過氣來。

而諸位皇子和大臣們這段時間也個個都低調得很,便是往常能夠在朝堂上因為政見不和而吵得面紅耳赤的文臣們,也都不再大動干戈,各退一步和睦相處,一時間朝堂之上倒顯得清明瞭不少。

玄康帝親自下旨賜死了自己親生的兒子,心中也不是沒有觸動的,氣怒傷心之下,卻是真的病倒了。

好在這次的病,不似上次那般,百般查不出病因來,這次純粹是因為怒極傷身。太醫們診明瞭病情,暗地裡鬆了口氣,商量著開了藥,又勸著玄康帝保持心情的平靜,不宜再動怒。

玄康帝見太醫們有把握,心下也就不怎麼焦慮了。因為玄康帝養病,許多的政務又再度被交給了莊暘,莊暘處理政務也是做慣了的,而他的那些兄弟,因為莊曙的事情而被震懾住了,一時不敢妄動,所以莊暘做事很是順心順利。但是,他的心裡卻反而越發覺得不安,就連太子妃因為白先生的診治而病情好轉也沒能完全衝散他心中的抑鬱。

玄康帝破了巫蠱,還有好些年好活,要說莊暘心底一點遺憾也沒有,自然是謊話,他已經當了三十多年的太子,頭上時刻懸著一把刀的日子,委實不那麼好過。但是,要說莊暘盼著玄康帝早死,卻也不是那麼回事。他們父子之間,也不是全然沒有感情的。

並沒有考慮多久,莊暘便做出了決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三十多年的時間都等了,沒道理在這個時候沉不住氣,功虧一簣。

莊暘將白先生早起給他的一粒“龍轉沁心丸”跑去見了玄康帝,“龍轉沁心丸”白先生一共煉製了五丸,莊暘和莊曄每人一粒,餘下三顆都給了玄康帝。而玄康帝中巫蠱時,已經服用了兩顆。

“龍轉沁心丸”此物,只有在服用第一顆的時候才有效果,第二顆便無用了,若服用第三顆、第四顆,哪怕是第五顆,也是相同沒有效果。

莊暘拿出屬於他的“龍轉沁心丸”去給玄康帝服用,純屬浪費。不過他此舉,更多的是為了表孝心。諂媚也好,愚孝也好,與其留著這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派上用場的藥丸,倒不如拿出來博得玄康帝的信任,與其顧著遠憂,不如先度過眼前的這道坎。

莊暘在承啟宮外碰到了同樣拿著裝了“龍轉沁心丸”的莊曄,兄弟二人相視一笑,真的是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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