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薛姑娘跳湖
71薛姑娘跳湖
✿✿✿
✿
✿
【史墨瞪著史湘雲宮絛上墜著的文彩輝煌的金麒麟,還有她羞紅臉上耀眼的笑容,只覺得牙疼,心說這要不是原身的親姐姐,他必不管這檔子閒事!
史湘雲未必猜不到賈母的心思,只是她心裡屬意賈寶玉,才故作不知,或許在她心裡這是她一個大好的機會,沒有寶玉心心念唸的老太太的親外孫女林妹妹在前頭擋著,她和薛寶釵,一個身後有老太太,一個靠著王夫人,半斤對八兩,鹿死誰手還不可知。而且老太太畢竟是長輩,在她眼裡,許是她的贏面還大得多。
因著這,史湘雲才會致她奶孃周媽媽的勸說於不顧,在賈母的暖閣裡住了幾天之後就被挑撥心動起來,又把那明晃晃的金麒麟戴起來,由著下人們說嘴。
史墨氣的臉色鐵青,恨不得上去一耳刮子把她打醒,賈母這分明是把她做槍使,若是放在心上,怎麼會讓傳出這種壞女兒家閨譽的話出來,更何況這話還彈壓不下去,明擺著有人在後頭縱著呢!
**********
“史姐姐這樣喜歡寶玉,你就由著她罷,雖然我不喜寶玉,可他的模樣兒拿出去真是千裡挑一,而且有老太太和太太寵著,他這輩子總是富貴無憂,你姐姐和他自小青梅竹馬,嫁了他也算不錯。”賈環看不過史墨為著別人著急上火,故意說這話撩撥他。
史墨冷哼:“要真能如她所願嫁過去也就罷了,這是她自己執意的事情,日後的事自然由她自己擔著,有我這作弟弟在,總不至於讓人欺著她走冷殤最新章節。可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我是怕她壞了名聲白白給人做了回槍頭,最後什麼都落不著!我那二叔可不是個善人,若是大姐姐壞了保齡侯府的聲譽,日後別指望他能為姐姐說一句話,更別提保齡侯府裡還有一個嫡女兩個庶女未嫁,光我二嬸就能為這把姐姐吃了!”
賈環搖搖頭,不以為然,嘴裡道:“薑是老的辣,老太太的心機,可不是我那嫡母能比的。更何況老太太明擺著是想給寶玉找個和她親近的媳婦兒,我瞧著林姑父這幾月的做派像是不願意呢,那老太太身邊也就你姐姐合適了。”
壞心的揉壞小孩攢的整整齊齊的頭髮,史墨一面冷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聽王叔打聽的話兒,宮裡你那位大姐姐像是要晉封了,這要是成了娘娘貴人,她的意思,老太太還能駁了不成?”
賈環騰地坐直了身體,問:“此話當真?”
見史墨點了頭,賈環的臉色黑重起來,琢磨半晌,小孩兒的嗓音悶悶的傳來:“若是她做了娘娘,咱們的處境就更難了,就算過了童試,做了秀才也……”只要王夫人進宮在賈元春耳邊說點什麼,她隨口一道令喻,就能把他們兩個圈在這大宅裡,斷了他倆的科舉之路。
賈環這一說,史墨臉色也難看起來,他想著,尤其是以賈政迂腐的性子,是斷不肯為賈環違背“貴人”的令喻的。這樣一來,只要賈元春說一句讓賈環在家幫助老父料理家務的話來,賈環就只能在榮府裡做個管家似的人,被王夫人等支使一輩子了!
賈環不知,可史墨心裡頭卻清楚,不管當今是要把賈元春當成靶子還是想高高捧起賈家再摔下去,賈元春必會被封一個夠高的妃位,或許會像原著裡一樣一步登天變作貴妃也說不定。賈元春的位份越高,對他和賈環越不利,賈元春總是要為了自己母親和親弟對付嶄露頭角的庶弟的。
史墨的臉色越發難看,到後來賈環都忍不住擔心起來,小孩兒還反過來勸慰史墨。只是他不知道史墨這會兒心裡驚濤駭浪,動盪的很,卻不是為了史湘雲的閨譽或者他倆的科舉路子,而是他想起來不經意被忽略淡忘的――四大家族,尤其是賈家,將來是必然會被問罪衰落的!
原本史墨只一心想著脫離保齡侯府自立門戶,反正以史鼐的小心和算計,將來史家被貶的罪名絕不會太重,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當初四王八公在國庫借貸的鉅額銀子的事情,頂多就是抄了家還債。只要他脫離了保齡侯府,這些事情自然找不到他頭上來,什麼四大家族的衰敗與他也就沒了一文錢的關係,最多也就是置辦產業的時候小心些,把身家藏在其他的身份之下。由此,他也越發把這件事甩到腦後去了。
可如今他與環兒交好,他是真捨不得這小孩兒了,環兒是賈政三子,貴妃庶弟,當今越抬舉賈元春也就說明他對賈家下手越狠,若是到賈家問罪之時環兒還未脫離榮國府,指不定會被牽累多少呢,興許還會被推出去背黑鍋!
這已經不是仕途經濟的事情了,而是真真切切關係到身家性命的大事。
史墨腦子裡一想賈環帶著枷鎖鐐銬被壓走的畫面,就忍不住驚起一身白毛汗。坑爺的這原著根本沒結尾,天知道書裡的下場是什麼樣的!
“爺!大爺!王全、王全在二門等著大爺,說是有事要稟告大爺!”秋水風一樣跑進來,額髮都被汗水浸溼了,全沒有平日穩重形象。
“什麼事?這麼驚慌!”史墨擰起眉角,沉著臉問。
秋水瞟了一眼坐在他身側的賈環,沒吱聲。
賈環眉梢挑起,似笑非笑,就要站起來。
“說罷!還有什麼事是環兒不知道的?”
秋水想想,當日大爺也是帶著環三爺一起去巧莊的,連開的鋪子都給了環三爺乾股,略略放心,福了福身,喜道:“王全大哥說,有小舅老爺的訊息了重生,豔殺江湖全文閱讀!”
“小舅舅?”史墨眼睛一亮,眼前閃過被奶孃珍重藏起的那幅畫上的俊逸瀟灑的青年,連忙吩咐:“叫董方備車,去外頭說!”
“哎!”秋水脆生生的答應了,轉身就蹦跳著出去了,連服侍史墨換上外衣都忘了。
史墨好笑的搖搖頭,巧莊大部分人都來自元家,自然對自己這位素未蒙面的小舅舅情分深重,就是他,聽多了他人口中文武雙全的舅舅,心裡頭也是期盼和好奇的。
賈環見他眼角眉梢都掛起了笑意,故意慢吞吞道:“哦?‘還有什麼是環兒不知道的?’這小舅舅我就全然不知。”
“行了!你也換上出門的衣裳,和我一起出去。小舅舅的事情,以後再告訴你。”史墨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
賈環嬉笑開懷,很自覺的開了櫃子拿出他長擱在這裡的衣裳,邊拾掇邊哼哼笑道:“怎麼?你不管那金啊玉啊,麒麟了?”
史墨斜睨了一眼賈環,然後無奈的上前給小孩抻衣裳,“怎麼不管,畢竟是我姐姐,就是不親近也由不得別人欺負算計!”
“嗯?怎麼管?”賈環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跟偷吃了油的小耗子似的小表情,鬧的史墨忍不住又捏了捏某人已經不怎麼圓滾鼓起的小臉兒。
“怎麼管?這事是我姐姐自己縱的,也只有她才能止得住話頭兒。”史墨看著乖乖抬起頭讓他給整衣襟的小孩,嘴角彎了彎。
當日,史墨和賈環回稟了賈政,說是要到外面史墨的小莊子上住一宿,賈政虎著臉教訓了一番,就揮手讓他們去了。
而這日下晌午,主子們困中覺才起來,就聽說史大姑娘在花園子裡揪住幾個婆子丫頭,鬧的不可開交,哭著賭氣把宮絛上墜著的金麒麟給扔進荷花池子裡去了,她身邊的奶嬤嬤周媽媽氣的打顫,左右開弓給了那幾個嚼蛆的小人幾十耳刮子,把牙都給扇掉了。史大姑娘哭個不停,一疊聲吩咐要駕車,要家去,再聽見什麼話就越性一頭撞死乾淨。唬的賈母和王夫人差點親自尋到花園子去,好歹由迎春、探春出面把她哄到上房去。
史湘雲捏著帕子哭的一雙眼睛腫成桃子,平素大方爽朗的模樣全不見了,看著就讓人心疼。
卻說這史湘雲心裡頭也苦的很,腦子被那些事情塞得頭暈極了,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把這戲演下去。
………………我是回想的分界線………………
想著隅中(上午九點至十一點)奶孃的話,就難受極了,淚珠子像不要錢似的往下落,她怎麼也想不到寶玉竟然已經與襲人有了首尾,她自小喜歡這個愛哥哥,一心一意想嫁給他,為著這她費心討好老太太,又與老太太指派給寶玉的大丫鬟襲人交好,她也知道這襲人日後必會被寶玉收房,可……可,那也該是有了名頭,老太太給開了臉才是,他們這時便、便……難道寶玉對襲人是有心意的?想起往日寶玉待襲人的不同,史湘雲越發肯定,又想襲人滿口稱讚寶姐姐這好那好,想來她們也擰到一塊去了,這還能有她什麼事?
說起來史湘雲這個姑娘,雖有些城府但到底單純,她一邊清楚知道日後不管誰做了寶二奶奶,寶玉房裡,不止襲人,就是晴雯、麝月也會被收進房去,一邊兒又抱有幻想,希望賈寶玉能像戲文上那樣,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或者,心裡頭最重的是她。
襲人與寶玉成就好事的事情被周媽媽揭出來,她又聽到晴雯在那裡指桑罵槐,說什麼“鬼鬼祟祟乾的那些事,叫我都替你們害臊”,這心裡早已是信了的。周媽媽見她信了,拉她回房去,關了門只說道:“這種不正經的事原不該讓姑娘知道,只是我看著那叫襲人的丫頭實在不是個省油的燈,她這是作踐著姑娘的名聲好把她自己做下的醜事掩過去呢!姑娘和她好,可也看看這人值不值得,您一個侯府千金,與個丫頭稱作姐姐妹妹算什麼,她又不是老太君、太太身邊的?再一則,姑娘想想,但凡這事傳回侯府裡去,可教你怎麼立足呢?姑娘的心思奶孃知道,但老太太畢竟是老了,她給寶二爺做主能不問過寶二爺親孃的意思?況且寶二爺身邊還有個那樣的狐媚子躥蹈著,又與那寶姑娘日日在一處……我的好姑娘,你就絕了這念頭罷貪戀,畫攀高枝!”
湘雲淚眼盈盈,囁嚅道:“可……”
周媽媽不等她說完,就打斷道:“我聽這府裡的人言等不幾日,寶二爺的大姐姐在宮裡就要抬成娘娘了,到時寶二爺的事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兒,你說這娘娘是偏著你呢,還是偏著她母親她親表妹?”
湘雲怔怔的,淚珠子撲簌簌的往下掉。
周媽媽嘆道:“好姑娘,奶孃是為你好,你想想,你在這裡只住個十天半月的,可你日後是靠著老太太呢,還是靠著保齡侯府?若是如你願了還好,若是不如願,老太太一點邊角都沾不到,你的名聲卻壞了,連帶著還會牽累侯府,到時候芷姑娘婚事不順,這……夫人會把賬算到誰頭上?你這一輩子就毀啦!”
周媽媽的話像霹靂一般,嚇得湘雲渾身顫抖。
半晌,她慢慢道:“該怎麼辦,我都聽奶孃的……”
………………回憶結束的分界線………………
這才有了這一齣兒“巧遇下人嚼舌頭,史姑娘羞憤扔麒麟”的戲碼。
問了半晌,史湘雲就是不肯說緣由,只說若是再教她聽見那些混話,她就索性抹了脖子乾淨。
上房內諸人聽說這個,對她嘴裡的混賬話指的是什麼心裡就有了數兒。
賈母再料不到她為何突然鬧出這一出來,但這不妨著王夫人高興,王夫人用帕子攢攢唇角,溫和勸道:“好孩子,是你受委屈了,我定給你出氣。”說著,就叫鳳姐把那幾個嚼舌根子攆出府去,又吩咐堵了他們的嘴,叫他們再不可亂說。王夫人這倒不是為了史湘雲的閨譽著想,而是怕保齡侯府藉著這事作藉口找上門來,萬一要把湘雲塞給自己兒子可就不妙了。
王夫人唇邊的笑意史湘雲透過淚水看的分明,心中一恨,就哭道:“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兒家,卻叫那些人這般編排,把我當什麼了?”
說著就把託盤裡新撈回來的金麒麟打掉,抹著眼淚說:“這勞什子我再也不要的,別說我是侯府家的女孩兒,就是販夫走卒家的女兒,但凡莊重的,也不會叫人拿著自己的飾物渾說!幸而這金麒麟是常見的,哪家貴重的太太小姐沒有個在手裡把玩,就是有人編排也能證了我的清白。我嬸母看戲時最厭那戲本里的什麼成雙對的信物,常說那戲裡的女兒家就不是正經的好姑娘,要不然怎麼肯拿著自己的閨譽亂作!老太太、太太疼我,狠狠懲治了這些混話,不然我怎麼回去見我嬸母呢?”
這一席話說完,王夫人和薛寶釵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薛寶釵緊緊用指甲掐著手心,才沒羞憤到哭出來。
賈母臉色倒好了許多,愛憐的摟著湘雲讚道:“雲兒說的是,果然,雲丫頭最是莊重的。”又對探春等人道:“我和她嬸孃一樣,也最厭那戲摺子裡什麼才子佳人成對的信物,那都是胡說!好人家的女孩兒走到哪裡沒有丫鬟婆子跟著,怎麼就能見了那才子就巴巴拿出信物渾說?今兒這屋裡就咱們娘們兒,我說這些也不算逾禮,你們都大了,叫你們的奶媽子丫頭管好你們的物件兒,丟了事小,壞了名聲事大!可都記住了?”
寶釵一張臉跟雪一樣白,低著頭,露出一段修長細膩的頸子……
此時,史墨和賈環正坐在馬車裡,把一封信翻來覆去的看,兩個眼睛亮亮的,都想著,興許,等來的不僅是位親人,還是他們的希望。
這一年春上,榮國府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東府蓉大奶奶青春早喪,二是大姑娘元春喜封貴妃傾城女官全文閱讀。
前者小蓉大奶奶秦氏素日慈老愛幼,憐貧惜賤,闔府裡從長到下沒有不喜歡的,驟然去了,俱都悲嚎痛哭。
後者卻是大大的喜事了,將秦氏喪期之悲沖刷的一乾二淨,就連東府亦是慌忙撤下白綢換成了紅緞帶子,寧榮二府上下里外,莫不是欣然踴躍,各個兒面上都有得意之狀,言笑鼎沸。
其餘勳貴之家,聽到這喜信,送禮道賀之餘,都有些驚疑:聽說這賈家長女在宮裡原也只是個皇后娘娘跟前的女官,就算被當今看中了顏色,也不至於一飛沖天就封了個貴妃出去,還賜住了鳳藻宮。
鳳藻宮是什麼地方,那原是歷代皇后的寢宮!只不過先皇,也就是當今的皇祖父為紀念早逝的元后孝淳貞皇后,才令繼後遷宮長春宮,之後鳳藻宮就被空置了,如今的太上皇一輩也是把鳳藻宮獨空下來,如今竟叫賈妃住進去了,這怎麼不教人詫異。
不過也有明眼人看出些端倪,就如史墨和賈環眼前這一位:青年站在小窗前,長身玉立,丰神俊朗,臉上帶著一抹和熙的笑,容貌上與史墨有七八分的相像,不是史墨的小舅舅元澈是哪個。
史墨只覺得小舅舅眼睫毛濃密,一雙鳳眼星星碎碎,宛如墨空中的星子,著實吸引人極了。
賈環在一旁,看看這個,瞟瞟那個,心說這甥舅倆也太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而且小舅舅竟這樣年輕,和史墨站一起不像甥舅,倒似同胞的兄弟。
元澈掃一眼眼神放空的小外甥,心裡好笑,他秘來京城這半個月,對自家外甥那是滿意至極,墨哥兒什麼都好,就是有這麼個愛出神的小毛病兒。不過這看在小舅舅眼裡,自家外甥的這點子小毛病不僅無傷大雅,還可愛極了。
“愣什麼?不是剛還有話要問舅舅?”元澈摸摸外甥的小臉兒,暗自嘀咕,小孩兒皮膚就是好,不想某些人,硬邦邦不說還有鬍渣子剌手。
“嗯。嗯?”史墨回過神來,小臉兒一下子紅了,暗自唾棄自己不就是個美男子麼,自己前世電視上什麼好看的人物沒見過,竟然看著親舅舅就出了神,真沒出息。
賈環在一旁嘴角彎的高高的,險些沒笑出聲來。史墨暗暗瞪他一眼,這小孩兒不地道,看他出糗也不提醒下,還看上熱鬧了!
元澈碎星子似的眼睛一掃,把兩個孩子的動靜都看在眼裡,心裡也有些欣慰:
說起來他知道外甥的情況比外甥知道他要早多了,先前史墨在金陵時,他鞭長莫及史鼐又看的緊,得到的訊息還很少;隨著今上繼位,還有他在北邊的勢力地位也穩定下來,在史墨進京後,就早安插了人進了保齡侯府去,可以說這兩年來史墨的舉動他都看在眼裡。這孩子心思縝密,能忍也有手段,可以說繼承了長姐十成的智慧,叫他這做舅舅的看了也自豪的很。可就是因為這,他才心疼,這孩子小小年紀就要自己籌謀打算,孩童的爛漫好玩的天性都被苦苦壓抑,身邊只得奶孃楊氏一個真心人,連個年紀彷彿的玩伴都沒有。到外甥進去榮國府後,說實話,他本來看好的是賈蘭,可沒想到這賈環倒真是一塊璞玉,元澈的人日夜不空足足監視了賈環一整年,他才認可了這個小娃兒作為自己外甥的摯友,也因此,他才對外甥帶著這小孩來見他的舉動淡笑默許。
“怎麼,忘了要說的話?”元澈輕笑。
其實這元澈,看著面目俊秀,氣質令人如沐春風,可實際上真不是什麼溫潤君子,他未及弱冠之年就家逢鉅變,這十幾年來揹負著滿腹仇恨,於夾縫之中求生,改換名字做出這一番事業來,早已心如鐵石,非昔日那個名滿京城,策馬觀花的貴公子了。就像他明知道外甥在史侯府舉步維艱,備受壓迫,仍然只是叫人看著,頂多就是把戚夫人命令的下在食物茶水裡的致人虛弱的慢性毒藥給偷換了,若是史墨不堪造就,或者更明白的說,達不到他的要求,他是一輩子也不會出現在這個沒見過一面的外甥面前的,事實上,元澈本來的打算就是確保外甥做個衣食無憂的富家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