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

紅樓之太子駕到·凌封寒·3,289·2026/3/27

中秋佳節,賈赦得女失妾,心中滋味難言,應對過了賈母,面上做出的從容表情便淡了許多,側身怔怔看了荷盈的房間好一會兒,忽的慶幸他這兩日正是休沐,倒是不必面對了同僚的探問。 胤礽同邢夫人從屋裡出來就看到賈赦略顯蕭瑟的側影,疾步上前踮腳勾到賈赦的手,輕聲道:“父親,您一夜沒睡好,也回房歇歇吧,這裡有趙嬤嬤和王嬤嬤。” 賈赦握著胤礽的手,只微微頷首,並不言語。 邢夫人輕拍著懷中女孩兒,看著那父子兩人只是一眼對視就生生將周遭眾人隔離在外,對自己不妒不惱的心情也有些驚訝,輕嘆搖頭,漫步往自己院子走去,邢夫人想,也許是因為洞房花燭那一夜賈赦的坦誠吧,雖然她心有失望,卻也讓她迅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誰說老爺不聰明,有時候直白的法子就是最好用的。 賈赦是真的累了,一言不發的任由胤礽領著他走,有著胤礽指派他房裡的人伺候他洗漱。 胤礽站在賈赦床邊瞧了他好一會兒,方才悄悄退出,站在房門口吹了會兒風,輕聲道:“松雨,陪王嬤嬤抱了琮兒去看看芳姨娘。” 松雨福身應是。 胤礽又招手讓桐葉近前,低聲吩咐道:“傳話給李振讓他問他叔荷盈的家世,再讓趙嬤嬤盯緊了誰跟著二房的人嚼舌頭,逮著了人就押起來。” 桐葉也應聲去了。 竹風抱了件披風急急走來,見胤礽正站在風口處,腳下又快了幾分,展開披風裹在胤礽肩上,小聲嗔道:“爺,這時節大早上的天涼風硬,你怎麼還站在風口?若是不舒坦了可叫婢子們如何向老爺太太交代。” 胤礽往暖暖的披風裡縮了縮,笑道:“瞧把你急的,我不過在這兒站一站,你就來了,放心,我最怕喝苦藥,定不會讓你們為難。” 竹風摸摸胤礽的手和衣裳,放了心,便道:“爺怎麼也不在身邊兒留個人,下回您就帶著桃青吧,那丫頭腦子也靈光,尋常的事情就使了她去便好。” 胤礽正一心二用的邊想心事邊聽竹風說話,覺著這名字熟悉,想起身邊幾個丫頭都提過她,有些好奇道:“你一向挑剔,她怎麼就入了你的眼?” 竹風跟在胤礽身後,輕聲道:“松雨和桐葉都是這府上的家生子,說桃青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又是先太夫人的陪房,跟著老爺也是多年,這桃青行事也穩當,凡事皆留三分餘地,人緣兒很是不錯,婢子想著爺喜歡本分的人,便想讓她接替了楊雪的差事。” 胤礽點點頭,倒是想起了這桃青是何人,便道:“爺屋子裡頭交給你了,你幫著爺守好了院子,爺將來必給你個好去處。”這桃青做事倒是和那老十三相仿,他房裡的人幾乎沒有人討厭她,最多不過少有往來而已。不過,皮相表情千變萬化,貌似溫吞的人鬧騰起來也是最兇的。且這劉聰家跟著賈赦也是多年,家裡頭也有小子,又王逸李平比照著,竟是隻甘心於做個小管事……呵,胤礽攏了攏披風,心下冷笑,且留了這桃青在身邊瞧著,若是她仍是這般溫吞自保的模樣,他便讓父親早早處置了這一家吧,可別哪日裡這家人與同自己不對付的合了眼緣,認了主子,折騰出事兒來! 竹風怔了怔,佟嬤嬤教導她們的時候雖也說過這般相似的話,那時候她們以為這不過為了讓她們安心的虛化,如今聽了胤礽這般說方才明白那不是哄她們的,想到將來一日能回覆了自由身,竹風甚是驚喜,微哽咽著回道:“竹風明白,但求如王管事李管事。” 胤礽看了眼身邊之齡的女孩兒,頷首道:“準了!” 用過膳食,胤礽仍是放心不下,轉去邢夫人院子試探一回,見他這妹妹只是飢渴時閉著眼弱弱的啼哭,終於放下心來。眸眼一掃,見這屋子裡頭帳幔擺都與荷盈屋裡的相似,知道是邢夫人早備下的,想到那美豔聰慧的女子紅顏早逝,胤礽輕嘆一聲,留了一匣子自己幼時稀罕的物件兒,便去尋胤祉了。 梅芳初聞荷盈的噩耗,心中且哀且慌,她本就是個沒大主意的人,這些年全靠著謹慎小心度日,便只哀哀的捏著帕子拭淚,緩了緩就問起荷盈的後事是如何安排。待王善保家的抱著胤祉同松雨楊雪一齊來了,梅芳方才慢慢止了淚。 松雨一直跟在胤礽身邊,掃了眼屋子裡伺候的丫頭嬤嬤,便將她所聞所見一一道來。 梅芳抱著胤祉,心裡也安定了下來,想著自己生了兒子也並未被太太為難,想來荷盈的事兒也是同太太無關,想到自己剛剛胡思亂想的念頭,心下有些羞愧,忽的想起一事,便對王善保家的道:“王嬤嬤,我和荷盈算是一併長大的,曾聽她說過她爹便是因心疾去了的,這……大姑娘……” 王善保家的聞言也是一驚,她先前還為了邢夫人身邊養著個孩子高興,現下卻是起了擔憂,這養著別人的孩子本就易生是非,若大姑娘當真有隱疾,哪裡有了個不好,可是辯說不明白的,想到楊雪通曉醫理,便眼巴巴的瞧著楊雪,期望她能說些好訊息。 梅芳也拿眼瞧著楊雪,自從上次楊雪從她藥裡查出那害人的藥來,她心中那點兒對胤祉的擔憂就再是不見,現下也滿眼期待的等著她的回話。 楊雪眼睫一顫,當初胤礽留下她明面兒上的理由是因為她祖上世代行醫,她也粗通醫理,真正的理由卻是胤礽私下裡單獨與她說的:他看重的是她的謹言慎行。彼時她尚不明,以為那一歲稚童說的話不過是從旁處學來唬人的,現下再想那時那孩童唇邊篤定的笑容,楊雪禁不住心尖兒一顫,她想她嬸嬸送了她和妮子出門時叮囑她們不要說自己精通醫理的苦心算是白費了,那楊婆子為了銀錢定是早將她們的身世和盤托出,虧妮子還以為是她自個兒沒繃住,現下,她也只能慶幸她們姐妹遇上的是爺和敏姑娘了,不管那將來放了她們自由身的話是不是假的,她們總還有個念想。 這等心疾之症她也曾聽父親說過,多半是會遺給後人,不過好好養著倒也無妨,只是女子生產時怕是要遭些罪。可是,這有些卻是不該她說的,雖說她現在是在琮哥兒身邊伺候的,可她到底是爺的人,她說的話被人歪纏一番,難免不會被人傳了去挑撥太太和爺的關係。心念電轉,楊雪微低了頭,面色羞窘,低聲道:“婢子孤陋寡聞,只因在母親床前盡孝時學了一二皮毛,旁的並不太懂。” 松雨瞧見楊雪遞來的眼色,忙道:“芳姨娘也不必擔憂,太太也請那幾位大夫為大姑娘下了方子,想來必是無礙的。” 胤祉被梅芳抱著,正好將屋裡各色人等的面色收入眼底,記下那幾個目光浮動的,還用那不動聲色的,眼神在楊雪面上停了一會兒,有些無聊的抓著昨天胤礽套在他腕子上的響鐲,他二哥調理人的本事還是這麼厲害,總是能輕易的看透人心,可是,也正是因為太清醒了才會絕望吧。 胤祉喜歡每日穿過院子時閉著眼用手感觸著陽光的溫暖,正享受著就聽到竹風的聲音:“王嬤嬤,璉哥兒想讓琮哥兒瞧瞧他的房間。” 胤祉暗笑,這算是什麼藉口啊,他二哥真是越來越能胡鬧了。 王善保家的倒似時習慣了胤礽各種新奇的想法,笑道:“姑娘派個小丫頭說一聲就好,這大日頭還親自走一遭。” 竹風但笑不語,只是走在王善保家的身邊,輕搖著扇子,道:“小丫頭規矩一知半解的,做事沒個眼色,璉哥兒便讓竹風來了。” 王善保家的背上一陣清涼,眉眼都笑開了,只道:“姑娘您是璉哥兒身邊第一體麵人兒,這勞你給我打扇,真是……” 竹風笑道:“嬤嬤說笑了,竹風不過就是個大丫頭,也是小輩兒,哪當得起勞字?且璉哥兒也說嬤嬤日日為了琮哥兒辛苦,要婢子們都敬著嬤嬤呢。” 胤祉聽著竹風和王善保家的說話,只覺著無聊,又想著昔日謀話天下反算康熙和眾兄弟一局的太子爺現下琢磨著收拾這個小小的賈府,怎麼想怎麼覺著好笑……瞧見胤礽盤坐看書的模樣,胤祉便真的笑出聲了。 胤礽也不留王善保家的,又留了楊雪細細問過心疾一症種種忌諱,嘆口氣,想想邢夫人能應付得來,便讓她回去歇著了。轉身捏捏躺在炕上曬太陽的胤祉的小手,胤礽低聲道:“三兒,你剛才笑什麼呢?” 胤祉打定主意不睜眼,任由胤礽摸他臉,捏他手,仍是做睡著了的模樣。 胤礽忍笑,抱了書本在腿上,果然每次心情不好逗逗三兒心情都會好不少,若是三兒真的睡著了,怎麼也不可能對著他剛才又揉又捏的無甚反應吧…… 胤礽笑了會兒,想到今日是中秋,胤禔該是要雖水臻去宮中領宴,憶及那日在水臻面上見到的抑鬱,微微嘆氣,胤禔一直不肯同他詳說宮中幾位皇子的情形,怕是不願自己摻和吧,可是他本就是水臻和方森傑尋了助他的,怎麼可能不摻和? 胤祉醒來時見胤礽坐在他身邊抱著書本兀自出神,輕嘆口氣,他二哥怎麼仍是這般重的心思,這模樣好似是一動未動。 晃了晃手臂,見胤礽關切的看過來,胤祉拍了拍身側:二哥,躺一會兒吧。 胤礽捏著胤祉的小手,嘆口氣,罷了,他雖是活了兩輩子,到底現下還小,也不著急。如今第一要務還是養弟弟妹妹。……或許還有哄先生?

中秋佳節,賈赦得女失妾,心中滋味難言,應對過了賈母,面上做出的從容表情便淡了許多,側身怔怔看了荷盈的房間好一會兒,忽的慶幸他這兩日正是休沐,倒是不必面對了同僚的探問。

胤礽同邢夫人從屋裡出來就看到賈赦略顯蕭瑟的側影,疾步上前踮腳勾到賈赦的手,輕聲道:“父親,您一夜沒睡好,也回房歇歇吧,這裡有趙嬤嬤和王嬤嬤。”

賈赦握著胤礽的手,只微微頷首,並不言語。

邢夫人輕拍著懷中女孩兒,看著那父子兩人只是一眼對視就生生將周遭眾人隔離在外,對自己不妒不惱的心情也有些驚訝,輕嘆搖頭,漫步往自己院子走去,邢夫人想,也許是因為洞房花燭那一夜賈赦的坦誠吧,雖然她心有失望,卻也讓她迅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誰說老爺不聰明,有時候直白的法子就是最好用的。

賈赦是真的累了,一言不發的任由胤礽領著他走,有著胤礽指派他房裡的人伺候他洗漱。

胤礽站在賈赦床邊瞧了他好一會兒,方才悄悄退出,站在房門口吹了會兒風,輕聲道:“松雨,陪王嬤嬤抱了琮兒去看看芳姨娘。”

松雨福身應是。

胤礽又招手讓桐葉近前,低聲吩咐道:“傳話給李振讓他問他叔荷盈的家世,再讓趙嬤嬤盯緊了誰跟著二房的人嚼舌頭,逮著了人就押起來。”

桐葉也應聲去了。

竹風抱了件披風急急走來,見胤礽正站在風口處,腳下又快了幾分,展開披風裹在胤礽肩上,小聲嗔道:“爺,這時節大早上的天涼風硬,你怎麼還站在風口?若是不舒坦了可叫婢子們如何向老爺太太交代。”

胤礽往暖暖的披風裡縮了縮,笑道:“瞧把你急的,我不過在這兒站一站,你就來了,放心,我最怕喝苦藥,定不會讓你們為難。”

竹風摸摸胤礽的手和衣裳,放了心,便道:“爺怎麼也不在身邊兒留個人,下回您就帶著桃青吧,那丫頭腦子也靈光,尋常的事情就使了她去便好。”

胤礽正一心二用的邊想心事邊聽竹風說話,覺著這名字熟悉,想起身邊幾個丫頭都提過她,有些好奇道:“你一向挑剔,她怎麼就入了你的眼?”

竹風跟在胤礽身後,輕聲道:“松雨和桐葉都是這府上的家生子,說桃青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又是先太夫人的陪房,跟著老爺也是多年,這桃青行事也穩當,凡事皆留三分餘地,人緣兒很是不錯,婢子想著爺喜歡本分的人,便想讓她接替了楊雪的差事。”

胤礽點點頭,倒是想起了這桃青是何人,便道:“爺屋子裡頭交給你了,你幫著爺守好了院子,爺將來必給你個好去處。”這桃青做事倒是和那老十三相仿,他房裡的人幾乎沒有人討厭她,最多不過少有往來而已。不過,皮相表情千變萬化,貌似溫吞的人鬧騰起來也是最兇的。且這劉聰家跟著賈赦也是多年,家裡頭也有小子,又王逸李平比照著,竟是隻甘心於做個小管事……呵,胤礽攏了攏披風,心下冷笑,且留了這桃青在身邊瞧著,若是她仍是這般溫吞自保的模樣,他便讓父親早早處置了這一家吧,可別哪日裡這家人與同自己不對付的合了眼緣,認了主子,折騰出事兒來!

竹風怔了怔,佟嬤嬤教導她們的時候雖也說過這般相似的話,那時候她們以為這不過為了讓她們安心的虛化,如今聽了胤礽這般說方才明白那不是哄她們的,想到將來一日能回覆了自由身,竹風甚是驚喜,微哽咽著回道:“竹風明白,但求如王管事李管事。”

胤礽看了眼身邊之齡的女孩兒,頷首道:“準了!”

用過膳食,胤礽仍是放心不下,轉去邢夫人院子試探一回,見他這妹妹只是飢渴時閉著眼弱弱的啼哭,終於放下心來。眸眼一掃,見這屋子裡頭帳幔擺都與荷盈屋裡的相似,知道是邢夫人早備下的,想到那美豔聰慧的女子紅顏早逝,胤礽輕嘆一聲,留了一匣子自己幼時稀罕的物件兒,便去尋胤祉了。

梅芳初聞荷盈的噩耗,心中且哀且慌,她本就是個沒大主意的人,這些年全靠著謹慎小心度日,便只哀哀的捏著帕子拭淚,緩了緩就問起荷盈的後事是如何安排。待王善保家的抱著胤祉同松雨楊雪一齊來了,梅芳方才慢慢止了淚。

松雨一直跟在胤礽身邊,掃了眼屋子裡伺候的丫頭嬤嬤,便將她所聞所見一一道來。

梅芳抱著胤祉,心裡也安定了下來,想著自己生了兒子也並未被太太為難,想來荷盈的事兒也是同太太無關,想到自己剛剛胡思亂想的念頭,心下有些羞愧,忽的想起一事,便對王善保家的道:“王嬤嬤,我和荷盈算是一併長大的,曾聽她說過她爹便是因心疾去了的,這……大姑娘……”

王善保家的聞言也是一驚,她先前還為了邢夫人身邊養著個孩子高興,現下卻是起了擔憂,這養著別人的孩子本就易生是非,若大姑娘當真有隱疾,哪裡有了個不好,可是辯說不明白的,想到楊雪通曉醫理,便眼巴巴的瞧著楊雪,期望她能說些好訊息。

梅芳也拿眼瞧著楊雪,自從上次楊雪從她藥裡查出那害人的藥來,她心中那點兒對胤祉的擔憂就再是不見,現下也滿眼期待的等著她的回話。

楊雪眼睫一顫,當初胤礽留下她明面兒上的理由是因為她祖上世代行醫,她也粗通醫理,真正的理由卻是胤礽私下裡單獨與她說的:他看重的是她的謹言慎行。彼時她尚不明,以為那一歲稚童說的話不過是從旁處學來唬人的,現下再想那時那孩童唇邊篤定的笑容,楊雪禁不住心尖兒一顫,她想她嬸嬸送了她和妮子出門時叮囑她們不要說自己精通醫理的苦心算是白費了,那楊婆子為了銀錢定是早將她們的身世和盤托出,虧妮子還以為是她自個兒沒繃住,現下,她也只能慶幸她們姐妹遇上的是爺和敏姑娘了,不管那將來放了她們自由身的話是不是假的,她們總還有個念想。

這等心疾之症她也曾聽父親說過,多半是會遺給後人,不過好好養著倒也無妨,只是女子生產時怕是要遭些罪。可是,這有些卻是不該她說的,雖說她現在是在琮哥兒身邊伺候的,可她到底是爺的人,她說的話被人歪纏一番,難免不會被人傳了去挑撥太太和爺的關係。心念電轉,楊雪微低了頭,面色羞窘,低聲道:“婢子孤陋寡聞,只因在母親床前盡孝時學了一二皮毛,旁的並不太懂。”

松雨瞧見楊雪遞來的眼色,忙道:“芳姨娘也不必擔憂,太太也請那幾位大夫為大姑娘下了方子,想來必是無礙的。”

胤祉被梅芳抱著,正好將屋裡各色人等的面色收入眼底,記下那幾個目光浮動的,還用那不動聲色的,眼神在楊雪面上停了一會兒,有些無聊的抓著昨天胤礽套在他腕子上的響鐲,他二哥調理人的本事還是這麼厲害,總是能輕易的看透人心,可是,也正是因為太清醒了才會絕望吧。

胤祉喜歡每日穿過院子時閉著眼用手感觸著陽光的溫暖,正享受著就聽到竹風的聲音:“王嬤嬤,璉哥兒想讓琮哥兒瞧瞧他的房間。”

胤祉暗笑,這算是什麼藉口啊,他二哥真是越來越能胡鬧了。

王善保家的倒似時習慣了胤礽各種新奇的想法,笑道:“姑娘派個小丫頭說一聲就好,這大日頭還親自走一遭。”

竹風但笑不語,只是走在王善保家的身邊,輕搖著扇子,道:“小丫頭規矩一知半解的,做事沒個眼色,璉哥兒便讓竹風來了。”

王善保家的背上一陣清涼,眉眼都笑開了,只道:“姑娘您是璉哥兒身邊第一體麵人兒,這勞你給我打扇,真是……”

竹風笑道:“嬤嬤說笑了,竹風不過就是個大丫頭,也是小輩兒,哪當得起勞字?且璉哥兒也說嬤嬤日日為了琮哥兒辛苦,要婢子們都敬著嬤嬤呢。”

胤祉聽著竹風和王善保家的說話,只覺著無聊,又想著昔日謀話天下反算康熙和眾兄弟一局的太子爺現下琢磨著收拾這個小小的賈府,怎麼想怎麼覺著好笑……瞧見胤礽盤坐看書的模樣,胤祉便真的笑出聲了。

胤礽也不留王善保家的,又留了楊雪細細問過心疾一症種種忌諱,嘆口氣,想想邢夫人能應付得來,便讓她回去歇著了。轉身捏捏躺在炕上曬太陽的胤祉的小手,胤礽低聲道:“三兒,你剛才笑什麼呢?”

胤祉打定主意不睜眼,任由胤礽摸他臉,捏他手,仍是做睡著了的模樣。

胤礽忍笑,抱了書本在腿上,果然每次心情不好逗逗三兒心情都會好不少,若是三兒真的睡著了,怎麼也不可能對著他剛才又揉又捏的無甚反應吧……

胤礽笑了會兒,想到今日是中秋,胤禔該是要雖水臻去宮中領宴,憶及那日在水臻面上見到的抑鬱,微微嘆氣,胤禔一直不肯同他詳說宮中幾位皇子的情形,怕是不願自己摻和吧,可是他本就是水臻和方森傑尋了助他的,怎麼可能不摻和?

胤祉醒來時見胤礽坐在他身邊抱著書本兀自出神,輕嘆口氣,他二哥怎麼仍是這般重的心思,這模樣好似是一動未動。

晃了晃手臂,見胤礽關切的看過來,胤祉拍了拍身側:二哥,躺一會兒吧。

胤礽捏著胤祉的小手,嘆口氣,罷了,他雖是活了兩輩子,到底現下還小,也不著急。如今第一要務還是養弟弟妹妹。……或許還有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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