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

紅樓之太子駕到·凌封寒·3,899·2026/3/27

有霍百里信箋的連連催促,方森傑名正言順的離家返京。 方宇銘目送方森傑一行車馬離開,瞧了眼那一行侍從中身披暗色披風的幾人,摸了摸袖中信箋,沉沉嘆息一聲。 因為隨侍之人都是伴他多年的,方森傑並沒有在意行程,卻是沒想到自己會在三月裡回到京城,在北靜王府見著曾經怒言一世不見的穆興。 青春年少最美好的七年光陰他們執子端坐籌謀天下,生死相托之義到底不是作假,再者現下幾人皆非曾經年輕氣盛的青年,乍然相見,驚異和心酸斑駁心情,竟是並無當初以為的怨懟恨憎。 水臻瞧著方森傑跨進花廳,忍不住笑彎了眉眼,仰頭將手中裝模作樣啜飲許久的一盅燒白飲盡。 穆興怔怔瞧著方森傑直直走到水臻另一側的椅子前坐了,再看水臻抬手掩唇輕咳的模樣,笑開了顏,提壺把盞。 方森傑飲盡杯中酒,開口問道:“中間那個就是我新收的徒弟?” 水臻垂眸不語,假作醉態。 穆興喉結動了動,澀聲答道:“誠兒比溶兒小一月,便是你三弟子了。” 方森傑斜了一旁假裝壁畫的水臻,心下明白這是誰的安排,恨得牙癢,卻是明白了霍百里那日話中的照拂緣何而來,深吸口氣,道:“我這親傳弟子便這三個罷,我可是不敢隨便走了,走一趟收個徒弟……夙平過兩日給我弄處院子,掛了書院的名。” 穆興看了眼那邊兒只‘嗯’了聲算作回答偏著頭的水臻,也覺得眼熱,其實,他可以活的比現在快樂許多,可是他就是沒辦法放過了自己!仰頭飲下杯中酒,穆興閉了閉眼,只覺得這燒白太霸道,竟是一盅便將人燒暈了頭腦。 方森傑瞧著對面水榭中三個小兒鬧騰:兩個鬥嘴,一個說和……曾經他們年輕時彷彿也是如此,如今,他們這些知己卻是都負了!看著那被眾人視線包圍的胤礽,方森傑笑了笑:瑾安,不負知己這話,你可要記得一輩子,莫要為師失望啊…… 受不得這亭中沉默微愁的氣氛,水臻眨了下眼,提壺為三人滿盞,笑道:“瑤玶,今日正好人齊全,便借這水酒一杯,祝瑤玶此戰得償所願!” 方森傑摸了摸杯子,直直看向穆興,舉起杯子。 穆興只覺得心頭的大石輕快不少,抬手與兩人碰杯。 飲下解憂杜康時,水臻只覺得心擰成一團,放下杯子就見穆誠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一聲,卻覺得這笑聲實在苦得難聽。 穆興匆匆離去,他從沒想過方森傑會出言留他。 “你要活著回來。” 當年青衣書生為兩小將送行,也是這般祈望,結果卻是一人重傷慘勝而還,另一人埋骨疆場…… 今次,他會迎回他們的兄弟,拼上這條命! 隔日三月十一大軍西征,穆興為帥,皇帝攜太子出城相送。 水泱悄悄攥住穆誠的手,任加在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緊。 方森傑今日並沒有再去送徵,倒是早早坐在<B>①3&#56;看&#26360;網</B>,等著兩個弟子,見兩個弟子現下規矩什麼的倒是不錯,方森傑隨口捻了詞句考校。 胤禔胤礽小心作答,卻是沒遇上可能有的刁難,貌似疑惑的對視一眼。胤禔從胤礽眼中只看到了一分得意,想來自己現在定也是一副凝重模樣,其實他早該從方先生那篇文章中看出端倪的,到底是他對這人心琢磨的不夠。 水臻在自家府邸左右高價尋了宅院,卻沒想到尋地方容易,這起名字難,待那院落收拾妥當,水臻仍是想不出讓方森傑挑不出刺兒的名頭,索性便讓人只<B>①3&#56;看&#26360;網</B>院’二字在匾上,左右這書院的主意是水郅出的,麻煩也歸了他罷。 四月踏青好時光,恰近方森傑三十六歲的生辰,水臻特意將京外別莊收拾出來,攜著妻子友人一併去了。 穆誠胤礽自然也在方森傑的隨行之中。 四個孩子乘了一輛馬車,水清坐在胤禔懷裡,有胤礽哄著,穆誠又讓著他,真真是寵兒。 穆誠仍是同胤礽鬥著嘴,面上陰鬱卻早已不在,掛著淡淡的笑,卻讓胤禔和胤礽想起了曾經那個冠以草包名聲的兄弟,兩人對視一眼,心下暗歎。 不過,胤禔瞧著轉眼便同那兩小兒滾做一團的某人,扶額嘆息,保成呀,太子爺啊,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你的年紀了,還這般同天真小兒鬥氣,真是……不過,想想胤礽從小便是在康熙眼皮底下過活,這般孩童似地恣意卻是從未享受過吧。嘆口氣,胤禔將被穆誠和水清摁住的胤礽拽到自己懷裡,耐心的勸解,聽見胤礽在他耳邊輕笑:“……原來老八卻是從你這裡偷得師。” 胤禔聽出胤礽這話的多重意味,立時氣結,恨不得將懷裡這個扒著自己脖子的順著視窗丟出去。 水臻瞧出方森傑瞧著穆誠的眼神是不是劃過忪怔,嘆口氣,扯著他在莊子裡四處遊蕩,順便讓胤禔領著水清等人玩耍。 小兒一處吵鬧,嘴邊少不得自己喜歡的人、物。 看著面前的荷塘,穆誠嘆道:“若是水泱哥哥在這裡就好了,他最喜歡蓮。” 胤禔瞧瞧那不過亭亭而立的荷葉,並不見花苞的荷塘,眨眨眼,等著胤礽的冷嘲熱諷,許久卻不見胤礽有動靜,回頭一看,卻見胤礽眼神有些恍惚,胤禔抿抿唇,心下有不好的預感,該不是這兩人這點喜好也是一般吧?若是,這兩人便更似雙生並蒂蓮了…… 胤礽怔怔的看著荷塘,曾經索額圖的別莊也有這麼一片荷塘,聽說那抄家之罪定下時,那莊子也毀了,那荷塘也再沒開出花來。也是,那塘水都流盡了,蓮子深埋泥淖,不知何時方才有機會再見天日。 穆誠失落一瞬,又笑起來,看向胤禔,道:“水溶哥哥,五月時弟弟向你討株蓮可好?” 胤禔眼神瞟見胤礽身子急不可見的輕顫一下,忍著心悸,問道:“五月,你有何用處?” “水泱哥哥是五月初三的生辰,我想……”穆誠聲音微低。 胤禔開口截斷穆誠的話,伸手握了胤礽的手,笑道:“自然,到時我讓人用水缸裝了給你送去。” 從北靜王別莊歸來,胤礽便告病窩在家中。 賈赦瞧著蔫蔫的扒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皺著眉頭和胤祉對視一眼,眼中俱是擔憂。 胤礽蔫了幾日,好歹是聽見瑩曦甜甜的叫著‘哥哥’時緩過來些,眼底鬱色卻是逃不過胤祉的眼。 五月初三,胤礽照常在送走賈赦之後繼續窩在胤祉房裡。 胤祉瞧著有些恍惚的為他讀書的胤礽,伸手拽出他手中的書本兒,抬手捧住他的臉,輕聲道:“二哥。” 胤礽回過神,蹭蹭胤祉的手,抵著他的頭,垂著眼,並不說話。 胤祉恨恨的磨了磨剛剛冒頭的牙,放下逼著胤礽開口的念頭,捋著胤礽的手臂扒住胤礽的肩膀,爬到他懷裡。 胤礽發覺胤祉在試圖將自己抱在他懷裡,笑了笑,摟住胤祉肩膀,將頭埋在胤祉肩上,想著前幾日穆誠說的此間那太子的生辰,竟是同自己一般日子時辰呢,真是! 胤禔此時正在宮中的昭陽殿,瞧著那身形氣勢同胤礽愈發相似的水泱,心頭很是不安,上輩子他每到這時候淨冷眼旁觀幸災樂禍來著,可是從來沒想過要如何安慰了人,瞪了眼拉著他過來的穆誠低聲恨道:“你小子給我鬆手!” 穆誠這才想起自己是扯著胤禔的袖子一路行來,訕訕的鬆手,往旁邊挪了挪。 水泱抬眼瞧了瞧榻前站著的三人,對滿眼好奇的水清笑了笑,招手示意水清和穆誠坐到他身邊,看了胤禔一眼,指了指對面的位子。 胤禔坐下之後眼神就盯在那一缸水蓮上,心下直嘆氣,若是那皇帝的生辰也在三月,他怕是更加無法安心了,幸好,幸好! “聽說溶兒是方先生的首徒,還望今後溶兒多多指教誠兒。”水泱終於開腔出聲。 “自然。”胤禔瞟了穆誠一眼,小子,這麼快就尋了說客來啊,還撿著好欺負的來,有本事去和保成說去! 穆誠往水泱懷裡縮了縮,心中小小的哀嘆一聲,扯了扯水泱的袖子,指著那缸水蓮,道:“水泱哥哥,喜歡嗎?這是水溶哥哥挑的。” 水清忽的一笑:“我聽父王說那莊子裡現在就這一株打了花苞呢。” 水泱啞然,胤禔嘆氣,穆誠無言:水清,你不吱聲誰也不會忘了你! 不過,這麼一打岔,三個心中思緒複雜的孩子之間的隔閡驀然淡去不少,之後的言談很是輕鬆不少。 馬車上,胤禔靠在車壁上,抱著懷裡沉沉睡著的水清,想著今天水泱那始終不見波瀾的靜水墨瞳,忽然覺得胤礽上輩子沒被逼瘋真是不容易。 胤礽又在府上窩了幾日,終是去了北靜王府。 方森傑瞧著瘦了不知幾圈的胤礽,心中苛責瞬間淡去,只囑咐他莫要思慮太重。 胤禔拉著胤礽去了靜齋,摸摸胤礽瘦削的臉頰,嘆口氣,握住胤礽的手,輕聲道:“你這麼折騰兩輩子,也不累?” 胤礽將頭抵在胤禔肩上,笑道:“我就不信這般時辰的人就是這麼個命!” 胤禔摟住胤礽的肩膀,兩輩子他這是頭回見胤礽如此脆弱的模樣,抵在肩上的頭似乎押上了他全部的體重,這般全然的依賴……這才是兄弟麼? 若是,你遠遠託生在外…… 那種只是可能,再者水泱這人同我上輩子相似的詭異,我放不下! 也罷,只是,我真不願你們倆攙和一處。 為何? 妖孽難擋啊。 八月初七,胤祉週歲。 胤禔不顧胤礽的瞪眼,面色淡然的爬上胤礽的車,悄悄進了賈家。 胤礽瞅了胤禔一路,見他面上的笑容絲毫不動,只得暗自祈禱胤祉的運氣不要太壞。 胤祉瞧見胤禔和胤礽手拉手的進了屋,眨眨眼,忍不住笑開了。 看著胤禔直直的走到自己的面前,胤祉正了神色,開口喚道:“大哥,二哥。” 胤禔看著胤祉,心情很是平靜,並沒有自己想過的不甘和憤怒,原來,自己其實早想開了麼?但是,他也是小心眼兒的! 胤礽錢退了侍從,回頭便看到胤禔抬手捏著胤祉的下頜,笑容滿面的問道:“三兒,兩個哥哥,你喜歡誰?” 胤礽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胤禔:這調戲人的姿態,大哥做的怎麼這般自然? 胤祉也僵住了:這是什麼問題?大哥你明顯已和二哥握手言和,怎麼又如此為難弟弟? 三人情狀僵持,胤礽忽的笑出聲:“大哥,三弟和弟弟都喜歡大哥,大哥更喜歡我們那個?” 胤禔捏了胤祉臉頰兩下,洩氣嘆道:“三兒乖,你鬧騰著倒也可愛。”他剛才定是迷瞪了,才問出了那樣的問題。 胤祉眨眨眼,一手握住一個人,忽的就覺得眼睛發酸,這輩子,或許正是蒼天弄人的補償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段時間更新很少,實在抱歉,某寒這兩天頭疼得厲害,明天會有多更。 另外,本文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只有胤礽和水泱這一對cp,最多有all太曖昧,但是絕無其他的配對。 某寒是太子黨,故而其他數字必為配角,甚至為醬油。 紅樓劇情即將開啟,人物關係可能會走向歧途,請見諒,考據黨請多擔待。 另外某寒現劇透幾位定下身份的數字,胤禟——平兒;胤禛——薛寶釵;康熙——甄寶玉。

有霍百里信箋的連連催促,方森傑名正言順的離家返京。

方宇銘目送方森傑一行車馬離開,瞧了眼那一行侍從中身披暗色披風的幾人,摸了摸袖中信箋,沉沉嘆息一聲。

因為隨侍之人都是伴他多年的,方森傑並沒有在意行程,卻是沒想到自己會在三月裡回到京城,在北靜王府見著曾經怒言一世不見的穆興。

青春年少最美好的七年光陰他們執子端坐籌謀天下,生死相托之義到底不是作假,再者現下幾人皆非曾經年輕氣盛的青年,乍然相見,驚異和心酸斑駁心情,竟是並無當初以為的怨懟恨憎。

水臻瞧著方森傑跨進花廳,忍不住笑彎了眉眼,仰頭將手中裝模作樣啜飲許久的一盅燒白飲盡。

穆興怔怔瞧著方森傑直直走到水臻另一側的椅子前坐了,再看水臻抬手掩唇輕咳的模樣,笑開了顏,提壺把盞。

方森傑飲盡杯中酒,開口問道:“中間那個就是我新收的徒弟?”

水臻垂眸不語,假作醉態。

穆興喉結動了動,澀聲答道:“誠兒比溶兒小一月,便是你三弟子了。”

方森傑斜了一旁假裝壁畫的水臻,心下明白這是誰的安排,恨得牙癢,卻是明白了霍百里那日話中的照拂緣何而來,深吸口氣,道:“我這親傳弟子便這三個罷,我可是不敢隨便走了,走一趟收個徒弟……夙平過兩日給我弄處院子,掛了書院的名。”

穆興看了眼那邊兒只‘嗯’了聲算作回答偏著頭的水臻,也覺得眼熱,其實,他可以活的比現在快樂許多,可是他就是沒辦法放過了自己!仰頭飲下杯中酒,穆興閉了閉眼,只覺得這燒白太霸道,竟是一盅便將人燒暈了頭腦。

方森傑瞧著對面水榭中三個小兒鬧騰:兩個鬥嘴,一個說和……曾經他們年輕時彷彿也是如此,如今,他們這些知己卻是都負了!看著那被眾人視線包圍的胤礽,方森傑笑了笑:瑾安,不負知己這話,你可要記得一輩子,莫要為師失望啊……

受不得這亭中沉默微愁的氣氛,水臻眨了下眼,提壺為三人滿盞,笑道:“瑤玶,今日正好人齊全,便借這水酒一杯,祝瑤玶此戰得償所願!”

方森傑摸了摸杯子,直直看向穆興,舉起杯子。

穆興只覺得心頭的大石輕快不少,抬手與兩人碰杯。

飲下解憂杜康時,水臻只覺得心擰成一團,放下杯子就見穆誠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一聲,卻覺得這笑聲實在苦得難聽。

穆興匆匆離去,他從沒想過方森傑會出言留他。

“你要活著回來。”

當年青衣書生為兩小將送行,也是這般祈望,結果卻是一人重傷慘勝而還,另一人埋骨疆場……

今次,他會迎回他們的兄弟,拼上這條命!

隔日三月十一大軍西征,穆興為帥,皇帝攜太子出城相送。

水泱悄悄攥住穆誠的手,任加在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緊。

方森傑今日並沒有再去送徵,倒是早早坐在<B>①3&#56;看&#26360;網</B>,等著兩個弟子,見兩個弟子現下規矩什麼的倒是不錯,方森傑隨口捻了詞句考校。

胤禔胤礽小心作答,卻是沒遇上可能有的刁難,貌似疑惑的對視一眼。胤禔從胤礽眼中只看到了一分得意,想來自己現在定也是一副凝重模樣,其實他早該從方先生那篇文章中看出端倪的,到底是他對這人心琢磨的不夠。

水臻在自家府邸左右高價尋了宅院,卻沒想到尋地方容易,這起名字難,待那院落收拾妥當,水臻仍是想不出讓方森傑挑不出刺兒的名頭,索性便讓人只<B>①3&#56;看&#26360;網</B>院’二字在匾上,左右這書院的主意是水郅出的,麻煩也歸了他罷。

四月踏青好時光,恰近方森傑三十六歲的生辰,水臻特意將京外別莊收拾出來,攜著妻子友人一併去了。

穆誠胤礽自然也在方森傑的隨行之中。

四個孩子乘了一輛馬車,水清坐在胤禔懷裡,有胤礽哄著,穆誠又讓著他,真真是寵兒。

穆誠仍是同胤礽鬥著嘴,面上陰鬱卻早已不在,掛著淡淡的笑,卻讓胤禔和胤礽想起了曾經那個冠以草包名聲的兄弟,兩人對視一眼,心下暗歎。

不過,胤禔瞧著轉眼便同那兩小兒滾做一團的某人,扶額嘆息,保成呀,太子爺啊,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你的年紀了,還這般同天真小兒鬥氣,真是……不過,想想胤礽從小便是在康熙眼皮底下過活,這般孩童似地恣意卻是從未享受過吧。嘆口氣,胤禔將被穆誠和水清摁住的胤礽拽到自己懷裡,耐心的勸解,聽見胤礽在他耳邊輕笑:“……原來老八卻是從你這裡偷得師。”

胤禔聽出胤礽這話的多重意味,立時氣結,恨不得將懷裡這個扒著自己脖子的順著視窗丟出去。

水臻瞧出方森傑瞧著穆誠的眼神是不是劃過忪怔,嘆口氣,扯著他在莊子裡四處遊蕩,順便讓胤禔領著水清等人玩耍。

小兒一處吵鬧,嘴邊少不得自己喜歡的人、物。

看著面前的荷塘,穆誠嘆道:“若是水泱哥哥在這裡就好了,他最喜歡蓮。”

胤禔瞧瞧那不過亭亭而立的荷葉,並不見花苞的荷塘,眨眨眼,等著胤礽的冷嘲熱諷,許久卻不見胤礽有動靜,回頭一看,卻見胤礽眼神有些恍惚,胤禔抿抿唇,心下有不好的預感,該不是這兩人這點喜好也是一般吧?若是,這兩人便更似雙生並蒂蓮了……

胤礽怔怔的看著荷塘,曾經索額圖的別莊也有這麼一片荷塘,聽說那抄家之罪定下時,那莊子也毀了,那荷塘也再沒開出花來。也是,那塘水都流盡了,蓮子深埋泥淖,不知何時方才有機會再見天日。

穆誠失落一瞬,又笑起來,看向胤禔,道:“水溶哥哥,五月時弟弟向你討株蓮可好?”

胤禔眼神瞟見胤礽身子急不可見的輕顫一下,忍著心悸,問道:“五月,你有何用處?”

“水泱哥哥是五月初三的生辰,我想……”穆誠聲音微低。

胤禔開口截斷穆誠的話,伸手握了胤礽的手,笑道:“自然,到時我讓人用水缸裝了給你送去。”

從北靜王別莊歸來,胤礽便告病窩在家中。

賈赦瞧著蔫蔫的扒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皺著眉頭和胤祉對視一眼,眼中俱是擔憂。

胤礽蔫了幾日,好歹是聽見瑩曦甜甜的叫著‘哥哥’時緩過來些,眼底鬱色卻是逃不過胤祉的眼。

五月初三,胤礽照常在送走賈赦之後繼續窩在胤祉房裡。

胤祉瞧著有些恍惚的為他讀書的胤礽,伸手拽出他手中的書本兒,抬手捧住他的臉,輕聲道:“二哥。”

胤礽回過神,蹭蹭胤祉的手,抵著他的頭,垂著眼,並不說話。

胤祉恨恨的磨了磨剛剛冒頭的牙,放下逼著胤礽開口的念頭,捋著胤礽的手臂扒住胤礽的肩膀,爬到他懷裡。

胤礽發覺胤祉在試圖將自己抱在他懷裡,笑了笑,摟住胤祉肩膀,將頭埋在胤祉肩上,想著前幾日穆誠說的此間那太子的生辰,竟是同自己一般日子時辰呢,真是!

胤禔此時正在宮中的昭陽殿,瞧著那身形氣勢同胤礽愈發相似的水泱,心頭很是不安,上輩子他每到這時候淨冷眼旁觀幸災樂禍來著,可是從來沒想過要如何安慰了人,瞪了眼拉著他過來的穆誠低聲恨道:“你小子給我鬆手!”

穆誠這才想起自己是扯著胤禔的袖子一路行來,訕訕的鬆手,往旁邊挪了挪。

水泱抬眼瞧了瞧榻前站著的三人,對滿眼好奇的水清笑了笑,招手示意水清和穆誠坐到他身邊,看了胤禔一眼,指了指對面的位子。

胤禔坐下之後眼神就盯在那一缸水蓮上,心下直嘆氣,若是那皇帝的生辰也在三月,他怕是更加無法安心了,幸好,幸好!

“聽說溶兒是方先生的首徒,還望今後溶兒多多指教誠兒。”水泱終於開腔出聲。

“自然。”胤禔瞟了穆誠一眼,小子,這麼快就尋了說客來啊,還撿著好欺負的來,有本事去和保成說去!

穆誠往水泱懷裡縮了縮,心中小小的哀嘆一聲,扯了扯水泱的袖子,指著那缸水蓮,道:“水泱哥哥,喜歡嗎?這是水溶哥哥挑的。”

水清忽的一笑:“我聽父王說那莊子裡現在就這一株打了花苞呢。”

水泱啞然,胤禔嘆氣,穆誠無言:水清,你不吱聲誰也不會忘了你!

不過,這麼一打岔,三個心中思緒複雜的孩子之間的隔閡驀然淡去不少,之後的言談很是輕鬆不少。

馬車上,胤禔靠在車壁上,抱著懷裡沉沉睡著的水清,想著今天水泱那始終不見波瀾的靜水墨瞳,忽然覺得胤礽上輩子沒被逼瘋真是不容易。

胤礽又在府上窩了幾日,終是去了北靜王府。

方森傑瞧著瘦了不知幾圈的胤礽,心中苛責瞬間淡去,只囑咐他莫要思慮太重。

胤禔拉著胤礽去了靜齋,摸摸胤礽瘦削的臉頰,嘆口氣,握住胤礽的手,輕聲道:“你這麼折騰兩輩子,也不累?”

胤礽將頭抵在胤禔肩上,笑道:“我就不信這般時辰的人就是這麼個命!”

胤禔摟住胤礽的肩膀,兩輩子他這是頭回見胤礽如此脆弱的模樣,抵在肩上的頭似乎押上了他全部的體重,這般全然的依賴……這才是兄弟麼?

若是,你遠遠託生在外……

那種只是可能,再者水泱這人同我上輩子相似的詭異,我放不下!

也罷,只是,我真不願你們倆攙和一處。

為何?

妖孽難擋啊。

八月初七,胤祉週歲。

胤禔不顧胤礽的瞪眼,面色淡然的爬上胤礽的車,悄悄進了賈家。

胤礽瞅了胤禔一路,見他面上的笑容絲毫不動,只得暗自祈禱胤祉的運氣不要太壞。

胤祉瞧見胤禔和胤礽手拉手的進了屋,眨眨眼,忍不住笑開了。

看著胤禔直直的走到自己的面前,胤祉正了神色,開口喚道:“大哥,二哥。”

胤禔看著胤祉,心情很是平靜,並沒有自己想過的不甘和憤怒,原來,自己其實早想開了麼?但是,他也是小心眼兒的!

胤礽錢退了侍從,回頭便看到胤禔抬手捏著胤祉的下頜,笑容滿面的問道:“三兒,兩個哥哥,你喜歡誰?”

胤礽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胤禔:這調戲人的姿態,大哥做的怎麼這般自然?

胤祉也僵住了:這是什麼問題?大哥你明顯已和二哥握手言和,怎麼又如此為難弟弟?

三人情狀僵持,胤礽忽的笑出聲:“大哥,三弟和弟弟都喜歡大哥,大哥更喜歡我們那個?”

胤禔捏了胤祉臉頰兩下,洩氣嘆道:“三兒乖,你鬧騰著倒也可愛。”他剛才定是迷瞪了,才問出了那樣的問題。

胤祉眨眨眼,一手握住一個人,忽的就覺得眼睛發酸,這輩子,或許正是蒼天弄人的補償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段時間更新很少,實在抱歉,某寒這兩天頭疼得厲害,明天會有多更。

另外,本文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只有胤礽和水泱這一對cp,最多有all太曖昧,但是絕無其他的配對。

某寒是太子黨,故而其他數字必為配角,甚至為醬油。

紅樓劇情即將開啟,人物關係可能會走向歧途,請見諒,考據黨請多擔待。

另外某寒現劇透幾位定下身份的數字,胤禟——平兒;胤禛——薛寶釵;康熙——甄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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