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十四章

紅樓之太子駕到·凌封寒·3,602·2026/3/27

看著面前少年面色不動的將一日事緩緩道來,霍百里輕嘆一聲,張口欲言,卻被方森傑截去全文閱讀先婚後愛:老婆乖一點。 “璉兒可還好?”方森傑看著胤禔微紅的眼圈兒,有些拿不準胤禔這模樣是因為什麼,雖然水臻後日便要出征,可是從宮裡回來他們就沒見著胤礽,聽說那小子連車都沒下,讓胤祉上了車,便回了賈府,他心下牽掛,只得這般直白詢問, “師父放心,璉兒無事,就是臉皮薄了些。”胤禔安撫過方森傑,轉臉對霍百里道,“太子聰慧,對身邊的人心中有數,只是年少心高,有些輕敵了。” “怎麼說?”霍百里看了眼方森傑。 方森傑嘆口氣,道:“溶兒,你年紀還小,便是心高,也要謹言慎行。” 胤禔眨眨眼,勾唇一笑,彷彿再純真不過的孩童,道:“佑明明白。佑明的意思是,比之暗算,大家更容易忽略明謀。那人最初此舉是因其手段稚嫩,然,待他明瞭這般動作的好處,善加利用,避過眾人眼目,再行暗棋,兩相佐輔,怕是會成就了最後的漁翁。” 霍百里眼神微動,將胤禔再打量一遍,正襟危坐,道:“佑明這是,看好那個?” 胤禔垂眼看過霍百里於桌上寫的字,淺笑搖頭:“若讓他登上了皇位,京中世家怕是會被磋磨殆盡。再者,我可不願母親向個婢子屈膝!”上輩子兄弟們都得死去活來不就是那人得了利?這輩子,他可是不想遇見那麼個皇帝礙眼! 室內一室靜默,三人皆不言語,胤禔想起一事,從懷中拿出一卷綿宣,送到霍百里面前,道:“師叔,這是璉兒讓他那在軍中做事的舅舅弄來的,其中有些彷彿同父親拿到的不太相同。” 霍百里抬眼看了看胤禔,接過細看,眉頭漸漸蹙起,面色漸冷,轉手將那書卷交給方森傑,抬眼去看胤禔,沉聲道:“讓賈赦給邢家小子遞個話兒,他得挪挪地兒。” 胤禔勾唇微笑:“師叔放心,瑾安都安排好了鬼女傳奇。” 方森傑本來黑沉的臉,聽了這句話更黑,瞪著胤禔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霍百里拍拍方森傑的手:今後要看年輕人的了,咱們老了~ 看著三人的神色變幻,站在門前少頃的水臻輕笑出聲:“璉兒那小人精又做了什麼?” 方森傑將手上書卷遞給水臻,水臻將胤禔撈到他懷裡坐著,略略看了兩眼那書卷,輕嘆一聲:“他們就這麼想我們死?” “這回咱們可是欠了璉兒好大一人情吶,不好換得很……”霍百里或真或假的感嘆。 胤禔摟著水臻的脖子輕嘆,可能胤礽不會想讓他們還人情,或者他比較像掐死自己。他現在其實是有點兒後悔的,因為,那個故事他都沒能堅持講完。 胤礽獨自一人靜坐床上,抬手摸著自己微腫的眼睛,想起今日胤禔將他們的前世改頭換面編做故事將給人聽,心下就有氣:他就不怕被人聽見,要了命麼?他們的上輩子,他既不怕那裡頭有誰是上輩子的冤家,敵暗我明,最是難纏!真不知道這人這人的兵法都學到哪裡去了! 然而,胤礽一想到被自己的拳頭砸在身上仍然只是緊抱著自己的人,他就是恨不起來。 保清,你好狠的心! 胤祉立在胤礽房外,聽著一室寂靜,囑咐竹風等人備好清火潤喉的湯水,想起剛剛胤礽遮不住紅腫的眼睛,還有胤禔下車時那晦澀的眼神,輕嘆一聲,轉身走到院中,負手望天,良久,方才回了自己房間。 賈赦抱著瑩曦為兒子們有了小秘密而唉聲嘆氣,瑩曦好脾氣的拍著賈赦,道:“父親,放心,二哥心裡藏不住事兒,過不了兩天就來找您求安慰了。” 聽著瑩曦的話,邢夫人只覺好笑,見賈赦亦是哭笑不得模樣,掩口笑了會兒,繼續手上針線。 看看邢夫人手上衣裳的色調,知道她是給邢德全的做的衣裳,賈赦嘆口氣,輕聲道:“我記得邢家祖籍也是在金陵,讓全哥兒去金陵歷練一番可好?” 水泱亦是輾轉反側不得入眠,胤禔今日彷彿閒話一般說的都是那坊間一些僕從欺上瞞下的作為,他自認明白其中道理,平日更是小心謹慎,可是水至清則無魚,他以為,知道了那些二心之人背後的主子就好了,偶爾,那些釘子還能做些別的用途。可是,彷彿自己的想法不太對,胤禔的故事隱隱約約可覷見其後兄弟鬩牆之事,若是照著他所言,自己痛心的掙扎仍逃不過給旁人做了擋箭牌。 且,在北靜王就要出征這等時候,胤禔來說此事……水泱閉上眼,他決定相信他們。 南安王府,霍青在夢中掙扎,終於大汗漓淋的醒來,瞪著床帳許久,抬起手在眼前細看了好一會兒,以手掩面,笑起來,聲音哽咽。 太后千秋隔日,水臻便帶了百騎精兵往西疆而去。 霍百里再派自己親自□的三十軍士護在他身邊,水臻並未推辭,將方森傑熬著心血趕製的地圖藥丸在身上揣好,摸摸腰間錦囊中的護身符,對胤禔笑笑,轉身絕塵而去。 太后在宮宴之後著了涼,臥床不起,水郅自然盡孝床前,今次送徵便是太子水泱代之。 目送徵塵漸消,有禮部官員上前請示太子是否迴轉,水泱看了眼胤禔,微微頷首。 穆誠想了想,從水泱身邊退開。 城外茶鋪,李誠苦著臉看著捧著盞茶出神的胤礽,心下唸佛祈求待會兒回府能矇混過賈赦。 胤礽面無表情的盯著手上茶盞,待得有人將手搭在他肩上,方才回神。 “璉兒,待會兒你陪師兄說說話吧。”穆誠盯著胤礽的眼,身上威壓是胤礽從未見過的。 胤礽點點頭,見穆誠仍是頗為懷疑的盯著他,勾唇淺笑:“誠兒,我已經來了。”想明白了,就不會再遲疑。 穆誠終於笑開,起身離開。 待得穆誠離開,胤礽垮下嘴角,嘆了口氣,掐著時辰,起身迎出茶寮。 方森傑瞧見茶寮旁的小小少年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抬手拍拍胤禔的肩膀,揚聲道:“停車。”霍百里偏頭往外看了眼,勾唇一笑,輕輕搖頭,示意護衛上前。 胤禔還沒緩過來,他就已經被霍百里的護衛抱下了馬車,前頭不遠處,是向水泱行學子禮的胤礽。 水泱坐在馬上自然早早看到胤礽,一瞬對視彷彿千言萬語盡皆交匯,彼此輕笑頷首,提韁向前。 看著水泱除卻眼神無甚改變的模樣,胤礽心下暗歎水泱比之自己當年勝出許多的堅韌心神,垂眼行禮。 待得水泱走過,胤礽直起身,迎上胤禔,主動攜了他的手,道:“溶哥哥陪我喝茶。” 霍青回眸一瞥,目光在胤禔胤礽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便移開,看著前頭白馬上的黃衫人,抿了抿唇。 胤禔跟著胤礽進了茶寮,胤礽問了胤禔幾句書院比試的事情,胤禔簡略答了兩句,復又沉默。 兩人沉默的飲了盞茶,終是覺得此處不是個說話的地方,胤礽起身,道:“世子可願屈尊與我同乘?” “好。”胤禔勉強笑笑。 胤礽眯了眼打量胤禔一回,忽的笑出聲,點點頭,當先而行。 胤禔被胤礽那一聲同前世一般無二的笑聲驚回了神,苦笑搖頭,他這兩日神情恍惚,竟是忘了他這個弟弟最是好面子,這回,他又犯了他這個好記仇的弟弟的忌諱了,不知道他們這輩子這些兄弟情誼夠不夠揮霍的。 胤禔上了馬車就被人按倒了,他後腦勺砸在柔軟的墊子上的時候,有氣無力的勸阻道:“保成,別打臉……” 胤礽氣結,一把揪住胤禔前襟,低喝道:“你現在這身子,我一拳頭下去,你就得趟上半個月!” “不生哥哥的氣了?”看著胤礽盈滿怒火的雙眼,胤禔笑起來,抬手摸摸胤礽的頭,輕聲道。 “上回的賬先記著,今兒先算另一筆。”胤礽眼神瞬間恢復靜水無波,將胤禔推到軟枕上,轉身在馬車暗格中取個盒子。 胤禔揉著額頭爬起來,又被他捉住一隻手,指尖傳來刺痛,胤禔皺眉看過去,哭笑不得的道:“保成,你這又是做什麼,十指連心,你倒是輕點兒!” 胤礽用帕子在他手上草草裹了,將小瓶子收拾好,好似懶得再看他一眼,直直躺倒,道:“三兒說你身邊有釘子。” 胤禔放下手肘,躺在他身邊,笑道:“咱家三兒何時成了神醫?” “你以為上輩子老四怎麼死的?”胤礽伸手將胤禔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我讓父親把邢德全送去金陵了。” 胤禔挪動了個舒服的姿勢,笑道:“你還是護短,不是說不管林海麼,怎麼把自己舅舅都賠了去?” “金陵有曾祖母留給父親的地產,再者,金陵一帶魚龍混雜,弄點兒得用的人回來,也省的你我現在這般想要給人些提點,還要那自己上輩子的心傷做警示。”胤礽一手掐在胤禔肩肘。 “……只此一次。”胤禔扭了扭身子,抬手摟住胤礽的腰。 胤礽重重拍了下胤禔的背,摟住他的肩膀,咬牙道:“你怎麼就那麼聽霍華星的,上輩子也不見你真正的聽過誰的話!” “活了一輩子總是要學乖些,畢竟,他的法子確實管用了不是?” “……我倒是覺得你越活越回去了,難不成還想著做捨身渡人的佛陀?” “行啦,哥哥知道保成長大了,知道保成在心疼——嘶,保成,輕點兒,待會兒青了又好久消不掉,清兒又要笑好幾天!” 胤礽磨了磨牙,不再說話,只輕輕拍撫胤禔的肩背,聽到懷中人漸沉的呼吸,無聲一嘆,他這大哥這自以為是的毛病是治不了了,總是一意孤行的做他自認為對人好的事兒!所以,這傢伙擅自將他倆上輩子的事兒編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將給人聽的事兒他記住了,一定不要原諒他!先讓這個瘦的快脫形的傢伙睡一覺,然後,明天再找他麻煩! 胤祉窩在胤礽床上看書,瞧見胤礽氣沖沖的進了來,挑眉看了眼,又垂了眼。 胤礽瞧見胤祉,瞬間就沒了氣,讓竹風服侍他換了衣衫,便遣退侍婢,爬上床,捏捏胤祉的臉頰,悶悶道:“三兒,明明我該是最難受的,怎麼現在我成了壞人?” 胤祉抬手摸摸胤礽的臉,嘆道:“因為只有二哥不僅沒瘦,反而胖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某寒最近寫一二文實在比較順手,忽然覺得改cp可能劇情進行會更快,所以想問下大家的意見,如果,大家都反對,那就不該cp了。

看著面前少年面色不動的將一日事緩緩道來,霍百里輕嘆一聲,張口欲言,卻被方森傑截去全文閱讀先婚後愛:老婆乖一點。

“璉兒可還好?”方森傑看著胤禔微紅的眼圈兒,有些拿不準胤禔這模樣是因為什麼,雖然水臻後日便要出征,可是從宮裡回來他們就沒見著胤礽,聽說那小子連車都沒下,讓胤祉上了車,便回了賈府,他心下牽掛,只得這般直白詢問,

“師父放心,璉兒無事,就是臉皮薄了些。”胤禔安撫過方森傑,轉臉對霍百里道,“太子聰慧,對身邊的人心中有數,只是年少心高,有些輕敵了。”

“怎麼說?”霍百里看了眼方森傑。

方森傑嘆口氣,道:“溶兒,你年紀還小,便是心高,也要謹言慎行。”

胤禔眨眨眼,勾唇一笑,彷彿再純真不過的孩童,道:“佑明明白。佑明的意思是,比之暗算,大家更容易忽略明謀。那人最初此舉是因其手段稚嫩,然,待他明瞭這般動作的好處,善加利用,避過眾人眼目,再行暗棋,兩相佐輔,怕是會成就了最後的漁翁。”

霍百里眼神微動,將胤禔再打量一遍,正襟危坐,道:“佑明這是,看好那個?”

胤禔垂眼看過霍百里於桌上寫的字,淺笑搖頭:“若讓他登上了皇位,京中世家怕是會被磋磨殆盡。再者,我可不願母親向個婢子屈膝!”上輩子兄弟們都得死去活來不就是那人得了利?這輩子,他可是不想遇見那麼個皇帝礙眼!

室內一室靜默,三人皆不言語,胤禔想起一事,從懷中拿出一卷綿宣,送到霍百里面前,道:“師叔,這是璉兒讓他那在軍中做事的舅舅弄來的,其中有些彷彿同父親拿到的不太相同。”

霍百里抬眼看了看胤禔,接過細看,眉頭漸漸蹙起,面色漸冷,轉手將那書卷交給方森傑,抬眼去看胤禔,沉聲道:“讓賈赦給邢家小子遞個話兒,他得挪挪地兒。”

胤禔勾唇微笑:“師叔放心,瑾安都安排好了鬼女傳奇。”

方森傑本來黑沉的臉,聽了這句話更黑,瞪著胤禔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霍百里拍拍方森傑的手:今後要看年輕人的了,咱們老了~

看著三人的神色變幻,站在門前少頃的水臻輕笑出聲:“璉兒那小人精又做了什麼?”

方森傑將手上書卷遞給水臻,水臻將胤禔撈到他懷裡坐著,略略看了兩眼那書卷,輕嘆一聲:“他們就這麼想我們死?”

“這回咱們可是欠了璉兒好大一人情吶,不好換得很……”霍百里或真或假的感嘆。

胤禔摟著水臻的脖子輕嘆,可能胤礽不會想讓他們還人情,或者他比較像掐死自己。他現在其實是有點兒後悔的,因為,那個故事他都沒能堅持講完。

胤礽獨自一人靜坐床上,抬手摸著自己微腫的眼睛,想起今日胤禔將他們的前世改頭換面編做故事將給人聽,心下就有氣:他就不怕被人聽見,要了命麼?他們的上輩子,他既不怕那裡頭有誰是上輩子的冤家,敵暗我明,最是難纏!真不知道這人這人的兵法都學到哪裡去了!

然而,胤礽一想到被自己的拳頭砸在身上仍然只是緊抱著自己的人,他就是恨不起來。

保清,你好狠的心!

胤祉立在胤礽房外,聽著一室寂靜,囑咐竹風等人備好清火潤喉的湯水,想起剛剛胤礽遮不住紅腫的眼睛,還有胤禔下車時那晦澀的眼神,輕嘆一聲,轉身走到院中,負手望天,良久,方才回了自己房間。

賈赦抱著瑩曦為兒子們有了小秘密而唉聲嘆氣,瑩曦好脾氣的拍著賈赦,道:“父親,放心,二哥心裡藏不住事兒,過不了兩天就來找您求安慰了。”

聽著瑩曦的話,邢夫人只覺好笑,見賈赦亦是哭笑不得模樣,掩口笑了會兒,繼續手上針線。

看看邢夫人手上衣裳的色調,知道她是給邢德全的做的衣裳,賈赦嘆口氣,輕聲道:“我記得邢家祖籍也是在金陵,讓全哥兒去金陵歷練一番可好?”

水泱亦是輾轉反側不得入眠,胤禔今日彷彿閒話一般說的都是那坊間一些僕從欺上瞞下的作為,他自認明白其中道理,平日更是小心謹慎,可是水至清則無魚,他以為,知道了那些二心之人背後的主子就好了,偶爾,那些釘子還能做些別的用途。可是,彷彿自己的想法不太對,胤禔的故事隱隱約約可覷見其後兄弟鬩牆之事,若是照著他所言,自己痛心的掙扎仍逃不過給旁人做了擋箭牌。

且,在北靜王就要出征這等時候,胤禔來說此事……水泱閉上眼,他決定相信他們。

南安王府,霍青在夢中掙扎,終於大汗漓淋的醒來,瞪著床帳許久,抬起手在眼前細看了好一會兒,以手掩面,笑起來,聲音哽咽。

太后千秋隔日,水臻便帶了百騎精兵往西疆而去。

霍百里再派自己親自□的三十軍士護在他身邊,水臻並未推辭,將方森傑熬著心血趕製的地圖藥丸在身上揣好,摸摸腰間錦囊中的護身符,對胤禔笑笑,轉身絕塵而去。

太后在宮宴之後著了涼,臥床不起,水郅自然盡孝床前,今次送徵便是太子水泱代之。

目送徵塵漸消,有禮部官員上前請示太子是否迴轉,水泱看了眼胤禔,微微頷首。

穆誠想了想,從水泱身邊退開。

城外茶鋪,李誠苦著臉看著捧著盞茶出神的胤礽,心下唸佛祈求待會兒回府能矇混過賈赦。

胤礽面無表情的盯著手上茶盞,待得有人將手搭在他肩上,方才回神。

“璉兒,待會兒你陪師兄說說話吧。”穆誠盯著胤礽的眼,身上威壓是胤礽從未見過的。

胤礽點點頭,見穆誠仍是頗為懷疑的盯著他,勾唇淺笑:“誠兒,我已經來了。”想明白了,就不會再遲疑。

穆誠終於笑開,起身離開。

待得穆誠離開,胤礽垮下嘴角,嘆了口氣,掐著時辰,起身迎出茶寮。

方森傑瞧見茶寮旁的小小少年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抬手拍拍胤禔的肩膀,揚聲道:“停車。”霍百里偏頭往外看了眼,勾唇一笑,輕輕搖頭,示意護衛上前。

胤禔還沒緩過來,他就已經被霍百里的護衛抱下了馬車,前頭不遠處,是向水泱行學子禮的胤礽。

水泱坐在馬上自然早早看到胤礽,一瞬對視彷彿千言萬語盡皆交匯,彼此輕笑頷首,提韁向前。

看著水泱除卻眼神無甚改變的模樣,胤礽心下暗歎水泱比之自己當年勝出許多的堅韌心神,垂眼行禮。

待得水泱走過,胤礽直起身,迎上胤禔,主動攜了他的手,道:“溶哥哥陪我喝茶。”

霍青回眸一瞥,目光在胤禔胤礽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便移開,看著前頭白馬上的黃衫人,抿了抿唇。

胤禔跟著胤礽進了茶寮,胤礽問了胤禔幾句書院比試的事情,胤禔簡略答了兩句,復又沉默。

兩人沉默的飲了盞茶,終是覺得此處不是個說話的地方,胤礽起身,道:“世子可願屈尊與我同乘?”

“好。”胤禔勉強笑笑。

胤礽眯了眼打量胤禔一回,忽的笑出聲,點點頭,當先而行。

胤禔被胤礽那一聲同前世一般無二的笑聲驚回了神,苦笑搖頭,他這兩日神情恍惚,竟是忘了他這個弟弟最是好面子,這回,他又犯了他這個好記仇的弟弟的忌諱了,不知道他們這輩子這些兄弟情誼夠不夠揮霍的。

胤禔上了馬車就被人按倒了,他後腦勺砸在柔軟的墊子上的時候,有氣無力的勸阻道:“保成,別打臉……”

胤礽氣結,一把揪住胤禔前襟,低喝道:“你現在這身子,我一拳頭下去,你就得趟上半個月!”

“不生哥哥的氣了?”看著胤礽盈滿怒火的雙眼,胤禔笑起來,抬手摸摸胤礽的頭,輕聲道。

“上回的賬先記著,今兒先算另一筆。”胤礽眼神瞬間恢復靜水無波,將胤禔推到軟枕上,轉身在馬車暗格中取個盒子。

胤禔揉著額頭爬起來,又被他捉住一隻手,指尖傳來刺痛,胤禔皺眉看過去,哭笑不得的道:“保成,你這又是做什麼,十指連心,你倒是輕點兒!”

胤礽用帕子在他手上草草裹了,將小瓶子收拾好,好似懶得再看他一眼,直直躺倒,道:“三兒說你身邊有釘子。”

胤禔放下手肘,躺在他身邊,笑道:“咱家三兒何時成了神醫?”

“你以為上輩子老四怎麼死的?”胤礽伸手將胤禔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我讓父親把邢德全送去金陵了。”

胤禔挪動了個舒服的姿勢,笑道:“你還是護短,不是說不管林海麼,怎麼把自己舅舅都賠了去?”

“金陵有曾祖母留給父親的地產,再者,金陵一帶魚龍混雜,弄點兒得用的人回來,也省的你我現在這般想要給人些提點,還要那自己上輩子的心傷做警示。”胤礽一手掐在胤禔肩肘。

“……只此一次。”胤禔扭了扭身子,抬手摟住胤礽的腰。

胤礽重重拍了下胤禔的背,摟住他的肩膀,咬牙道:“你怎麼就那麼聽霍華星的,上輩子也不見你真正的聽過誰的話!”

“活了一輩子總是要學乖些,畢竟,他的法子確實管用了不是?”

“……我倒是覺得你越活越回去了,難不成還想著做捨身渡人的佛陀?”

“行啦,哥哥知道保成長大了,知道保成在心疼——嘶,保成,輕點兒,待會兒青了又好久消不掉,清兒又要笑好幾天!”

胤礽磨了磨牙,不再說話,只輕輕拍撫胤禔的肩背,聽到懷中人漸沉的呼吸,無聲一嘆,他這大哥這自以為是的毛病是治不了了,總是一意孤行的做他自認為對人好的事兒!所以,這傢伙擅自將他倆上輩子的事兒編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將給人聽的事兒他記住了,一定不要原諒他!先讓這個瘦的快脫形的傢伙睡一覺,然後,明天再找他麻煩!

胤祉窩在胤礽床上看書,瞧見胤礽氣沖沖的進了來,挑眉看了眼,又垂了眼。

胤礽瞧見胤祉,瞬間就沒了氣,讓竹風服侍他換了衣衫,便遣退侍婢,爬上床,捏捏胤祉的臉頰,悶悶道:“三兒,明明我該是最難受的,怎麼現在我成了壞人?”

胤祉抬手摸摸胤礽的臉,嘆道:“因為只有二哥不僅沒瘦,反而胖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某寒最近寫一二文實在比較順手,忽然覺得改cp可能劇情進行會更快,所以想問下大家的意見,如果,大家都反對,那就不該c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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