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紅樓之玄清·蒼白少女·4,429·2026/3/26

35第三十四章 再有月餘便要到上皇壽誕的萬壽節了,京都內外的氣氛愈發地詭異了起來全文閱遊之天下無雙。一方面是喜氣洋洋的,都城裡處處都都披紅帶彩,皇宮中更是裝飾一新;而另一方面卻緊張異常,雙方都勵兵秣馬,虎視眈眈的,局面似乎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梳理好禁軍上下之後,林玄清也此時回到了都中。一路上風塵僕僕地回到府上,玄清也沒打算再去別的地方,美美地泡個澡換了身衣服,看了眼繡花兒的林妹妹。用過了晚膳之後,便一頭扎進了書房。這幾日不,書案上已經堆了不少的公文密報等著他呢。 “嗯?”剛剛坐下沒多久,林玄清就對著一張密報輕咦了一聲。繼續往下看去,密報上的落款正是今日的,看看時辰應該是他進書房之前剛送到的。默默地盤算了一會兒,林玄清將之拍書案上,向門外揚聲吩咐道:“崑崙,備馬。” 林玄清進到乾清宮書房的時候,裡面一大一小兩個正鬧得歡。長久不見師父,寶寶糰子磨著他父皇,要去軍營逛逛呢。任翔見不著心上本就心煩,這糰子還給他添亂,一生氣就把這孩子按腿上要揍。糰子當然不幹,一邊掙扎,一邊扯著小奶聲喊救命 玄清來得正是時候,堪堪救下要屁股遭殃的糰子。照例親親順毛之後,好生地將他打發走,林玄清才坐下跟皇帝陛下談正事。他臉色略帶嘲諷地道:“們倒都小瞧了家的老頭子,即便現孤家寡一個,他竟然也還能掀起些風浪,是個才。” “已經看過了?”任翔皺眉揮揮手中的密報,他也是剛剛看到這個。將老頭子帶走的是玄清的,老頭子事先並不知道那批手的存,所以玄清那邊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皇宮裡,雖然已經篩了無數遍了,可老頭子到底此經營了幾十年,難保沒有後手啊。 “這一次的事,雖然讓有些意外,可也不是一點用處也無校園全能高手。說起來,老頭子留下的後手也不是什麼手眼通天的物。他雖然判斷出老頭子出事了,可並不知道他們江南的那些暗棋已經成了擺設。這樣一來,也給了們機會。”玄清面色一緩,低聲安慰道。 “說的都清楚。只是,自己的地盤上,存著一枚,甚至更多看不見的釘子,這讓怎麼能心情愉快?”任翔有些頹喪地癱倒玄清身上,當然這廝故意佔便宜的成分更多一些。玄清,快來安慰、安慰朕受傷的心靈吧! 拍拍厚臉皮的皇帝陛下,林玄清道:“既然知道自己的地盤上有釘子,那還不趕緊把他們找出來,再一枚枚地拔掉,還賴這裡做什麼?心中可有尋找的方向了?”進宮的路上,玄清便將所有的可能都過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佔到了便宜,皇帝陛下也不再擺著張苦瓜臉,握著玄清一隻手,“現只知道,釘子不是寧壽宮中。不過,這與老頭子之間必定存著一些特殊的聯絡。只有這樣,他才能判斷出老頭子不對勁兒。而且,這手上一定握著老頭子留下的部分勢力。” 林玄清翻他一眼,這說的還不都是廢話。任翔討好地笑笑,才正色說道:“顏無新怎麼都算是老頭子的心腹了,又是鎮日都跟老頭子身邊的,都沒注意到這枚釘子,可見他藏得有多深。而且,他能這麼及時地發現老頭子出了問題,那就說明……” “說明他必然是暗中與老頭子有定期的聯絡,能讓他知道太上皇安好。而這次太上皇看上去好好的,卻到了時辰沒跟他聯絡,這自然讓他起疑。或者,他們的聯絡並不是暗中的,而是老頭子有什麼習慣,是們都沒注意到的。”林玄清一邊介面道。 “不錯。已經暗中吩咐顏無新關注此事,另外所有可能跟寧壽宮有關聯的也都暗中看了起來。這既然露了馬腳,那就必定有藏不住馬腿的一天。”任翔翻個身,頭枕玄清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腰,抱怨道:“要不是出了這事,還不會這時候趕著進宮呢吧?!” “也不看看回來的時候都是什麼時辰了,還進宮做什麼?”林玄清將賴自己身上的拉起來,扯著皇帝陛下站起來,拖著往書房外走,邊道:“不過,既然微臣已經進來了,陛下,咱們還是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吧。” 嗯?皇帝陛下暈乎乎地被拖著走,好像處半夢半醒之間。玄清這是求歡的意思麼?那他現撲上去,會不會顯得有點不太矜持呢?還是說,玄清難得主動一回,自己應該好好配合呢?胡思亂想外加內心糾結的皇帝陛下,不知不覺間就被帶到了目的地。 做有意義的事情,不是應該到龍床上去的麼?可他們怎麼站到地圖前面了呢?任翔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玄清拉著自己站那副佔據了整面牆的皇朝地圖面前。難道,玄清所說的有意義的事情,不是那什麼麼?皇帝陛下苦哈哈地癟癟嘴。 一看任翔的樣子,林玄清便知道這的思緒又不知道飄到哪個不著調的地方了。他沒好氣地推了任翔一把,伸手拿起一根細長棍子地圖上一陣比劃,“又亂想些什麼呢?過來看,們也該好好籌算籌算自己的籌碼了。” “這裡是西南,原由南安郡王鎮守。不過,茜香國一役他已戰敗身死,後來西南軍隊又經過的清洗,西南已經掀不起什麼浪花了。而且,只要們需要,西南隨時都能夠起兵鎮壓或者威懾叛軍。”玄清手中的棍子,地圖西南角的地方劃了個圈。 “與西南相對的是東南,這裡是當年廢太子的勢力範圍,現傳到了東平郡王手中。東平年紀雖不大,可難得是有一群忠心的手下。所以,這小子雖然久居京城,但是對東南的控制卻絲毫不見放鬆。若真有事發,東南將是不安定因素之一。”任翔也拎著根棍子比劃道。 “接下來就是江南了,這地方以前一直掌控老頭子的手中,是他的錢袋子。不過,咱們江南早有佈置,即便那邊出什麼事情,都將被控制一定範圍之內,倒也不懼他的。反而,正好趁這個機會,將那錢袋子掂量掂量,看看能給國庫做多少貢獻。” 說完這三個南方比較重要的地域,林玄清又將視線轉向了北方,“東北原是北靜的勢力方位,可他對那裡的影響力已經極淡。北歷來彪悍,所以北靜一脈便無緣掌軍,一直被拘了京城。況且,東北駐軍的統帥曾是師父的舊時好友,他自不會與為難。” “西北駐軍的統帥,是欽點的,想來不至於忘恩背主。不過,他身邊已經安排了,若真是養了個忘恩負義的,也來得及從容處置……”偌大一張地圖,經過玄清的點點畫畫,各方勢力便慢慢地呈現出來。很快,地圖上就剩下一塊地方了。 “最後要說的便是這裡――京都。從內而外,紫禁城已經盡手中,不用擔心堡壘從內而破。至於,老頭子手中的力量,都監控之中,隨時都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更何況,老頭子不,他們會不會動起來還兩可。”玄清鄭重地點點地圖中央的位置。 “都城內,最重要的兩個位置――九門提督和步兵統領,都是們掌控之中。必要時,關門打狗什麼的,很方便。”玄清又圖上輕點幾下,“城外駐軍,除了駐地離京都最近的兩萬三千禁軍之後,便是三萬的京營了。這三萬京營,將是唯一的變數。” 說到這裡,林玄清微微一頓,轉身看向任翔,戲謔道:“如今,就看冊封了一位薛昭儀的籌碼,夠不夠打動薛昭儀的那位親孃舅了。要不,今兒晚上過去,也吹吹枕邊風兒去?”薛寶釵能夠一進宮便封為正四品的昭儀,王子騰所的位置就是關鍵。 任翔本來聽得認真,冷不丁地聽到這句取笑,立刻便虎著臉道:“說完沒?說完就開始辦正事了。”看這一臉的壞笑,皇帝陛下就氣得磨牙,一彎腰就將扛到了肩上。對玄清,他是說不過、打不過,唯一能聽這討饒的時候,便是那啥啥了…… 因為頭天晚上睡得太晚,林玄清無奈缺席了第二天的早朝。正半睡半醒間覺得正往懷裡鑽,懶懶地睜眼便看見枚努力想擠進自己懷裡的糰子。抬手揉了揉糰子的軟發,林玄清聲音略帶沙啞地問道:“什麼時辰了?”一聽見自己此時的聲音,玄清便有些皺眉。 “已經辰時三刻了。”邊上吳德森上前一步回道:“侯爺,您可要起身?” “嗯,起吧。”林玄清撐著床坐起來,一手按住隱隱發酸的腰,心中暗恨任翔的不知節制。又摸摸懷裡糰子的小胖臉,柔聲問道:“寶寶,今兒怎麼這麼早過來?往常這個時候,不還像只小豬一樣睡著麼?是不是交代背的書都背好了,等著檢查呢?” 糰子好些日子沒見他家師父了,昨兒晚上匆匆見了一面,也沒說上幾句話就被打發走了。昨晚走的時候便是滿心的不情願,今兒才早早地起來霸佔他家師父的。糰子也不管玄清洗臉了沒有,撲上去便是一陣親親,抱著他家師父的脖子不撒手。 不過,要背的書這糰子倒真的都背好了,於是仰著小臉兒自豪道:“師父讓寶寶背的書,寶寶當然會好好背的。師父,寶寶都背給聽,好不好?還有,師父不,寶寶每天都有練字,父皇都說寶寶的字有樣子了呢。” 呃……寶貝,咱對自己的要求不能這麼特別吧?玄清也不知道該不該誇誇這糰子了。還有任翔也是的,什麼叫字有樣子了,哪有這麼跟孩子說的。林玄清捏捏糰子的小胖臉,“行了,等用完早膳,先背書給聽,然後再讓師父看看那有樣子的字吧。” 皇帝陛下早朝結束回來的時候,正趕上那師徒倆趴桌上寫大字。四歲的小糰子,想他寫出多麼見筆力,多麼有風骨是不可能了,能寫得結構均勻,工工整整便已經是不錯了。當然,林玄清上次離開之前,糰子的字跡還停留歪歪扭扭,勉強能認出來的地步。 此時,不過大半月的功夫,這糰子的字倒真是有進步。最起碼……能讓輕易認出來了。林玄清一面有些詫異,一面獎勵地抱起忽閃著大眼的糰子,誇獎道:“寶寶真厲害,咱們明天去騎馬,好不好?告訴師父,這些字是誰教寫的?” 聽到可以去騎馬,糰子高興地拍著小手,連連點頭。至於他家師父的問題,也沒什麼難回答的,乖乖道:“是御花園的姐姐教寶寶的,嬤嬤說那是賈才。師父不,寶寶就到御花園玩兒,那兒碰到的,她教寶寶背書,還教寶寶寫字。” 賈才……賈元春?林玄清一愣,將目光轉向一旁的任翔,發現他一點也不驚訝。玄清問道:“早就知道這事?”自從賈元春冊封之後,玄清便將這女忘到了腦後,沒想到她這個時候忽然出現視線之內,而且還是靠著接近寶寶。 “嗯,寶寶第一次見她,就接到了回報。”任翔不怎麼意地道:“不過,那女到目前為止都只是教這小東西讀書寫字,時間也不長,便沒插手。”這糰子雖然是玄清的心頭肉,可他畢竟還是得寵的皇子。既然如此,那皇子該經歷的,寶寶也應該要經歷過才是。 林玄清一轉念便知道任翔的打算了,輕輕蠕動了兩下嘴唇,他到底是沒說什麼。他確實有些寵溺寶寶這孩子了,生怕糰子受一點委屈,將護得週週到到。雖然,即便養出個溫室裡的花朵,玄清也有自信保他一生快樂安康,可到底不知寶寶是不是願意。 他一直告訴自己,寶寶還小,且等幾年也來得及。就連滿清的皇子,不也是六歲之後才進上書房的嘛。現看來,倒是他想岔了。皇子的成長,是從出生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的。如今,寶寶似乎已經落到別後頭了。 任翔雖然嘴上說的不意,可還是暗中關注著玄清變幻的臉色,知道見他臉色平靜下來,才鬆了口氣。他可是知道,玄清對這顆湯圓兒有多意。雖然知道自己為君為父做得沒錯,可還是怕這不管不顧地翻臉。還好,林玄清從來都是理智的。 話題很快轉換到明天的騎馬活動上,寶寶糰子才不管他父皇跟他師父方才打了什麼機鋒,興高采烈地嚷嚷著他要一匹小馬駒什麼的。只是,從那以後,糰子發現他家師父越來越不溫柔慈祥了,竟然還發生過打他手板的事情,還好打完之後有給他上藥。 時間過得飛快,倏忽間一月的時間已經流過。後日,便是太上皇的萬壽節了。京都裡的喜慶氣氛,總也吹不到有些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蒼白將王子騰昇職的時間做了修改,請考據的親手下留情。

35第三十四章

再有月餘便要到上皇壽誕的萬壽節了,京都內外的氣氛愈發地詭異了起來全文閱遊之天下無雙。一方面是喜氣洋洋的,都城裡處處都都披紅帶彩,皇宮中更是裝飾一新;而另一方面卻緊張異常,雙方都勵兵秣馬,虎視眈眈的,局面似乎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梳理好禁軍上下之後,林玄清也此時回到了都中。一路上風塵僕僕地回到府上,玄清也沒打算再去別的地方,美美地泡個澡換了身衣服,看了眼繡花兒的林妹妹。用過了晚膳之後,便一頭扎進了書房。這幾日不,書案上已經堆了不少的公文密報等著他呢。

“嗯?”剛剛坐下沒多久,林玄清就對著一張密報輕咦了一聲。繼續往下看去,密報上的落款正是今日的,看看時辰應該是他進書房之前剛送到的。默默地盤算了一會兒,林玄清將之拍書案上,向門外揚聲吩咐道:“崑崙,備馬。”

林玄清進到乾清宮書房的時候,裡面一大一小兩個正鬧得歡。長久不見師父,寶寶糰子磨著他父皇,要去軍營逛逛呢。任翔見不著心上本就心煩,這糰子還給他添亂,一生氣就把這孩子按腿上要揍。糰子當然不幹,一邊掙扎,一邊扯著小奶聲喊救命

玄清來得正是時候,堪堪救下要屁股遭殃的糰子。照例親親順毛之後,好生地將他打發走,林玄清才坐下跟皇帝陛下談正事。他臉色略帶嘲諷地道:“們倒都小瞧了家的老頭子,即便現孤家寡一個,他竟然也還能掀起些風浪,是個才。”

“已經看過了?”任翔皺眉揮揮手中的密報,他也是剛剛看到這個。將老頭子帶走的是玄清的,老頭子事先並不知道那批手的存,所以玄清那邊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皇宮裡,雖然已經篩了無數遍了,可老頭子到底此經營了幾十年,難保沒有後手啊。

“這一次的事,雖然讓有些意外,可也不是一點用處也無校園全能高手。說起來,老頭子留下的後手也不是什麼手眼通天的物。他雖然判斷出老頭子出事了,可並不知道他們江南的那些暗棋已經成了擺設。這樣一來,也給了們機會。”玄清面色一緩,低聲安慰道。

“說的都清楚。只是,自己的地盤上,存著一枚,甚至更多看不見的釘子,這讓怎麼能心情愉快?”任翔有些頹喪地癱倒玄清身上,當然這廝故意佔便宜的成分更多一些。玄清,快來安慰、安慰朕受傷的心靈吧!

拍拍厚臉皮的皇帝陛下,林玄清道:“既然知道自己的地盤上有釘子,那還不趕緊把他們找出來,再一枚枚地拔掉,還賴這裡做什麼?心中可有尋找的方向了?”進宮的路上,玄清便將所有的可能都過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佔到了便宜,皇帝陛下也不再擺著張苦瓜臉,握著玄清一隻手,“現只知道,釘子不是寧壽宮中。不過,這與老頭子之間必定存著一些特殊的聯絡。只有這樣,他才能判斷出老頭子不對勁兒。而且,這手上一定握著老頭子留下的部分勢力。”

林玄清翻他一眼,這說的還不都是廢話。任翔討好地笑笑,才正色說道:“顏無新怎麼都算是老頭子的心腹了,又是鎮日都跟老頭子身邊的,都沒注意到這枚釘子,可見他藏得有多深。而且,他能這麼及時地發現老頭子出了問題,那就說明……”

“說明他必然是暗中與老頭子有定期的聯絡,能讓他知道太上皇安好。而這次太上皇看上去好好的,卻到了時辰沒跟他聯絡,這自然讓他起疑。或者,他們的聯絡並不是暗中的,而是老頭子有什麼習慣,是們都沒注意到的。”林玄清一邊介面道。

“不錯。已經暗中吩咐顏無新關注此事,另外所有可能跟寧壽宮有關聯的也都暗中看了起來。這既然露了馬腳,那就必定有藏不住馬腿的一天。”任翔翻個身,頭枕玄清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腰,抱怨道:“要不是出了這事,還不會這時候趕著進宮呢吧?!”

“也不看看回來的時候都是什麼時辰了,還進宮做什麼?”林玄清將賴自己身上的拉起來,扯著皇帝陛下站起來,拖著往書房外走,邊道:“不過,既然微臣已經進來了,陛下,咱們還是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吧。”

嗯?皇帝陛下暈乎乎地被拖著走,好像處半夢半醒之間。玄清這是求歡的意思麼?那他現撲上去,會不會顯得有點不太矜持呢?還是說,玄清難得主動一回,自己應該好好配合呢?胡思亂想外加內心糾結的皇帝陛下,不知不覺間就被帶到了目的地。

做有意義的事情,不是應該到龍床上去的麼?可他們怎麼站到地圖前面了呢?任翔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玄清拉著自己站那副佔據了整面牆的皇朝地圖面前。難道,玄清所說的有意義的事情,不是那什麼麼?皇帝陛下苦哈哈地癟癟嘴。

一看任翔的樣子,林玄清便知道這的思緒又不知道飄到哪個不著調的地方了。他沒好氣地推了任翔一把,伸手拿起一根細長棍子地圖上一陣比劃,“又亂想些什麼呢?過來看,們也該好好籌算籌算自己的籌碼了。”

“這裡是西南,原由南安郡王鎮守。不過,茜香國一役他已戰敗身死,後來西南軍隊又經過的清洗,西南已經掀不起什麼浪花了。而且,只要們需要,西南隨時都能夠起兵鎮壓或者威懾叛軍。”玄清手中的棍子,地圖西南角的地方劃了個圈。

“與西南相對的是東南,這裡是當年廢太子的勢力範圍,現傳到了東平郡王手中。東平年紀雖不大,可難得是有一群忠心的手下。所以,這小子雖然久居京城,但是對東南的控制卻絲毫不見放鬆。若真有事發,東南將是不安定因素之一。”任翔也拎著根棍子比劃道。

“接下來就是江南了,這地方以前一直掌控老頭子的手中,是他的錢袋子。不過,咱們江南早有佈置,即便那邊出什麼事情,都將被控制一定範圍之內,倒也不懼他的。反而,正好趁這個機會,將那錢袋子掂量掂量,看看能給國庫做多少貢獻。”

說完這三個南方比較重要的地域,林玄清又將視線轉向了北方,“東北原是北靜的勢力方位,可他對那裡的影響力已經極淡。北歷來彪悍,所以北靜一脈便無緣掌軍,一直被拘了京城。況且,東北駐軍的統帥曾是師父的舊時好友,他自不會與為難。”

“西北駐軍的統帥,是欽點的,想來不至於忘恩背主。不過,他身邊已經安排了,若真是養了個忘恩負義的,也來得及從容處置……”偌大一張地圖,經過玄清的點點畫畫,各方勢力便慢慢地呈現出來。很快,地圖上就剩下一塊地方了。

“最後要說的便是這裡――京都。從內而外,紫禁城已經盡手中,不用擔心堡壘從內而破。至於,老頭子手中的力量,都監控之中,隨時都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更何況,老頭子不,他們會不會動起來還兩可。”玄清鄭重地點點地圖中央的位置。

“都城內,最重要的兩個位置――九門提督和步兵統領,都是們掌控之中。必要時,關門打狗什麼的,很方便。”玄清又圖上輕點幾下,“城外駐軍,除了駐地離京都最近的兩萬三千禁軍之後,便是三萬的京營了。這三萬京營,將是唯一的變數。”

說到這裡,林玄清微微一頓,轉身看向任翔,戲謔道:“如今,就看冊封了一位薛昭儀的籌碼,夠不夠打動薛昭儀的那位親孃舅了。要不,今兒晚上過去,也吹吹枕邊風兒去?”薛寶釵能夠一進宮便封為正四品的昭儀,王子騰所的位置就是關鍵。

任翔本來聽得認真,冷不丁地聽到這句取笑,立刻便虎著臉道:“說完沒?說完就開始辦正事了。”看這一臉的壞笑,皇帝陛下就氣得磨牙,一彎腰就將扛到了肩上。對玄清,他是說不過、打不過,唯一能聽這討饒的時候,便是那啥啥了……

因為頭天晚上睡得太晚,林玄清無奈缺席了第二天的早朝。正半睡半醒間覺得正往懷裡鑽,懶懶地睜眼便看見枚努力想擠進自己懷裡的糰子。抬手揉了揉糰子的軟發,林玄清聲音略帶沙啞地問道:“什麼時辰了?”一聽見自己此時的聲音,玄清便有些皺眉。

“已經辰時三刻了。”邊上吳德森上前一步回道:“侯爺,您可要起身?”

“嗯,起吧。”林玄清撐著床坐起來,一手按住隱隱發酸的腰,心中暗恨任翔的不知節制。又摸摸懷裡糰子的小胖臉,柔聲問道:“寶寶,今兒怎麼這麼早過來?往常這個時候,不還像只小豬一樣睡著麼?是不是交代背的書都背好了,等著檢查呢?”

糰子好些日子沒見他家師父了,昨兒晚上匆匆見了一面,也沒說上幾句話就被打發走了。昨晚走的時候便是滿心的不情願,今兒才早早地起來霸佔他家師父的。糰子也不管玄清洗臉了沒有,撲上去便是一陣親親,抱著他家師父的脖子不撒手。

不過,要背的書這糰子倒真的都背好了,於是仰著小臉兒自豪道:“師父讓寶寶背的書,寶寶當然會好好背的。師父,寶寶都背給聽,好不好?還有,師父不,寶寶每天都有練字,父皇都說寶寶的字有樣子了呢。”

呃……寶貝,咱對自己的要求不能這麼特別吧?玄清也不知道該不該誇誇這糰子了。還有任翔也是的,什麼叫字有樣子了,哪有這麼跟孩子說的。林玄清捏捏糰子的小胖臉,“行了,等用完早膳,先背書給聽,然後再讓師父看看那有樣子的字吧。”

皇帝陛下早朝結束回來的時候,正趕上那師徒倆趴桌上寫大字。四歲的小糰子,想他寫出多麼見筆力,多麼有風骨是不可能了,能寫得結構均勻,工工整整便已經是不錯了。當然,林玄清上次離開之前,糰子的字跡還停留歪歪扭扭,勉強能認出來的地步。

此時,不過大半月的功夫,這糰子的字倒真是有進步。最起碼……能讓輕易認出來了。林玄清一面有些詫異,一面獎勵地抱起忽閃著大眼的糰子,誇獎道:“寶寶真厲害,咱們明天去騎馬,好不好?告訴師父,這些字是誰教寫的?”

聽到可以去騎馬,糰子高興地拍著小手,連連點頭。至於他家師父的問題,也沒什麼難回答的,乖乖道:“是御花園的姐姐教寶寶的,嬤嬤說那是賈才。師父不,寶寶就到御花園玩兒,那兒碰到的,她教寶寶背書,還教寶寶寫字。”

賈才……賈元春?林玄清一愣,將目光轉向一旁的任翔,發現他一點也不驚訝。玄清問道:“早就知道這事?”自從賈元春冊封之後,玄清便將這女忘到了腦後,沒想到她這個時候忽然出現視線之內,而且還是靠著接近寶寶。

“嗯,寶寶第一次見她,就接到了回報。”任翔不怎麼意地道:“不過,那女到目前為止都只是教這小東西讀書寫字,時間也不長,便沒插手。”這糰子雖然是玄清的心頭肉,可他畢竟還是得寵的皇子。既然如此,那皇子該經歷的,寶寶也應該要經歷過才是。

林玄清一轉念便知道任翔的打算了,輕輕蠕動了兩下嘴唇,他到底是沒說什麼。他確實有些寵溺寶寶這孩子了,生怕糰子受一點委屈,將護得週週到到。雖然,即便養出個溫室裡的花朵,玄清也有自信保他一生快樂安康,可到底不知寶寶是不是願意。

他一直告訴自己,寶寶還小,且等幾年也來得及。就連滿清的皇子,不也是六歲之後才進上書房的嘛。現看來,倒是他想岔了。皇子的成長,是從出生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的。如今,寶寶似乎已經落到別後頭了。

任翔雖然嘴上說的不意,可還是暗中關注著玄清變幻的臉色,知道見他臉色平靜下來,才鬆了口氣。他可是知道,玄清對這顆湯圓兒有多意。雖然知道自己為君為父做得沒錯,可還是怕這不管不顧地翻臉。還好,林玄清從來都是理智的。

話題很快轉換到明天的騎馬活動上,寶寶糰子才不管他父皇跟他師父方才打了什麼機鋒,興高采烈地嚷嚷著他要一匹小馬駒什麼的。只是,從那以後,糰子發現他家師父越來越不溫柔慈祥了,竟然還發生過打他手板的事情,還好打完之後有給他上藥。

時間過得飛快,倏忽間一月的時間已經流過。後日,便是太上皇的萬壽節了。京都裡的喜慶氣氛,總也吹不到有些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蒼白將王子騰昇職的時間做了修改,請考據的親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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