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一章
64第六十一章
已經進入十一月份,莊子上正是農閒時分,平日裡忙碌的人們一下子悠閒下來。林玄清是戰罷歸來,引得許多莊戶都來拜見,他們不為別的,只為看一眼侯爺安好。一直到入夜,來往的人流才歇了下來,林玄清早早打發了任寶寶去睡,自己則在院中擺了小酒獨酌。
任翔進來的時候,玄清已經有了兩分醉意,冠玉般的臉上釀了淡淡地緋紅。院中的月色並不明亮,只有几案上一盞小燈,散發著暈暈的光醫品皇妃。他懶散地斜靠在几案上,一手支在耳後,一手舉著酒杯輕晃。看見來人,玄清展顏一笑,“這麼晚,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怎麼坐在這兒喝酒?”皇帝陛下一皺眉,將這人手中的酒杯拿下,順勢握住那種持杯的手。如今已經入冬,夜風漸冷,林玄清的手自然也是涼的。任翔彎下腰將人打橫抱起來往裡走,這人也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穿得也單薄,整個身子都是涼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來都是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的那個,又怎麼會不來。若知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就是飛,也要早點過來。”任翔有點心疼地用額頭蹭蹭玄清的,果然也是涼冰冰的,這人到底吹了多久的冷風?!心中又有些自責,他該早些過來的。
“沒事,你還怕我著涼不成?我雖不能做到刀槍不入,可寒暑不侵還是有的。”林玄清不在意地搖搖頭,他就有幾分醉了,這一晃就更覺得頭暈,“我不過是覺得,這樣的月色下小酌一番,也許別有一番韻味。原還想跟你對飲的,誰知道你這麼晚。”
“是,你最厲害了,寒暑不侵的多瀟灑,可也經不起你這麼折騰自己啊。月下小酌?我都沒看見月亮,還能有什麼韻味。”醉酒的人不講道理,這人更是如此。任翔抱著人回到房裡,將他好生安放在暖炕上,又忙著吩咐人準備了薑湯、解酒湯。
“玄清,醒醒,喝點薑湯再睡。”薑湯、解酒湯是早就備好的,一轉眼的功夫就端了來。任翔回頭看的時候,卻發現林玄清已經擁著杯子睡了過去。他無奈地搖頭,摟著這人輕輕搖晃,“醒醒,喝了東西再睡,不然明天會難受了。玄清,玄清……”
林玄清驀地睜開眼,清明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的醉意和睡意。他手上用力,反客為主地將任翔按在炕上,翻身半趴在龍體上,“陛下,您不覺得,這種時候我們不應該討論喝湯什麼的,而是該做點什麼麼?既然覺得我會冷,用你自己讓我熱起來不是更好?”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皇帝陛下樂了,玄清還是這麼直接,不過他喜歡。稍稍抬頭,吻住那張吐出淡淡酒氣的嘴,任翔不由得逸出一聲嘆息。一年多了,他一直都在思念著的這個味道,現在終於又被他含在口中,讓他無法抑制地沉醉。
手腳利索地解開玄清的衣襟,任翔迫不及待地扯開,細細打量著良久未見的身體。這人果然還是受傷了啊!指尖輕柔地撫上玄清的胸膛,在靠右一下的位置,那裡有一道已經癒合的猙獰疤痕。亂軍陣中,再高的武功,也不能保證自己毫髮無損啊。
玄清身上有上好的藥膏,只要不是太深的傷口都能撫平,而以他的武功,想要在他身上劃一道深的又很難。所以每次他出徵回來,任翔都找不到他身上有傷痕。今天這個,還是第一回。不是因為傷口太深,而是時間太短,還來不及消除痕跡。
看到這個,任翔高漲的慾望像被潑了冷水,心中眼中只剩下那一道刺目的痕跡。他小心翼翼地將唇輕印在那裡,彷彿怕會弄疼了這傷口一樣,來來回回地輕吻。這一刻,他有了一種衝動,要將這人鎖起來,再不讓他身處於任何危險當中,再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哈……癢,”林玄清身子微顫,扭動著想躲開黏在傷痕出的唇舌,他雙手捧住任翔的臉,不讓他再碰那處傷痕。他自己倒是不在意這傷痕,打仗嘛,哪有沒受過傷的將軍,況且這也不是什麼重傷,“沒什麼大礙,皮肉傷罷了,沒幾天就看不見了。”
“哼,皮肉傷?下回你想再上戰場,就等著我什麼時候御駕親徵吧。”任翔沒好氣地說,被這人的渾不在意很是無奈。看著身下笑得沒心沒肺的人,陛下忿忿地親下去。算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還是做正事要緊。一年多,憋啊!
兩人在一起也快十年了,這還是分開時間最長的一回。被浪翻滾之間,兩個人毫不保留地釋放自己,與對方緊緊地交纏在一起,彼此分不開絲毫距離。喘息與呻吟聲交織在一起,讓情.欲發酵地更加醇美,讓兩個人更加沉淪在欲.望的深淵當中。
直到天色濛濛放亮,房裡的動靜才平息下來,聽了半晚上壁腳的兩個人才臉紅心跳地回到自己房間邂逅。任寶寶是半夜被他皇叔拎起來的,這會兒靠在忠順的身上直打哈欠,小嘴嘟囔著,“我就知道,那天都是白問的。這麼多年,師父怎麼可能不信父皇呢?”
忠順摸著下巴,頗有深意地搖搖頭,“那可不一定,你那位師父啊,誰也拿不準他心裡想的什麼。我總覺得,他不該這麼好說話的。算了,且看著吧。”他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林玄清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怎麼也不可能跟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啊。
“皇叔就會瞎操心,還連累得寶寶跟你一起聽牆角,都困死了。”任寶寶一想起昨晚聽到的聲音,也忍不住臉紅,他絮絮叨叨地抱怨道:“父皇也是的,師父才剛回來,就不管不顧地欺負師父。難道不知道趕路回來也是很累的麼?真是的,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樣。”
“你才是瞎操心,你師父那是樂在其中的。”忠順揉了他腦袋一把,忽然鬱悶地失笑,“我跟你說這個幹嘛,你一個毛兒都沒長齊的小子,能聽得懂麼?哎呀,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喂,湯圓兒,我警告你啊,你現在年紀還小,不準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說我,皇叔不也是臉紅紅的。再說,師父跟父皇是什麼樣的,寶寶早就知道了。倒是皇叔才不能亂想,我師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看上的,所以才不會喜歡皇叔呢。”任寶寶有些惱羞成怒,磨著牙用腦袋撞撞忠順的肚子,“現在,先讓寶寶睡吧,好睏啊。”
林玄清醒來的時候,正在輕微搖晃的馬車上,頭枕在皇帝陛下的腿上。他揉著額頭打個哈欠,聲音沙啞地問道:“什麼時辰了?”看樣子應該不早了,昨晚忙了一晚,想必他是不會太早醒來的。身上沒什麼不適感,想來任翔已經為他清理過了。
“差不多到晚膳時分了,再有一會兒就到宮裡了,餓了沒?”看他醒了,任翔放下手裡的摺子,擁著人半坐起來,倒了杯茶遞過去。他摸摸懷裡人的額頭,已經沒有再發熱了,才放下心來。今早的時候,這人有點要生病的跡象,睡了一覺看來是沒事了。
半眯著眼睛,林玄清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溫熱的茶水,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一些。他懶懶地不想動彈,仍舊靠著任翔,“我還說要帶著寶寶騎馬打獵的,你帶著我回宮幹什麼?如今大軍還沒到,我也不好出現在別人面前,省得人家參我個擅離職守的罪名。”
“忠順帶著他呢,就讓他們在那兒玩去,想騎馬想打獵都由得他們去。你剛回來,好好歇歇不比什麼都強。你在莊子上,離我太遠,每天來回多不方便。趕上大朝的日子,還不能留宿,我才不要。”這人好不容易回來了,他把人綁在身邊還來不及呢。
“陛下,你確定,我跟在你的身邊,能夠好好歇歇?”林玄清笑了,抬頭斜睨了任翔一眼,手臂攬住皇帝陛下的脖子,湊過去親了他一口,戲謔道:“微臣怎麼覺得,恰恰是因為身邊有了你,才讓微臣更加勞累,甚至夙夜難眠呢?”
“那真是朕的榮幸了!”送上門的美味怎能放過呢?任翔順勢加深這個吻,滾燙的舌尖細細地描繪過玄清的唇,再不知滿足地探入他的口中,劃過洗白的貝齒,然後繼續向裡面探險。最終,尋找到同樣灼熱的小舌,兩兩纏綿不休。
用過了晚膳,兩人對坐在軟榻上品茶。任翔在絮絮地抱怨著,這人一走就了無音訊,不管送多少信過去,就是從來沒有一封回過。倒是給別人的信件不斷,害得他為了得到隻言片語,還要死皮賴臉地討好自己兒子,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林玄清則笑著聽他抱怨,任由他將一腔的怨言都發洩出來,時不時還會幫他添些茶水。等到皇帝陛下終於擺脫了怨婦形象之後,才笑著說:“好了,絮絮叨叨地像個老太婆。不是每個月都有軍報傳回來麼?知道我平安不就好了,信件傳遞也不安全。”
軍報什麼的,能跟私房話一樣麼?皇帝陛下不滿地黑臉,抓起林玄清的一隻手就往嘴裡塞。本來是想咬的,可一塞進去就該了主意,舔舔算了。
“不過,能收到你的信,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