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六章 老太君慈語慰寶釵 小相公智計引林琛

紅樓之有匪君子·謝青黛·2,784·2026/3/26

30第二十六章 老太君慈語慰寶釵 小相公智計引林琛 如今京城雖暗裡風起雲湧,面上卻仍是一片祥和,――一如當下的榮國府內院般,無論內裡亂到什麼地步,太太們的賞花會仍然熱鬧,姑娘們的笑顏依舊晏晏,大老爺的姨娘依舊是一房一房的抬進來,二老爺的字畫仍然是大把大把的銀錢買回家。端的是兄友弟恭,婆媳和睦,姐妹友愛,一派和樂融融,暗地裡的紛爭怎麼都不會擺到明面上來。 不過在怎麼花團錦簇,粉飾太平,有兩個人的日子卻是實實在在的好過不起來。 這頭一個,自然是薛家大姑娘薛寶釵薛姐姐了。上回史老太君可是當著眾多下僕的面分毫情面不留狠狠地下了她的面子。那些個管事婆子們灌了黃湯,少不得又在外面胡嗆幾句,有些話傳的實在是不好聽。薛寶釵縱然知道,但她姨媽都沒了辦法,她不過一個寄居的姑娘,哪裡又能把這些賈府積年的老人怎樣呢? 王夫人自然也是恨恨的,沒幾日便憑著孃家的體面給寶釵請了兩個教養嬤嬤過來,為的就是賭一賭賈府下人的嘴,也好叫賈母瞧瞧王家如今的體面! 兩位教養嬤嬤來的第二日,王夫人就興沖沖的就帶著薛家母女去給賈母請安,更是笑道:“這兩位嬤嬤原也是服侍過公主,最是宮裡面的體麵人兒,現下寶丫頭能得這兩位嬤嬤教誨,真真是這丫頭的福氣了。” 薛寶釵又在後面羞答答的表示,自己有這兩位嬤嬤教導已經是儘夠了,也不好總是煩著林妹妹,說這話時更是拿眼看向在一旁吃茶的黛玉微笑道:“我總是煩擾著林妹妹,拖累了她學規矩不說,說不得妹妹心裡多惱我呢。” 黛玉當即站起身,走過去挽著寶釵的手便親親熱熱的笑道:“寶姐姐這是什麼話!這些日子咱們一同吃住玩耍,我早就把姐姐當自個兒的親姐姐一樣看待的。其他的姐妹又有珠大嫂子教導,姐姐來了,我也有了伴兒,兩人一同進益,正是我盼也盼不來的。再說,姐姐不在嬤嬤也是一樣教我的,哪裡就拖累了?偏姐姐今日這樣說,我定是不依的!”說著就拉著寶釵的袖子跺腳不依。 這番話不可謂不巧妙,繞開了寶釵挖好的坑不說,更是隱隱點明瞭兩人身份懸殊。是以,黛玉剛說完,薛寶釵的臉色就好看了起來。 再加上她提到了三春有李紈教導,眾人又不得不看向薛姨媽――母親都還在呢,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家,怎麼還要巴巴的請了教養婆子回來?難不成,真把自己當了盤菜,要和人家林府比比? 黛玉一番話連刺了兩個人,偏偏還挑不到她的錯處來,寶釵更是隻有笑著應和道:“我的好妹妹,我自是知道你是個好性兒的,只是我想著你身子又弱,做姐姐不說體貼看顧些,鎮日的煩著你又是個什麼事呢?少不得央了姨媽又請了兩個嬤嬤過來,你可切莫多心。” 黛玉卻不接她的話茬兒,反倒是賈母對黛玉笑道:“你寶姐姐這話說的在理。原也是我想岔了,你們雖都是學規矩,要學的東西到底是不同的。”說著又對薛姨媽笑道,“寶丫頭要小選的人了,管家理事之類的倒是皆可減免了,只是這接人待物,為人處世倒是要早早學起來了。” 黛玉忍不住回頭看向外祖母,見她仍然笑的一派慈和,正溫柔的看著寶釵,如果沒有前面那番誅心之語,儼然就是一位對小輩諄諄教誨的慈祥長者…… 王夫人回去後氣的生生的攪爛了兩條帕子…… 薛姨媽更是哭的昏天黑地的,抹著眼淚對王夫人道:“姐姐今日也看到了,當著恁多人的面,老太太……老太太她竟這般落我家寶釵的臉面!什麼叫‘接人待物,為人處世’?什麼叫‘管家理事一應不用學’?她這是明擺著說寶丫頭進去後只能做個丫鬟呢!一屋子都是姐姐妹妹的,她要寶丫頭日後怎麼做人!可憐我的寶丫頭,無辜招來這麼一番折辱!” 寶釵亦是滿臉淚痕,哭的雙肩亂顫,卻還要一邊安慰母親,一邊含淚勸慰忿忿不平的王夫人道:“姨媽莫氣,本就是我偏要去和林妹妹爭,老太太將林妹妹疼到心坎兒裡去了的,難免要替她出氣。” 這話實在是……說是給人順氣,不如說是火上澆油……在看到王夫人被挑起了火,又犧牲了一條錦帕後,寶姐姐聰明的見好就收,趕緊的勸著薛姨媽回了梨香院。 ――――――薛姐姐秦哥哥的分界線―――――――― 秦鍾最近抑鬱亦是不下寶釵,只是和寶姐姐裡子面子都掉了一地的憂桑不同,秦小相公倒是被賈母錦衣玉食的供著,鳳姐兒好言好語的哄著,更有寶玉殷勤小意的陪奉著,按理他合該過得十分愜意舒適才是。 卻有一點,賈母將他接進府裡住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榮國府遞給廉郡王的投名狀,榮寧二府合該再做點什麼表表心意吧? 偏這榮國府的老太君是個經年的老狐狸,今日賈政剛給秦鍾尋了兩方一等的端硯,明日鳳姐立時就給東府那位送去了易克化的棗泥山藥糕――一碗水端的平之又平,讓人怎麼都挑不出個錯處來。 榮寧二府可不僅僅只是榮寧二府,四王八公盤根錯節,賈史王薛百年姻親,甄賈兩家互為表裡,只消得拉攏賈家一家,廉郡王平白能添多少助力! 如今榮國府就像個噴香的肉骨頭,多少人都聞著味過來了,偏偏看得見摸不著,等你稍一洩氣他就又給你些甜頭――吊的人不上不下的,偏偏捨不得撒手。 不過廉郡王也特特交代了秦鍾,這榮國府的事兒也不能急於一時,四王八公這些個世勳貴族裡的水實在太深,他們這幾家又是深的聖上倚重的,便是“賢王”七皇子也不敢說自己摸透了這幾家。既然秦鍾進得了榮國府,也就隱隱說明瞭四王八公對自己也是看好的,不過是如今有些搖擺不定罷了。只要慢慢磨,這份助力遲早有到手的一日…… 是以,秦鍾對於賈母現行的“一碗水端平”的方針政策也不是很憂心,左右東府的那位不過一個私生女兒,就算供上了天去,也不見得那位吃足了苦頭的太子爺會領情。到時候,榮寧二府還不是手到擒來? 真正能讓秦鍾懊惱的,除了同樣客居榮府的林琛林大公子還有哪個? 要說秦鍾雖然長在一個五品官兒家裡,但作為老來子、獨苗苗,秦邦業對他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捧著的,自小沒受過一丁點兒委屈的。後來又被廉郡王的家人找上門來,他十天倒是有五天住在王府裡,廉郡王又對他極好,自此秦鍾更是養成了個高傲的性子。 被林琛連番推拒了好幾次後,按他的性子早就該撂挑子不幹,您愛誰誰誰誰了。奈何廉郡王此次態度極為強硬,定要秦鍾與林琛交好不可,秦鍾無法,只好屢次三番的玩上一出偶遇的把戲。 這倒也不能怪廉郡王心狠,連自個兒唯一的表兄弟都捨得推出去給人當個玩物(話說這裡完全是青黛在諷刺啊……)。要怪只能怪這林海實在可惡,將個江南守得是滴水不漏,廉郡王幾次三番都安插不進人手。偏偏林海官聲極好,渾身連個破綻都沒有,讓人恨得牙癢,偏偏卻拿他,沒辦法。 不過廉郡王深信人皆有軟肋,而林海的軟肋就是他的一雙兒女。只要把他唯一的兒子握在手上,不愁林海不就範…… 更何況,林琛這個走了狗屎運的又拜了一個了不得的老師,要知道莊皇后至今無子,當今唯一的嫡子又是那副形狀,她要是將誰記到名下――這儲位,也就多半定下來了……

30第二十六章 老太君慈語慰寶釵 小相公智計引林琛

如今京城雖暗裡風起雲湧,面上卻仍是一片祥和,――一如當下的榮國府內院般,無論內裡亂到什麼地步,太太們的賞花會仍然熱鬧,姑娘們的笑顏依舊晏晏,大老爺的姨娘依舊是一房一房的抬進來,二老爺的字畫仍然是大把大把的銀錢買回家。端的是兄友弟恭,婆媳和睦,姐妹友愛,一派和樂融融,暗地裡的紛爭怎麼都不會擺到明面上來。

不過在怎麼花團錦簇,粉飾太平,有兩個人的日子卻是實實在在的好過不起來。

這頭一個,自然是薛家大姑娘薛寶釵薛姐姐了。上回史老太君可是當著眾多下僕的面分毫情面不留狠狠地下了她的面子。那些個管事婆子們灌了黃湯,少不得又在外面胡嗆幾句,有些話傳的實在是不好聽。薛寶釵縱然知道,但她姨媽都沒了辦法,她不過一個寄居的姑娘,哪裡又能把這些賈府積年的老人怎樣呢?

王夫人自然也是恨恨的,沒幾日便憑著孃家的體面給寶釵請了兩個教養嬤嬤過來,為的就是賭一賭賈府下人的嘴,也好叫賈母瞧瞧王家如今的體面!

兩位教養嬤嬤來的第二日,王夫人就興沖沖的就帶著薛家母女去給賈母請安,更是笑道:“這兩位嬤嬤原也是服侍過公主,最是宮裡面的體麵人兒,現下寶丫頭能得這兩位嬤嬤教誨,真真是這丫頭的福氣了。”

薛寶釵又在後面羞答答的表示,自己有這兩位嬤嬤教導已經是儘夠了,也不好總是煩著林妹妹,說這話時更是拿眼看向在一旁吃茶的黛玉微笑道:“我總是煩擾著林妹妹,拖累了她學規矩不說,說不得妹妹心裡多惱我呢。”

黛玉當即站起身,走過去挽著寶釵的手便親親熱熱的笑道:“寶姐姐這是什麼話!這些日子咱們一同吃住玩耍,我早就把姐姐當自個兒的親姐姐一樣看待的。其他的姐妹又有珠大嫂子教導,姐姐來了,我也有了伴兒,兩人一同進益,正是我盼也盼不來的。再說,姐姐不在嬤嬤也是一樣教我的,哪裡就拖累了?偏姐姐今日這樣說,我定是不依的!”說著就拉著寶釵的袖子跺腳不依。

這番話不可謂不巧妙,繞開了寶釵挖好的坑不說,更是隱隱點明瞭兩人身份懸殊。是以,黛玉剛說完,薛寶釵的臉色就好看了起來。

再加上她提到了三春有李紈教導,眾人又不得不看向薛姨媽――母親都還在呢,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家,怎麼還要巴巴的請了教養婆子回來?難不成,真把自己當了盤菜,要和人家林府比比?

黛玉一番話連刺了兩個人,偏偏還挑不到她的錯處來,寶釵更是隻有笑著應和道:“我的好妹妹,我自是知道你是個好性兒的,只是我想著你身子又弱,做姐姐不說體貼看顧些,鎮日的煩著你又是個什麼事呢?少不得央了姨媽又請了兩個嬤嬤過來,你可切莫多心。”

黛玉卻不接她的話茬兒,反倒是賈母對黛玉笑道:“你寶姐姐這話說的在理。原也是我想岔了,你們雖都是學規矩,要學的東西到底是不同的。”說著又對薛姨媽笑道,“寶丫頭要小選的人了,管家理事之類的倒是皆可減免了,只是這接人待物,為人處世倒是要早早學起來了。”

黛玉忍不住回頭看向外祖母,見她仍然笑的一派慈和,正溫柔的看著寶釵,如果沒有前面那番誅心之語,儼然就是一位對小輩諄諄教誨的慈祥長者……

王夫人回去後氣的生生的攪爛了兩條帕子……

薛姨媽更是哭的昏天黑地的,抹著眼淚對王夫人道:“姐姐今日也看到了,當著恁多人的面,老太太……老太太她竟這般落我家寶釵的臉面!什麼叫‘接人待物,為人處世’?什麼叫‘管家理事一應不用學’?她這是明擺著說寶丫頭進去後只能做個丫鬟呢!一屋子都是姐姐妹妹的,她要寶丫頭日後怎麼做人!可憐我的寶丫頭,無辜招來這麼一番折辱!”

寶釵亦是滿臉淚痕,哭的雙肩亂顫,卻還要一邊安慰母親,一邊含淚勸慰忿忿不平的王夫人道:“姨媽莫氣,本就是我偏要去和林妹妹爭,老太太將林妹妹疼到心坎兒裡去了的,難免要替她出氣。”

這話實在是……說是給人順氣,不如說是火上澆油……在看到王夫人被挑起了火,又犧牲了一條錦帕後,寶姐姐聰明的見好就收,趕緊的勸著薛姨媽回了梨香院。

――――――薛姐姐秦哥哥的分界線――――――――

秦鍾最近抑鬱亦是不下寶釵,只是和寶姐姐裡子面子都掉了一地的憂桑不同,秦小相公倒是被賈母錦衣玉食的供著,鳳姐兒好言好語的哄著,更有寶玉殷勤小意的陪奉著,按理他合該過得十分愜意舒適才是。

卻有一點,賈母將他接進府裡住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榮國府遞給廉郡王的投名狀,榮寧二府合該再做點什麼表表心意吧?

偏這榮國府的老太君是個經年的老狐狸,今日賈政剛給秦鍾尋了兩方一等的端硯,明日鳳姐立時就給東府那位送去了易克化的棗泥山藥糕――一碗水端的平之又平,讓人怎麼都挑不出個錯處來。

榮寧二府可不僅僅只是榮寧二府,四王八公盤根錯節,賈史王薛百年姻親,甄賈兩家互為表裡,只消得拉攏賈家一家,廉郡王平白能添多少助力!

如今榮國府就像個噴香的肉骨頭,多少人都聞著味過來了,偏偏看得見摸不著,等你稍一洩氣他就又給你些甜頭――吊的人不上不下的,偏偏捨不得撒手。

不過廉郡王也特特交代了秦鍾,這榮國府的事兒也不能急於一時,四王八公這些個世勳貴族裡的水實在太深,他們這幾家又是深的聖上倚重的,便是“賢王”七皇子也不敢說自己摸透了這幾家。既然秦鍾進得了榮國府,也就隱隱說明瞭四王八公對自己也是看好的,不過是如今有些搖擺不定罷了。只要慢慢磨,這份助力遲早有到手的一日……

是以,秦鍾對於賈母現行的“一碗水端平”的方針政策也不是很憂心,左右東府的那位不過一個私生女兒,就算供上了天去,也不見得那位吃足了苦頭的太子爺會領情。到時候,榮寧二府還不是手到擒來?

真正能讓秦鍾懊惱的,除了同樣客居榮府的林琛林大公子還有哪個?

要說秦鍾雖然長在一個五品官兒家裡,但作為老來子、獨苗苗,秦邦業對他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捧著的,自小沒受過一丁點兒委屈的。後來又被廉郡王的家人找上門來,他十天倒是有五天住在王府裡,廉郡王又對他極好,自此秦鍾更是養成了個高傲的性子。

被林琛連番推拒了好幾次後,按他的性子早就該撂挑子不幹,您愛誰誰誰誰了。奈何廉郡王此次態度極為強硬,定要秦鍾與林琛交好不可,秦鍾無法,只好屢次三番的玩上一出偶遇的把戲。

這倒也不能怪廉郡王心狠,連自個兒唯一的表兄弟都捨得推出去給人當個玩物(話說這裡完全是青黛在諷刺啊……)。要怪只能怪這林海實在可惡,將個江南守得是滴水不漏,廉郡王幾次三番都安插不進人手。偏偏林海官聲極好,渾身連個破綻都沒有,讓人恨得牙癢,偏偏卻拿他,沒辦法。

不過廉郡王深信人皆有軟肋,而林海的軟肋就是他的一雙兒女。只要把他唯一的兒子握在手上,不愁林海不就範……

更何況,林琛這個走了狗屎運的又拜了一個了不得的老師,要知道莊皇后至今無子,當今唯一的嫡子又是那副形狀,她要是將誰記到名下――這儲位,也就多半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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