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一章 斷尾求生和忠順進京
46第四十一章 斷尾求生和忠順進京
林琛還是出現在了第二日的宴會,卻不是因為寶玉的胡攪蠻纏,而是他自己也想看看忠誠親王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竟會透過一個戲子彎彎繞繞的找上自己。
這一日原是賈寶玉要還神武將軍馮唐家的公子馮紫英的東道,是以席上除了林琛和錦年,還有繕國公嫡孫石光珠、薛蟠等人。林琛與馮紫英倒是見過幾次,石光珠與他更是同窗,只是他與同在賈府作客的薛蟠倒還是頭一遭見面。
是以寶玉少不得指著薛蟠為其引見道:“ 這便是薛家的公子,薛蟠薛文龍是也。”又對薛蟠笑道:“薛大哥,這就是我那表哥林琛了。”
薛蟠是個貪歡好色的性子,又素來葷素不忌,此時見到林琛的人品相貌,登時瞪直了兩個眼睛,忙上前來拉著林琛的手笑道:“好弟弟,原來你竟生得這般好相貌,怪不得寶玉見天兒的唸叨你呢!咱們都是一家的親戚,也莫學那些個酸書生窮講究,你只管跟著寶玉叫我哥哥便是了!”說著更是輕輕地揉捏起林琛的手來。
呆霸王一生獵豔無數,因為其家世錢財,至今未有敗績,此次上京薛姨媽又只交代他榮國府的人是萬萬動不得,之前他又不是沒有佔過榮國府客人的便宜(秦鍾),是以,他調戲起林琛來就十分的順手了……
林琛笑眯眯的看著兩人正交握的手,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對馮紫英笑道:“今日倒是我不請自來了,唐突之處,還望馮兄容諒。” 說著便看也不看一旁涎著臉的薛蟠,徑直坐在了馮紫英的右下首。
按理這種宴席並不太拘禮數,席間往往不憑身份高低,而依序齒就座。眾人之中林琛只比寶玉大,他卻坐在了主賓的右首原該是薛蟠的位子,擺明瞭是他看上不上薛蟠的身份,就連面上的功夫也懶得做了。
石光珠看著渾然不覺自己得罪了人的薛文龍同志一屁股坐在下首後又開始對錦官毛手毛腳起來,心裡罵了聲蠢貨,又對林琛笑道:“ 聽說你這些日子見天兒的往莊府跑,想來名士亦是嚴師啊。只是前些日子連魏霜涵魏公子都請不動的人物,怎麼今日貴腳就踏了賤地呢?”寶玉請客的地方並不是醉仙居,而是薛家的一間叫做歸雲齋的酒樓。石光珠這話,既是隱隱諷刺薛蟠,更是對林琛的示好了。
不過你要指望薛蟠聽懂讀書人“酸不拉幾”的諷刺,還不如指望賈寶玉有一天不再吃胭脂。這不,石光珠話音剛落,薛蟠便大聲嚷嚷起來:“怪道是以前見不到小林你呢!要我說啊,以後哥哥帶你去幾個好玩的地方好好地耍耍,等你明白了箇中滋味……嘿嘿……再說總是悶著讀書當心悶成個那個什麼綠……呃,寶玉,你以前說讀書人叫什麼來著?”萬箭齊發……
石光珠和馮紫英不約而同的用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的眼神的看著薛蟠,到底人要沒腦子到怎樣奇葩的境界,才能在探花的兒子並且很可能是下一個探花的林大公子面前說讀書的人的壞話啊?!被林琛似笑非笑的盯著的寶二爺更是臉漲得通紅,吞吞吐吐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將寶玉戲耍的夠了,林琛心情很好的淺酌了一口,對馮紫英笑道:“前些日子在獵場見到了馮老將軍,老人家倒是據矍鑠的很,用的都是十幾石的硬弓,只怕馮兄也是拉不開的。”
馮紫英笑道:“我父親是個武人的脾氣,一天不操持弓馬就坐不住,我卻沒有他老人家的興致。鎮日餐風宿雨的,難道我閒瘋了,咱們幾個人吃酒聽唱的不樂,尋那個苦惱去?”
馮紫英年近二十,卻到現在都沒謀個缺兒正經辦差,一直文不成武不就的閒著,多半也是因為他對武職的確不感冒,而馮老將軍一心想要兒子從軍的緣故。至於他為何對著林琛吐苦水,除了某兩個不開竅的外,大家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石光珠更是定定的看著林琛,等他表態。
林琛卻在此時岔開話題,指著錦年笑道:“咱們只顧著敘舊,竟是將嬌客給忘了!寶玉,這還是你巴巴的請人過來的呢!”
方錦年生的極為嫵媚,身段亦是極好,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年,只是自進來後他便一直安安分分的坐在下首,因為薛蟠的連番騷擾,面上更是連個笑影兒也不見,頗有點冷美人的架勢。
此時見林琛將話頭引到他身上,亦是不閃不避,站起來落落大方的給眾人敬了杯酒,一飲而盡後方道:“方錦年這廂有禮了。”薛蟠頭一個叫好,更是嚷著讓錦年唱一個。
林琛更是笑道:“原來是方公子,倒是失敬了。聽聞方公子的小旦馳名天下,卻一直無緣得見,今日相見,果然是不負盛名!若是公子不嫌在下唐突,可否唱上一曲《賞花時》?” 雖然方錦年是戲子,可到底是個名馳天下的名角兒,又有忠誠親王在後面撐著。像林琛這樣的明面上的刁難,倒還真是他第一次遇見……
要是說林琛先還不明白忠誠親王葫蘆賣的是什麼藥,也都在看到石光珠後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對於自家要自斷臂膀這件事兒,林琛自然是心裡憋著氣的,只是又不能對著那位主兒發火,只好將一股子邪火兒都撒到了方錦年身上,說話也就失了風度。
說完他也不管眾人或震驚或調侃的眼神,林琛實實在在的給了錦官兒好一陣的難堪後終於覺得解氣,告了個罪後便徑自回了榮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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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年的確委屈的很,自己沒招誰惹誰,只是聽王爺的話規規矩矩的去了一回榮國府寶二爺的宴,不曾想被一個登徒子揩油不說,居然還有人拿他戲子的身份說事兒……自跟了忠誠親王就再也沒吃過這大虧的方同學少不得在靠山面前將今日的遭遇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重點突出林琛的失禮刻薄。
卻不想一直很疼他的王爺聽完這些後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勃然大怒,相反的,姬汵甚至還好心情的笑出聲來。揮手讓滿臉幽怨之色的錦年退下了,忠誠親王更是笑著對屏風後道:“林家的這個孩子倒是個逗趣兒的,難得的是這份伶俐勁兒。你也聽見了,小錦還什麼都沒說呢,他卻只看個石光珠就什麼都明白了!”
姬汶從屏風後面轉出來,聽他這話更是一臉的與有榮焉,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就說不用那個戲子過去,他那樣的人,最是不管這些醃臢事的。你看看,弄巧成拙了吧。”不得不說,在聽到方錦年說林琛對他不假辭色的時候,姬汶心裡還是有那麼幾分詭異的欣慰之感的。
姬汵見不得他這番“小人得志”的樣子,涼涼道:“你就得意吧,也不想想你是讓人做什麼去的,把人誇得跟朵花兒似的,卻不知道那位小林公子是不是早就惱了郡王爺您的算計呢?”不待姬汶說話,親王殿下早就聰明的轉移話題道,“你這些日子是清閒了,父皇和那位還不知要怎樣的鬧騰呢!要說你也真是個心狠的,對自己也下的去這般狠手。”
說的便是姬汶使計從太子與今上的鬥爭中脫身的事兒,雖然這讓他失去了明面上的所有勢力,但是對於能從那個爛泥潭脫身,姬汶還是覺得這臂膀斷的的確是值得的。
只是姬汶一想到自己那位糟心的二哥就覺得膩味,更何況……他突然看向笑的跟個狐狸似的的忠誠親王,幽幽道:“今年六月,正是諸王三年一度來朝的時間呢。”果然,一直笑吟吟的三皇子的笑臉僵住了……
如今大雍共有三位與今上同輩的藩王,分別是忠順、忠裕、忠勤三位王爺,除了忠裕親王常年在京為今上分憂外,忠順、忠勤皆是在邊關帶天子巡守。因為“繆王”之亂,本朝對於藩王控制極為嚴厲,因此與其說是巡守,其實也就是被架空了權利留在那些苦寒之地混日子而已。要是他們能安安分分的呆在邊關倒也罷了,可惜今上的兄弟都不是能安分的性子。
忠勤親王是個眼大心空的主兒,倒是不足為慮。可是忠順親王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梟雄,在今上這般的嚴防死守之下,這位王爺仍然將雁門關死死地把持在了手裡。雁門關乃是關防重鎮,每年的糧草更是斷斷短缺不得的,只是今上流水似的銀子撥了過去,卻是給別人養著兵,光是想想都要嘔血……
只是這位爺手腕實在高超,在清流世家之中的名聲都不錯。因其鎮守邊關使得雁門關十年無兵禍,更有書生為其賦詩揚名,京中茶館酒肆更是處處流傳著這位王爺種種英勇事蹟……
是以,就算今上時時刻刻都欲除之而後快,卻也只能對其禮遇有加。而自從三皇子進了禮部後,這個負責對忠順親王“禮遇有加”的人,也就變成了他……
想到自己那位“戰功赫赫英武不凡”的二皇叔,姬汵哀嘆一聲,對著那個一臉事不關己的人抱怨道:“搞半天好容易把你從爛泥潭子裡出來了,反而我又要栽下去了?”他已經可以預見到忠順親王進京後會將京城的水攪得有多渾了……
作者有話要說:三次元的青黛最近遇到了一點點煩心的事,至於到底是什麼,青黛不想讓大家和我一起煩啦就不說了。
昨天青黛已經調整了一天,明天應該能恢復,現在的話,青黛還是去死一死,冷靜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