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控 第十八章 如何抉擇
第十八章 如何抉擇
……
這時,慕裡紗已然被那些剛來的五六個人,強行拖到狽棟的身後來了。
近距離看慕裡紗,其胸口還在緩緩起伏波動著,應該沒死。慕裡紗的臉色一片蒼白,顯然是虛弱之極才導致的。
一時間,霓虹啞口無言,不知所從了。
該怎麼辦?
天平兩邊,一邊是自己的兄弟,而一邊,則是慕裡紗的性命……
孰輕孰重?
霓虹可以確定,具備超強兇殘覺悟的狽棟,絕對有可能會做出傷及慕裡紗性命的惡行而來,而另一方面,自己的兄弟也正在別人手中,生死尚且不明。
忽然,便在這時――
“放了裡紗,我投降你們。”
霓虹一下子聞到一道自己似乎非常熟悉,又似乎非常陌生的青澀而別緻的聲響而來,回神一看,這方才是目睹到,發出聲音之人……
竟乃是瀑龍叉!!!
“小龍!!!”一下子,霓虹整個人都震呆住了,脫口而朝著瀑龍叉嘶喊了一聲。
聲響雖大,在此刻,卻是顯得異常的蒼白無力。
……
狽棟裂嘴猙獰一笑,立即便是朝著身後的一人喊了一聲:“拿出一張‘鼠符’來。遞給瀑龍叉。”
這時,一個瘦小少年走上前去,手中憑空現出一道摺疊而起的黃色身影,那一道黃色身影,看上去似乎是一道紙符,其上更遍佈著一些複雜的褐色紋路。
那一道紙符,便正是一枚“鼠符”!
鼠符,乃屬於蒙士所常用的一個符印類“曜具”(曜具也叫蒙具,乃是指曜兵所專用的一些基本工具),利用這一鼠符,便可以直接利用自身的意念,而來決定被自己鼠符作用的曜兵的生死,無疑很是霸道!
一目睹到鼠符,霓虹整個人一下子徹底地慌了神了!
那一持著鼠符的瘦小少年,將鼠符只往空中一送,頓時,那一道鼠符便是被其控制著,而衝著瀑龍叉的方向,平穩而迅速地飄浮了過去。
鼠符內部可以容納瓦培根,其可以被其主人意識控制著而隨意去移動。
“不行!”
“我絕不容許我的三個兄弟失去!絕不!!!”
“裡紗!裡紗一條命,如何換得過我三個兄弟的性命!!!”
霓虹內心一下子激盪翻攪起來了,腦海裡面血汁上衝,渾身上下,更是突兀間說不出的惶恐不安。
在霓虹的心目之中,其三個兄弟的地位,甚至是性命,可是都始終大大在其本人之上的!
霓虹自己可以丟掉地位、丟掉性命,可是,自己三兄弟,絕對絕對不能!!!
便在這時,霓虹一焦急,便衝著瀑龍叉而一聲大喝,道:“小龍!不要接受他們的鼠符!!!”
在這同時,霓虹自己一步絕塵,一躍而出,猛衝慕裡紗的方向,便要去強奪回慕裡紗!
“找死!”四五道身影形成一面人牆,迅速便是攔截在了霓虹的前方,隨即這麵人牆朝著霓虹咆哮著席捲而去,有數人更在急速形成著巴鏈。
“呼呼~~”
“啪。”
一枚巴鏈爆破而出空氣能量,隔著一小段空間距離,而重重擊砸在了霓虹的前身身上。
被爆炸一般空氣能量擊中,霓虹的身形立時便是倒飛了出去,摔滾在地。
“衝!”
“殺了這掃把星!!”
那群弒狼幫人全都不由高亢吼叫了起來,剛剛那麼輕易地便是打倒了霓虹,這一群人無不信心徒增!一個個都是爭先恐後而衝去圍剿倒於地上的霓虹!
十來個人!
對付一個霓虹!
“呼呼呼~~~~~”徒然之間,一陣不知何處而乍起的颶風,響徹而起。這一陣颶風,直接便是對著那一群襲向霓虹的弒狼幫人而閃電一般吹襲了過去。
“啊啊啊……”一片混亂的驚叫聲,一群弒狼幫人盡皆被突襲而來的那一陣颶風而砸飛開去,一個個的身形,驟然化作宛如一片片落葉一般輕飄飄,重量可說是忽略不計。
那一道颶風救得霓虹!
霓虹驚目一掃,很快便是目睹到,瀑龍叉的那隻右手手掌正在朝著那群弒狼幫的方向。
小龍救了自己!
很快霓虹便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目睹到那些於颶風之下而淪變為落葉一般輕飄飄的弒狼幫人之後,狽棟與鐵山二人無不驚呆住。
“太厲害啦!!白痴瀑龍叉,天才瀑龍叉,哈哈哈!!!”
狽棟暗自狂喜起來。
便是目睹了剛才瀑龍叉而上演的那一出“秋風掃落葉”的絕版功夫,狽棟便是斷定了――
這瀑龍叉,簡直便是一位蒙士天才!白痴中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這樣的人,一旦留於自己身邊受用的話,那麼自己真的要發達啦!要出人頭地,平步青雲啦!
此刻狽棟還斜瞥了一眼那只是瞪傻了雙目瞪住瀑龍叉的鐵山,暗自不由大鬆了一口氣,暗自揶揄道:“這一侏儒小子,還不僅僅是身體之上的缺陷,而且便連腦袋也像是欠敲木板一樣,居然傻得而將如此極品的‘寶貝’送到我的手裡……放心吧,在你臨死之前,我會十分有耐性地告訴你你是如何死去的。你成全了我的未來,那麼,我只能成全你的過去了,扯平了麼,嘿嘿嘿……”
說話其間,狽棟已是親眼目睹到,瀑龍叉已然將那一枚鼠符而融合入了其體內。
鼠符本身便可以融入進蒙士的體內中去,蒙士便只需要動一動意念,令鼠符融入自己體內即可。
這一刻……狽棟想笑!想肆無忌憚,再無顧慮地笑上天去!
然而,狽棟並沒有慌著去笑,其深知,這世間有太多太多的無奈,同樣也有太多太多的變故。自從有了昨日的教訓後,其便更是堅定了這一信念。
未到最後一刻,那便還不能笑漏出口!
而笑到最後,那才算是真正的笑容!
……
此刻,霓虹真的要崩潰下去,比死都難受千萬倍。
自己的三個兄弟,一晃之間,竟是全部淪為了別人低賤且生死未卜的工具!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這一幕,如今,卻是真真切切擺在了自己面前……
“你們快點放了裡紗!”此刻瀑龍叉朝著狽棟急迫而喊叫一聲,眼裡蘊著一絲絲的濃濃擔憂之色。
聞言狽棟微微一笑,頓了頓神過後,便是衝瀑龍叉說道:“放心吧,瀑龍叉,既然你歸順了我們弒狼幫了,我們自然便不會再傷害裡紗了,你和裡紗,自然也會在一起了……不過……你現在必須要做一件事情,以表示,你對我們弒狼幫忠心不二。”
“什麼事?”瀑龍叉的雙眸之上,已然浮現了一抹不安的動盪。
“殺了,天帚幫的幫主……霓虹!”狽棟一字一字緩緩溢流而出,語氣淡得出奇。
“啊。”
一聞言,霓虹猛然回過神來,瞬即大驚!
霓虹目光瞪大了一格,不由掃向瀑龍叉,神情錯雜。瀑龍叉並沒有說話,而只是出神。
此刻大部分的弒狼幫人,都是站到了狽棟的身後去了,目睹著眼前的這一幕,這些人無不暗自激湧澎湃,成功了!狽棟的高招又顯靈了!
這一下子各自終於可以放鬆下來,準備踏踏實實而觀看這一場精彩好戲了。
至於鐵山,亦是內心一陣澎湃激動,暗自吶喊著,“殺了他!快殺了他!”
這一次,鐵山體會到了一種莫名而生的快意,這一種無需耗費一絲戰鬥力,而便能誅殺敵人的手段,真是爽哉,妙極!
然而除了快意、過癮之外,鐵山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了。
此刻,大家的目光,齊齊會聚到了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瀑龍叉”身上,無不迫切等待著瀑龍叉的抉擇與答覆……
滴答…滴答…
等待著的氣氛,恍若有一種向外膨脹的感覺。
可是,瀑龍叉只是一動不動地出神,彷彿其心神,已然飄徹到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地域似的。
霓虹呆滯複雜地目光,只是持續不動而遙望著瀑龍叉,以及瀑龍叉那出神著的透徹目光,忽然……
霓虹感應到了!
霓虹感應到了,那一道原本不辨熟陌的瀑龍叉的眼神之中,忽地冒將出來一股熟悉的暖流來。而這一股熟悉的暖流,霓虹再熟悉不過了,這便是以前的那個從小到大而都與自己羈絆在一塊兒的瀑龍叉啊!
此刻霓虹內心不由地生出一股暖泉來,滋潤了雙目,侵染了渾身。
不過很快,霓虹生出的這一股暖流隕失在了瀑龍叉的眼中。
――再看瀑龍叉的眼瞳時,又變得熟陌不辨了。
霓虹心頭如被潑了一灘冷水,涼了一半而去。
而又過了沒一會兒,那一股暖流重新又是出現於瀑龍叉眼中打著轉,可隨即,又是驀地一閃即逝……
便如此反覆週轉著,霓虹的體溫,便隨著瀑龍叉眼中的變化而變化。
此刻狽棟可看得不耐煩了,當即便是衝著瀑龍叉喊著,提醒了一聲道:“你想好了麼?到底殺不殺他?”
狽棟始終看不出來,瀑龍叉是否準備做出決定,不過狽棟猜想一定是,瀑龍叉良久不說話,想必只能代表其在猶豫。
於是狽棟又新增了一些話料,道:“不必再猶豫了,我知道,你和霓虹乃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不忍心殺害他,可是,你也該想到一點,即使你不殺他,我們弒狼幫也一定會殺了他的……他必死無疑!再想一想裡紗吧,你難道便忍心讓你心愛的裡紗被割破喉嚨,而落得悽慘一死,永遠與你陰陽兩地相隔的結局嗎?”
狽棟兩邊加話料,試圖俘獲瀑龍叉的內心。
然而――
瀑龍叉根本便像是聽不見狽棟的話一般,只是自顧自地出神,那遠方的心神,似是根本拉不回來了一般。
又過了足足半響之後――
此刻狽棟真是等得不耐了,當即火飆三丈開外,而朝著瀑龍叉發起龍威,大喝威逼而道:“瀑龍叉!你不決定,是嗎?好,那麼你兩個全都不要了,是嗎?好,現在我便先殺了裡紗!然後再殺了霓虹!最後……”
“幫主,搞定!”
……
話未拉完,一道聲音卻是宛如刀刃一般而扎入進了狽棟的耳中,當即狽棟慌措而朝著來聲處目睹了過去――
但見自己後面的那一個摟提著裡紗的高大年輕人,向自己面露微笑地示意。而那個高大年輕人比著裡紗脖子的匕首,卻已然是染上了一灘刺眼之極的鮮血……
裡紗,已被割喉而死!
“裡……你……”
一時間,狽棟徹底震傻!喊了一聲慕裡紗未曾完結的名字,遂即一雙難以形容地目光,死死定格在了那一位殺死慕裡紗的高大年輕人身上,此刻狽棟的眼睛,可謂是有生以來格數最大的。
此刻狽棟有一股強烈的衝動,那便是恨不能將自己體內全部的內臟、血液一齊拋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