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奧術

紅袍法師·雁魚·4,230·2026/3/24

124 奧術 這座法師塔巍峨而滄桑。~~~~ 潘尼不認為瑞姆會使用那些過時的卑劣手段,但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師親自保存在自己的半位面裡。 於是他只好在法師塔頂與一眾紅袍法師一起陪同。 師的僕人,最後一個,則是隱藏在安德雷亞背後陰影中的塞爾騎士。 席位導師的地盤,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來的。 他能身處其中,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寵幸’吧。 這個詞讓他莫名其妙的惡寒,可見心神不定,什麼樣的古怪想法都能夠冒出來。 他正要閉上眼睛,開始深度冥想,忽然看到同樣處於深層冥想的師如此大費周章地佈置下魔法防禦,僅僅是施展了一個二階的術法。 這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你看起來很疑惑。”安德雷亞察覺到了小法師的注目,他回頭頷首笑了笑:“在奇怪什麼?” “大人,您看來十分注重防護。”小法師皺了皺眉:“但你只做了一瓶藥水。” “注重?不不不,我們這些高階法師每天大多數時間都要用這些東西保護住自己的居處。”安德雷亞搖了搖頭:“你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你的老師沒有和你說過高階法師的禁忌?也對……這東西對現在的你來說沒有什麼用處。” “高階法師的禁忌?”潘尼皺了皺眉,想起了詹華士的言語:“是指不能隨意施放法術?” “不錯,不錯。”安德雷亞連連點頭:“我們這些法師在與源海溝通施法的時候,都會洩露出一些信息,如果被我們的敵人掌握到了,那就只能用糟糕透頂來形容了。” 他攤了攤手:“而且,我們還要防著點那位掌控著魔網的女神,現在我們施展法術時都要加上些額外的保護措施,否則我們這些紅袍法師,根本就沒有資本和她手下那些煩人的狗腿子抗衡。” “洩露出信息?”潘尼靈光一現:“是指‘真名’?” “真名?哦,在大多外行和低階法師口中,的確是可以這麼稱呼。”安德雷亞點了點頭:“不過我們喜歡用另一個名詞定義那個東西。” “另一個名詞?”潘尼皺了皺眉。 直覺告訴他,或許這是一個窺見奧術道路的好機會。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進步了,對前路的探索陷入迷茫。 詹華士送給他的‘內部教材’讓他知道,獲得真名不是那麼容易,而且神秘成分極高,因為在那本書裡,對真名的描述也是十分的語焉不詳。 更多的內容,倒是在分析駕馭奧術的方法上面。 不過其中倒是點明瞭,如果能夠與前輩交流,無疑會得到啟迪。 潘尼能夠察覺到,安德雷亞對自己觀感不壞,或許此時是一個‘交流’的好機會。 “你看過這本書沒有?”師看起來很驚訝,不過轉而就釋然了:“哦,哦,確實,像你這麼優秀的孩子,應該早就看過這本東西了。” 潘尼並不奇怪這位師都不會費心去注意他這個渺小的晚輩。\ 哪怕他奧術修為出類拔萃。 因為塞爾不缺的就是天才,大群天才學徒在學院裡就紛紛被*掉了,留下的除了前途有限的只配做奧術工人的學徒,剩下進入紅袍法師會的正式法師,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至少潘尼很清楚,自己的進步速度雖然嚇人,但在這五年的新晉法師裡面只能排上前五。 所以自己怎麼樣,這個師? “你注意到沒有,這本書裡面出現的最多的詞彙,除了奧術,源海,魔網這些之外,還有什麼比較醒目的。” 安德雷亞頓了一下,看來很有興致向潘尼解釋這些東西,雖然法師大多數冷僻自私,不過在心情很好的時候,有時也會很好溝通,很顯然,潘尼今天運氣不錯。 這運氣也是他自己贏得的。 潘尼想了想,翻著這本書,皺起了眉頭:“是‘方法’?……” 這個詞彙確實是遍佈全書,甚至比安德雷亞說的那幾個詞出現次數更頻繁,在他粗粗讀過幾遍得到的印象裡十分深刻,所以安德雷亞一提及,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轉而他有了個想法,莫非這個詞彙才是這本書的論述中心? 他這樣一想,忽然有些豁然的感覺,難怪以前讀的時候感覺它不像是一本奧術專著,原來通篇都是在論述那些師抬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搖晃了一下:“差一點點,‘它’就是我們研究奧術的核心因素。” “方法論?”潘尼的眼睛一亮,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聯繫安德雷亞上下的話語:“它和真名有關係?” “它就是你們所說的真名,或者說,真名是它最初的一小部分。”安德雷亞這句話立刻讓小法師有點摸不著頭腦。 腦筋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看到潘尼的疑惑表情,他伸出一根手指:“你認為真名是什麼?” “是一個存在的‘存在’與‘力量’的集合。”潘尼回憶起教材上最經典,但等於什麼內容也沒有的解釋。 “這是糊弄小孩的說法。”安德雷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來有些無奈:“好吧,這種說法實際上也不算錯,只是容易誤導到人而已。實際上,潘尼,哦,我想我可以這麼叫你,費倫上大部分高級別法師,都很不希望有更多的法師知道這些深層的奧術理論。” “為什麼?”潘尼皺了皺眉,他能想象到一部分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高等法師不希望後輩擁有與他們比肩的力量,或是希望得到長久供自己驅使的奧術工人,不過他聽到安德雷亞的口氣,顯然原因不是那麼簡單。 “因為這個東西太危險了,如果讓一個後輩法師得到了這套理論,那麼其他的師把玩著手邊的水晶球:“但卻是法師最重要的東西,我們的思維方式,就是我們掌握魔法力量的鑰匙,更進一步地說,我們的頭腦與奧術原理相互交流產生的思維方式,就是我們用來掌控奧法的‘魔力’” “它就是‘方法論’。”他注視著因為他一席話陷入呆滯與深思的少年施法者:“實際上,方法論的框架不止侷限於奧術……你可以想一想。 什麼叫做方法論? 指引著我們認識這個世界,影響這個世界的行為理論。 奧術,只是其中一種途徑而已。所利用到的‘行為’,就是我們的思想。 不僅僅是施法者。 虔誠的教眾口中誦唸著信仰神祗的名字,真心地履行著神祗的教義,這是神祗的方法論。牧師們通過認同眾神的方法論從神祗那裡獲取力量。 德魯伊認同自然的原理,他們藉此獲得力量,這是他們的方法論。 在這片宇宙中,任何存在都有指引自己行為的理論方式,它無所不在。甚至多元宇宙的孕育,誕生與發展,都遵循著它獨有的方法論。” 他不緊不慢,用不輕不重的語調說道:“所以,探索宇宙的奧秘,完善自身的方法論,這就是我們這些奧術研究者的修行之路。” 潘尼心有所感,一種領悟在頭腦深處生出,不過卻無法言之於口。 如果說得出來,他就不是一個四階的小法師了。 但這種領悟卻無助於他克服心中的疑惑,這類疑惑不僅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地多了,比如為什麼這些原理讓更多的法師知道了就會產生危險,他更不知道,該如何深入這種理論,獲取奧術的真正力量。 “學習和研究,除此之外,沒有更快捷的途徑。”安德雷亞微笑著說道:“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與奧術的最初接觸,屬於自己的唯一方法論就開始孕育,不過在低階的奧術運用中,用不著注重這個東西,而且魔網的存在,也讓奧術某種程度上變得極為簡單――實際上,如果你願意服從密斯特拉的教義,根本就不必要費心思研究這些東西,想要儘快地施展九階法術實在太容易了,只是多元宇宙裡面,願意做這種事情的法師不多而已。” 潘尼點了點頭,他能領會得到,如果真的有法師願意那麼做,那麼他的力量,就完全操控在神秘女士的鼓掌之間,在他看來,這不是個很好的主意。 不得不說,他已經開始有了法師的自覺了。 “直到你的奧術研究到了某一個階段,這個時候,懵懂的魔法觸覺和對外界奧術理論的理解,再也無法幫助你完好的施展出一個奧術之時,那麼你就要開始注重方法論的修養了…… 這個時候,它的影響力才會逐漸地明顯,隨著它逐步發展完善,施法者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當完善到一定程度,源海的最深層就會對你展露真容……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我們施展法術的行為,也漸漸由‘完善的魔法理論’主導,變成了由‘完善的方法論’主導,這種情況下,法師的一切力量都來源於自己的方法論,在施法的過程中,也會不斷向源海洩露這些信息,如果被敵人順著這些蛛絲馬跡破譯出自己的方法論……” 說到這裡,安德雷亞攤了攤手。 通過師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如果把這間屋子比作多元宇宙,普通的生物,只不過是桌子椅子凳子茶杯一般的陳設,但我們可以坐在這裡彼此自由的談話,因為我們是法師,我們超越一切,我們是客人,我們也可能是主人,但我們不做擺設或是玩偶,我們的命運,不能由除我們之外的任何人掌控,哪怕他們是神。” 潘尼的表情再次嚴肅了起來,他站起身,朝師指了指那本黑皮書扉頁上的名字。 潘尼端詳了那個名字良久,想起這個名字後面的傳說與力量,漸漸有些出神。 這樣的話,確實只有那樣的傳奇人物,才能夠理直氣壯,毫無任何遲疑地說出口吧。 瞭解了更深層的奧術理論,他深深地知道了想要做一名法師是多麼的困難。 僅僅是中層的法師,就幾乎無時無刻面臨著危險,那麼更強大的施法者呢? 不屈服於任何意志,就能夠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宰? 過了許久,安德雷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朝潘尼招了招手: “課講完了,現在可以過來幫我個忙。” 他提起那一瓶藥水:“我們來做一些油膏,塗在那個大傢伙身上。” 潘尼湊了過去,看到更多琳琅滿目的材料:“大人,用油膏可以給機械附魔?” “論起製造構裝,沒有任何法師組織的水準可以比的上我們。哦……雖然最尖端的技術在瑞姆那裡。”師微微笑了笑:“看來我們的天才還有許多事情不清楚。” “確實……”潘尼謙虛地點頭。 “他們明天肯定會搞鬼,即使不用半夜偷襲這種無趣的法子,也肯定會使用別的招數。”安德雷亞深思著說道:“所以我們還要加強巨神兵的力量。” “說起來,我倒有幾種方案,如果有高位的法術,應該不會很耗時間……”潘尼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哦?說說看。”安德雷亞眼中出現了幾絲興趣。 …… 第二日。 清晨,法師走到法師塔底層,下面的高等環之導師奧瑟亞看到潘尼的臉色,溫和的笑意出現在臉上,她拽出一條毛巾,拭下潘尼臉上一些油汙,放到眼前觀察了一下,輕輕吐了口氣:“哦,是安德雷亞大師的魔法實驗?” “是的?”潘尼的表現略微拘謹,自從昨晚的談話之後,他知道作為一名法師是一件何等艱難的事情,對於高階施法者,心中增添了一層更深的敬畏。 尤其是做一名高級別的紅袍法師,那就更加地不容易。 知道了做法師的潛在的危險,那麼也就不需奇怪為何許多法師喜歡隱居在多元宇宙各處秘密地研究奧術。 顯然,人際關係越淺薄,產生糾紛的可能性就越少,被人盯上的可能性也就不大,那麼安全性無疑大大提高。 但是紅袍法師卻沒有這樣的條件,他們從接觸奧法的一開始,就註定走上一條充滿荊棘的路途。 承受的壓力遠比普通法師大得多,更不能輕易地一走了之。 “看來你們相處的很不錯。”奧瑟亞微微笑著擦了擦法師的臉,因為紅袍材質特殊,不會輕易沾染髒汙,所以簡單地修飾一番之後,法師外表倒也似模似樣。 “今天外面可有驚喜。”她拍了拍潘尼的肩膀。 “驚喜?” 他帶著疑惑,隨著奧瑟亞走出法師塔,看到一條苗條的影子出現在外面,驚喜的聲音傳進了耳朵: “姨媽?潘尼”。.。 <>

124 奧術

這座法師塔巍峨而滄桑。~~~~

潘尼不認為瑞姆會使用那些過時的卑劣手段,但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師親自保存在自己的半位面裡。

於是他只好在法師塔頂與一眾紅袍法師一起陪同。

師的僕人,最後一個,則是隱藏在安德雷亞背後陰影中的塞爾騎士。

席位導師的地盤,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來的。

他能身處其中,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寵幸’吧。

這個詞讓他莫名其妙的惡寒,可見心神不定,什麼樣的古怪想法都能夠冒出來。

他正要閉上眼睛,開始深度冥想,忽然看到同樣處於深層冥想的師如此大費周章地佈置下魔法防禦,僅僅是施展了一個二階的術法。

這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你看起來很疑惑。”安德雷亞察覺到了小法師的注目,他回頭頷首笑了笑:“在奇怪什麼?”

“大人,您看來十分注重防護。”小法師皺了皺眉:“但你只做了一瓶藥水。”

“注重?不不不,我們這些高階法師每天大多數時間都要用這些東西保護住自己的居處。”安德雷亞搖了搖頭:“你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你的老師沒有和你說過高階法師的禁忌?也對……這東西對現在的你來說沒有什麼用處。”

“高階法師的禁忌?”潘尼皺了皺眉,想起了詹華士的言語:“是指不能隨意施放法術?”

“不錯,不錯。”安德雷亞連連點頭:“我們這些法師在與源海溝通施法的時候,都會洩露出一些信息,如果被我們的敵人掌握到了,那就只能用糟糕透頂來形容了。”

他攤了攤手:“而且,我們還要防著點那位掌控著魔網的女神,現在我們施展法術時都要加上些額外的保護措施,否則我們這些紅袍法師,根本就沒有資本和她手下那些煩人的狗腿子抗衡。”

“洩露出信息?”潘尼靈光一現:“是指‘真名’?”

“真名?哦,在大多外行和低階法師口中,的確是可以這麼稱呼。”安德雷亞點了點頭:“不過我們喜歡用另一個名詞定義那個東西。”

“另一個名詞?”潘尼皺了皺眉。

直覺告訴他,或許這是一個窺見奧術道路的好機會。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進步了,對前路的探索陷入迷茫。

詹華士送給他的‘內部教材’讓他知道,獲得真名不是那麼容易,而且神秘成分極高,因為在那本書裡,對真名的描述也是十分的語焉不詳。

更多的內容,倒是在分析駕馭奧術的方法上面。

不過其中倒是點明瞭,如果能夠與前輩交流,無疑會得到啟迪。

潘尼能夠察覺到,安德雷亞對自己觀感不壞,或許此時是一個‘交流’的好機會。

“你看過這本書沒有?”師看起來很驚訝,不過轉而就釋然了:“哦,哦,確實,像你這麼優秀的孩子,應該早就看過這本東西了。”

潘尼並不奇怪這位師都不會費心去注意他這個渺小的晚輩。\

哪怕他奧術修為出類拔萃。

因為塞爾不缺的就是天才,大群天才學徒在學院裡就紛紛被*掉了,留下的除了前途有限的只配做奧術工人的學徒,剩下進入紅袍法師會的正式法師,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至少潘尼很清楚,自己的進步速度雖然嚇人,但在這五年的新晉法師裡面只能排上前五。

所以自己怎麼樣,這個師?

“你注意到沒有,這本書裡面出現的最多的詞彙,除了奧術,源海,魔網這些之外,還有什麼比較醒目的。”

安德雷亞頓了一下,看來很有興致向潘尼解釋這些東西,雖然法師大多數冷僻自私,不過在心情很好的時候,有時也會很好溝通,很顯然,潘尼今天運氣不錯。

這運氣也是他自己贏得的。

潘尼想了想,翻著這本書,皺起了眉頭:“是‘方法’?……”

這個詞彙確實是遍佈全書,甚至比安德雷亞說的那幾個詞出現次數更頻繁,在他粗粗讀過幾遍得到的印象裡十分深刻,所以安德雷亞一提及,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轉而他有了個想法,莫非這個詞彙才是這本書的論述中心?

他這樣一想,忽然有些豁然的感覺,難怪以前讀的時候感覺它不像是一本奧術專著,原來通篇都是在論述那些師抬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搖晃了一下:“差一點點,‘它’就是我們研究奧術的核心因素。”

“方法論?”潘尼的眼睛一亮,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聯繫安德雷亞上下的話語:“它和真名有關係?”

“它就是你們所說的真名,或者說,真名是它最初的一小部分。”安德雷亞這句話立刻讓小法師有點摸不著頭腦。

腦筋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看到潘尼的疑惑表情,他伸出一根手指:“你認為真名是什麼?”

“是一個存在的‘存在’與‘力量’的集合。”潘尼回憶起教材上最經典,但等於什麼內容也沒有的解釋。

“這是糊弄小孩的說法。”安德雷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來有些無奈:“好吧,這種說法實際上也不算錯,只是容易誤導到人而已。實際上,潘尼,哦,我想我可以這麼叫你,費倫上大部分高級別法師,都很不希望有更多的法師知道這些深層的奧術理論。”

“為什麼?”潘尼皺了皺眉,他能想象到一部分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高等法師不希望後輩擁有與他們比肩的力量,或是希望得到長久供自己驅使的奧術工人,不過他聽到安德雷亞的口氣,顯然原因不是那麼簡單。

“因為這個東西太危險了,如果讓一個後輩法師得到了這套理論,那麼其他的師把玩著手邊的水晶球:“但卻是法師最重要的東西,我們的思維方式,就是我們掌握魔法力量的鑰匙,更進一步地說,我們的頭腦與奧術原理相互交流產生的思維方式,就是我們用來掌控奧法的‘魔力’”

“它就是‘方法論’。”他注視著因為他一席話陷入呆滯與深思的少年施法者:“實際上,方法論的框架不止侷限於奧術……你可以想一想。

什麼叫做方法論?

指引著我們認識這個世界,影響這個世界的行為理論。

奧術,只是其中一種途徑而已。所利用到的‘行為’,就是我們的思想。

不僅僅是施法者。

虔誠的教眾口中誦唸著信仰神祗的名字,真心地履行著神祗的教義,這是神祗的方法論。牧師們通過認同眾神的方法論從神祗那裡獲取力量。

德魯伊認同自然的原理,他們藉此獲得力量,這是他們的方法論。

在這片宇宙中,任何存在都有指引自己行為的理論方式,它無所不在。甚至多元宇宙的孕育,誕生與發展,都遵循著它獨有的方法論。”

他不緊不慢,用不輕不重的語調說道:“所以,探索宇宙的奧秘,完善自身的方法論,這就是我們這些奧術研究者的修行之路。”

潘尼心有所感,一種領悟在頭腦深處生出,不過卻無法言之於口。

如果說得出來,他就不是一個四階的小法師了。

但這種領悟卻無助於他克服心中的疑惑,這類疑惑不僅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地多了,比如為什麼這些原理讓更多的法師知道了就會產生危險,他更不知道,該如何深入這種理論,獲取奧術的真正力量。

“學習和研究,除此之外,沒有更快捷的途徑。”安德雷亞微笑著說道:“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與奧術的最初接觸,屬於自己的唯一方法論就開始孕育,不過在低階的奧術運用中,用不著注重這個東西,而且魔網的存在,也讓奧術某種程度上變得極為簡單――實際上,如果你願意服從密斯特拉的教義,根本就不必要費心思研究這些東西,想要儘快地施展九階法術實在太容易了,只是多元宇宙裡面,願意做這種事情的法師不多而已。”

潘尼點了點頭,他能領會得到,如果真的有法師願意那麼做,那麼他的力量,就完全操控在神秘女士的鼓掌之間,在他看來,這不是個很好的主意。

不得不說,他已經開始有了法師的自覺了。

“直到你的奧術研究到了某一個階段,這個時候,懵懂的魔法觸覺和對外界奧術理論的理解,再也無法幫助你完好的施展出一個奧術之時,那麼你就要開始注重方法論的修養了……

這個時候,它的影響力才會逐漸地明顯,隨著它逐步發展完善,施法者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當完善到一定程度,源海的最深層就會對你展露真容……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我們施展法術的行為,也漸漸由‘完善的魔法理論’主導,變成了由‘完善的方法論’主導,這種情況下,法師的一切力量都來源於自己的方法論,在施法的過程中,也會不斷向源海洩露這些信息,如果被敵人順著這些蛛絲馬跡破譯出自己的方法論……”

說到這裡,安德雷亞攤了攤手。

通過師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如果把這間屋子比作多元宇宙,普通的生物,只不過是桌子椅子凳子茶杯一般的陳設,但我們可以坐在這裡彼此自由的談話,因為我們是法師,我們超越一切,我們是客人,我們也可能是主人,但我們不做擺設或是玩偶,我們的命運,不能由除我們之外的任何人掌控,哪怕他們是神。”

潘尼的表情再次嚴肅了起來,他站起身,朝師指了指那本黑皮書扉頁上的名字。

潘尼端詳了那個名字良久,想起這個名字後面的傳說與力量,漸漸有些出神。

這樣的話,確實只有那樣的傳奇人物,才能夠理直氣壯,毫無任何遲疑地說出口吧。

瞭解了更深層的奧術理論,他深深地知道了想要做一名法師是多麼的困難。

僅僅是中層的法師,就幾乎無時無刻面臨著危險,那麼更強大的施法者呢?

不屈服於任何意志,就能夠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宰?

過了許久,安德雷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朝潘尼招了招手:

“課講完了,現在可以過來幫我個忙。”

他提起那一瓶藥水:“我們來做一些油膏,塗在那個大傢伙身上。”

潘尼湊了過去,看到更多琳琅滿目的材料:“大人,用油膏可以給機械附魔?”

“論起製造構裝,沒有任何法師組織的水準可以比的上我們。哦……雖然最尖端的技術在瑞姆那裡。”師微微笑了笑:“看來我們的天才還有許多事情不清楚。”

“確實……”潘尼謙虛地點頭。

“他們明天肯定會搞鬼,即使不用半夜偷襲這種無趣的法子,也肯定會使用別的招數。”安德雷亞深思著說道:“所以我們還要加強巨神兵的力量。”

“說起來,我倒有幾種方案,如果有高位的法術,應該不會很耗時間……”潘尼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哦?說說看。”安德雷亞眼中出現了幾絲興趣。

……

第二日。

清晨,法師走到法師塔底層,下面的高等環之導師奧瑟亞看到潘尼的臉色,溫和的笑意出現在臉上,她拽出一條毛巾,拭下潘尼臉上一些油汙,放到眼前觀察了一下,輕輕吐了口氣:“哦,是安德雷亞大師的魔法實驗?”

“是的?”潘尼的表現略微拘謹,自從昨晚的談話之後,他知道作為一名法師是一件何等艱難的事情,對於高階施法者,心中增添了一層更深的敬畏。

尤其是做一名高級別的紅袍法師,那就更加地不容易。

知道了做法師的潛在的危險,那麼也就不需奇怪為何許多法師喜歡隱居在多元宇宙各處秘密地研究奧術。

顯然,人際關係越淺薄,產生糾紛的可能性就越少,被人盯上的可能性也就不大,那麼安全性無疑大大提高。

但是紅袍法師卻沒有這樣的條件,他們從接觸奧法的一開始,就註定走上一條充滿荊棘的路途。

承受的壓力遠比普通法師大得多,更不能輕易地一走了之。

“看來你們相處的很不錯。”奧瑟亞微微笑著擦了擦法師的臉,因為紅袍材質特殊,不會輕易沾染髒汙,所以簡單地修飾一番之後,法師外表倒也似模似樣。

“今天外面可有驚喜。”她拍了拍潘尼的肩膀。

“驚喜?”

他帶著疑惑,隨著奧瑟亞走出法師塔,看到一條苗條的影子出現在外面,驚喜的聲音傳進了耳朵:

“姨媽?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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