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臭熏天的漢兵營裡,沈烈孤零零的靠著草棚子坐著,望著不足五丈的柵欄圈的猛象和被猛象包圍的漢奴,一句話也不想說,他周圍那些
自從車燦走後,那些原本抱著他哀求他的漢兵,就又麻木的機械性的縮回了現在的位置上,仍舊沒有人發出半點聲音,更別說是說話了,他現在懷疑這些人已經不會說話了,他們的溝通也只限於眼神和動作,完全用不著語言。
所以,整個漢兵營裡都充斥著猛象的各種聲音,彷彿這裡活著的就只有猛象似的。
沈烈無奈的嘆了口氣,就在不知道該做點什麼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自己懷裡的那隻手,眼中這才流露出一絲喜色,好像是得到了某種心靈慰藉似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拿出鐵甲將軍的左手,謹慎的卸掉皮質護手,可是整個手背和手指上,除了濃密的毛之外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啊!
既然沒有法器,那他為什麼會怕得要死?什麼會拼了命也要護住這隻左手?
咦?這是什麼東西?
竟然是血符!
沈烈將那隻手翻轉過來,手心上赫然貼著一道極其精巧繁瑣的血符,這道血符他再熟悉不過了,因為他懷中就有一道與之一模一樣的血符。
那是上一段歷史結束時,羅莉送給他防身保命用的!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撫摸起那道血符,就好像是在撫摸羅莉柔軟無骨的小手似的,眼睛裡差點沒掉出眼淚來,只要有了這個東西,之前所經歷的那些危險似乎都有了意義,也不再是那麼不堪回首了。
我終於有線索了,真他媽來之不易!
充斥著猛象吼叫的漢兵營中,突兀的傳出了一聲持續不斷的大喊聲,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為這聲音不是慣有的慘叫和哀嚎,而是一種類似於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
驚喜?
漢兵營中能有讓人驚喜的事情嗎?
肯定沒有,所以應該是又多了一隻瘋狗。
漢兵營外的守衛們猜出了這個結論後,對視一笑也就算了,畢竟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這些漢狗不是被猛象吃了,就是被殺了,再不就是瘋了。
除了這些還能怎麼樣?
而此時此刻,漢兵營內麻木的漢兵們都呆呆傻傻的注視著一個人,他們的目光還是蒙著一層死灰,但是已經有了相對明顯的焦距。
而焦點就是一個瘋子。
這個瘋子正抱著一隻斷手仰天長嘯,斷手上的鮮血浸染著他的衣裳,而他卻如渾然不知似的,彷彿想要高興的喊破喉嚨。
這些漢兵在漢兵營裡見多了被逼瘋的漢人,那些瘋子多數都是自殘自殺又哭又喊,只求死個痛快,幾乎沒有眼前這種看起來非常高興的。
畢竟高興這個表情對他們而言太過陌生了,他們自己也已經忘記了高興的表情該如何做,所以看到有人會做,就不知不覺的好奇了起來,越看越覺得神奇,索性就直勾勾的盯著看,活像傻子見到了漂亮大姑娘的模樣。
而被他們注視著的沈烈對此根本無暇顧及,他喊夠了就開始大笑,心情也隨之變好,一切似乎都有了希望,彷彿這漢兵營裡的腐敗臭氣都瞬間變得清新了起來。
這當然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發現了血符,有了羅莉的訊息,還因為這個歷史階段的羅莉已經自動開啟了女媧植入她體內的能力。
否則她根本無法說畫出這道保命血符。
所以,據此推測,現在的羅莉很有可能已經探查到了魔戒宿主的位置,只要自己一找到她,兩人就可以直搗黃龍,再不需要浪費多餘的功夫了!
說不定,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找到魔戒宿主。
因為既然羅莉能將這道珍貴的血符送給那個鐵甲將軍,就說明她們之間肯定有些淵源或者是利益關係,羅莉的能力非常特殊,她不能自保,但是卻可以提高別人的能力,所以搞不好她是想讓鐵甲將軍保護自己……
沈烈想到這一層,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頗有些懊悔的意思,照這麼說,他和鐵甲將軍豈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這保鏢被他幹掉了,那她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可怎麼辦?
就算自己可以連夜殺出燕國軍營,又該如何進入那城門緊閉的魯口城?進不了魯口城,又怎麼可能順著鐵甲將軍這條線找到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