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姬倉皇無措之際,突然瞄到了沈烈放在牆邊的雷鳴劍,她被迫仰著頭,只能盡力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指在雷鳴劍的劍刃上狠狠的抹過。
“啊!”
一個女人淒厲的叫聲自雷鳴劍身重響起,頓時穿透了沈烈的耳膜,像一道電波似的衝上了沈烈的靈臺,將隱藏在混沌中的一個紫色瞳孔的幻影擊得粉碎。
與此同時,沈烈條件反射的放開了洛姬,一連後退了兩步,注視著唇瓣上綻開點點嫣紅,衣衫破碎的洛姬,面目驚慌和歉意。
他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什麼,可是他控制不住。
就在剛才洛姬笑的時候,他突然間墜入了她的眼睛裡,被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鑽進了腦袋,控制了神經,自己的身體不再聽自己的使喚。
他越是反抗自己的動作就越發激烈,洛姬的表情就越發痛苦。
可怕!
不僅僅是可怕。
如果不是雷鳴劍喚醒了自己,沈烈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把洛姬折磨成什麼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燕王的聲音再度響起,沈烈循聲望去,發現其實慕容恪和羅生剛才就在自己身邊,可是他們卻恍若不知似的,就連羅生也沒有阻止自己。
難道剛才時間停滯了?
虛弱的洛姬此時已經快要站不住了,她扶著牆壁儘量冷靜的收拾自己胸口的紗衣,臉上的妖嬈魅惑突然間又不見了,她從一團火再度變成了一塊冰。
臉上乾淨到透明。
只是那看向沈烈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忌憚,雖然她在極力的掩飾,而且她應該也不是真的害怕,但仍舊有一絲忌憚。
這是對沈烈剛才所作所為的最好懲罰。
沈烈很想上前安慰她,也很想道歉,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因為燕王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
“恪,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我可是再這裡等你許久了。”
眼看著燕王慕容俊從王駕上走下來,一步步逼近自己,慕容恪仍舊只是靜靜的看著慕容俊,嘴巴更是抿成一條線,絲毫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倒是一直被他護在懷裡的冉操露出了驚恐無措的神情,吸引了燕王慕容俊的目光,只不過在他那沒有瞳仁的眼睛裡,即使出現了什麼別人也看不出來。
其實,自從冉閔的死訊傳出後,冉操就不會說話了,很像是收到了巨大刺激而得了失語症的孩子,可是他還有一個不同,就是他不哭也不鬧。
除了偶爾會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之外,就只是安安靜靜的待著。
慕容俊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冉操,就再度用那種明明聽起來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卻還在刻意造作的口氣說道:“恪,只要你把冉操交給我,我就不計較你剛才不敬之罪,這個江山是你讓給我的,我不會虧待你。”
“我的命是王兄救的,我讓出江山也還不了你的恩情。”
慕容俊話音剛落,一直靜默不語的慕容恪就突然撩袍跪倒,雙眼望著慕容俊沒有瞳仁的白色眼睛,機械性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就站起身來,攬住冉操瘦弱的肩膀,將不停掙扎反抗的冉操帶向了慕容俊。
“慕容恪!不能將冉操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