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外來的和尚

紅色權力·錄事參軍·1,907·2026/3/23

第十一章 外來的和尚 市政府黨組會議,主要議題便是按照市委檔案精神,抓安全促生產。 周濤還未回烏山,會議由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孫正國主持,參加會議的市政府黨組成員除了幾名副市長,尚有政協副主席、統戰部部長、財政局局長陸錚,烏山礦業公司黨委書記兼總經理毛盛才,市政府秘書長、辦公室主任於慧雅,市教委主任王福亭,市外經貿委主任劉保軍等,此外還有兩名老同志,雖是市政府黨組成員,掛了些辦公室主任的名頭,協助副市長工作而已。 陸錚進了會議室,倒是大半熟人,一陣握手寒暄,尤其是市教委主任王福亭,兩人共事時間不長,這一刻好似見了多年未見的好友,很是親熱,坐在一起聊起了天,直到孫正國宣佈會議開始,王福亭還在陸錚耳邊說著什麼。 劉保軍和陸錚淵源最深,換座換到了陸錚另一側,孫正國在主持位講話,他卻是在小本子上勾勾畫畫的寫了字,給陸錚看,做無聲的交流。 這兩年蹉跎之後,劉保軍看起來已不似以前那麼浮躁,其實像他這樣到了一定級別的幹部,大多數政治生涯後半段便是這個位置坐幾年,那個位置待幾年,終生不見得能再前進一步半步,劉保軍,看來多少也認命了。何況在烏山來說,外經貿委是很重要的部門,從某種意義上,劉保軍也算被重用了。 孫正國在台上講,劉保軍仍偶爾寫寫畫畫的同陸錚交流意見。 這些年,外地來烏山任職的領導走馬燈似的換,幾乎就沒有不折戟沉沙的,很多烏山本地幹部漸漸看得通透,在烏山,外來的和尚沒經念。 同這些外地來的領導,走得太近反而危險,容易濕鞋,管好自己的一攤別出紕漏才是明哲保身之舉。 本鄉本土的幹部,常年低頭不見抬頭見,除了鄉情,在一次次政治風暴後,仍能時常在各種會議見到的老面孔就莫名的親切起來。 比如今天的市政府黨組會議,會議開始前陸錚、王福亭、劉保軍和兩位副市長加一位老幹部的寒暄便成了主旋律,新晉人物都冷漠的旁觀,就好像自己是來做客的客人,人家,才是烏山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甚至孫正國在台上講話,也沒獲得劉保軍這類幹部應有的尊重。 一來周市長不在;二來孫正國自武鄉市副市長任上調來,當年曾經求爺爺告奶奶般來烏山拉援助,在劉保軍面前和孫子一樣,對這些外地幹部,這種情況不是單一的,而是很常見,烏山本土幹部漸漸就形成了一種心理上的優越感 雖然面子功夫要做足,但從心裡的敬畏,卻實在一絲也無。 會議結束後,烏山礦業老總毛盛才便擠到了正同人握手告別的陸錚身邊,笑呵呵地說:「陸主席,有點事想跟您談談,您看,晚上有時間沒有?」 陸錚笑著點了點頭。 毛盛才同樣是烏山本地人,選的吃飯的地兒也很講究,解放廣場南側,一個門臉不是很大的小飯館,但其川菜特別地道,烏山人,早不是有魚有肉便能滿足口腹之需的年代了,便是普通市民消費,菜品花樣,越來越多,現在正是川菜館風靡烏山之時。 「陸主席,別嫌飯菜簡陋啊」在靠窗雅間,毛盛才舉起了酒杯,笑呵呵地:「咱家底和您比不了,只能量力而為。」 陸錚笑道:「我有什麼家底,不過老姐開公司,賺了點錢,我就跟著瞎揮霍,你說我吧,房子是租的,車子是借的,整個一負資產。」 毛盛才就呵呵地笑,說:「那也是你本事,昌明集團的德國人才尊重您,要不然,這些外國佬規矩多得很,我看市委書記他們都不放眼裡。」 陸錚笑笑,外界普遍傳聞,他的車是昌明集團給配的,也確實,那輛寶馬是走的昌明集團上的車牌。 「不過陸主席,我……」左右看了看,毛盛才欲言又止。 陸錚笑道:「有話您就直說,毛總,雖然咱以前交往不多,但今天坐這兒,咱就是朋友,對不對?」 「那當然,那當然,來,為了您這句朋友,咱得喝一杯。」毛盛才舉起了酒杯,和陸錚碰杯後一飲而盡。 咋了咋舌,毛盛才放下酒杯後,嘆口氣說:「我也不怕交淺言深,陸主席,您啊,得注意,馮貴平最近正要抓典型呢……」 陸錚笑了笑,「這話怎麼說?」 毛盛才壓低聲音,說:「最近,我收到可靠消息,姚黑狗要開始咬人了」 陸錚知道,毛盛才說的姚黑狗便是跟隨馮貴平調來烏山的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姚二柱,姚二柱這個人看起來其貌不揚,黑黑瘦瘦的小矮個,但傳聞下手特別狠,尤其是在膠東時,政治架構改革程式不如烏山快,紀委也不似烏山權柄這般重,開始便是姚二柱兼著,後來,則是馮貴平這個市委書記兼著,這期間姚二柱幫著馮貴平辦了很多人,為馮貴平在膠東站穩腳跟立下了汗馬功勞。 據說姚二柱動亂期間整人起家,改革開放後清算三種人他被馮貴平保了下來,其作風仍是文革時風格,手腕特別殘酷。 聽毛盛才提起姚二柱,還直呼其為姚黑狗,陸錚便慢慢品著湯,沒吱聲。 毛盛才又說:「我聽到消息,馮書記覺得指揮不動咱烏山本地幹部,那姚黑狗還不卯足了勁兒咬人?殺雞儆猴,姚黑狗一貫這麼幹。」 陸錚笑了笑,說:「老毛,你對姚局長有意見啊按說他才來咱烏山一個多月,不應該吧?來,喝酒,不聊這些,

第十一章 外來的和尚

市政府黨組會議,主要議題便是按照市委檔案精神,抓安全促生產。

周濤還未回烏山,會議由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孫正國主持,參加會議的市政府黨組成員除了幾名副市長,尚有政協副主席、統戰部部長、財政局局長陸錚,烏山礦業公司黨委書記兼總經理毛盛才,市政府秘書長、辦公室主任於慧雅,市教委主任王福亭,市外經貿委主任劉保軍等,此外還有兩名老同志,雖是市政府黨組成員,掛了些辦公室主任的名頭,協助副市長工作而已。

陸錚進了會議室,倒是大半熟人,一陣握手寒暄,尤其是市教委主任王福亭,兩人共事時間不長,這一刻好似見了多年未見的好友,很是親熱,坐在一起聊起了天,直到孫正國宣佈會議開始,王福亭還在陸錚耳邊說著什麼。

劉保軍和陸錚淵源最深,換座換到了陸錚另一側,孫正國在主持位講話,他卻是在小本子上勾勾畫畫的寫了字,給陸錚看,做無聲的交流。

這兩年蹉跎之後,劉保軍看起來已不似以前那麼浮躁,其實像他這樣到了一定級別的幹部,大多數政治生涯後半段便是這個位置坐幾年,那個位置待幾年,終生不見得能再前進一步半步,劉保軍,看來多少也認命了。何況在烏山來說,外經貿委是很重要的部門,從某種意義上,劉保軍也算被重用了。

孫正國在台上講,劉保軍仍偶爾寫寫畫畫的同陸錚交流意見。

這些年,外地來烏山任職的領導走馬燈似的換,幾乎就沒有不折戟沉沙的,很多烏山本地幹部漸漸看得通透,在烏山,外來的和尚沒經念。

同這些外地來的領導,走得太近反而危險,容易濕鞋,管好自己的一攤別出紕漏才是明哲保身之舉。

本鄉本土的幹部,常年低頭不見抬頭見,除了鄉情,在一次次政治風暴後,仍能時常在各種會議見到的老面孔就莫名的親切起來。

比如今天的市政府黨組會議,會議開始前陸錚、王福亭、劉保軍和兩位副市長加一位老幹部的寒暄便成了主旋律,新晉人物都冷漠的旁觀,就好像自己是來做客的客人,人家,才是烏山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甚至孫正國在台上講話,也沒獲得劉保軍這類幹部應有的尊重。

一來周市長不在;二來孫正國自武鄉市副市長任上調來,當年曾經求爺爺告奶奶般來烏山拉援助,在劉保軍面前和孫子一樣,對這些外地幹部,這種情況不是單一的,而是很常見,烏山本土幹部漸漸就形成了一種心理上的優越感

雖然面子功夫要做足,但從心裡的敬畏,卻實在一絲也無。

會議結束後,烏山礦業老總毛盛才便擠到了正同人握手告別的陸錚身邊,笑呵呵地說:「陸主席,有點事想跟您談談,您看,晚上有時間沒有?」

陸錚笑著點了點頭。

毛盛才同樣是烏山本地人,選的吃飯的地兒也很講究,解放廣場南側,一個門臉不是很大的小飯館,但其川菜特別地道,烏山人,早不是有魚有肉便能滿足口腹之需的年代了,便是普通市民消費,菜品花樣,越來越多,現在正是川菜館風靡烏山之時。

「陸主席,別嫌飯菜簡陋啊」在靠窗雅間,毛盛才舉起了酒杯,笑呵呵地:「咱家底和您比不了,只能量力而為。」

陸錚笑道:「我有什麼家底,不過老姐開公司,賺了點錢,我就跟著瞎揮霍,你說我吧,房子是租的,車子是借的,整個一負資產。」

毛盛才就呵呵地笑,說:「那也是你本事,昌明集團的德國人才尊重您,要不然,這些外國佬規矩多得很,我看市委書記他們都不放眼裡。」

陸錚笑笑,外界普遍傳聞,他的車是昌明集團給配的,也確實,那輛寶馬是走的昌明集團上的車牌。

「不過陸主席,我……」左右看了看,毛盛才欲言又止。

陸錚笑道:「有話您就直說,毛總,雖然咱以前交往不多,但今天坐這兒,咱就是朋友,對不對?」

「那當然,那當然,來,為了您這句朋友,咱得喝一杯。」毛盛才舉起了酒杯,和陸錚碰杯後一飲而盡。

咋了咋舌,毛盛才放下酒杯後,嘆口氣說:「我也不怕交淺言深,陸主席,您啊,得注意,馮貴平最近正要抓典型呢……」

陸錚笑了笑,「這話怎麼說?」

毛盛才壓低聲音,說:「最近,我收到可靠消息,姚黑狗要開始咬人了」

陸錚知道,毛盛才說的姚黑狗便是跟隨馮貴平調來烏山的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姚二柱,姚二柱這個人看起來其貌不揚,黑黑瘦瘦的小矮個,但傳聞下手特別狠,尤其是在膠東時,政治架構改革程式不如烏山快,紀委也不似烏山權柄這般重,開始便是姚二柱兼著,後來,則是馮貴平這個市委書記兼著,這期間姚二柱幫著馮貴平辦了很多人,為馮貴平在膠東站穩腳跟立下了汗馬功勞。

據說姚二柱動亂期間整人起家,改革開放後清算三種人他被馮貴平保了下來,其作風仍是文革時風格,手腕特別殘酷。

聽毛盛才提起姚二柱,還直呼其為姚黑狗,陸錚便慢慢品著湯,沒吱聲。

毛盛才又說:「我聽到消息,馮書記覺得指揮不動咱烏山本地幹部,那姚黑狗還不卯足了勁兒咬人?殺雞儆猴,姚黑狗一貫這麼幹。」

陸錚笑了笑,說:「老毛,你對姚局長有意見啊按說他才來咱烏山一個多月,不應該吧?來,喝酒,不聊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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