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年輕氣盛

紅色權力·錄事參軍·2,316·2026/3/23

第十九章 年輕氣盛 過年期間,瀾江城的街道兩旁都掛起了紅燈籠,這種喜慶的氣氛也令大家的工作熱情不高,各行各業大抵都是如此,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也就正月期間才能自己給自己心理上放鬆,真正休息幾天。 陸錚所住的瀾江賓館也是如此,過年期間沒幾個客人,服務員們也就落得清閒。現今老百姓手裡都沒多少錢,便是有來城裡串親戚的,也沒人捨得花錢住賓館,尤其瀾江賓館規格挺高,在瀾江地區來說數一數二的高檔。 陸錚回瀾江的時間是正月初七,當天晚上,方向東就摸了上來,可能這兩天晚上他一直在給陸錚打電話,等陸錚回來,所以陸錚一到瀾江,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看到方向東提了瓶紅酒,又滿臉猶豫欲言又止的樣子,陸錚就笑道:「多為難的事啊?說吧,不管多為難,都沒關係,本來叫你來滇南,是準備把咱們貿易公司好好搞一搞,但現在政策有變,整天做點木材貿易,還因為怕國際上抨擊咱們掠奪資源,要保護原始森林,貿易額小的可憐,對你來說,是大材小用,我心裡還挺不落忍的。」 方向東苦笑著,給陸錚斟了杯紅酒,說:「陸總,是我對不起你,我是來跟你辭職的。」 陸錚怔了下,說:「有大公司來挖你跳槽?給的你什麼條件?」 方向東搖搖頭,說:「那倒不是,是鄧三昆找了我,說他的自治政府準備成立一個經濟發展局,要我去當局長。」 陸錚呆了呆,旋即笑道:「這個老鄧,挖牆腳挖到我家裡來了是吧?」 方向東猶豫了一會兒,好像挺難為情,說不出口,最後還是說:「還有,就是,就是在果邦又娶了個老婆,還有,還有一份提親的……」 陸錚一陣無言,看著略顯羞愧的方向東,咳嗽一聲說:「這也沒什麼,家裡安排好就成。」看來,鄧三昆很下力氣,實則如果沒有太遠大的追求,在果邦生活還是不錯的,內地人在果邦很受優待,便好似高人一等一般,很多內地人,去了果邦後,便樂不思蜀。更莫說方向東這般有嬌妻美妾、高薪厚職的誘惑。 拿起杯子和方向東碰了碰杯,陸錚說:「行了,看來你也考慮清楚了,我就不說留你的話了,也省了你為難。不過果邦畢竟是異域,你萬事小心,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咱們的友誼,常青吧。」 方向東總算鬆了口氣,最怕就是陸總挽留,太抹了陸總的面子,終歸不好。 「陸總,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關照。」方向東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陸錚笑道:「也不知道是誰,總不能是來拜年的吧。」陸錚是掛職於部,加之住的地方又太明,過年期間來坐一坐的人不是沒有,但很少有提著大包小包來拜年的。 走廊中,站的卻是一個陌生人,三十左右歲的中年男子,穿著夾克衫,打扮中規中矩,一看便是普通的上班族。 陸錚正以為對方找錯屋的時候,來人卻也是有些吃驚,打量著陸錚,猶疑地問:「請問,陸專員是不是住這裡?」 陸錚微微點頭,說:「我就是。」 來人更是吃驚,呆了下,說:「我,我是謝洪文的哥哥,我叫謝洪亮。」 陸錚又一怔,小謝的哥哥?這麼一看,兩人面相依稀有些像,不過雖然謝洪文被選了跟自己,但同這個年青人,接觸並不多,因為謝洪文這人好像個性很強,混不似一般秘書那樣經常湊在領導身邊噓寒問暖。 虎子就對他意見很大,說謝洪文這人不行,誰也沒要求你拍馬屁,但你也別恃才傲物不把領導當領導,簡直就是個二百五。 陸錚同樣對其不滿意,但也沒想過要換掉他,本就無所謂,自己又不屬於地方於部,做好本職工作便好,地方上的於部如何,自己也不必操心。 謝洪文的哥哥來找自己?令人很意外。陸錚便拉開門,笑著說:「進來說吧,應該是有事?」 聽到面前年青人就是行署副專員後,謝洪亮便顯得很拘束,跟在陸錚身後進來,又在陸錚手勢下,坐在沙發上。旁側方向東,給他倒了杯水,又對陸錮說:「陸總,我就先走了。」 陸錮擺擺手,說:「坐會吧,我還有話跟你說。」看向謝洪亮,問道:「什麼事?不會是小謝想辭職吧?人各有志,我不會勉強,再說從組織關係上來說,他想辭職,我也管不到。」 謝洪亮呆了呆,弟弟最近還真有這意思,這位陸專員怎麼知道的?旋即忙道:「不是,是洪文他,下午被公安抓了,我怎麼也打聽不到他的訊息,所以,想問問您有訊息沒有。」 陸錮微怔,說:「被公安抓了?瀾江市局還是地區公安處?」 謝洪亮無奈地說:「就是不知道被哪裡抓的,所以我才著急。今天下午,他去小玲家了,正好碰到孫森林,聽說他們倆又打起來了,後來就來了公安,把洪文抓走了。」見陸錮表情有些不解,便解釋道:「小玲是洪文以前的女朋友,後來和洪文的好朋友孫森林結了婚,不過因為以前小玲在外地工作,洪文一直照顧她父母,她父母對洪文就好像對親兒子一樣,這不過年嗎,叫洪文去吃飯,洪文其實不想去,但老太太親自來家裡請了,洪文就去了,誰知道本來說在自己家吃飯的她女婿突然冒上來,然後,好像就因為什麼事情說僵了,兩人就打了起來,現在老太太也後悔得不得了,她還說,是孫森林先動的手。」 陸錮微微點頭,大體便清楚了事情始末,孫森林,是地委副書記、組織部長孫厚堂的兒子,在外經貿部工作,為了提正科孫厚堂找過自己,但最後,聽說還是沒能如願。 「陸專員,看來您也不清楚這事兒,那,我再去打聽打聽。」見陸錮沒有頭緒,謝洪亮顯得有些意外。 方向東在旁邊說:「陸專員剛從北京回來,晚上才到的瀾江。」 陸錮笑了笑,方向東這是幫自己解釋呢,委實,不管謝洪文和自己關係多麼生疏,但最起碼名義上,是跟自己的秘書,被公安抓了這麼大的事,完全沒人通知自己,面子上是有點說不過去。 「這樣吧,我打電話問問。」陸錮從茶几底下摸出個紅塑膠皮的小本,是瀾江本地於部的通訊錄。 翻開第一頁,陸錮便拿起電話撥了瀾江地委副書記、瀾江市委書記張大鵬家裡的電話號碼。 一個小時前,在賓館大堂,陸錮還碰到了地區政法委書記、公安處處長劉波,寒暄了幾句,如果是地區公安處抓的人,劉波知道的話,必然會跟自己說,何況這個案子充其量便說謝洪文

第十九章 年輕氣盛

過年期間,瀾江城的街道兩旁都掛起了紅燈籠,這種喜慶的氣氛也令大家的工作熱情不高,各行各業大抵都是如此,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也就正月期間才能自己給自己心理上放鬆,真正休息幾天。

陸錚所住的瀾江賓館也是如此,過年期間沒幾個客人,服務員們也就落得清閒。現今老百姓手裡都沒多少錢,便是有來城裡串親戚的,也沒人捨得花錢住賓館,尤其瀾江賓館規格挺高,在瀾江地區來說數一數二的高檔。

陸錚回瀾江的時間是正月初七,當天晚上,方向東就摸了上來,可能這兩天晚上他一直在給陸錚打電話,等陸錚回來,所以陸錚一到瀾江,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看到方向東提了瓶紅酒,又滿臉猶豫欲言又止的樣子,陸錚就笑道:「多為難的事啊?說吧,不管多為難,都沒關係,本來叫你來滇南,是準備把咱們貿易公司好好搞一搞,但現在政策有變,整天做點木材貿易,還因為怕國際上抨擊咱們掠奪資源,要保護原始森林,貿易額小的可憐,對你來說,是大材小用,我心裡還挺不落忍的。」

方向東苦笑著,給陸錚斟了杯紅酒,說:「陸總,是我對不起你,我是來跟你辭職的。」

陸錚怔了下,說:「有大公司來挖你跳槽?給的你什麼條件?」

方向東搖搖頭,說:「那倒不是,是鄧三昆找了我,說他的自治政府準備成立一個經濟發展局,要我去當局長。」

陸錚呆了呆,旋即笑道:「這個老鄧,挖牆腳挖到我家裡來了是吧?」

方向東猶豫了一會兒,好像挺難為情,說不出口,最後還是說:「還有,就是,就是在果邦又娶了個老婆,還有,還有一份提親的……」

陸錚一陣無言,看著略顯羞愧的方向東,咳嗽一聲說:「這也沒什麼,家裡安排好就成。」看來,鄧三昆很下力氣,實則如果沒有太遠大的追求,在果邦生活還是不錯的,內地人在果邦很受優待,便好似高人一等一般,很多內地人,去了果邦後,便樂不思蜀。更莫說方向東這般有嬌妻美妾、高薪厚職的誘惑。

拿起杯子和方向東碰了碰杯,陸錚說:「行了,看來你也考慮清楚了,我就不說留你的話了,也省了你為難。不過果邦畢竟是異域,你萬事小心,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咱們的友誼,常青吧。」

方向東總算鬆了口氣,最怕就是陸總挽留,太抹了陸總的面子,終歸不好。

「陸總,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關照。」方向東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陸錚笑道:「也不知道是誰,總不能是來拜年的吧。」陸錚是掛職於部,加之住的地方又太明,過年期間來坐一坐的人不是沒有,但很少有提著大包小包來拜年的。

走廊中,站的卻是一個陌生人,三十左右歲的中年男子,穿著夾克衫,打扮中規中矩,一看便是普通的上班族。

陸錚正以為對方找錯屋的時候,來人卻也是有些吃驚,打量著陸錚,猶疑地問:「請問,陸專員是不是住這裡?」

陸錚微微點頭,說:「我就是。」

來人更是吃驚,呆了下,說:「我,我是謝洪文的哥哥,我叫謝洪亮。」

陸錚又一怔,小謝的哥哥?這麼一看,兩人面相依稀有些像,不過雖然謝洪文被選了跟自己,但同這個年青人,接觸並不多,因為謝洪文這人好像個性很強,混不似一般秘書那樣經常湊在領導身邊噓寒問暖。

虎子就對他意見很大,說謝洪文這人不行,誰也沒要求你拍馬屁,但你也別恃才傲物不把領導當領導,簡直就是個二百五。

陸錚同樣對其不滿意,但也沒想過要換掉他,本就無所謂,自己又不屬於地方於部,做好本職工作便好,地方上的於部如何,自己也不必操心。

謝洪文的哥哥來找自己?令人很意外。陸錚便拉開門,笑著說:「進來說吧,應該是有事?」

聽到面前年青人就是行署副專員後,謝洪亮便顯得很拘束,跟在陸錚身後進來,又在陸錚手勢下,坐在沙發上。旁側方向東,給他倒了杯水,又對陸錮說:「陸總,我就先走了。」

陸錮擺擺手,說:「坐會吧,我還有話跟你說。」看向謝洪亮,問道:「什麼事?不會是小謝想辭職吧?人各有志,我不會勉強,再說從組織關係上來說,他想辭職,我也管不到。」

謝洪亮呆了呆,弟弟最近還真有這意思,這位陸專員怎麼知道的?旋即忙道:「不是,是洪文他,下午被公安抓了,我怎麼也打聽不到他的訊息,所以,想問問您有訊息沒有。」

陸錮微怔,說:「被公安抓了?瀾江市局還是地區公安處?」

謝洪亮無奈地說:「就是不知道被哪裡抓的,所以我才著急。今天下午,他去小玲家了,正好碰到孫森林,聽說他們倆又打起來了,後來就來了公安,把洪文抓走了。」見陸錮表情有些不解,便解釋道:「小玲是洪文以前的女朋友,後來和洪文的好朋友孫森林結了婚,不過因為以前小玲在外地工作,洪文一直照顧她父母,她父母對洪文就好像對親兒子一樣,這不過年嗎,叫洪文去吃飯,洪文其實不想去,但老太太親自來家裡請了,洪文就去了,誰知道本來說在自己家吃飯的她女婿突然冒上來,然後,好像就因為什麼事情說僵了,兩人就打了起來,現在老太太也後悔得不得了,她還說,是孫森林先動的手。」

陸錮微微點頭,大體便清楚了事情始末,孫森林,是地委副書記、組織部長孫厚堂的兒子,在外經貿部工作,為了提正科孫厚堂找過自己,但最後,聽說還是沒能如願。

「陸專員,看來您也不清楚這事兒,那,我再去打聽打聽。」見陸錮沒有頭緒,謝洪亮顯得有些意外。

方向東在旁邊說:「陸專員剛從北京回來,晚上才到的瀾江。」

陸錮笑了笑,方向東這是幫自己解釋呢,委實,不管謝洪文和自己關係多麼生疏,但最起碼名義上,是跟自己的秘書,被公安抓了這麼大的事,完全沒人通知自己,面子上是有點說不過去。

「這樣吧,我打電話問問。」陸錮從茶几底下摸出個紅塑膠皮的小本,是瀾江本地於部的通訊錄。

翻開第一頁,陸錮便拿起電話撥了瀾江地委副書記、瀾江市委書記張大鵬家裡的電話號碼。

一個小時前,在賓館大堂,陸錮還碰到了地區政法委書記、公安處處長劉波,寒暄了幾句,如果是地區公安處抓的人,劉波知道的話,必然會跟自己說,何況這個案子充其量便說謝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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