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香餑餑

紅色權力·錄事參軍·1,802·2026/3/23

第四十七章 香餑餑 在進中央黨校學習之前,陸錚便辭去了掛名很久的昌明集團副董事長職務,果不其然,此次司局級進修班的課程,除了社會主義理論深造,也涉及到學習中央對企業整頓的精神。 從前年開始,因為社會上對官倒的深惡痛絕,反對官倒的聲音越來越高,中央開始打擊官倒、整頓皮包公司的同時,也開始清理整頓黨政機關經商辦企業的問題,同時對在企業兼職的黨政幹部,勒令其在期限內辭去兼任的企業領導職務,而且,對縣級以上幹部家屬經商,進行了種種限制。 這次治理範圍很廣,即是大刀闊斧地完成政企分開的改革,也是一次聲勢浩大的反腐敗鬥爭。為此,在去年年底,黨中央設國家清理整頓企業領導小組,由一位副總理任領導小組組長,下設辦公室為辦事機構,對國家經濟秩序進行整頓。 陸錚參加的司局級幹部進修班並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提幹班,而是真正的學習班,來自全國各地各系統有一百多名正副廳(司局)級幹部參加了這次的學習班,實則,最近這種學習班很多,自然是為了在政治動盪後重新在黨內統一思想。 不可避免地,在進行社會主義理論課程的學習深造中,正在全國範圍內展開的清理公司運動,也進入了地廳(司局)班的學習課程。 週日下午,司局班放了半天假,陸錚驅車回了父母這頭,卻不想,老媽不在家,家裡卻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大姑父宋愛國。陸錚一進屋,父親陸天河就笑著對他招手:「錚子,你來得正好,你大姑父找你談點事情。」 「怎麼樣,錚子,進黨校也一個多月了吧?有什麼心得?」宋愛國笑眯眯地問。 陸錚知道,別看大姑父慈眉善目的,實則是有名的笑面虎,莫看現今受了挫折,那是因為他長期在能源系統工作,政治根基不穩,加之這段時間陸家本來就走背運,大姑父是被硬頂上去的,嶺南政治局面又一向複雜,大姑父暫時駕馭不了也屬情有可原,但說起來,大姑父也是位很厲害的人物,至少自己完全不能與之相比,只是到了他那個層面,老人精太多而已。 「心得很多,教訓也很深刻,我那個室友,每天呼嚥打得山響。」陸錚無奈地搖頭,坐下拿了顆煙,看來老爸和大姑父剛剛聊了很久,屋裡煙霧繚繞的,若老媽在,肯定不叫他們抽這許多煙。 聽陸錚的話,宋愛國和陸天河都笑了起來,見陸錚點菸,陸天河笑著說:「韓主任不在,解放了咱們三杆煙槍。」 打量著陸錚,宋愛國笑著道:「錚子,跟我去天南吧,怎麼樣?」 陸錚微怔,旋即笑道:「大姑父,你說晚了,不好辦,昨天,徐部長找我談話,要我陪他下冀東,我已經答應他了,不能言而無信吧。」 宋愛國有些意外,問:「徐部長,國平吧?」 陸錚點頭,嘆氣道:「我這待罪之身成了香餑餑,為難啊。」 陸天河斥道:「整天也沒個正形。」 宋愛國笑著說:「答應國平了,那就跟他去吧,他現在也難,冀東你地面熟,工作也好上手。」看著陸錚,宋愛國知道,這個侄子,莫看在家裡愛說兩句冷笑話,常把氣氛搞得很怪異,但他可不再是剛剛被接回陸家那個自閉的少年了,這些年下來,看得出,他很有章法,做什麼事,有時看起來不靠譜,但最後,卻會發現,他從來都是有的放矢,只是旁人很難猜測出他想什麼,只怕便是老泰山,也駕馭不了他的心思。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陸錚笑了笑。 徐部長便是原北京市委宣傳部部長徐國平,後調任中組部任常務副部長,但是這次企業清理整頓浪潮,徐部長有親朋出了事,他被外放冀東省省長,應該算是一種警告和懲戒吧,不過能主政地方,說明黨內最高層仍有人對他寄予希望。 想著陸錚心裡輕輕嘆口氣,好像和父親走得太親近的政治人物,最近都不怎麼順當,只怕,很難說是什麼巧合。 不過高層政治,距離自己很遙遠,也不必多想,多想也無益。 宋國平走後,陸天河若有所思地看著陸錚,「決定了,還要回冀東?」顯然,他多少能猜到兒子的心思。 陸錚吸著煙,沉默著,慢慢點頭。 陸天河嘆口氣,沒再說什麼。 傍晚時分,陸錚驅車來到了小叔家裡,財政部的老家屬院,是小叔和小嬸剛剛結婚時部裡分配的住房,本來就有點年頭了,現在十幾年過去,就更如鴿子籠一般,樓棟和樓棟之間,特別擁擠。 陸錚在外面敲門的時候就聽到屋裡的爭吵聲,小嬸開的門,見到陸錚勉強擠出笑容:「錚子,你來了。」 若說陸錚同家裡親戚走動得少,小嬸霍紅英又是特別看重在陸家地位的人,陸錚以前性子怪異,待人冷漠,他同哪房走得近,自會顯得這房在整個大家族中比較特殊,所以陸錚登門,霍紅英意外之餘自也歡喜,只是現今正在火頭上,笑容便有些不自然。 「彩彩呢?今天不是禮拜天麼?」陸錚進屋,卻不見小堂妹。 小叔坐在客廳沙發上悶著頭吸菸,聽陸錚問,哦

第四十七章 香餑餑

在進中央黨校學習之前,陸錚便辭去了掛名很久的昌明集團副董事長職務,果不其然,此次司局級進修班的課程,除了社會主義理論深造,也涉及到學習中央對企業整頓的精神。

從前年開始,因為社會上對官倒的深惡痛絕,反對官倒的聲音越來越高,中央開始打擊官倒、整頓皮包公司的同時,也開始清理整頓黨政機關經商辦企業的問題,同時對在企業兼職的黨政幹部,勒令其在期限內辭去兼任的企業領導職務,而且,對縣級以上幹部家屬經商,進行了種種限制。

這次治理範圍很廣,即是大刀闊斧地完成政企分開的改革,也是一次聲勢浩大的反腐敗鬥爭。為此,在去年年底,黨中央設國家清理整頓企業領導小組,由一位副總理任領導小組組長,下設辦公室為辦事機構,對國家經濟秩序進行整頓。

陸錚參加的司局級幹部進修班並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提幹班,而是真正的學習班,來自全國各地各系統有一百多名正副廳(司局)級幹部參加了這次的學習班,實則,最近這種學習班很多,自然是為了在政治動盪後重新在黨內統一思想。

不可避免地,在進行社會主義理論課程的學習深造中,正在全國範圍內展開的清理公司運動,也進入了地廳(司局)班的學習課程。

週日下午,司局班放了半天假,陸錚驅車回了父母這頭,卻不想,老媽不在家,家裡卻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大姑父宋愛國。陸錚一進屋,父親陸天河就笑著對他招手:「錚子,你來得正好,你大姑父找你談點事情。」

「怎麼樣,錚子,進黨校也一個多月了吧?有什麼心得?」宋愛國笑眯眯地問。

陸錚知道,別看大姑父慈眉善目的,實則是有名的笑面虎,莫看現今受了挫折,那是因為他長期在能源系統工作,政治根基不穩,加之這段時間陸家本來就走背運,大姑父是被硬頂上去的,嶺南政治局面又一向複雜,大姑父暫時駕馭不了也屬情有可原,但說起來,大姑父也是位很厲害的人物,至少自己完全不能與之相比,只是到了他那個層面,老人精太多而已。

「心得很多,教訓也很深刻,我那個室友,每天呼嚥打得山響。」陸錚無奈地搖頭,坐下拿了顆煙,看來老爸和大姑父剛剛聊了很久,屋裡煙霧繚繞的,若老媽在,肯定不叫他們抽這許多煙。

聽陸錚的話,宋愛國和陸天河都笑了起來,見陸錚點菸,陸天河笑著說:「韓主任不在,解放了咱們三杆煙槍。」

打量著陸錚,宋愛國笑著道:「錚子,跟我去天南吧,怎麼樣?」

陸錚微怔,旋即笑道:「大姑父,你說晚了,不好辦,昨天,徐部長找我談話,要我陪他下冀東,我已經答應他了,不能言而無信吧。」

宋愛國有些意外,問:「徐部長,國平吧?」

陸錚點頭,嘆氣道:「我這待罪之身成了香餑餑,為難啊。」

陸天河斥道:「整天也沒個正形。」

宋愛國笑著說:「答應國平了,那就跟他去吧,他現在也難,冀東你地面熟,工作也好上手。」看著陸錚,宋愛國知道,這個侄子,莫看在家裡愛說兩句冷笑話,常把氣氛搞得很怪異,但他可不再是剛剛被接回陸家那個自閉的少年了,這些年下來,看得出,他很有章法,做什麼事,有時看起來不靠譜,但最後,卻會發現,他從來都是有的放矢,只是旁人很難猜測出他想什麼,只怕便是老泰山,也駕馭不了他的心思。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陸錚笑了笑。

徐部長便是原北京市委宣傳部部長徐國平,後調任中組部任常務副部長,但是這次企業清理整頓浪潮,徐部長有親朋出了事,他被外放冀東省省長,應該算是一種警告和懲戒吧,不過能主政地方,說明黨內最高層仍有人對他寄予希望。

想著陸錚心裡輕輕嘆口氣,好像和父親走得太親近的政治人物,最近都不怎麼順當,只怕,很難說是什麼巧合。

不過高層政治,距離自己很遙遠,也不必多想,多想也無益。

宋國平走後,陸天河若有所思地看著陸錚,「決定了,還要回冀東?」顯然,他多少能猜到兒子的心思。

陸錚吸著煙,沉默著,慢慢點頭。

陸天河嘆口氣,沒再說什麼。

傍晚時分,陸錚驅車來到了小叔家裡,財政部的老家屬院,是小叔和小嬸剛剛結婚時部裡分配的住房,本來就有點年頭了,現在十幾年過去,就更如鴿子籠一般,樓棟和樓棟之間,特別擁擠。

陸錚在外面敲門的時候就聽到屋裡的爭吵聲,小嬸開的門,見到陸錚勉強擠出笑容:「錚子,你來了。」

若說陸錚同家裡親戚走動得少,小嬸霍紅英又是特別看重在陸家地位的人,陸錚以前性子怪異,待人冷漠,他同哪房走得近,自會顯得這房在整個大家族中比較特殊,所以陸錚登門,霍紅英意外之餘自也歡喜,只是現今正在火頭上,笑容便有些不自然。

「彩彩呢?今天不是禮拜天麼?」陸錚進屋,卻不見小堂妹。

小叔坐在客廳沙發上悶著頭吸菸,聽陸錚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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