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替死鬼
第一百四十四章 替死鬼
“幹啥呢?散兵是吧!不知道進來打報告啊?”
轟鬧著眾人一看戴伊勝滿臉的黑線,面面相覷,畢竟這個年輕的少尉可不是泥捏的,誰沒被他練過。
一干人等魚貫的擠出通訊室,而我沒必要,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地盤,小別以後甚是想它。
“報告!”
門外響起了楊桂華的聲音,氣勢如雷,這樣一個老兵可不會放過敢偷他東西的小賊。
“進來!”
楊桂華敬了個禮,正巧我站在戴伊勝的旁邊,就當是給我這個新兵行個禮罷。
“楊桂華!你身為戰鬥班長,帶著一幫子鬧啥呢?閒著皮不舒服找練是吧?”
戴伊勝帶著一絲不爽,好不容易找個清靜的地方半會工,不了被這夥人打斷,難怪他心裡不爽。
滿臉的黑線,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盯著楊桂華,要是把這少尉給惹火了,那我們的日子就有的受了。
“戴排!我車上的戰備物資給人偷了!我正找人呢!”
“找到了沒有?誰那麼大膽敢動車上的戰備物資,都一個個餓的很是嗎?”
連我也算在內,戴伊勝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圍站著的老兵新兵,他的目光比楊桂華更帶有殺傷力。
等著楊桂華回答,戴伊勝也不急,眼下自己的工作重要,繼續對著電腦操作起來。
“沒有!但我肯定是這幾個新兵蛋子乾的,老兵不會!”
楊桂華提高了語氣,眼睛瞟一眼站在身邊的羅軍,心裡已經認定了這個平時鬼祟的新兵。
被楊桂華看一眼,羅軍也不舒服,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該不該為自己辯護。
但眼前這個少尉面前,他不敢做聲,被命令壓迫的日子新兵就是新兵,不是隨時隨地都能說話的。
“哎?你咋就那麼肯定是新兵乾的?你看見啦?”
聽著戴伊勝這番話暗自較好,你看見了嗎?就是老子乾的,有本事你指證我!
“有哪個老兵吃東西會打個洞出來?這不是老鼠才幹的事嗎?老兵要吃也不至於這樣啊!”
楊桂華一臉憋屈,要是眼前這個小賊在他面前,指不定早就被他生吞活剝了,這口氣戰鬥班長可咽不下去。
也是,我就站在他面前,可這戰鬥班一點能耐也沒有,他那常人的思維可錯了,不是羅軍乾的。
“打洞?打什麼洞?你這戰鬥班長連個人都找不出來?都幹啥吃的?”
“我這不是請示你嗎?方法有很多種,就怕他們承受不住,待會你又說我多事!”
“一切按照條令條例來,方法我不管,我只要找到這個老鼠,老鼠屎也行!”
“是!”
楊桂華身子一挺,筆直的站好接受了這道“準殺令”,而我看著卻是一臉疙瘩,這本來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戰鬥班長,這下完了。
楊桂華正要離去,我悄悄對戴伊勝耳語幾句,希望他可以撤了這道準殺令,沒想到自己一時肚餓,種下禍端。
“楊桂華!開啟監控,看昨天誰進去了車庫,如果找出來不是新兵,你怎麼辦?”
“召開軍人大會,跟新兵道歉!”
楊桂華說著,眼神中閃過一屢殺機,眼睛眯成了一條小縫,十足的陰險。
“好!彭浩源幫他開啟監控!”
“是!”
對著監控電腦操作一番,經過幾道口令,幾個螢幕將還原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而我心裡早就有底了。
“將昨天晚上出警歸隊後的影片調出來!所有攝像頭都放!”
“是!”
聽著楊桂華的聲音,如履薄冰,細看我背後已經溼了,做了虧心事的人還是怕“鬼”的,生怕自己百密一疏。
“停!”
楊桂華一聲暴喝,著實把我跟戴伊勝嚇了一跳,而我已經在不斷的嚥著口水,眼睛死死的盯著螢幕上那個小黑影。
儘管只有一閃而過,但足夠能看清楚那身影像極了某個人,心跳不斷加速,腎上激素已經快爆頂了。
我的反應始終沒有逃過楊桂華的眼睛,這會新兵們從容了,我緊張了,這分明是自己。
沒想到自己那麼小心,還是沒有避開攝像頭,眼下也只有自認倒黴,認老兵處置了。
“你很熱嗎?”
“沒有!只是這裡空間小人多,有點悶!”
胡亂的搪塞一句,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應付這個河南老兵,但願他不會多疑。
“給我把北門牆角的那個攝像頭調出來!”
“是!”
楊桂華還是看了我一眼,很顯然我的反應沒有逃開這個河南老兵的注意,那種眼神陰險著。
“放大!”
眼前的我心裡的防備已經幾近瓦解,在這樣下去我徹底招認了,河南老兵可不是好糊弄的。
盯著螢幕細看半天,左看右看,嘴裡不知道他在嘟囔著什麼?但對於這個已經不重要了,很明顯自己死在大意上了。
“有點像!戴排你看像不像?”
“像誰啊?”
戴伊勝停下手中的活,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影片上,眯著眼鏡看著,臉上一臉的黑線。
“帕爾昝?倒是蠻像帕爾昝的!”
“本來就是!”
兩人自顧自的討論著影片上的黑影,我的心重重的落了下去,不想一時緊張,把他給忘了。
“去!把帕爾昝找來!”
一個老兵從房間鑽了出去,不久門口就響起了帕爾昝熟悉的“塑膠”普通話。
“誰他媽說老子偷火腿腸了,王八羔子才幹那事!”
聽著這話我可不樂意了,今天這黑鍋你不背也背定了,監控可認新兵還是老兵。
“吼啥呢?翅膀長硬了是吧?有能耐了是吧?”
戴伊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兩人在門口站著,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這小維老兵可不是吃素的。
“誰說你偷火腿腸了?哪個說你偷火腿腸了?”
戴伊勝可不高興了,這很明顯有理在聲高,但戴伊勝比他更能吼,直接吼的帕爾昝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他也沒想到戴伊勝在。
“戴排!我聽有人說我偷火腿腸了,所以……”
“我說的!有意見嗎?”
帕爾昝這聲後著實是不給戴伊勝面子,他要是不狠點就不是戴伊勝了,以後這可全亂了。
帕爾昝一絲怒意湧上面門,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戴伊勝,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進來!”
戴伊勝冷冷的說一句,徑直回到了通訊室,眼裡已經認定這個人就是“賊”,即使他不是。
這戴伊勝可不是軟柿子,似乎他沒少給老兵好臉,可這新兵好了,老兵開始不像樣子了,連上等兵都開始大呼小叫了。
在場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不是自己乾的,隨便他們怎麼弄純當看戲,心裡指不定懷疑誰呢。
“看看這個是不是你!”
“是!”
兩人心裡都憋著火,只不過從言語裡透出來那一絲絲不爽,脾氣都得好好改改,心裡一陣得意的看著帕爾昝怎麼解釋。
“這是你嗎?”
還是跟前兩人一樣,帕爾昝的表情好不到哪去,看著自己在螢幕上,腦子裡不斷的搜尋著昨天的記憶。
“好像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好像?難道你連自己都不認識了嗎?”
“報告!是我!”
聽到戴伊勝這麼一說,帕爾昝筆直的站好,回答了一句,他可沒看見楊桂華那張河南班長的臉已經黑了。
“你去車庫幹什麼了?看時間你也呆了不少時間,在裡面幹啥呢?”
戴伊勝擺出一副警察的臉孔,而帕爾昝瞬間就變成了街頭鬧事的小混混,等待著給警察叔叔交代交代。
“我看見狼兒在裡面叫,所以進去看看,然後就出來了!”
“昨晚有上面有人聽到開帶箱的聲音,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是我!”
“狼兒會鑽帶箱?這可有點說不過去吧?難道還會有第二個人?”
帕爾昝不說話了,而只有我知道他自己的行為謹慎卻害了自己,也該,誰叫他昨晚嚇我老半天。
“說!”
戴伊勝站了起來,那種強者的殺氣又出來了,作為中隊的管理者,他可不希望老兵沒老兵的樣子,把我們這群新兵都帶成了阿貓阿狗。
帕爾昝那臉色沒有一點血色,剛從新兵過來的他不會不知道解釋就是掩飾,所以這個黑鍋他背定了。
“看來你是無話可說了?我給你機會,說!”
“昨晚我聽到狼兒在車庫叫,以為有人進來了,所以進去看看,還開啟了帶箱!”
“然後呢?”
“然後我就出來追狼兒了!”
“但願你說的是實話!彭浩源!將影片接著放!”
“是!”
這我很樂意效勞,本來這是我乾的,但既然帕爾昝這麼樂意幫我背黑鍋,那我也沒辦法。
“你又進去幹什麼?不會是狼兒又進去了吧?”
“報告!沒有!我還是覺得不放心,進去看了一下!”
“你覺得你說的過去嗎?第一,從開始到現在我沒看見狼兒的影子。第二,你一個哨兵擅離職守,進到車庫,動機不明。第三,這裡只有你一個人進去了,你一個人開了帶箱,你解釋的通嗎?”
“報告!解釋不通!”
“好!你是老兵,該有老兵的樣子,自己說怎麼辦?”
“一切按照條令條例來!因我而起,我承擔!”
“好!你去吧!”
帕爾昝轉身的一霎那,強烈的殺氣轉眼間消失在他的背影裡,但願事情就這麼過來。
眾人眼瞅著這裡瀰漫的硝煙,自然不會多呆,各自散去,楊桂華也一改那張黑臉,對新兵笑了。
“給臉不要的傢伙,給你春光你就燦爛,什麼東西!”
這句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反正我現在是局外人,完全不關我的事,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