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生死令 第六章 戰士榮譽
第六章 戰士榮譽
這一刻,我需要安靜,有些問題我得好好想想,我來到這到底是為了證明什麼?也許這是自己該承受的時候了。
給我這個保衛邊疆的青年一點時間,一點點時間,讓我靜一靜,這條路到底該怎麼走。
“譚班長!給我點時間!讓我安靜下!我站崗去!”
“你去吧!希望你早日恢復過來,你的家人也在為你擔心!振作起來!”
這個其貌不揚的班長看著我,這樣的話只有戰友才能說的出來,就像我的家人一般給我溫暖。
在這裡,我沒有家,只有想家的時候才會有眼淚。我們是戰士,就必須接受戰士的使命,大家為重!
即使在痛,我也要把它忍下去,這段日子我付出的不會白費,我的血不會白流!
有時候我到時希望自己的血能揮灑在這座城市,作為一名戰士,我已經擁有了軍人的魂,只是那份愛一直在心裡。
一直在哨臺上站著,什麼也不做,那樣子自己不會累,因為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有人在看著,我是一個軍人。
“彭浩源!回值班室來,出警了!”
對講機裡傳來譚進軍的聲音,我脫下腰帶,直奔通訊室,這場警我必須去。
看著譚進軍提著通訊包,我開口對他喊道。
“譚班長!我去,讓我出去透透氣!”
“好!你小心點!”
穿上戰鬥服我就是軍人,上了車我什麼都不會想,只有遠方的警情。
拿起東西,我奔向了車庫,譚進軍已經拉響了電鈴,他們都出來了。
時間還是如此緊迫,五十秒,屬於我們的時間。
到了火災現場,報警人匆忙的跑過來,告訴我,裡面有液化氣罐,正在猛烈燃燒,閥已經壞了。
兄弟們已經按戰鬥分工展開,警戒組已經到位,每一次任務都有警察真槍實彈在警戒著。
“指導員!我上去了!”
“好!注意安全!”
儘管我是通訊員,但很多次我都是戰鬥員,這裡的人喜歡新兵敢衝火場。
五樓之上一個房間內時不時噴出火蛇,烈焰讓我無法靠近。帶著空氣呼吸器,烈焰逼退了我。
但我還是闖了進去,直到被火烤著,再一次退了出來,如果有意外,只在那一秒之間。
反正心裡現在也好不到那去,如果這是註定的意外,就讓我穿著軍裝去見他。
帕爾昝的一句話點醒了我,我不能讓他失望,我是他驕傲的舅舅。
兄弟們已經將水帶鋪設好,就等著我進去了,只是溫度太高,我還是無法靠近。
“快!把我打溼!”
兄弟們抱著水槍,將我身上淋的透透的,感覺渾身冰冷,一股腦兒衝了進去。
用溼手套將液化氣罐捂滅,氣體“呲呲”的往外洩露著,提著那個燒的通紅的液化氣罐,我就往樓下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兄弟們將水開啟,給液化氣罐降降溫,儘管水淋在上面溫度降了不少,但還是感到手上傳來的灼熱。
兩三分鐘的時間,我就將液化氣罐送到了樓下,找個安全的地方準備處理。
在場的市民無不歡呼,好像過年一樣,他們呼喊著“消防兵真是好樣的……”
看到這的時候,淚水順著臉上的水珠一起流了下來,穿著溼衣服坐到了車上,很冷。
換下車裡備的一些衣服,感覺稍微好一點,但還是止不住的發抖,彷彿剛掉到水裡。
拿手使勁的搓著臉,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這樣的感覺陪伴自己很久了,一次比一次強烈,我就像一個“癮君子”,不斷的發著抖。
如果說我自私,因為我還有人的感情,還有對家人的牽掛,給我點時間,我會好起來,繼續戰鬥。
可腦子裡甩不掉的是他的身影,他怎麼就這樣沒了?這絕對是姐姐跟我開的玩笑,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他不是要看我的軍裝嗎?現在我就穿上了,他不能看不見的,我熬了那麼久,為他熬了這麼久,他怎麼能看不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把自己逼死的,怎麼才能回到以前。按著自己的心臟,它太疼了,難道這就是我要為自己付出的代價?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中隊,時間對於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當聽到他離我而去的那一刻起,生命再也沒有意義了。
堅持了那麼久,我只想回去能給他買好多玩具,好好的陪著他,彌補自己以前的一些過錯,可是卻再也沒有意義了,他已經不在了。
“彭小子!你今天又玩水了?”
譚進軍早就知道了我的一切,他知道我只要坐在那一兩個小時不動就肯定是“生病”了。
我沒有理會他,我想安靜會,對於我這種行為,譚進軍無奈的搖搖頭沒有說我。
現在我就是把這個地方砸了,他不會說什麼?梁澤海也不會說什麼?因為我們已經合成了一體。
讓我再想想他,最後一次想想他,自己到底為什麼而來當了兵,為什麼而堅持到了現在,是不是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才九個月,我就和他陰陽相隔,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嗎?天意真的不可違?
我怎麼回去面對姐姐那張充滿哀傷的臉,絕對不行,每次打電話,我恨自己給不了她安慰,但我答應她不出任何狀況。
只是心漸漸被剜了去,很痛,忍不住的痛。只有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我才是一個家的成員,出去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我是軍人。
“譚班長,我求你把我打暈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你這傻孩子,你要我怎麼下的去手,我要是可以把你打暈,誰來把我打暈!看著你很難受,不知道該怎麼說,能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我也有過。咱穿上了這身衣服,就應該放棄個人感情,這一步你必須走,也必須熬過去,想想你家人還在家等著你呢!”
“我沒有家人!我沒有家人!我為家人熬了那麼久,可他們得到了什麼!以後我都不在有家,沒有!”
一頓狂亂的咆哮,我衝出了房間,來到了地下室,這個健身房留著我的汗,留著我的軍人本色,我不會忘記在這裡我是怎麼過來的。
但眼前我看到的是心被無情的捅著,割著,沒有什麼能形容這種感覺,一切都成了破碎,再也粘不起來的破碎。
只要想到姐姐,想到爸媽現在的情景,我就恨不得飛回去,回到他們身邊。現在她們一定很需要我,媽媽很久沒有哭了,只是我一打電話回去她就老淚縱橫。
這樣的犧牲未免太大了,只要家人好我什麼都不顧,個人的榮辱算什麼?我都接受。只要我能對得起這身衣服,對的起這裡的人民,我也對得起自己。
想想這些日子自己的變化,從剛當兵時的一個小混混到一名戰士,我承擔了,也放棄了。沒人想到這裡給我的是一種什麼歷練,有人說不人道,是虐待。
但我熬過來來了,對於國家和民族,這點虐待算什麼?沒有經過千錘百煉的鋼不是好鋼,這都是一名軍人需要承受的,承受不了只能說自己是鐵不是鋼。
當我為家人承擔著這一切的時候,再也看不見他們的笑容,我還留著幹什麼?也許這時候我該自私一點了,這個地方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只是我不甘心,自己承受了那麼多,就這樣離開,我真的不甘心。這裡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是我放下的,如果譚進軍知道我這樣他會打死我的,我是個熊兵。
也許我可以離開這,離開譚進軍,進入戰鬥班,接受最苦的訓練。進最危險的一線,他說的,我會是一名優秀的戰鬥員。
拳頭不斷的跟沙袋發生碰撞,腦子越是亂,迸發的力量越是強大。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想什麼?該做什麼?要我堅強,我拿什麼堅強?
我將失信於一個孩子,拿著我最值得炫耀的東西欺騙了他,而且永遠沒有彌補的機會。在他短暫的7年時間裡,我沒有做到一個舅舅樣子,只有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當我覺悟的時候,已經是在新疆,當我為短暫的離別而堅韌的時候,換來的卻是他已經不在,擊潰了我所有的信念。如果現在不是這身軍裝還讓我有點理智,我不知道自己會變什麼樣子。
原本我以為自己忘記了愛恨,沒想到愛的越深恨的越深,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跟我開這樣的玩笑?這都是為什麼?
自己的身體漸漸支撐不住了,那個沙袋已經不適合我發洩了,我將目標轉移到那堵牆上,如果沒人來將我打暈,我就自己把自己打暈。
沒想到這一步要自己熬過去,成魔與成神就在我的一念之間。我放縱了自己,避開了所有人,除了譚進軍知道,沒人知道。
我想譚進軍私下也跟那些老兵溝通了不少,要不就憑我這個小小的新兵,他們把我滅n回了,心裡我都知道。
只是內心的那種痛苦,那種愧疚讓我永遠無法掩蓋,曾經是為了家裡忍耐到了現在,而現在我該為什麼而忍耐?
我骨子裡已經具備了軍人的氣質,這麼多日子的磨練,我已經完全轉型為軍人,但畢竟是人,我還有我自己的喜怒哀樂。
當我是一名軍人的時候,我不會去想小家的事,照樣在各種現場奔走著。誰都不知道我心裡到底隱藏著什麼?只是能從我眼神中看出來,這個時候的我一定不好受。
中隊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兄弟都開導我,不管是十幾年的老兵還是剛來的新兵,他們都知道我心裡隱藏著怎樣的傷痛。
每天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個人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
“彭浩源啊!看開點!畢竟我們是軍人,不能想那麼多,現在這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堅強點啊!”
心裡感激著這些人,但是堅強談何容易,奈以生存的是我的家人,如果我連這點感情都沒有,我還當什麼兵,保什麼家,衛什麼國。
當初是誰跟我說,這點折磨都受不了,國家指望我有什麼用,人民指望我有什麼用。
我該放棄自己的小家,因為這身衣服我必須承擔起一份責任,如果需要,我會用自己的命換他人的命,生的時候我沒好好保護他,我希望死的時候能完成自己的承諾。
現在我只是需要一點點振作起來,即使心在滴血,任何事情都難不倒我,因為我是姐姐的弟弟,我不會讓她失望,永遠不會。
我算軟弱嗎?不!我熬了很久才熬到現在,每一天都是一種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