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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生死令 第七十八章 入狼穴

作者:狼隱幽谷

第七十八章 入狼穴

(今天小狼救下了一名跳樓的女子,所以今天先到這,明天有個會,但時間可以的話,小狼會努力更新的。)

如果說特勤的生活是苦難的開始的話,那離開特勤的日子才是永無止境的折磨,剛從第一天開始。

永遠無法用人腦子想象新疆有多大,直到突然間有一天到了新疆,看著這一個市跟一個市相聚960公里,才知道什麼叫大。

再一次和兄弟們分別了,只留下了九個人,將來我們一起生活,一起戰鬥,一起訓練,什麼都在一起。

“賈少煌!劉俊寶!劉輝!王奇!那生圖!李來!李軍!馬紅星!彭浩源!出列!伊寧市一中隊!”

兄弟們一個個分開了,連續發、夏磊這兩個槓了幾個月的人,都留在了特勤隊。

而其他兄弟有的去了伊寧縣,有的去了奎屯縣,有的去了新源縣,反正都是沒有十幾個小時車程到不了的地方。

結束完新兵考核,祿文軍跟我說了一句很不解的話,在當時我並不知道,但是後來知道了。

“彭浩源!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你在市中隊我可看著呢!”

“是!指導員!”

對於這個即將離開的人,跟竇志強郭靖一樣,都是我捨不得的人,對我好的人我總會記住。

一上午,其他中隊兄弟都走完了,留下我們九個新兵,揹著行囊像一群沒人要的孩子,我們就站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

“市中隊的!走吧!回家!”

“回家?回哪個家?難道不要我們了嗎?”

這話只能在眼前這個陌生人面前心裡面想想,不敢說出來,只是在揣摩著。

“向右轉!跑步走!”

眼前這個中尉胸前寫著“梁澤海”,不知道他要帶我們去哪,難道還要搞個訓練嗎?

不知道也就這樣跑著,但是知道了,我們心徹底涼了,怒罵著眼前這帶著一絲絲殺氣的人。

“我們也不遠,市中隊離特勤也就十五公里左右,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是騾子還是馬!”

聽了梁澤海的話,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冷戰,市中隊就那麼窮嗎?派輛車會死人嗎?只是這個年輕的中尉敢跟我們一起跑,可見他不簡單。

靠!說老子是騾子的人就該死,那麼大一匹馬在那,跟我比門兒都沒有。

我始終保持在隊伍的前面,我天生就是受人虐來的,惹的事多,挨練也比別人,這跑步自然不在話下。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彭浩源!”

“很好!跟我比比!跑贏了我,今後你就是我的人!”

啥?跑贏你我就是你的人?啥意思?我要以身相許嗎?這梁澤海也是個厲害角色,沒想到這幹部的體能都牛x。

“要是跑輸了――今後你就是全疆第一!”

這話我明白,他會把我往死練,直到我跑到全疆第一,看來這輸不得贏不得,一條死路。

這個高高瘦瘦的梁澤海難道帶著馬達?就連我這個有著“跑不死的馬”之美譽的烈馬也跟他差點。

跟上了別人的步伐我就得死,我頻率不跟別人一樣,現在我套上了梁澤海的步子,呼吸就跟不上了,速度就慢下去了。

“咋了?你不行了?”

“沒有!我體力很充足!”

“那就是欠練!快點,別讓我追上你!”

這話裡帶著陰冷冷的氣息,直接將我的極限有往上提了。

跑來將近十公里,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而我的耐力再也撐不住場面了,兄弟們被甩在了後面,我將舌頭咧了出來,像條狗一樣。

梁澤海追了回來往我屁股上就是一鞭腿,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人都喜歡跟我的屁股過不去,又是掐又是踹的。

“你屬狗的嗎?再把你的舌頭咧出來我就給你拔了。”

我乖乖的將舌頭收了回去,看著後面的兄弟好不羨慕,好好的逞能幹什麼?這下又當出頭鳥了。

“你們都給我快點!都沒吃飯嗎?還有五公里就到家了,還磨蹭啥?難道想跳回去?”

看著後面的兄弟一個個捂著肚子在跑,都和我一樣岔氣了,這簡直是要了我們的老命。

沒想到剛出狼窩,又入虎穴,我這命背的,羨慕死那些分在邊境上的兄弟們了,聽說霍爾果斯口岸可是跟巴基斯坦搖搖相望的地方,想著都爽。

受不了了,心裡受不了了,十公里是極限,要是再加五公里,心裡對自己沒信心,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後面的都跟上,再警告一次!”

都沒力了,就算拿槍逼著我們也跑不動了,別說警告了,這梁澤海一臉陰氣,看來以後兄弟們得多磨多難了。

“踏步!立定!蹲下!”

我們知道他要幹嘛了,兔子跳唄!跳回中隊,虧他乾的出來,要輸祿文軍讓我這麼幹,勉強接受,但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人除了一臉匪氣他還有啥。

兄弟們終於團聚了,都跳到一塊去了,心裡那個罵那個問候滿天飛。

“這都腦子有病呢!這麼搞,想把我們搞死在這!”

身邊的一個兄弟開始抱怨了,原來還是有人有感覺的,我還以為他們都木了呢。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賈少煌!後面那個劉輝!我們都是一班的!”

“以後就是一個隊的咯!反正死都死在一塊,被這群變態弄死算了!”

一群青蛙就這樣跳著,梁澤海則趕鴨子一般驅趕著我們,真想踹死他或者直接撞死他,但眼下只有忍受。

“別以為你們出了特勤就飛天了,到了我的地盤你們就知道了,市中隊照樣是你們的地獄!”

雜碎!雜碎!都是狗雜碎!不知道老子那根筋不對就跑新疆來了,看看來我姐是給我選對了地方。

一股子怒氣,看著市民們帶著怪異的眼光看著我們,心裡都是問候,沒見過青蛙跳啊?

“我知道特勤已經將你們練的差不多的!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們一些東西!你們所在的這條街叫‘漢人街’,類似於美國的華人街,你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以前都是漢人,但是現在你們看到漢人了嗎?”

“沒有!”

“因為1997年‘2・5’這裡發生了特殊事件,也就是特勤的人跟你說的騷亂,這裡的漢人,在一夜直接讓恐怖分子全抹了脖子!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到了這!你們的頭不再屬於你們自己!與其被別人抹脖子,不如我將你們練死,免得我還得自責一輩子!但是我要告訴你們,訓練永遠練不死你們!”

聽著梁澤海這麼一說,差點沒讓我叫出來。什麼叫“一條街的漢人都讓恐怖分子抹了脖子!”這隻在美國電視新聞裡看到的竟然真實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邊。

不敢再想象自己以後的生活會是如何,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寫份遺書交回去。身體竟然忘記了疼痛,也忘記了咒罵,與其讓自己死,還不如被這梁澤海練死。

“你們記住!這裡位元勤還特勤,因為這裡是治安最為混亂的地方,我不想你們惹事,也不想別人惹你們!這裡不是你們湖南,寧夏!這是新疆!給我記住!”

這些話,梁澤海說的如此狠,如此辣,看來他不會騙我們,而且老兵也從來沒有騙過我們。沒離開一個地方,我們對老兵的話總是深信不疑,這次我們也信了。

第一次接觸到“恐怖分子”這個詞,不知道他到底代表著什麼。難道就像本拉登那團夥一樣,架著飛機撞大廈嗎?不敢想象,我能打得過流氓,可不確定我能躲的過飛機。

以前總說自己是光榮的,沒想到這回這光榮了。這日子快點結束,大爺我可不想在這地方受這虐,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兩個小時的心理掙扎,我終於忍住了把梁澤海弄死的想法,這簡直就不是個乾的事,哪有讓我們跳這麼遠的,在我們生涯裡他是第一個人。

聽到了鑼鼓聲,也聽到了鞭炮聲,我們這群難兄難弟終於到家了,看到了一群笑呵呵的老兵。他們不是為我們高興,他們是為自己高興。

“新兵下連,老兵過年!”

這可是鄭偉教給我的不變真理。看來不假,他們確實整的有點像過年,特別是那哨兵,一個胖子,陰著臉的胖子。

不過他還是在我們心裡佔據了“帥”的位子,那個標準的軍姿,讓我們看著都覺得殺氣騰騰的。

笑了,我笑了,笑著走進了中隊,走到中間那個碩大的“狗頭”那,站成一列。

“歡迎新同志入隊!這以後就是你們的新家!”

而我看到可一張張陰狠的臉,還有一張特殊的臉,他可不是個漢族人,就是那張被我打過的臉。

冤家路窄,我可不希望我打維族人的事被他知道,要不然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新兵彭浩源!”

“新兵賈少煌!”

“新兵王奇!”

“新兵劉輝!”

“新兵馬紅星!”

“……”

“敬禮!”

“今天,我們伊寧市維穩處突特戰隊!伊寧市公安消防一中隊!伊寧市水難救援隊!伊寧市應急救援隊!迎來了幾位新同志,希望同志們發揚‘艱苦奮鬥,不怕犧牲’的革命精神,接受黨和人民給予的考驗!”

“宋國勝”胸牌上的名字。我的眼睛可不是蓋得,看著這些流口水的老兵,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怎麼過。

一個都不認識,一個個都是如狼似虎,總共三十二個人,每個人練我們一遍我們就得叫爺。

沒想到晚上就成了我們的煉獄,這些狗雜碎,盡瞎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