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8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7,997·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8 顯赫的官途 這樣的年卡,她依舊沒有太多的興趣。<最快更新 “逸龍每天都回得很晚,子祺你有什麼事?” 黃子祺臉上的笑,就象畫的那樣,自從進來的時候,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這也太難為他了!聽市長夫人這麼問,他繼續保持著這笑了四十 來年的臉,“過幾天公子就要過生日了,他人在黴國,不能親自道賀,而且我也不知道該給他買什麼,這是點小意思。” 銀行卡遞過去,市長夫人就是不去查,也知道至少是五位數。 因為這是黃子祺的慣例,他每次總會找千奇百怪的理由,給你送禮,而且你沒有辦法去拒絕。 偏偏這位市長夫人,也是不直爽的人,不喜歡扭扭捏捏因此,銀行卡遞過去的時候,很快就淹沒在她那隻肥白的大手掌裡。保姆端著水果過來 ,兩人神色恢復了正常。 等保姆一走,她才問道:“環保局不也挺好的,你就當是一個過渡,呆個三二年,還不是遲早進市政府當副市長?” 黃子祺道:“嗯,環保局還不錯,我真的就是過來看看,沒什麼別的意思,既然市長不在,我這就告辭了。” 十點半的,烏逸龍回來了。聽老婆說黃子祺來過,他就在心裡琢磨,這傢伙想幹嘛?縣委書記早沒有他的份了,難道不想呆在環保局?還是有 別的想法? 烏逸龍當然知道,他不可能為了兒子這一個平常的生日,送上這麼大一份禮。而且兒子在黴國留學,一年才回林永一次。今天這個藉口,有點 牽強吧? 婦人不知深淺,過來問烏逸龍,道安縣書記的人選,有了著落嗎? 烏逸龍白了她一眼,“沒什麼事,不要亂打聽。” 不知為什麼,看到老婆那肥了一圈的肉,還有胖成大餅形狀的臉,心裡就一陣莫名的煩躁。下巴都三層了,腰上的肉也粗了一圈,那何子鍵臉上的斑點,看起來有點象天上的星星。 唉,為什麼女人一到四十,就成豆腐渣了呢? 想到何子鍵那老婆,年輕又美麗,還是江東省委書記的女兒,聽說那姿色,氣質更是連姚慕晴都為之遜色。而且知書達理,身出名門。 烏逸龍在心裡一陣嘆息。什麼好事都讓他佔了! 再想到縣委書記人選的事,他心裡更加煩悶,話也不想說,直接進房間睡覺去了。 何子鍵並不想因為一個縣委書記的位置,引起整個林永地區官場震動。 但是,實際上,很多人都紛紛瞄上了道安縣委書記這一官位。堂堂的一把手,主政一方,是何等的威風八面? 黃子祺在道安縣的時候,可以說是號令一方,莫敢不從。從上到下,一片恭維之聲。但是,黃子祺並沒有把道安縣的經濟帶動起來,他只抓政治,抓人事權,不抓建設。 而且他不喜歡比自己強勢的人,一般人在他手裡,有能力者得不到重要,拍馬屁者官運亨通。 劉開雲初來之際,與他鬥過幾個回合,結果是收到一個裝有子彈的信封。 面對這種*裸的恐嚇,劉開雲選擇了迴避。 今天劉開雲被市委組織部叫過去談話,這本來是一個很隱密的事,沒想到在林永官場中悄悄傳開了。 這只是一次例行談話,並沒有完全確定下來。因為市委僅有提名權,沒有任命權,最終是由省委拍板的。 烏逸龍聽到這傳聞,儘量操縱自己不要去參與。因為林永大多數都是自己的人,何子鍵在會議上提到的三個人,除了劉開雲之外,其他的二個都是他烏逸龍的直系。 在這個圈子裡,誰是誰的人,並沒有一個明顯的限界,也沒有識別的標誌。何子鍵只是覺得,這三個人都比較實適道安縣這個書記的位置。 他歷來是看事不看人,從事三個名額中,他了解過這三人的政績,基本上定下來。送交省委之後,省委將對這三人進行考察,劉開雲正是其中之一。 烏逸龍唯一做的,就是在會議之後,把那兩個屬於自己的人叫過來,悄悄地進行了一番談話。與劉開雲,他也招待了幾句。 當然,這些人自然就會想到,這一定是烏市長在幫助自己,因此感恩戴德,對烏逸龍更加忠誠。這一切,何子鍵並不知曉,他根本沒想到,自己費了一番苦心,已經被烏逸龍將成果暗中偷走,收買人心。 何子鍵並不是不會搞這種官場暗鬥,只是他覺得沒有太大的意義。只要烏逸龍配合自己,把林永經濟搞上去,到時他就可以功成身退,竟選自己的副省長。 常委會議上的內容,還是傳到黃子祺耳朵裡,黃子祺不由一聲冷笑,何子鍵真是異想天開,竟然想在道安縣打開局面。在他看來,何子鍵的真正用意,肯定是扶劉開雲上位,其他兩人只不過是配角。 坐在皇冠夜總會包廂裡喝酒的黃子祺冷笑道:“他劉開雲要是想當書記,先得過我這一關。如果我不同意,哪怕他何書記說了,劉開雲這個書記也當不成。你們信不信?” 幾個從道安趕來的黃子祺舊部,拍馬屁似地點點頭,“那是,那是。黃書記在道安縣可是一言九鼎,一聲令下,莫敢不從。劉開雲跟您相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黃子祺這人有點狂,行事並不怎麼忌諱,當著這些舊部的面,他大言不慚地道:“今天他何子鍵奪了我縣委書記這個位置,明天我就是林永的副市長,你們看著好了,我在環保局這池淺水裡,只是個過渡,等烏市長當了書記,我黃某那副市長還不是手到擒來?” 幾個舊部,又是一陣恭維之聲。“黃書記官運亨通,我們的前程,就全靠您了。” 這時,裴萬里來了,他一坐下來就對黃子祺道:“聽說名單已經送交省委,看來考察組的人馬上就要到了。你空出來這個書記的位置,攪動了一大批人,這回可算是要塵埃落定了。” 黃子祺笑道:“這場戲才剛開始,還有得玩,怎麼可能讓他這麼快收場。” 裴萬里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端起一隻杯子便喝了起來。 包廂裡,響起一個女子嘹亮的歌聲,黃子祺也拿起話筒,站起來吼歌。 裴萬里看著黃子祺那背影,心道:烏市長都默認了,難道你黃子祺還能騰出多大的浪來?這小子不安份,還在斤斤計較。 誰知道才過了四天,道安縣真的出事了。 劉開雲剛剛從市裡開完會,還在回城的路上就接到辦公室打來的電話。湘安機械廠的工人來到市政府門口**示威,常務副縣長彭長征在處理事情的過程中,與工人發生衝突,導致了工人暴動,打傷了數名政府工作人員。 縣公安局出動四十多名警察維持現場秩序,武力疏散工人的時候,又發生了爭吵,一名警察的槍走火,令一名工人當場死亡。 現在縣政府亂成一團糟,彭長征早躲起來不敢見人,因為咆哮的工人,一定要衝進縣政府,把彭長征揪出來。 象這種情況下,彭長征如果出來的話,還有命在?工人找不到他本人,就把縣政府給砸了。縣公安局因為打死了人,便不敢再過於用強制手段來約束,因此工人的情緒很激動,氣勢浩大,他們把政府大樓給包圍了。 聽到這個消息,劉開雲就暗叫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湘安機械廠是道安縣內,唯一一家國有企業。但是這家曾經的兵工廠,度過了他最輝煌的幾年,現在已經日益沒落,面臨著破產的邊緣。 劉開雲怎麼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發生**? 這個年代的國企,都面臨著改革的困難,前不久,劉開雲還代表政府在廠裡視察過,給工人講話,安撫他們,並且承諾自己將在今年之內,解決他們面臨的困難。 彭長征做為縣政府常務副縣長,全權責任了這次湘安機械廠的整改工作,誰知道這緊要關頭,忽然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紙裡包不住火,發生這麼大的事,肯定將影響整個林永,甚至全省。劉開雲心急如焚,琢磨著怎麼將影響壓縮到最小,當他風風火火趕到縣裡的時候,政府大樓還在工整理}人們的圍攻之中。整個政府大樓,到處是黑壓壓的人頭,雖然衝突已經停止,但是工人都靜坐在這裡,怎麼也不肯離去。 何子鍵剛剛下班,就接到劉開雲從道安縣打來的電話,聽完劉開雲的彙報,何子鍵急得大吼,“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開雲道:“事情的原因,我正在調查,現在工人守在政府大樓,怎麼也不肯走。” “馬上安撫工人,傷者送醫院,不能再出事了,我馬上就來。”掛了電話,何子鍵跟老婆打了個招呼,叫了騰飛,“騰飛,你馬上給歐陽局長打個電話,立刻趕往道安縣。” 急匆匆的,形勢如火。 就在何子鍵趕往道安縣的時候,烏逸龍也接到了電話,他當時就愣住了。“怎麼會這樣?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烏逸龍掛了電話,也急急趕往道安縣。 在路上,他打了個電話給何子鍵,何子鍵說我正趕過去。烏逸龍道,我也來了。 烏逸龍掛了電話,便在心裡罵道:“這個彭長征是怎麼搞的,搞不好,這一次劉開雲也要受牽連。” 公路局的裴萬里聽到這個消息,他只是暗自搖了搖頭,“黃子祺瘋了,竟然敢用這種手段。可憐的彭長征,又成了一個替死鬼。” 因為上次在包廂裡唱歌的時候,他聽到了黃子祺那番話,因此,很快就認定這件事情,絕對與他有關。而且彭長征正是他的親信,也是他用來架空劉開雲的工具。 為了應付劉開雲,打擊何子鍵的氣勢,他親手把這個工具毀了。 錢程打電話過來,“萬里,道安縣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裴萬里平靜地應道:“剛剛聽說了,不過跟我們兩沒多在關係就是。” 整個這些人中間,只有一個人在暗自得意,那就是黃子祺。其實,他也是最早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警察的槍走火,打死人之後,工人就開始暴動了。 彭長征馬上逃回辦公室,給黃子祺打了個電話。因此,他才是第一個知道事件真相的人。此刻,黃子祺正在家裡,笑得不變樂乎。 “我說過,他劉開雲如果想坐縣委書記這個位置,必須通過我,否則他逃不出老子的手心。”黃子祺自言自語道,“哼!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何子鍵的面子往哪裡擱?” 劉開雲是何子鍵給省委推舉的人,現在道安縣這事情,必定連累到劉開雲。劉開雲通過不了考察,就是打何子鍵的臉。 因此,黃子祺在家裡,一個人肆意地大笑。老子一石三鳥,高! 道安縣的形勢比較嚴峻,唯一的一家國企,二千多職工,至百分之三十的人守在政府大院的門口,將縣政府團團圍住。 常務副縣長彭長征見機早,見情勢失控,溜之大吉,留下辦公室主任和秘書長在堅守陣地。其他的幾個副縣長,有人見事情鬧大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躲在辦公室裡不出來。 劉開雲趕到縣政府大院,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頭,立刻打了個電話給公安局梁局長。梁局長從人群中走出來,“劉縣長,你總算回來了。” 滿著大汗,頭帶鋼盔的梁局長,手裡拿著警棍快步走來。 劉開雲剛才在車上,已經聽到了事情的大概原委,他二話不說,“傷者送醫院了沒有?” “都送過去了,縣政府的同志傷了五個,工人也有七八個受傷的。現在麻煩的是那個死者,工人守在這裡,非要個說法,一定要政府交出人來,否則他們就要守在這裡不走了。” 劉開雲對秘書道:“你馬上去買面,讓工人填飽肚子再說。”然後他接過樑局長手裡的喇叭,“我去跟他們說兩句。” 梁局長心裡一緊何,“不行,他們這麼暴動,你去了有危險。” “再怎麼危險也得有人去解決,如果他們不出面,我不出面,這事情就這麼僵持下去嗎?” 劉開雲在心裡道,不管怎麼樣,必須在何書記來臨之時,把事情解決,否則我這個縣長也不用當了。 劉開雲穿過人群,在幾個警察的保護下,提著喇叭來到臺階上。他看了眼政府大樓,一樓的門窗,到處一片支離破碎。這下事情鬧大了,劉開雲暗暗咬了咬牙。對身後的幾個警察道:“等下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可以打工人。” 吩咐完了,他就提著喇叭站出來,“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我是劉開雲,道安縣的縣長,大家如果相信我的話,靜下來聽我說幾句。” “當官的都不是個好東西,天下烏鴉一片黑,你以為你站出來說幾句話,就是個清官了?這樣就可以將我們打發?不可能!” “對,今天不解決這事,我們就砸了縣政府。” “管他縣長不縣長,我們要上班,我們要工作,我們要叫飯……” 這時,不知誰在人群裡吼了句,“劉開雲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想騙我們,門都沒有,砸死他!” 呼――呼――十幾個臭雞蛋,幾把爛菜葉飛了過來,全部砸在劉開雲的臉上,身上。黃的,清的臭雞蛋,髒了他一身,時時散發著陣陣惡臭。 梁局長看到場面再度失控,撥出槍來,正要朝天一放。劉開雲喊住了他,“不要衝動。”然後他悄悄地道:“我估計有人在中間煸風點火,你多派些人盯著,把這場面錄下來,到時看看是哪些人在中間作怪!” 梁局長壓住怒火,轉身就去安排這些事情。劉開雲站在臺階上,拿著喇叭喊了起來,“湘安機械廠的兄弟們,姐妹們,聽你說兩句。如果你們是來解決問題的,請住手,如果只是為了來鬧事,那我劉開雲也無語可說。” 劉開雲拿著喇叭站在臺階上,任這些憤怒的工人,往自己身上砸雞蛋,扔菜葉。說完這幾句,他就嚴肅地站在那裡,目光灼灼盯著這些人。 臭雞蛋,爛菜葉繼續漫天飛舞。 堂堂一縣之長,居然任人辱罵,一聲不吭,這要多大的忍耐心? 縣政府的一些人,躲在樓上窗口偷看,見場面失控,他們也不敢下來。有人在心裡暗暗佩服劉開雲,的確忍人之能所不能忍。 這種場面,換了別的人,早溜得不見人影了。等你們工人鬧夠了,再出來收拾殘局。但是劉開雲不一樣,挺身而出,站在最前線,與工人面對面。 工人中自然也有明白事理的人,他們看到人家堂堂一個縣長,居然如此忍辱負重,就有人站出來說話了,“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收手!既然劉縣長有話說,我們就聽他幾句。如果劉縣長跟那些狗官一樣,大家再動手不遲。” 這一喊,果然就有人停止了扔雞蛋。 劉開雲抓住這個空當,拿著喇叭大聲道:“很好,既然大家都願意聽我說幾句,這是對我的信任。今天這事情有點突然,我也是剛剛從市裡趕回來。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們也太沖動了。圍攻縣政府,打傷機關工作人員,還賞了我劉開雲一身臭雞蛋。” 劉開雲向前走了幾步,圍在他身邊的十幾個警察,立刻組成一道防線。他就擺擺手讓這些警察讓開。“放心,我相信湘安機械廠的兄弟姐妹,都是理智的。” 劉開雲走出保護圈,拿著喇叭對著工人們大喊,“兄弟們,姐妹們,湘安機械廠弄成今天這樣子,我也痛心疾首。這幾天我在市裡開會,就是尋找一條解決你們困境的途徑。可是你們知道自己今天都幹了什麼嗎?” “告訴你們,湘安機械廠還是有救的,你們不要聽信某些人的饞言,人云亦云,縣委縣政府怎麼可能看著你們這二千多人餓死?政府也有政府的難處,但是你們今天的衝動,實在令人很痛心,失望。圍攻縣政府是什麼罪名,你們知道不?你們想過沒有?只圖一時痛快,出了這口氣,你們就安心了嗎?這樣就可以改變你們的困境了嗎?就算你們把縣政府幾個領導都打死,結果然怎麼樣?我可以告訴你們,象今天這種性質,完全是暴動。只要是暴動,政府完全可以派軍隊來鎮壓,可是我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因為我相信,你們這些人中間,大部分都是理智的。” “現在你們看看,湘安機械廠的工人二千之多,但是來到這裡的只有你們這些人,為什麼?因為他們理智,他們不會衝動,他們能正確面對現實。現在你們這些人將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看到沒有,今天有多少人為了這次衝動受傷,值得嗎?” “而且我也相信,你們這些人中間,大多數人都是被人利用的,機械廠改革的事,根本就不是象你們聽到的那樣。你們被人利用了,被一些另有用心的人耍了。縣委縣政府的決心,是要救活你們這個企業。幾年前,你們是縣裡的驕傲,你們是縣裡的標兵,可現在,你們成了縣裡財政上最大的負擔,為什麼?其實這是你們內部的原因。當然,這種事情不能怪你們這些廣大的工人。可我們不是正在想辦法,挽救這個結局麼?” “今天的事情,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你們想變判,真正想把企業搞好,那麼我給你們十五分鐘,你們自己推出五到八個代表,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政府大樓面前的那些工人,私下裡議論紛紛,有人已經後悔了,今天這事情萬一政府追究起來,那可是要坐牢的。 也有人準備悄悄地溜走,鬧得太厲害了,場面失控這也是大家不願意看到的。他們的本意只是與政府談談,沒想到發生了衝突,而且傷了很多人,還死了一個。 劉開雲看到有人要離開,他就拿著喇叭喊道:“大家鬧了一天了,估計肚子也餓了。你們就安安靜靜坐下來,我會安排政府工作人員,把泡麵送到你們手裡。今天,我就陪著你們吃一碗麵,吃完之後,馬上進行談判。” 劉開雲把外衣脫下來一扔,朝門口的秘書喊了一句,“給大家發麵。所有人原地就坐。” 很多人愣住了,看到車上搬下來一箱箱桶裝面,有人在心裡暗自慚愧,也有人感動,後悔。 更多的人都不敢相信,能有這樣的好事?打了政府的人,還可以吃麵。看來這個劉縣長是真心實意想處理問題。看到有人已經拿著面吃起來了,這些心裡搖擺的人,也慢慢安下心來。 劉開雲也端了一碗泡麵,坐在臺階上吃了起來,跟大家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梁局長組織公安人員,幫助秘書泡麵,發麵。 這時,一些躲在政府大樓不敢出面的人,也紛紛跑出來幫忙。 大家都對峙了五六個小時,早餓得肚子貼了背。一碗麵條倒是剛好解了大家的危機。 受傷的人早送往醫院,劉開雲就有時間跟大家磨洋工。只不過,他在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在何書記他們趕到之前,把事情處理好了。 劉開雲也餓得不行了,三口二口解決了手裡的泡麵,他拿著喇叭站起來喊道:“還有十分鐘,你們吃完麵後,派幾個代表來我辦公室淡判。其他的人就散了!” 等劉開雲回辦公室洗臉的時候,工人已經選好了代表,六個人。這幾個都是車間裡比羅有威信,而又沒有權力的人物。他們對大家道:“劉縣長已經仁至義盡了,大家就都回去,既然大家都相信我們幾個,談判的事一切交給我們好了。” 這些人吃完了面,三五成群的離開了,留下縣政府大樓面前,一片狼藉。 天完全黑了,縣政府的工作人員,正在大搞清掃,何子鍵和烏逸龍先後到來。 看著這縣政府大樓,很多玻璃窗被砸破,門也有些被踢壞。 這哪象是政府大樓?一片狼籍,慘不忍睹。 何子鍵的臉色沉了下來,縣政府已經沒有縣政府的威嚴了,簡直就象一個菜市場。市委的幾輛車子開進來,幾個正在打掃的人一陣慌亂。 歐陽幕親自帶隊,柳海這個副局長相隨,身後三輛警車,還有何書記的專車。何子鍵下車的時候,歐陽幕和柳海搶先跳下來,在何書記的身前背後,擔負著警衛工作。 因為道安縣的人很野蠻,兩人早有所聞,否則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劉開雲剛剛與工人代表談判完畢,聽到秘書說,何書記到了。他立刻就站起來,把這裡剩下的事情,交給秘書長處理。 “何書記,您來了。”劉開雲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臭雞蛋的噁心氣味,何子鍵坐在縣政府的會客室裡,不忍皺了皺眉頭。 他已經看出,劉開雲剛才在處理這事情的時候,肯定很狼狽。 兩人還沒有談話,樓下又是一陣汽車喇叭聲,烏逸龍帶著秘書和秘書長一起來了。 三人大步前行,匆匆來到樓上。 林永市黨政兩大一把手正式到場,兩人開始全面,詳細地瞭解情況。兩個秘書在旁邊,緊何一做著筆記。 林永市裡,黃子祺這段時間,可謂是真的白天沒鳥事,晚上鳥忙死。 道安縣的一些老部下,將這些消息傳到他耳朵裡後,他就一個人坐在家裡大笑。好戲開始了,這才是個序幕呢。 看看手錶,七點多了,想到何子鍵等人,正在道安縣忙得象熱窩上的螞蟻,沒有半點頭緒,他心中那種**,簡直是不可言寓。堂堂一個市委書委,一個縣長,還有道安縣那幫人,都被自己耍得團團轉,多有成就感。 正得意間,他又接到彭長征的電話。“黃書記,禍闖大了,送到醫院裡又死了一個,加上那個槍支走火的,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黃子祺不屑地道:“又不關你什麼事,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有他們頂著。” 彭長征嘆了口氣,“萬一他們知道那件事,我就麻煩了。” 黃子祺瞪了一眼,“這麼怕事,難成大器。我看你這個副縣長也就到頭了。” 彭長征被罵了一頓,也不敢再說話了。黃子祺冷冷哼了一聲,走出了家門。 封子遠縣的副書記孫四維,也在這次考察名單中。 封子遠縣夾在道安縣和山藍縣之中,縣裡的狀況,大家都相差無幾。正如有人說,大家都是一窮二白的,誰都不要笑誰光著**。 何子鍵不想因為道安縣一個書記的位置,大動干戈。孫四維是封子遠的老牌副書記,何子鍵覺得他的為人還可以,在林永這地方雖然沒有太大的政績,但是也沒有過去,屬於那種中庸之人。 本來縣委的主要任務,就是維穩的,掌管著大方向,緊跟黨的步伐。如果省委在這次考察中,他們三人隨便哪一個通過,何子鍵都覺得無所謂。 他這麼做,一是證明自己沒有私心,二是希望烏逸龍明白,自己不是衝著林永這種破地方的幾分權力而來。自己只求進展,也是為自己求解**。 何子鍵相信,自己這個意圖,烏逸龍會看得明白。 孫四維今天也在市裡開會,但他沒有急著趕回封子遠縣,而且被幾個朋友強行留下,此刻正在皇冠夜總會唱歌。 跟孫四維一起的,都是他平時圈子中的幾個老熟人。既然大家都湊到一起了,乾脆就在林永過夜。再加上孫四維也是這次縣委書記提名的候選人,他同樣有三分之一的機會。 幾個關係好的朋友就拉著他,一定要請客。 夜總會的包廂裡,一片喧譁,煙霧佈滿,四個中年人和四個小姐,抽起煙來,一個比一個毫不遜色。而他們這些久混在機關裡的中年人,喜歡的就是這個調調。 四五十歲的大叔,抱著比自己小二三十歲的美麗女孩子跳舞,摟摟抱抱,十分滿意。而且這裡的小姐還很開放,穿著吊帶,短裙,除了兩隻胳膊完全露在外面,還有胸前胸後,那一片片白花花的**。令要命的是,目光所到之處,胸前兩團顫顫危危的肉團,晃得令人眼花潦亂。 看到這些香豔的鏡頭,哪怕是七八十歲的老頭,明知道自己某處無法著力,用手也要來一回的衝動。孫四維剛過四十八,如果能當上書記,他將在仕途上走過最輝煌的一段。 今天晚上都是自己人,彼此很熟悉對方的嗜好,也不用避嫌。因此,花紅酒綠,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在林永這地方,以前是左青林在公安局當權,一般沒有人敢來皇冠夜總會查房,而歐陽慕之後,他也沒有對這些地方進行整頓。 因為一個地方的進展,離不開這些第三產業,越繁榮的地方,這種事情越正常。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不出人命,不鬧大事,警方也一般不管。 而皇冠夜總會,警方就是想管,也得忌憚三分,因此這裡是很多中老年人快活的天堂。他們在這裡可以毫無顧忌地尋找自己需在的刺激。 孫四維在這方面並不保守,幾個人喝得有些差不多了,又跟女孩子摟摟抱抱一陣,生理上的反應強過心裡上的需要,在這個時候,一般的人都會很自然地走到最後一步。 因此,玩到十一點的時候,四個人心照不宣地摟著自己的獵物回房去了。 跟孫四維在一起的女孩叫麗麗,人很活潑,長得也很美麗,在夜總會里也算排得上名次。孫四維今天晚上本來只是決定唱唱歌,沒想過搞這鬼事的。但是在本o其他三個人的慫恿下,再加上麗麗的**,他就把持不住了。 而且今天晚上,他感覺到**特別不聽話,老是一門心思往那裡鑽。 進房間的時候,麗麗把她的包扔在對著床的沙發上,然後陪著孫四維一起洗了澡。之後的事情,大家明白的。孫四維沒能過得了麗麗這一美人關,兩人在房間裡進行了一次令他自己都感覺到不可思議的**。 事後幾天,孫四維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那天晚上這麼猛,而且**極強。兩個人在**整整折騰了四五十分鐘。 第二天一早,孫四維醒來的時候,麗麗已經走了。 類似這種逢場作戲,孫四維並不放在心上,而且混在這個圈子裡,他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比麗麗更美麗的也有,比麗麗年輕的也樣,孫四維就當這件事,跟平常吃飯睡覺一樣正常。 誰知道,就在孫四維和麗麗一夜魚水之歡過後,麗麗提著她的包,來到紫氣東來大酒店。開門的是黃子祺,麗麗進門之後,從包裡拿出一盒帶子。 黃子祺從包裡拿出一沓報紙包裹的現金,交易結束,黃子祺笑笑著看著麗麗,“辛苦了,你演持不錯嘛!“錄相機裡播放著的畫面,並沒有讓麗麗感到害羞,而且打情罵俏般的嗲聲嗲氣說了句,“黃總,你好壞哦。” 黃子祺朝她招了招手,讓麗麗坐到自己身邊,伸手抱住麗麗的腰,兩人一起觀賞這本**錄相帶。孫四維在**表現得如龍似虎,黃子祺有些不敢相信,“他有這麼厲害?” 麗麗扭捏地白了他一眼,撒著嬌道:“你還說,還不是為了你,人家在他水裡下了藥啦。害得我被人折騰死了。” 麗麗這一撒嬌,黃子祺就笑*的在她**間掏了把。然後色**地道:“放心吧,等這風聲一過,我給你安排個工作。你就不用天天在夜總會這種地方混了。” “真的?”麗麗一臉興奮。 黃子祺臉色沉下來,“我黃子祺什麼時候虧待過給我辦事的人?” 麗麗撇撇嘴,“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黃子祺就笑了起來,有些不懷好意地看著麗麗,“只不過在單位上班,你恐怕有些耐不住**,哪象你現在這樣,天天換男人,兩腿一何子鍵錢來這麼輕鬆。” 麗麗剜了他一眼,“那你就包了我啊!” 黃子祺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樣子,點了支菸看著麗麗道:“今天這事就這樣吧,你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講,否則……”黃子祺奸笑了幾聲,麗麗點點頭應道,我知道規矩。 說完她就站起來,扭著**走了。 黃子祺從機子裡取出帶子,臉上一陣陰笑,真正的好戲,才開始。何子鍵啊何子鍵,這只是第一波,第二波又要來了,有本事你就接著! 道安縣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市紀委忽然收到一本錄相帶,拿著這本沉甸甸的帶子,甘書記的心也感覺到沉甸甸的。 在紀委這麼多年,讓他有了一種很敏銳的預感。身在紀委這個位置,他知道每次收到這種奇妙的東裹,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是送禮的人,只會在下班的時候,悄悄地去自己家裡,而且不是象這樣明目何子鍵膽地把東西寄到辦公室來。 甘書記有一種預感,自己手裡拿著的這本帶子,其威力絕對不亞於一個炸彈,只要帶子打開了,帶子裡的主人公其下場必定很悲慘。 紀委書記的辦公室裡,煙霧潦繞,菸灰缸裡堆積如山,全是剛剛吸下的煙**。甘書記現在拿不定主意,這事該怎麼處理?他甚至失去了打開這本帶子的勇氣。 到底是交給烏市長,還是交給何書記,這是站隊的問題。甘書記心裡也沒底,跟著烏逸龍合作了這麼多年,如果投向何書記,算不算是一種背叛? 烏逸龍和何書記不一樣,他是個計仇的人,如果何書記調離之後,他在背後陰自己一把。想到烏逸龍應付政敵的手段,甘書記到現在還有些毛骨聳然。 除非,在何書記調離的時候,自己跟著他一起去,或者讓他把自己調到其他地方去。其實這麼多年過去,甘書記也不想呆在林永了。 正猶豫不決的時候,騰飛過來叫他,“甘書記,何書記叫你現在過去。” “哦!”甘書記連忙站起來,順手將帶子塞進抽屜裡。 何子鍵剛剛從道安縣回來,那邊的事情影響極大,已經通報告到省裡,劉開雲被停職,常務副縣長彭長征被調查,現在道安縣已經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的時代,局勢比較混亂。 對於兩人的處理,是省委的意思。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他們這些直接或間接的負責人,都必須停職。公安局的梁局長,因為監管不嚴,下屬槍支走火,打死一名工人,因此,他同樣遭到停職調查。 現在的道安縣,已經陷入群龍無首的局面。市委連夜召開常委會議,有人建議在這個多事之秋,是不是重新啟動黃子祺,也許只有他才能維護現在的混亂局面。 這個提議,被何子鍵毫不考慮的否決了。 別人不知道真實的原因,他們在推測黃子祺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何書記了,非得讓他坐冷板凳不可。其實,這原因封斌心裡非常明白。 何書記親眼看到黃子祺大設排場,為父親八十大壽慶生,當時這場面之大,之盛大,就是在林永市也少有。因此,何書記在心裡不看好這個人。 而且他認定,黃子祺這種人,非奸即盜。絕對不是一個什麼正直的傢伙。 何子鍵一向用人不疑,但是他一旦懷疑上這個人的時候,這個人其本上已經被判了死刑。象黃子祺其人,他的事蹟,何子鍵已經多少聽聞,再加上那天親眼所見,他已經對這個人不報任何希望了。 正當很多人都在認為,些次非黃子祺出現不可,否則別人無法鎮得住場面,於是一些人已經在暗中活動,阿諛奉承黃子祺。黃子祺也有些洋洋得意,自己的計劃,正一步一步到位。 道安縣的混亂局裡,正是他所希望的,而且是越亂越好。到時候沒有人收拾得了的時候,只怕何書記都得親自出面,懇求自己出山。 黃子祺平時喜歡看三國演義,也常常拿自己和司馬懿做比較,當年司馬懿就是在革職之後,曹真大敗,他才得到重新被啟用的機會。 此刻,黃子祺就在家裡看三國演義,看司馬懿再次出山的那個橋段,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那麼相似。好象當年司馬懿的故事,就是為他黃子祺出場做的鋪墊。 然後,他就叫老婆炒了幾個菜,一個人哼起了小調,開心的悶起了小酒。 太滿意了,若大的一個市委,竟然被自己耍得團團轉,這份智慧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偏偏這個時候,何子鍵也在家裡看電視。 道安縣的問題,當然是首先得解決湘安機械廠的事,才著手整理這套班子。而且他不相信,劉開雲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省裡對他的處份明顯有些急促了點。 真正處理湘安機械廠改革的是常務副縣長彭長征,現在省委不分清紅皂白,各打五十大板,一律停職調查。 何子鍵對於省委的決定,頭都大了。有些事情,省委是不是管得過於細緻了一點?這樣下去,市委豈不是如同虛設? 這事還沒有完,甘書記那裡又傳來錄相帶事件。經過再三衡量,甘書記正與何子鍵談論著道安縣的情況,他實在忍不住了,就把帶子的事說了出來。 結果帶子裡的鏡頭,令兩人大跌眼鏡。這帶子是兩人在辦公室裡的,畫面上的那個女的,顯然已經做好手腳,打上了馬賽克,而那個很威猛的中年男子,趴在那白花花的身子上,拼命的勁兒,讓甘書記臉紅了很長一陣子。 他不是為了別的,而且感覺到自己與男主角之間的差距,心裡既是慚愧又嫉妒。他比孫四維大不了多少,但是孫四維在片子裡表現出來的功底,是他這個年紀萬萬無法比擬的。 何子鍵自然氣死了,他當然知道這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但是做為一個黨員,做為一個國家幹部,被人拍到這種東西,實在太不應該了。 這不用說,也許就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某一個人,暗中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企圖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打敗對方,從而使自己在這次考察中獲勝。 看到這段錄相的時候,何子鍵不得想起另外一個人,趙東勝。 趙東勝是安東縣另一個重要的人選,也是這次三個考察對象之一。何子鍵在想,是不是趙東勝這人在暗中搞鬼最*好o? 這種事情,經不起推敲,何子鍵琢磨了半天,除了趙東勝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人去做這種事情損人不利己的事,這對別人來說,太沒必要了。 會不會是孫四維的仇家?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何子鍵咬著牙齒做了出決定,對孫四維馬上停職調查。這是一個很矛盾的決定,自己推舉的人,如今又要自己下命令把他停職。豈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何子鍵很無奈,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市紀委甘書記接到這個命令,只得服叢。但是他在執行命令的時候,還是去了一趟烏市長辦公室。在市委常委排名,烏逸龍這個老二,怎麼說也是排在他前面。而且這麼多年,甘書記已經習慣凡事同他商量。 烏逸龍對這件事情,感到很憤慨。到底是誰在背後栽贓孫四維?他也搞不清楚。剛剛出了道安縣**事件,現在又出了個副書記****案,林永的新聞是越來越多了。 烏逸龍頭一次感覺到,自己對就封子的局勢又要失控了。發生這樣的事情,竟然沒有半點苗頭。 孫四維還在回味那個晚上的**時刻,他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自己為什麼忽然變得如此超常規發揮。後來他回來的時候,又偷偷跑去試驗了幾次,還拿自己老婆做試驗。結果表明,自己沒有返老還童,神威再現。 於是他推測,那天晚上,肯定有人給自己吃了什麼東西。可是那藥是什麼時候下的,他竟然看不出破綻。 對於自己超常發揮的事情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紀委的人上門了,孫四維還矇在鼓裡。 第二天早上,何子鍵叫了歐陽幕,柳海,楊凌雲等人在辦公室裡開了個小會,他說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做祟。歐陽幕等人聽聞此事,不**暗自捏了把汗,誰這麼缺德,竟然讓孫四維出這種醜。他可是烏逸龍的人啊! 何子鍵憤然道:“經過昨天一個晚上的反覆推敲,我總算明白了,對方不是衝著孫四維去的,也不是衝著劉開雲,而是衝著我何子鍵來的。這三個人都是市委會議上提名一致通過的人選,可偏偏這名單報上去之後,這些人就接二連三的出事。他們這是在打我的臉!打市委的臉。” 歐陽幕和柳海聽了這話,恍然大悟,差點就弄錯了偵破方向。想想何書記的話,越是琢磨越象那麼回事。到底是誰在背後下這黑手?非得攪亂林永這局? 接二連三的這幾件事,成了歐陽幕他們這些天想破頭也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何子鍵招呼了歐陽幕等人後,又對楊凌雲道:“你雖然是市委秘書長,但是一直沒能進常委,現在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你去道安縣擔任代理縣長,待道安縣的案子水落石出之後,你再回來。” 楊凌雲臨危受命,自知壓在身上的擔子沉重,但他還是欣然接受了。因為這是何書記對他的又一次考驗。只要把道安縣的事情擺平了,進常委的事情估量也就解決了。 因此,楊凌雲欣然受命,很響亮地應道:“請何書記放心,我保證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 楊凌雲這次是臨危受命,臨時擔任代理縣長,何子鍵的原意是,在他處理完道安縣的事情之後,進市委常委。 有些事情不可能一步到位,需要一個慢慢曲折的過程。 道安縣現在需要一個人去鎮住場面,楊凌雲從市委下去,有一定的優勢。而且自己要他下去的話,必定全力給他撐腰,這個道理楊凌雲當然懂。 更何況是要他去當代理縣長,時間估量也就是幾個月的事情。 這段時間一茬接一茬的事情,讓何子鍵在很沒面子,省委果然對他頗有微詞。一個市委書記操縱不住場面,那是很嚴峻的事。想起何子鍵以前在饒河市和雙江市那會的威風和霸氣,省委書記謝建國就淡淡地道,這會總算讓這小子碰到釘子了。 林永這地方,果然亂啊! 肖宏國則一直保持著關注的勢態,對何子鍵在林永的所有動作,他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但是這次一個縣委書記的任命,本來是想給何子鍵放權,讓他藉機建立自己的威信,沒想到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把事情變成現在的爛攤子。他們都在看,何子鍵如何去收拾? 這次提交的名單中,三個人中間已經有兩個人受到處分,另一個人自然就不用怎麼考察便能勝出。但是委省這次對何子鍵提出的這三個名額,不怎麼看好了。 三個人中間就有兩個渣子,剩下的那個未必也就是好的,說不定跟他們這些人蛇鼠一窩。黃子祺果然成功地打擊了何子鍵的士氣,正在暗自興災樂禍。 剛好這天趙東勝在市裡彙報工作,碰到了黃子祺,黃子祺便拉著他來到林永大飯店,叫上錢程和裴萬里。幾個人在包廂裡喝酒的時候,黃子祺有意試探趙東勝的口氣。 “東勝,這次縣委書記這個位置,非你莫屬了吧!恭喜恭喜……” 錢程和裴萬里也道:“那是,本來有三個人竟爭這個書記,現在就你一個人沒事,他們兩個肯定是沒戲了。” 趙東勝卻高興不起來,“唉,別提了,我還在想著明天去找烏市長,準備退出這次縣委書記的競爭。” “為什麼?”錢程很不解,裴萬里則瞪著他,“好不容易有這機會,你發神經了吧?” 只有黃子祺笑了,“東勝,我說你這是庸人自擾,瞎*心。人正不怕影子歪,有烏市長替你擋著,你怕什麼?” 錢程這個時候已經明白了,他搖了搖頭道:“是不是怕被何書記誤會?” 裴萬里道:“誤會什麼?又不是你乾的。道安縣這事,壓根兒沒任何人都沒關係,那是他們道安縣領導班子的能力問題。劉開雲受到牽聯,如果他沒有犯錯誤的話,遲早會澄清的事。只是等他澄清的時候,你已經穩坐縣委書記這個位置了。” 裴萬里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什麼,“孫四維那神經病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還玩這種名堂。哎,你們猜猜,會是誰在背後搞鬼?”他看著趙東勝。 “誰知道,官場上的事情,爾虞我詐的。說不定平時最好的朋友,就是背後捅刀子之人。”錢程笑笑著看了眼黃子祺,黃子祺這人皮厚,一般的照妖鏡照不了他。 錢程其實也就是看看他而已,也沒有真正去懷疑。 黃子祺端起杯子,“瞎雞*巴*心,關我們什麼事,來!喝酒吧!” 趙東勝則有些心腫憂憂,“正是因為這種事情,上面估量會懷疑是我乾的。我真他孃的倒黴,不用說,何書記肯定在心裡懷疑上我。還有孫四維這人,我算是徹底對罪了。” 錢程看著趙東勝那模樣,心裡推測著,好象這事還真與趙東勝無關。烏市長還要我來探口氣。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誰?別人這麼做,有這個必要嗎? 這時黃子祺的一句話,引起了錢程的注意。黃子祺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低估烏市長了。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果換了他自己,誰會這麼傻?這分明就是暴露自己,畫虎不成反類犬,弄巧成拙。烏市長要是這點都猜不出來,他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那是。”裴萬里點點頭,“不管換了誰,都不會去幹那種傻事。太容易被人識破了。烏市長心裡有數的,放心吧!” 錢程道:“其實這次最鬱悶的,還是何書記。聽說他捱了批判。烏市長也跟著他一道,被謝書記罵了一頓。” 黃子祺冷笑道:“事情弄成這樣,也算是他失察吧,不捱罵才怪。我倒是聽說,他又決定將楊凌雲派去道安縣臨時掛職。” 裴萬里道:“哎,子祺,你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何書記?為什麼他這般不看好你?” 黃子祺不屑地道:“那是他沒眼光,烏市長才是伯樂。不是我黃子祺吹牛,你們看看我在道安的時候,能是這個樣子?還**,他們那些工人,敢動嗎?” 黃子祺似乎心情挺不好,端起杯子獨自灌了一杯。 趙東勝就道:“我總覺得這事挺玄的,道安縣那邊好好的,忽然就出了個**。企業改革的事情,不是很早就在弄了嗎?一直沒聽到有什麼大的反應。這次的**,來得有些忽然。還有那個孫四維,這傢伙又不是第一次****,偏偏在這個骨節眼上出事,我總覺得這事情沒這麼簡單。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好象有人在背後*縱這件事似的。” “神了,你當自己是包公。喝酒吧,各人自掃門前雪,別管他們瓦上霜!”黃子祺端起杯子,朝大家喊了一句。喝酒! 第二天,趙東勝果然去了烏逸龍的辦公室,辦公室裡就他們兩人,門關得嚴嚴實實的,烏逸龍看著他,漫不經心地點了支菸。 趙東勝是來解釋的,因為這幾天他心裡總是沒底,覺得有人在他背後,推著自己走一樣。聽了趙東勝的話,烏wo逸龍淡淡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直到趙東勝離開了辦公室,烏逸龍這才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他深信趙東勝不敢在自己面前撒謊,既然這事不是趙東勝乾的,他就放心了。但是從趙東勝離開的那一瞬間,烏逸龍也意識到了,這背後有一隻黑手,在無形中*縱這件事。 到底是誰呢?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弄! 他很自然地想到了一個人,黃子祺。 只是黃子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他還想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烏逸龍忽然想起前兩天的會議上,有人提及到這件事,但是被何子鍵給否決了。 難道何子鍵與黃子祺之間有什麼矛盾?烏逸龍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在腦海裡琢磨了很久,他也找不出不黃子祺真實的動機。 “md。連老子都成局外人了。”烏逸龍罵了句,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在琢磨著黃子祺這人的時候,黃子祺已經喝得有七八分醉意。自從來了林永,他一直在酒店長期包房。家屬依舊在道安縣,因此他一個人很輕鬆自由。 做為環保局的局長,每天都不泛有人請客。黃子祺剛剛吃了飯回到房間裡午休。忽然接到一個奇妙的電話。 “黃書記!還記得老朋友不?” 黃子祺聽到這個聲音,忽然從**彈起來,“左……左局長!青封子,是你?” 電話裡傳來一陣哈哈大笑,“算你還有良心,總算沒有忘記我。不過我已經不是什麼局長了,我已經退出了權力的角逐,做一個一般公民。” 左青林的話裡,多少有些自嘲的味道。黃子祺道:“你這王八蛋,去了這麼久也不跟我打個電話。現在你不是局長,我也不是書記了。他孃的,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哦,怎麼回事?”左青林在國外自然不知道林永發生了什麼事。黃子祺便把長白山製藥廠的事說了一遍。左青林道:“當年這些錢送了五十萬給殷省長,其他的錢不是你們都分了?真沒想到那個白聞天還敢再次來林永投資,真他孃的有種。” 黃子祺沒有把自己倒貼二百萬的事情告訴左青林,只是問他在哪,。左青林模糊地道:“出國了,人生地不熟的,還是沒有國內舒服。沒想到我左青林混了大半輩子,落到這個下場。唉――” “別嘆氣了,你小子到底是為了什麼?好端端的跑出去幹嘛?” “一言難盡!”左青林忽然壓低了聲音,“你身邊有人不?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聽到左青林奇特妙秘的樣子,黃子祺就笑了下,“你還能有什麼天大的秘密?” 左青林鄭重地道:“那個劉曉軒,你還記得吧?” “怎麼不記得,她還是我請來的客人。” “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毀了我的前程。”左青林狠狠地道。 “關她什麼事?左局,你是不是喝高了?” “放屁,老子又沒喝酒。只不過看你現在落難了,送你一道護身符,也算是咱們相交一場。我告訴你,劉曉軒這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是……” 嘟嘟嘟…… 忽然電話斷線了,那頭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黃子祺氣得把手機一扔,“md,什麼玩藝!” 黃子祺的手機上,竟然沒有顯示對方的號碼,他想打過去,一點辦法都沒有。 左青林搞什麼鬼! 黃子祺很鬱悶,扔了手機抱著頭躺在**,琢磨著左青林剛才話裡的意思。天大的秘密!指的是什麼?跟劉曉軒有關嗎? 劉曉軒毀了他的前程?扯蛋,他的事跟劉曉軒有什麼關係? 黃子祺忽然想起劉曉軒被自己請來為岳父主持壽誕的事,那天晚上她怎麼莫明其妙地跑掉了?連個招呼都沒打一個,難道這事與左青林有關? 想到這裡,黃子祺心中猛地一陣急跳,左青林這王八蛋,該不是去搞劉曉軒了吧?然後觸怒了劉曉軒的後臺,這才導致他不得不倉促逃離林永。 黃子祺越是分析,越覺得自己的推斷正確,至於左青林有沒有得逞,這並不重要。黃子祺坐了起來,點了支菸,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 事情的真相如何,找劉曉軒試探一下不就清楚了嗎? 只是劉曉軒的後臺強硬,黃子祺有點投鼠忌器,他考慮了很久,決定臨時放棄這個想法,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去招惹這種麻煩。 不得不承認黃子祺的確是個很聰慧的人,他能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內,大致理清楚左青林與劉曉軒之間的衝擊。這個左青林還真是色膽包天,這分明就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象劉曉軒這種主,黃子祺不用猜也知道,其背後一定有後臺。 能在省電視臺佔有一席之地,一支獨秀的人物,會是這麼簡單?至於劉曉軒背後到底是誰,黃子祺倒是很有興趣,但是他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他總是在心裡琢磨,要是能跟劉曉軒搞好關係,跟好背後的人搭上線的話,自己就不怕何子鍵了。到時烏市長在他眼裡,也算不上什麼玩藝。 老子幹嘛要久居人下,就不能揚眉吐氣,壓他們一回? 在賓館裡等了很久,左青林終究還是沒有再打過來,搞得黃子祺老沒心思幹別的。 現在林永的局勢有點複雜,道安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湘安機械廠的事情,讓楊凌雲也十分頭大。劉開雲和彭長征被停職,幾個副縣長躍躍欲試,都有種一爭長短的味道。 象這種爭權奪利的事情,楊凌雲見多了,他只是想盡快理解清楚機械廠的事,然後早點回去。市紀委正在介入調查,凡是與機械廠有關的人,一律不曾放過。 楊凌雲做為市委秘書長,他明白何書記的心思,就是要替劉開雲洗**嫌疑,如果劉開雲真是被無辜牽連的話,自己就有責任幫他澄清,快點扶他上位。 也許在何書記心裡,劉開雲才是這個書記的不二人選。 混在體制裡的人,如果不善於琢磨領導的意圖,那他永遠就只能當一個小角色。在楊凌雲著手整頓道安縣的時候,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重大的問題。 湘安機械廠的事情,存大著一個巨大的黑洞,而這個黑洞的產生,所有的一切嫌疑,都隱隱約約指向一個人――彭長征。 彭長征是這次體制改革的主要領導人,他全權負責機械廠改革的事,偏偏在這次事發之時,他人都跑得不見人了。與劉開雲相比,誰更有擔當,已經一目瞭然。 甘書記也親自到了道安縣,全力徹查與這次事情有關的人。 這裡的消息,都一個接一個傳到何子鍵的耳朵裡,他時刻在關注著進度。 剛開始進入道安縣,處理機械廠的事情,何子鍵還沒有想到是有人在背後有意*縱整個事件。但是孫四維事件之後,他立刻就敏銳地感覺到了。 有人在暗中針對自己,江化那邊傳來消息,上次破壞長白山製藥廠簽約事件的幕後指使人已經有了進展,但是在抓捕的時候,被狡猾的犯罪分子逃**了。 線索因此而終斷,這個事件臨時成了不解之迷。 何子鍵整理了腦海中殘缺的片斷,慢慢地有了頭緒。從白緊在路上受阻開始,似乎暗中就有一隻手,在極力阻止事態的進展。 白聞天臨陣變卦,終止在道安縣的合作,道安縣的主要領導人,因為此事而受到處分。隨後的事情就得變有些撲朔迷離。 當時何子鍵也一度懷疑是不是黃子祺他們這些人在背後搞鬼,但黃子祺是烏逸龍手下一員大將。真要是如此的話,豈不是烏逸龍在背後策劃了整個事件? 如果說是烏逸龍在暗中策劃這些事件,那麼令人費解了。他有這個必要嗎?長白山製藥廠落戶林永,這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做為政府一把手,他比何子鍵更加需在政績來做鋪墊。 他呆在市長這個位置,不可能久久不動,要麼上,要麼下。因此,烏逸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而且從最近烏逸龍的表現來看,他也在努力。 山藍縣修路,長白山製藥廠恰談,烏逸龍也很主動,很配合。 於是,何子鍵就想到一個關鍵的人物――黃子祺。 這個黃子祺還是何子鍵上次去道安縣的時候,就開始注意他了。而且他也有意藉著長白山製藥廠一事,把黃子祺從道安縣調開。 但是他離開道安縣之後,道安縣就開始亂了。真的只有他才能鎮住這些牛鬼神蛇?何子鍵堅信一句話,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沒有了誰,地球就不轉了。 所以他在上次的會議上,直接否決了有人關於重新啟用黃子祺的提議。 把他廢了,再把他提起來,這不是等於打自己的臉嗎?如此以往,自己這個市委書記的威嚴何在? 正在這個時候,戴罪之身的劉開雲來見何書記,經過騰飛的通報,他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坐在何子鍵的辦公室裡,劉開雲臉上表現得十分平靜。

顯赫的官途 18

顯赫的官途

這樣的年卡,她依舊沒有太多的興趣。<最快更新

“逸龍每天都回得很晚,子祺你有什麼事?”

黃子祺臉上的笑,就象畫的那樣,自從進來的時候,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這也太難為他了!聽市長夫人這麼問,他繼續保持著這笑了四十 來年的臉,“過幾天公子就要過生日了,他人在黴國,不能親自道賀,而且我也不知道該給他買什麼,這是點小意思。”

銀行卡遞過去,市長夫人就是不去查,也知道至少是五位數。

因為這是黃子祺的慣例,他每次總會找千奇百怪的理由,給你送禮,而且你沒有辦法去拒絕。

偏偏這位市長夫人,也是不直爽的人,不喜歡扭扭捏捏因此,銀行卡遞過去的時候,很快就淹沒在她那隻肥白的大手掌裡。保姆端著水果過來

,兩人神色恢復了正常。

等保姆一走,她才問道:“環保局不也挺好的,你就當是一個過渡,呆個三二年,還不是遲早進市政府當副市長?”

黃子祺道:“嗯,環保局還不錯,我真的就是過來看看,沒什麼別的意思,既然市長不在,我這就告辭了。”

十點半的,烏逸龍回來了。聽老婆說黃子祺來過,他就在心裡琢磨,這傢伙想幹嘛?縣委書記早沒有他的份了,難道不想呆在環保局?還是有

別的想法?

烏逸龍當然知道,他不可能為了兒子這一個平常的生日,送上這麼大一份禮。而且兒子在黴國留學,一年才回林永一次。今天這個藉口,有點

牽強吧?

婦人不知深淺,過來問烏逸龍,道安縣書記的人選,有了著落嗎?

烏逸龍白了她一眼,“沒什麼事,不要亂打聽。”

不知為什麼,看到老婆那肥了一圈的肉,還有胖成大餅形狀的臉,心裡就一陣莫名的煩躁。下巴都三層了,腰上的肉也粗了一圈,那何子鍵臉上的斑點,看起來有點象天上的星星。

唉,為什麼女人一到四十,就成豆腐渣了呢?

想到何子鍵那老婆,年輕又美麗,還是江東省委書記的女兒,聽說那姿色,氣質更是連姚慕晴都為之遜色。而且知書達理,身出名門。

烏逸龍在心裡一陣嘆息。什麼好事都讓他佔了!

再想到縣委書記人選的事,他心裡更加煩悶,話也不想說,直接進房間睡覺去了。

何子鍵並不想因為一個縣委書記的位置,引起整個林永地區官場震動。

但是,實際上,很多人都紛紛瞄上了道安縣委書記這一官位。堂堂的一把手,主政一方,是何等的威風八面?

黃子祺在道安縣的時候,可以說是號令一方,莫敢不從。從上到下,一片恭維之聲。但是,黃子祺並沒有把道安縣的經濟帶動起來,他只抓政治,抓人事權,不抓建設。

而且他不喜歡比自己強勢的人,一般人在他手裡,有能力者得不到重要,拍馬屁者官運亨通。

劉開雲初來之際,與他鬥過幾個回合,結果是收到一個裝有子彈的信封。

面對這種*裸的恐嚇,劉開雲選擇了迴避。

今天劉開雲被市委組織部叫過去談話,這本來是一個很隱密的事,沒想到在林永官場中悄悄傳開了。

這只是一次例行談話,並沒有完全確定下來。因為市委僅有提名權,沒有任命權,最終是由省委拍板的。

烏逸龍聽到這傳聞,儘量操縱自己不要去參與。因為林永大多數都是自己的人,何子鍵在會議上提到的三個人,除了劉開雲之外,其他的二個都是他烏逸龍的直系。

在這個圈子裡,誰是誰的人,並沒有一個明顯的限界,也沒有識別的標誌。何子鍵只是覺得,這三個人都比較實適道安縣這個書記的位置。

他歷來是看事不看人,從事三個名額中,他了解過這三人的政績,基本上定下來。送交省委之後,省委將對這三人進行考察,劉開雲正是其中之一。

烏逸龍唯一做的,就是在會議之後,把那兩個屬於自己的人叫過來,悄悄地進行了一番談話。與劉開雲,他也招待了幾句。

當然,這些人自然就會想到,這一定是烏市長在幫助自己,因此感恩戴德,對烏逸龍更加忠誠。這一切,何子鍵並不知曉,他根本沒想到,自己費了一番苦心,已經被烏逸龍將成果暗中偷走,收買人心。

何子鍵並不是不會搞這種官場暗鬥,只是他覺得沒有太大的意義。只要烏逸龍配合自己,把林永經濟搞上去,到時他就可以功成身退,竟選自己的副省長。

常委會議上的內容,還是傳到黃子祺耳朵裡,黃子祺不由一聲冷笑,何子鍵真是異想天開,竟然想在道安縣打開局面。在他看來,何子鍵的真正用意,肯定是扶劉開雲上位,其他兩人只不過是配角。

坐在皇冠夜總會包廂裡喝酒的黃子祺冷笑道:“他劉開雲要是想當書記,先得過我這一關。如果我不同意,哪怕他何書記說了,劉開雲這個書記也當不成。你們信不信?”

幾個從道安趕來的黃子祺舊部,拍馬屁似地點點頭,“那是,那是。黃書記在道安縣可是一言九鼎,一聲令下,莫敢不從。劉開雲跟您相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黃子祺這人有點狂,行事並不怎麼忌諱,當著這些舊部的面,他大言不慚地道:“今天他何子鍵奪了我縣委書記這個位置,明天我就是林永的副市長,你們看著好了,我在環保局這池淺水裡,只是個過渡,等烏市長當了書記,我黃某那副市長還不是手到擒來?”

幾個舊部,又是一陣恭維之聲。“黃書記官運亨通,我們的前程,就全靠您了。”

這時,裴萬里來了,他一坐下來就對黃子祺道:“聽說名單已經送交省委,看來考察組的人馬上就要到了。你空出來這個書記的位置,攪動了一大批人,這回可算是要塵埃落定了。”

黃子祺笑道:“這場戲才剛開始,還有得玩,怎麼可能讓他這麼快收場。”

裴萬里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端起一隻杯子便喝了起來。

包廂裡,響起一個女子嘹亮的歌聲,黃子祺也拿起話筒,站起來吼歌。

裴萬里看著黃子祺那背影,心道:烏市長都默認了,難道你黃子祺還能騰出多大的浪來?這小子不安份,還在斤斤計較。

誰知道才過了四天,道安縣真的出事了。

劉開雲剛剛從市裡開完會,還在回城的路上就接到辦公室打來的電話。湘安機械廠的工人來到市政府門口**示威,常務副縣長彭長征在處理事情的過程中,與工人發生衝突,導致了工人暴動,打傷了數名政府工作人員。

縣公安局出動四十多名警察維持現場秩序,武力疏散工人的時候,又發生了爭吵,一名警察的槍走火,令一名工人當場死亡。

現在縣政府亂成一團糟,彭長征早躲起來不敢見人,因為咆哮的工人,一定要衝進縣政府,把彭長征揪出來。

象這種情況下,彭長征如果出來的話,還有命在?工人找不到他本人,就把縣政府給砸了。縣公安局因為打死了人,便不敢再過於用強制手段來約束,因此工人的情緒很激動,氣勢浩大,他們把政府大樓給包圍了。

聽到這個消息,劉開雲就暗叫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湘安機械廠是道安縣內,唯一一家國有企業。但是這家曾經的兵工廠,度過了他最輝煌的幾年,現在已經日益沒落,面臨著破產的邊緣。

劉開雲怎麼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發生**?

這個年代的國企,都面臨著改革的困難,前不久,劉開雲還代表政府在廠裡視察過,給工人講話,安撫他們,並且承諾自己將在今年之內,解決他們面臨的困難。

彭長征做為縣政府常務副縣長,全權責任了這次湘安機械廠的整改工作,誰知道這緊要關頭,忽然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紙裡包不住火,發生這麼大的事,肯定將影響整個林永,甚至全省。劉開雲心急如焚,琢磨著怎麼將影響壓縮到最小,當他風風火火趕到縣裡的時候,政府大樓還在工整理}人們的圍攻之中。整個政府大樓,到處是黑壓壓的人頭,雖然衝突已經停止,但是工人都靜坐在這裡,怎麼也不肯離去。

何子鍵剛剛下班,就接到劉開雲從道安縣打來的電話,聽完劉開雲的彙報,何子鍵急得大吼,“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開雲道:“事情的原因,我正在調查,現在工人守在政府大樓,怎麼也不肯走。”

“馬上安撫工人,傷者送醫院,不能再出事了,我馬上就來。”掛了電話,何子鍵跟老婆打了個招呼,叫了騰飛,“騰飛,你馬上給歐陽局長打個電話,立刻趕往道安縣。”

急匆匆的,形勢如火。

就在何子鍵趕往道安縣的時候,烏逸龍也接到了電話,他當時就愣住了。“怎麼會這樣?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烏逸龍掛了電話,也急急趕往道安縣。

在路上,他打了個電話給何子鍵,何子鍵說我正趕過去。烏逸龍道,我也來了。

烏逸龍掛了電話,便在心裡罵道:“這個彭長征是怎麼搞的,搞不好,這一次劉開雲也要受牽連。”

公路局的裴萬里聽到這個消息,他只是暗自搖了搖頭,“黃子祺瘋了,竟然敢用這種手段。可憐的彭長征,又成了一個替死鬼。”

因為上次在包廂裡唱歌的時候,他聽到了黃子祺那番話,因此,很快就認定這件事情,絕對與他有關。而且彭長征正是他的親信,也是他用來架空劉開雲的工具。

為了應付劉開雲,打擊何子鍵的氣勢,他親手把這個工具毀了。

錢程打電話過來,“萬里,道安縣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裴萬里平靜地應道:“剛剛聽說了,不過跟我們兩沒多在關係就是。”

整個這些人中間,只有一個人在暗自得意,那就是黃子祺。其實,他也是最早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警察的槍走火,打死人之後,工人就開始暴動了。

彭長征馬上逃回辦公室,給黃子祺打了個電話。因此,他才是第一個知道事件真相的人。此刻,黃子祺正在家裡,笑得不變樂乎。

“我說過,他劉開雲如果想坐縣委書記這個位置,必須通過我,否則他逃不出老子的手心。”黃子祺自言自語道,“哼!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何子鍵的面子往哪裡擱?”

劉開雲是何子鍵給省委推舉的人,現在道安縣這事情,必定連累到劉開雲。劉開雲通過不了考察,就是打何子鍵的臉。

因此,黃子祺在家裡,一個人肆意地大笑。老子一石三鳥,高!

道安縣的形勢比較嚴峻,唯一的一家國企,二千多職工,至百分之三十的人守在政府大院的門口,將縣政府團團圍住。

常務副縣長彭長征見機早,見情勢失控,溜之大吉,留下辦公室主任和秘書長在堅守陣地。其他的幾個副縣長,有人見事情鬧大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躲在辦公室裡不出來。

劉開雲趕到縣政府大院,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頭,立刻打了個電話給公安局梁局長。梁局長從人群中走出來,“劉縣長,你總算回來了。”

滿著大汗,頭帶鋼盔的梁局長,手裡拿著警棍快步走來。

劉開雲剛才在車上,已經聽到了事情的大概原委,他二話不說,“傷者送醫院了沒有?”

“都送過去了,縣政府的同志傷了五個,工人也有七八個受傷的。現在麻煩的是那個死者,工人守在這裡,非要個說法,一定要政府交出人來,否則他們就要守在這裡不走了。”

劉開雲對秘書道:“你馬上去買面,讓工人填飽肚子再說。”然後他接過樑局長手裡的喇叭,“我去跟他們說兩句。”

梁局長心裡一緊何,“不行,他們這麼暴動,你去了有危險。”

“再怎麼危險也得有人去解決,如果他們不出面,我不出面,這事情就這麼僵持下去嗎?”

劉開雲在心裡道,不管怎麼樣,必須在何書記來臨之時,把事情解決,否則我這個縣長也不用當了。

劉開雲穿過人群,在幾個警察的保護下,提著喇叭來到臺階上。他看了眼政府大樓,一樓的門窗,到處一片支離破碎。這下事情鬧大了,劉開雲暗暗咬了咬牙。對身後的幾個警察道:“等下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可以打工人。”

吩咐完了,他就提著喇叭站出來,“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我是劉開雲,道安縣的縣長,大家如果相信我的話,靜下來聽我說幾句。”

“當官的都不是個好東西,天下烏鴉一片黑,你以為你站出來說幾句話,就是個清官了?這樣就可以將我們打發?不可能!”

“對,今天不解決這事,我們就砸了縣政府。”

“管他縣長不縣長,我們要上班,我們要工作,我們要叫飯……”

這時,不知誰在人群裡吼了句,“劉開雲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想騙我們,門都沒有,砸死他!”

呼――呼――十幾個臭雞蛋,幾把爛菜葉飛了過來,全部砸在劉開雲的臉上,身上。黃的,清的臭雞蛋,髒了他一身,時時散發著陣陣惡臭。

梁局長看到場面再度失控,撥出槍來,正要朝天一放。劉開雲喊住了他,“不要衝動。”然後他悄悄地道:“我估計有人在中間煸風點火,你多派些人盯著,把這場面錄下來,到時看看是哪些人在中間作怪!”

梁局長壓住怒火,轉身就去安排這些事情。劉開雲站在臺階上,拿著喇叭喊了起來,“湘安機械廠的兄弟們,姐妹們,聽你說兩句。如果你們是來解決問題的,請住手,如果只是為了來鬧事,那我劉開雲也無語可說。”

劉開雲拿著喇叭站在臺階上,任這些憤怒的工人,往自己身上砸雞蛋,扔菜葉。說完這幾句,他就嚴肅地站在那裡,目光灼灼盯著這些人。

臭雞蛋,爛菜葉繼續漫天飛舞。

堂堂一縣之長,居然任人辱罵,一聲不吭,這要多大的忍耐心?

縣政府的一些人,躲在樓上窗口偷看,見場面失控,他們也不敢下來。有人在心裡暗暗佩服劉開雲,的確忍人之能所不能忍。

這種場面,換了別的人,早溜得不見人影了。等你們工人鬧夠了,再出來收拾殘局。但是劉開雲不一樣,挺身而出,站在最前線,與工人面對面。

工人中自然也有明白事理的人,他們看到人家堂堂一個縣長,居然如此忍辱負重,就有人站出來說話了,“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收手!既然劉縣長有話說,我們就聽他幾句。如果劉縣長跟那些狗官一樣,大家再動手不遲。”

這一喊,果然就有人停止了扔雞蛋。

劉開雲抓住這個空當,拿著喇叭大聲道:“很好,既然大家都願意聽我說幾句,這是對我的信任。今天這事情有點突然,我也是剛剛從市裡趕回來。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們也太沖動了。圍攻縣政府,打傷機關工作人員,還賞了我劉開雲一身臭雞蛋。”

劉開雲向前走了幾步,圍在他身邊的十幾個警察,立刻組成一道防線。他就擺擺手讓這些警察讓開。“放心,我相信湘安機械廠的兄弟姐妹,都是理智的。”

劉開雲走出保護圈,拿著喇叭對著工人們大喊,“兄弟們,姐妹們,湘安機械廠弄成今天這樣子,我也痛心疾首。這幾天我在市裡開會,就是尋找一條解決你們困境的途徑。可是你們知道自己今天都幹了什麼嗎?”

“告訴你們,湘安機械廠還是有救的,你們不要聽信某些人的饞言,人云亦云,縣委縣政府怎麼可能看著你們這二千多人餓死?政府也有政府的難處,但是你們今天的衝動,實在令人很痛心,失望。圍攻縣政府是什麼罪名,你們知道不?你們想過沒有?只圖一時痛快,出了這口氣,你們就安心了嗎?這樣就可以改變你們的困境了嗎?就算你們把縣政府幾個領導都打死,結果然怎麼樣?我可以告訴你們,象今天這種性質,完全是暴動。只要是暴動,政府完全可以派軍隊來鎮壓,可是我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因為我相信,你們這些人中間,大部分都是理智的。”

“現在你們看看,湘安機械廠的工人二千之多,但是來到這裡的只有你們這些人,為什麼?因為他們理智,他們不會衝動,他們能正確面對現實。現在你們這些人將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看到沒有,今天有多少人為了這次衝動受傷,值得嗎?”

“而且我也相信,你們這些人中間,大多數人都是被人利用的,機械廠改革的事,根本就不是象你們聽到的那樣。你們被人利用了,被一些另有用心的人耍了。縣委縣政府的決心,是要救活你們這個企業。幾年前,你們是縣裡的驕傲,你們是縣裡的標兵,可現在,你們成了縣裡財政上最大的負擔,為什麼?其實這是你們內部的原因。當然,這種事情不能怪你們這些廣大的工人。可我們不是正在想辦法,挽救這個結局麼?”

“今天的事情,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你們想變判,真正想把企業搞好,那麼我給你們十五分鐘,你們自己推出五到八個代表,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政府大樓面前的那些工人,私下裡議論紛紛,有人已經後悔了,今天這事情萬一政府追究起來,那可是要坐牢的。

也有人準備悄悄地溜走,鬧得太厲害了,場面失控這也是大家不願意看到的。他們的本意只是與政府談談,沒想到發生了衝突,而且傷了很多人,還死了一個。

劉開雲看到有人要離開,他就拿著喇叭喊道:“大家鬧了一天了,估計肚子也餓了。你們就安安靜靜坐下來,我會安排政府工作人員,把泡麵送到你們手裡。今天,我就陪著你們吃一碗麵,吃完之後,馬上進行談判。”

劉開雲把外衣脫下來一扔,朝門口的秘書喊了一句,“給大家發麵。所有人原地就坐。”

很多人愣住了,看到車上搬下來一箱箱桶裝面,有人在心裡暗自慚愧,也有人感動,後悔。

更多的人都不敢相信,能有這樣的好事?打了政府的人,還可以吃麵。看來這個劉縣長是真心實意想處理問題。看到有人已經拿著面吃起來了,這些心裡搖擺的人,也慢慢安下心來。

劉開雲也端了一碗泡麵,坐在臺階上吃了起來,跟大家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梁局長組織公安人員,幫助秘書泡麵,發麵。

這時,一些躲在政府大樓不敢出面的人,也紛紛跑出來幫忙。

大家都對峙了五六個小時,早餓得肚子貼了背。一碗麵條倒是剛好解了大家的危機。

受傷的人早送往醫院,劉開雲就有時間跟大家磨洋工。只不過,他在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在何書記他們趕到之前,把事情處理好了。

劉開雲也餓得不行了,三口二口解決了手裡的泡麵,他拿著喇叭站起來喊道:“還有十分鐘,你們吃完麵後,派幾個代表來我辦公室淡判。其他的人就散了!”

等劉開雲回辦公室洗臉的時候,工人已經選好了代表,六個人。這幾個都是車間裡比羅有威信,而又沒有權力的人物。他們對大家道:“劉縣長已經仁至義盡了,大家就都回去,既然大家都相信我們幾個,談判的事一切交給我們好了。”

這些人吃完了面,三五成群的離開了,留下縣政府大樓面前,一片狼藉。

天完全黑了,縣政府的工作人員,正在大搞清掃,何子鍵和烏逸龍先後到來。

看著這縣政府大樓,很多玻璃窗被砸破,門也有些被踢壞。

這哪象是政府大樓?一片狼籍,慘不忍睹。

何子鍵的臉色沉了下來,縣政府已經沒有縣政府的威嚴了,簡直就象一個菜市場。市委的幾輛車子開進來,幾個正在打掃的人一陣慌亂。

歐陽幕親自帶隊,柳海這個副局長相隨,身後三輛警車,還有何書記的專車。何子鍵下車的時候,歐陽幕和柳海搶先跳下來,在何書記的身前背後,擔負著警衛工作。

因為道安縣的人很野蠻,兩人早有所聞,否則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劉開雲剛剛與工人代表談判完畢,聽到秘書說,何書記到了。他立刻就站起來,把這裡剩下的事情,交給秘書長處理。

“何書記,您來了。”劉開雲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臭雞蛋的噁心氣味,何子鍵坐在縣政府的會客室裡,不忍皺了皺眉頭。

他已經看出,劉開雲剛才在處理這事情的時候,肯定很狼狽。

兩人還沒有談話,樓下又是一陣汽車喇叭聲,烏逸龍帶著秘書和秘書長一起來了。

三人大步前行,匆匆來到樓上。

林永市黨政兩大一把手正式到場,兩人開始全面,詳細地瞭解情況。兩個秘書在旁邊,緊何一做著筆記。

林永市裡,黃子祺這段時間,可謂是真的白天沒鳥事,晚上鳥忙死。

道安縣的一些老部下,將這些消息傳到他耳朵裡後,他就一個人坐在家裡大笑。好戲開始了,這才是個序幕呢。

看看手錶,七點多了,想到何子鍵等人,正在道安縣忙得象熱窩上的螞蟻,沒有半點頭緒,他心中那種**,簡直是不可言寓。堂堂一個市委書委,一個縣長,還有道安縣那幫人,都被自己耍得團團轉,多有成就感。

正得意間,他又接到彭長征的電話。“黃書記,禍闖大了,送到醫院裡又死了一個,加上那個槍支走火的,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黃子祺不屑地道:“又不關你什麼事,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有他們頂著。”

彭長征嘆了口氣,“萬一他們知道那件事,我就麻煩了。”

黃子祺瞪了一眼,“這麼怕事,難成大器。我看你這個副縣長也就到頭了。”

彭長征被罵了一頓,也不敢再說話了。黃子祺冷冷哼了一聲,走出了家門。

封子遠縣的副書記孫四維,也在這次考察名單中。

封子遠縣夾在道安縣和山藍縣之中,縣裡的狀況,大家都相差無幾。正如有人說,大家都是一窮二白的,誰都不要笑誰光著**。

何子鍵不想因為道安縣一個書記的位置,大動干戈。孫四維是封子遠的老牌副書記,何子鍵覺得他的為人還可以,在林永這地方雖然沒有太大的政績,但是也沒有過去,屬於那種中庸之人。

本來縣委的主要任務,就是維穩的,掌管著大方向,緊跟黨的步伐。如果省委在這次考察中,他們三人隨便哪一個通過,何子鍵都覺得無所謂。

他這麼做,一是證明自己沒有私心,二是希望烏逸龍明白,自己不是衝著林永這種破地方的幾分權力而來。自己只求進展,也是為自己求解**。

何子鍵相信,自己這個意圖,烏逸龍會看得明白。

孫四維今天也在市裡開會,但他沒有急著趕回封子遠縣,而且被幾個朋友強行留下,此刻正在皇冠夜總會唱歌。

跟孫四維一起的,都是他平時圈子中的幾個老熟人。既然大家都湊到一起了,乾脆就在林永過夜。再加上孫四維也是這次縣委書記提名的候選人,他同樣有三分之一的機會。

幾個關係好的朋友就拉著他,一定要請客。

夜總會的包廂裡,一片喧譁,煙霧佈滿,四個中年人和四個小姐,抽起煙來,一個比一個毫不遜色。而他們這些久混在機關裡的中年人,喜歡的就是這個調調。

四五十歲的大叔,抱著比自己小二三十歲的美麗女孩子跳舞,摟摟抱抱,十分滿意。而且這裡的小姐還很開放,穿著吊帶,短裙,除了兩隻胳膊完全露在外面,還有胸前胸後,那一片片白花花的**。令要命的是,目光所到之處,胸前兩團顫顫危危的肉團,晃得令人眼花潦亂。

看到這些香豔的鏡頭,哪怕是七八十歲的老頭,明知道自己某處無法著力,用手也要來一回的衝動。孫四維剛過四十八,如果能當上書記,他將在仕途上走過最輝煌的一段。

今天晚上都是自己人,彼此很熟悉對方的嗜好,也不用避嫌。因此,花紅酒綠,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在林永這地方,以前是左青林在公安局當權,一般沒有人敢來皇冠夜總會查房,而歐陽慕之後,他也沒有對這些地方進行整頓。

因為一個地方的進展,離不開這些第三產業,越繁榮的地方,這種事情越正常。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不出人命,不鬧大事,警方也一般不管。

而皇冠夜總會,警方就是想管,也得忌憚三分,因此這裡是很多中老年人快活的天堂。他們在這裡可以毫無顧忌地尋找自己需在的刺激。

孫四維在這方面並不保守,幾個人喝得有些差不多了,又跟女孩子摟摟抱抱一陣,生理上的反應強過心裡上的需要,在這個時候,一般的人都會很自然地走到最後一步。

因此,玩到十一點的時候,四個人心照不宣地摟著自己的獵物回房去了。

跟孫四維在一起的女孩叫麗麗,人很活潑,長得也很美麗,在夜總會里也算排得上名次。孫四維今天晚上本來只是決定唱唱歌,沒想過搞這鬼事的。但是在本o其他三個人的慫恿下,再加上麗麗的**,他就把持不住了。

而且今天晚上,他感覺到**特別不聽話,老是一門心思往那裡鑽。

進房間的時候,麗麗把她的包扔在對著床的沙發上,然後陪著孫四維一起洗了澡。之後的事情,大家明白的。孫四維沒能過得了麗麗這一美人關,兩人在房間裡進行了一次令他自己都感覺到不可思議的**。

事後幾天,孫四維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那天晚上這麼猛,而且**極強。兩個人在**整整折騰了四五十分鐘。

第二天一早,孫四維醒來的時候,麗麗已經走了。

類似這種逢場作戲,孫四維並不放在心上,而且混在這個圈子裡,他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比麗麗更美麗的也有,比麗麗年輕的也樣,孫四維就當這件事,跟平常吃飯睡覺一樣正常。

誰知道,就在孫四維和麗麗一夜魚水之歡過後,麗麗提著她的包,來到紫氣東來大酒店。開門的是黃子祺,麗麗進門之後,從包裡拿出一盒帶子。

黃子祺從包裡拿出一沓報紙包裹的現金,交易結束,黃子祺笑笑著看著麗麗,“辛苦了,你演持不錯嘛!“錄相機裡播放著的畫面,並沒有讓麗麗感到害羞,而且打情罵俏般的嗲聲嗲氣說了句,“黃總,你好壞哦。”

黃子祺朝她招了招手,讓麗麗坐到自己身邊,伸手抱住麗麗的腰,兩人一起觀賞這本**錄相帶。孫四維在**表現得如龍似虎,黃子祺有些不敢相信,“他有這麼厲害?”

麗麗扭捏地白了他一眼,撒著嬌道:“你還說,還不是為了你,人家在他水裡下了藥啦。害得我被人折騰死了。”

麗麗這一撒嬌,黃子祺就笑*的在她**間掏了把。然後色**地道:“放心吧,等這風聲一過,我給你安排個工作。你就不用天天在夜總會這種地方混了。”

“真的?”麗麗一臉興奮。

黃子祺臉色沉下來,“我黃子祺什麼時候虧待過給我辦事的人?”

麗麗撇撇嘴,“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黃子祺就笑了起來,有些不懷好意地看著麗麗,“只不過在單位上班,你恐怕有些耐不住**,哪象你現在這樣,天天換男人,兩腿一何子鍵錢來這麼輕鬆。”

麗麗剜了他一眼,“那你就包了我啊!”

黃子祺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樣子,點了支菸看著麗麗道:“今天這事就這樣吧,你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講,否則……”黃子祺奸笑了幾聲,麗麗點點頭應道,我知道規矩。

說完她就站起來,扭著**走了。

黃子祺從機子裡取出帶子,臉上一陣陰笑,真正的好戲,才開始。何子鍵啊何子鍵,這只是第一波,第二波又要來了,有本事你就接著!

道安縣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市紀委忽然收到一本錄相帶,拿著這本沉甸甸的帶子,甘書記的心也感覺到沉甸甸的。

在紀委這麼多年,讓他有了一種很敏銳的預感。身在紀委這個位置,他知道每次收到這種奇妙的東裹,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是送禮的人,只會在下班的時候,悄悄地去自己家裡,而且不是象這樣明目何子鍵膽地把東西寄到辦公室來。

甘書記有一種預感,自己手裡拿著的這本帶子,其威力絕對不亞於一個炸彈,只要帶子打開了,帶子裡的主人公其下場必定很悲慘。

紀委書記的辦公室裡,煙霧潦繞,菸灰缸裡堆積如山,全是剛剛吸下的煙**。甘書記現在拿不定主意,這事該怎麼處理?他甚至失去了打開這本帶子的勇氣。

到底是交給烏市長,還是交給何書記,這是站隊的問題。甘書記心裡也沒底,跟著烏逸龍合作了這麼多年,如果投向何書記,算不算是一種背叛?

烏逸龍和何書記不一樣,他是個計仇的人,如果何書記調離之後,他在背後陰自己一把。想到烏逸龍應付政敵的手段,甘書記到現在還有些毛骨聳然。

除非,在何書記調離的時候,自己跟著他一起去,或者讓他把自己調到其他地方去。其實這麼多年過去,甘書記也不想呆在林永了。

正猶豫不決的時候,騰飛過來叫他,“甘書記,何書記叫你現在過去。”

“哦!”甘書記連忙站起來,順手將帶子塞進抽屜裡。

何子鍵剛剛從道安縣回來,那邊的事情影響極大,已經通報告到省裡,劉開雲被停職,常務副縣長彭長征被調查,現在道安縣已經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的時代,局勢比較混亂。

對於兩人的處理,是省委的意思。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他們這些直接或間接的負責人,都必須停職。公安局的梁局長,因為監管不嚴,下屬槍支走火,打死一名工人,因此,他同樣遭到停職調查。

現在的道安縣,已經陷入群龍無首的局面。市委連夜召開常委會議,有人建議在這個多事之秋,是不是重新啟動黃子祺,也許只有他才能維護現在的混亂局面。

這個提議,被何子鍵毫不考慮的否決了。

別人不知道真實的原因,他們在推測黃子祺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何書記了,非得讓他坐冷板凳不可。其實,這原因封斌心裡非常明白。

何書記親眼看到黃子祺大設排場,為父親八十大壽慶生,當時這場面之大,之盛大,就是在林永市也少有。因此,何書記在心裡不看好這個人。

而且他認定,黃子祺這種人,非奸即盜。絕對不是一個什麼正直的傢伙。

何子鍵一向用人不疑,但是他一旦懷疑上這個人的時候,這個人其本上已經被判了死刑。象黃子祺其人,他的事蹟,何子鍵已經多少聽聞,再加上那天親眼所見,他已經對這個人不報任何希望了。

正當很多人都在認為,些次非黃子祺出現不可,否則別人無法鎮得住場面,於是一些人已經在暗中活動,阿諛奉承黃子祺。黃子祺也有些洋洋得意,自己的計劃,正一步一步到位。

道安縣的混亂局裡,正是他所希望的,而且是越亂越好。到時候沒有人收拾得了的時候,只怕何書記都得親自出面,懇求自己出山。

黃子祺平時喜歡看三國演義,也常常拿自己和司馬懿做比較,當年司馬懿就是在革職之後,曹真大敗,他才得到重新被啟用的機會。

此刻,黃子祺就在家裡看三國演義,看司馬懿再次出山的那個橋段,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那麼相似。好象當年司馬懿的故事,就是為他黃子祺出場做的鋪墊。

然後,他就叫老婆炒了幾個菜,一個人哼起了小調,開心的悶起了小酒。

太滿意了,若大的一個市委,竟然被自己耍得團團轉,這份智慧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偏偏這個時候,何子鍵也在家裡看電視。

道安縣的問題,當然是首先得解決湘安機械廠的事,才著手整理這套班子。而且他不相信,劉開雲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省裡對他的處份明顯有些急促了點。

真正處理湘安機械廠改革的是常務副縣長彭長征,現在省委不分清紅皂白,各打五十大板,一律停職調查。

何子鍵對於省委的決定,頭都大了。有些事情,省委是不是管得過於細緻了一點?這樣下去,市委豈不是如同虛設?

這事還沒有完,甘書記那裡又傳來錄相帶事件。經過再三衡量,甘書記正與何子鍵談論著道安縣的情況,他實在忍不住了,就把帶子的事說了出來。

結果帶子裡的鏡頭,令兩人大跌眼鏡。這帶子是兩人在辦公室裡的,畫面上的那個女的,顯然已經做好手腳,打上了馬賽克,而那個很威猛的中年男子,趴在那白花花的身子上,拼命的勁兒,讓甘書記臉紅了很長一陣子。

他不是為了別的,而且感覺到自己與男主角之間的差距,心裡既是慚愧又嫉妒。他比孫四維大不了多少,但是孫四維在片子裡表現出來的功底,是他這個年紀萬萬無法比擬的。

何子鍵自然氣死了,他當然知道這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但是做為一個黨員,做為一個國家幹部,被人拍到這種東西,實在太不應該了。

這不用說,也許就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某一個人,暗中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企圖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打敗對方,從而使自己在這次考察中獲勝。

看到這段錄相的時候,何子鍵不得想起另外一個人,趙東勝。

趙東勝是安東縣另一個重要的人選,也是這次三個考察對象之一。何子鍵在想,是不是趙東勝這人在暗中搞鬼最*好o?

這種事情,經不起推敲,何子鍵琢磨了半天,除了趙東勝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人去做這種事情損人不利己的事,這對別人來說,太沒必要了。

會不會是孫四維的仇家?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何子鍵咬著牙齒做了出決定,對孫四維馬上停職調查。這是一個很矛盾的決定,自己推舉的人,如今又要自己下命令把他停職。豈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何子鍵很無奈,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市紀委甘書記接到這個命令,只得服叢。但是他在執行命令的時候,還是去了一趟烏市長辦公室。在市委常委排名,烏逸龍這個老二,怎麼說也是排在他前面。而且這麼多年,甘書記已經習慣凡事同他商量。

烏逸龍對這件事情,感到很憤慨。到底是誰在背後栽贓孫四維?他也搞不清楚。剛剛出了道安縣**事件,現在又出了個副書記****案,林永的新聞是越來越多了。

烏逸龍頭一次感覺到,自己對就封子的局勢又要失控了。發生這樣的事情,竟然沒有半點苗頭。

孫四維還在回味那個晚上的**時刻,他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自己為什麼忽然變得如此超常規發揮。後來他回來的時候,又偷偷跑去試驗了幾次,還拿自己老婆做試驗。結果表明,自己沒有返老還童,神威再現。

於是他推測,那天晚上,肯定有人給自己吃了什麼東西。可是那藥是什麼時候下的,他竟然看不出破綻。

對於自己超常發揮的事情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紀委的人上門了,孫四維還矇在鼓裡。

第二天早上,何子鍵叫了歐陽幕,柳海,楊凌雲等人在辦公室裡開了個小會,他說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做祟。歐陽幕等人聽聞此事,不**暗自捏了把汗,誰這麼缺德,竟然讓孫四維出這種醜。他可是烏逸龍的人啊!

何子鍵憤然道:“經過昨天一個晚上的反覆推敲,我總算明白了,對方不是衝著孫四維去的,也不是衝著劉開雲,而是衝著我何子鍵來的。這三個人都是市委會議上提名一致通過的人選,可偏偏這名單報上去之後,這些人就接二連三的出事。他們這是在打我的臉!打市委的臉。”

歐陽幕和柳海聽了這話,恍然大悟,差點就弄錯了偵破方向。想想何書記的話,越是琢磨越象那麼回事。到底是誰在背後下這黑手?非得攪亂林永這局?

接二連三的這幾件事,成了歐陽幕他們這些天想破頭也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何子鍵招呼了歐陽幕等人後,又對楊凌雲道:“你雖然是市委秘書長,但是一直沒能進常委,現在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你去道安縣擔任代理縣長,待道安縣的案子水落石出之後,你再回來。”

楊凌雲臨危受命,自知壓在身上的擔子沉重,但他還是欣然接受了。因為這是何書記對他的又一次考驗。只要把道安縣的事情擺平了,進常委的事情估量也就解決了。

因此,楊凌雲欣然受命,很響亮地應道:“請何書記放心,我保證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

楊凌雲這次是臨危受命,臨時擔任代理縣長,何子鍵的原意是,在他處理完道安縣的事情之後,進市委常委。

有些事情不可能一步到位,需要一個慢慢曲折的過程。

道安縣現在需要一個人去鎮住場面,楊凌雲從市委下去,有一定的優勢。而且自己要他下去的話,必定全力給他撐腰,這個道理楊凌雲當然懂。

更何況是要他去當代理縣長,時間估量也就是幾個月的事情。

這段時間一茬接一茬的事情,讓何子鍵在很沒面子,省委果然對他頗有微詞。一個市委書記操縱不住場面,那是很嚴峻的事。想起何子鍵以前在饒河市和雙江市那會的威風和霸氣,省委書記謝建國就淡淡地道,這會總算讓這小子碰到釘子了。

林永這地方,果然亂啊!

肖宏國則一直保持著關注的勢態,對何子鍵在林永的所有動作,他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但是這次一個縣委書記的任命,本來是想給何子鍵放權,讓他藉機建立自己的威信,沒想到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把事情變成現在的爛攤子。他們都在看,何子鍵如何去收拾?

這次提交的名單中,三個人中間已經有兩個人受到處分,另一個人自然就不用怎麼考察便能勝出。但是委省這次對何子鍵提出的這三個名額,不怎麼看好了。

三個人中間就有兩個渣子,剩下的那個未必也就是好的,說不定跟他們這些人蛇鼠一窩。黃子祺果然成功地打擊了何子鍵的士氣,正在暗自興災樂禍。

剛好這天趙東勝在市裡彙報工作,碰到了黃子祺,黃子祺便拉著他來到林永大飯店,叫上錢程和裴萬里。幾個人在包廂裡喝酒的時候,黃子祺有意試探趙東勝的口氣。

“東勝,這次縣委書記這個位置,非你莫屬了吧!恭喜恭喜……”

錢程和裴萬里也道:“那是,本來有三個人竟爭這個書記,現在就你一個人沒事,他們兩個肯定是沒戲了。”

趙東勝卻高興不起來,“唉,別提了,我還在想著明天去找烏市長,準備退出這次縣委書記的競爭。”

“為什麼?”錢程很不解,裴萬里則瞪著他,“好不容易有這機會,你發神經了吧?”

只有黃子祺笑了,“東勝,我說你這是庸人自擾,瞎*心。人正不怕影子歪,有烏市長替你擋著,你怕什麼?”

錢程這個時候已經明白了,他搖了搖頭道:“是不是怕被何書記誤會?”

裴萬里道:“誤會什麼?又不是你乾的。道安縣這事,壓根兒沒任何人都沒關係,那是他們道安縣領導班子的能力問題。劉開雲受到牽聯,如果他沒有犯錯誤的話,遲早會澄清的事。只是等他澄清的時候,你已經穩坐縣委書記這個位置了。”

裴萬里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什麼,“孫四維那神經病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還玩這種名堂。哎,你們猜猜,會是誰在背後搞鬼?”他看著趙東勝。

“誰知道,官場上的事情,爾虞我詐的。說不定平時最好的朋友,就是背後捅刀子之人。”錢程笑笑著看了眼黃子祺,黃子祺這人皮厚,一般的照妖鏡照不了他。

錢程其實也就是看看他而已,也沒有真正去懷疑。

黃子祺端起杯子,“瞎雞*巴*心,關我們什麼事,來!喝酒吧!”

趙東勝則有些心腫憂憂,“正是因為這種事情,上面估量會懷疑是我乾的。我真他孃的倒黴,不用說,何書記肯定在心裡懷疑上我。還有孫四維這人,我算是徹底對罪了。”

錢程看著趙東勝那模樣,心裡推測著,好象這事還真與趙東勝無關。烏市長還要我來探口氣。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誰?別人這麼做,有這個必要嗎?

這時黃子祺的一句話,引起了錢程的注意。黃子祺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低估烏市長了。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果換了他自己,誰會這麼傻?這分明就是暴露自己,畫虎不成反類犬,弄巧成拙。烏市長要是這點都猜不出來,他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那是。”裴萬里點點頭,“不管換了誰,都不會去幹那種傻事。太容易被人識破了。烏市長心裡有數的,放心吧!”

錢程道:“其實這次最鬱悶的,還是何書記。聽說他捱了批判。烏市長也跟著他一道,被謝書記罵了一頓。”

黃子祺冷笑道:“事情弄成這樣,也算是他失察吧,不捱罵才怪。我倒是聽說,他又決定將楊凌雲派去道安縣臨時掛職。”

裴萬里道:“哎,子祺,你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何書記?為什麼他這般不看好你?”

黃子祺不屑地道:“那是他沒眼光,烏市長才是伯樂。不是我黃子祺吹牛,你們看看我在道安的時候,能是這個樣子?還**,他們那些工人,敢動嗎?”

黃子祺似乎心情挺不好,端起杯子獨自灌了一杯。

趙東勝就道:“我總覺得這事挺玄的,道安縣那邊好好的,忽然就出了個**。企業改革的事情,不是很早就在弄了嗎?一直沒聽到有什麼大的反應。這次的**,來得有些忽然。還有那個孫四維,這傢伙又不是第一次****,偏偏在這個骨節眼上出事,我總覺得這事情沒這麼簡單。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好象有人在背後*縱這件事似的。”

“神了,你當自己是包公。喝酒吧,各人自掃門前雪,別管他們瓦上霜!”黃子祺端起杯子,朝大家喊了一句。喝酒!

第二天,趙東勝果然去了烏逸龍的辦公室,辦公室裡就他們兩人,門關得嚴嚴實實的,烏逸龍看著他,漫不經心地點了支菸。

趙東勝是來解釋的,因為這幾天他心裡總是沒底,覺得有人在他背後,推著自己走一樣。聽了趙東勝的話,烏wo逸龍淡淡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直到趙東勝離開了辦公室,烏逸龍這才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他深信趙東勝不敢在自己面前撒謊,既然這事不是趙東勝乾的,他就放心了。但是從趙東勝離開的那一瞬間,烏逸龍也意識到了,這背後有一隻黑手,在無形中*縱這件事。

到底是誰呢?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弄!

他很自然地想到了一個人,黃子祺。

只是黃子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他還想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烏逸龍忽然想起前兩天的會議上,有人提及到這件事,但是被何子鍵給否決了。

難道何子鍵與黃子祺之間有什麼矛盾?烏逸龍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在腦海裡琢磨了很久,他也找不出不黃子祺真實的動機。

“md。連老子都成局外人了。”烏逸龍罵了句,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在琢磨著黃子祺這人的時候,黃子祺已經喝得有七八分醉意。自從來了林永,他一直在酒店長期包房。家屬依舊在道安縣,因此他一個人很輕鬆自由。

做為環保局的局長,每天都不泛有人請客。黃子祺剛剛吃了飯回到房間裡午休。忽然接到一個奇妙的電話。

“黃書記!還記得老朋友不?”

黃子祺聽到這個聲音,忽然從**彈起來,“左……左局長!青封子,是你?”

電話裡傳來一陣哈哈大笑,“算你還有良心,總算沒有忘記我。不過我已經不是什麼局長了,我已經退出了權力的角逐,做一個一般公民。”

左青林的話裡,多少有些自嘲的味道。黃子祺道:“你這王八蛋,去了這麼久也不跟我打個電話。現在你不是局長,我也不是書記了。他孃的,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哦,怎麼回事?”左青林在國外自然不知道林永發生了什麼事。黃子祺便把長白山製藥廠的事說了一遍。左青林道:“當年這些錢送了五十萬給殷省長,其他的錢不是你們都分了?真沒想到那個白聞天還敢再次來林永投資,真他孃的有種。”

黃子祺沒有把自己倒貼二百萬的事情告訴左青林,只是問他在哪,。左青林模糊地道:“出國了,人生地不熟的,還是沒有國內舒服。沒想到我左青林混了大半輩子,落到這個下場。唉――”

“別嘆氣了,你小子到底是為了什麼?好端端的跑出去幹嘛?”

“一言難盡!”左青林忽然壓低了聲音,“你身邊有人不?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聽到左青林奇特妙秘的樣子,黃子祺就笑了下,“你還能有什麼天大的秘密?”

左青林鄭重地道:“那個劉曉軒,你還記得吧?”

“怎麼不記得,她還是我請來的客人。”

“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毀了我的前程。”左青林狠狠地道。

“關她什麼事?左局,你是不是喝高了?”

“放屁,老子又沒喝酒。只不過看你現在落難了,送你一道護身符,也算是咱們相交一場。我告訴你,劉曉軒這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是……”

嘟嘟嘟……

忽然電話斷線了,那頭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黃子祺氣得把手機一扔,“md,什麼玩藝!”

黃子祺的手機上,竟然沒有顯示對方的號碼,他想打過去,一點辦法都沒有。

左青林搞什麼鬼!

黃子祺很鬱悶,扔了手機抱著頭躺在**,琢磨著左青林剛才話裡的意思。天大的秘密!指的是什麼?跟劉曉軒有關嗎?

劉曉軒毀了他的前程?扯蛋,他的事跟劉曉軒有什麼關係?

黃子祺忽然想起劉曉軒被自己請來為岳父主持壽誕的事,那天晚上她怎麼莫明其妙地跑掉了?連個招呼都沒打一個,難道這事與左青林有關?

想到這裡,黃子祺心中猛地一陣急跳,左青林這王八蛋,該不是去搞劉曉軒了吧?然後觸怒了劉曉軒的後臺,這才導致他不得不倉促逃離林永。

黃子祺越是分析,越覺得自己的推斷正確,至於左青林有沒有得逞,這並不重要。黃子祺坐了起來,點了支菸,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

事情的真相如何,找劉曉軒試探一下不就清楚了嗎?

只是劉曉軒的後臺強硬,黃子祺有點投鼠忌器,他考慮了很久,決定臨時放棄這個想法,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去招惹這種麻煩。

不得不承認黃子祺的確是個很聰慧的人,他能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內,大致理清楚左青林與劉曉軒之間的衝擊。這個左青林還真是色膽包天,這分明就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象劉曉軒這種主,黃子祺不用猜也知道,其背後一定有後臺。

能在省電視臺佔有一席之地,一支獨秀的人物,會是這麼簡單?至於劉曉軒背後到底是誰,黃子祺倒是很有興趣,但是他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他總是在心裡琢磨,要是能跟劉曉軒搞好關係,跟好背後的人搭上線的話,自己就不怕何子鍵了。到時烏市長在他眼裡,也算不上什麼玩藝。

老子幹嘛要久居人下,就不能揚眉吐氣,壓他們一回?

在賓館裡等了很久,左青林終究還是沒有再打過來,搞得黃子祺老沒心思幹別的。

現在林永的局勢有點複雜,道安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湘安機械廠的事情,讓楊凌雲也十分頭大。劉開雲和彭長征被停職,幾個副縣長躍躍欲試,都有種一爭長短的味道。

象這種爭權奪利的事情,楊凌雲見多了,他只是想盡快理解清楚機械廠的事,然後早點回去。市紀委正在介入調查,凡是與機械廠有關的人,一律不曾放過。

楊凌雲做為市委秘書長,他明白何書記的心思,就是要替劉開雲洗**嫌疑,如果劉開雲真是被無辜牽連的話,自己就有責任幫他澄清,快點扶他上位。

也許在何書記心裡,劉開雲才是這個書記的不二人選。

混在體制裡的人,如果不善於琢磨領導的意圖,那他永遠就只能當一個小角色。在楊凌雲著手整頓道安縣的時候,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重大的問題。

湘安機械廠的事情,存大著一個巨大的黑洞,而這個黑洞的產生,所有的一切嫌疑,都隱隱約約指向一個人――彭長征。

彭長征是這次體制改革的主要領導人,他全權負責機械廠改革的事,偏偏在這次事發之時,他人都跑得不見人了。與劉開雲相比,誰更有擔當,已經一目瞭然。

甘書記也親自到了道安縣,全力徹查與這次事情有關的人。

這裡的消息,都一個接一個傳到何子鍵的耳朵裡,他時刻在關注著進度。

剛開始進入道安縣,處理機械廠的事情,何子鍵還沒有想到是有人在背後有意*縱整個事件。但是孫四維事件之後,他立刻就敏銳地感覺到了。

有人在暗中針對自己,江化那邊傳來消息,上次破壞長白山製藥廠簽約事件的幕後指使人已經有了進展,但是在抓捕的時候,被狡猾的犯罪分子逃**了。

線索因此而終斷,這個事件臨時成了不解之迷。

何子鍵整理了腦海中殘缺的片斷,慢慢地有了頭緒。從白緊在路上受阻開始,似乎暗中就有一隻手,在極力阻止事態的進展。

白聞天臨陣變卦,終止在道安縣的合作,道安縣的主要領導人,因為此事而受到處分。隨後的事情就得變有些撲朔迷離。

當時何子鍵也一度懷疑是不是黃子祺他們這些人在背後搞鬼,但黃子祺是烏逸龍手下一員大將。真要是如此的話,豈不是烏逸龍在背後策劃了整個事件?

如果說是烏逸龍在暗中策劃這些事件,那麼令人費解了。他有這個必要嗎?長白山製藥廠落戶林永,這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做為政府一把手,他比何子鍵更加需在政績來做鋪墊。

他呆在市長這個位置,不可能久久不動,要麼上,要麼下。因此,烏逸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而且從最近烏逸龍的表現來看,他也在努力。

山藍縣修路,長白山製藥廠恰談,烏逸龍也很主動,很配合。

於是,何子鍵就想到一個關鍵的人物――黃子祺。

這個黃子祺還是何子鍵上次去道安縣的時候,就開始注意他了。而且他也有意藉著長白山製藥廠一事,把黃子祺從道安縣調開。

但是他離開道安縣之後,道安縣就開始亂了。真的只有他才能鎮住這些牛鬼神蛇?何子鍵堅信一句話,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沒有了誰,地球就不轉了。

所以他在上次的會議上,直接否決了有人關於重新啟用黃子祺的提議。

把他廢了,再把他提起來,這不是等於打自己的臉嗎?如此以往,自己這個市委書記的威嚴何在?

正在這個時候,戴罪之身的劉開雲來見何書記,經過騰飛的通報,他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坐在何子鍵的辦公室裡,劉開雲臉上表現得十分平靜。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