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23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6,630·2026/3/23

顯赫的官途 23 顯赫的官途 看到周斌忽然變了性一樣的,何子健覺得很中意。[`小說`]以前的周斌很虛浮,喜歡拍拍馬屁,屬於和珅似的人物。 但是今天周斌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從務虛派到務實派的轉變,讓何子健很高興。 既然周斌要自己搶著去,他也不阻攔。 周斌得到何書記的表揚,心裡樂滋滋的。他就暗暗咬牙,今天晚上一定要將這工作落實下去,說不定何書記一高興,給小*說就]來apo自己提個一級半級,或者等何書記進省裡之後,把自己調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擺**烏逸龍的操縱。 下班的時候,很多人都走了,周斌還留在辦公室裡整理這份明天會議上要用的材料。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跟老婆打招呼,晚上要回家吃飯。於是一個電話打過去,“我回來了,多煮點飯。” 電話剛放下,小耿又打進來了,“周主任,聽說你回來了,晚上我請客,咱跟你談點事!” 小耿相約,他本來不想去,但又怕小耿在烏市長那裡說自己壞話,他只得違心地答應了。想起小耿,周斌在心裡一陣搖頭,這傢伙太會狐假虎威了。 於是他又給老婆打了個電話回去,“我晚上在外面吃,算了,你們自己吃吧。” 他老婆罵了句神經病,小心被抓**分子。 周斌沒理她,只是收拾了東西,趕快下班。 在城南一家臘味館裡,周斌進去的時候,看到小耿身邊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瘦個子中年人和兩個年輕的女孩子。 中年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面熟。兩個女孩子很年輕,穿得很一般,帶著一種書卷氣息。小耿坐在那裡,大大咧咧道:“這位是安東縣桂花鄉中學高校長,這兩位是小劉和小黃。” 周斌記起來了,哦,難怪如此眼熟,原來是安東縣桂花鄉中學的,周斌剛從那裡回來。小耿這麼一提,他倒是記起來了,那兩個女的好象是老師吧,上次陪吃飯也是她們。 高校長站起來,很禮貌地與周斌握了握手,“周主任,您好,您好!” 兩位女老師也紛紛起身,一一與周斌握了手。 看到三人,既使不用說,周斌也明白了他們的來意。桂花鄉中學這次不達標啊,不達標就不能扶持,上次高校長也說了,請周斌幫幫忙,又是請吃飯又是送紅包的,當時周斌沒同意。 沒想到他們竟然跟到市裡來了,而且還和小耿搭上了線,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了。 拒絕吧,又不給小耿面子,不拒絕吧,又對不起何書記的囑託。這次扶貧的對象,是那些特困地區中小學,桂花鄉的條件,還算可以啊!不貧也要人家扶,這個實在令人頭大。 就在周斌頭痛的時候,高校長已經叫服務員點菜了,而且示意其中一個女教師坐到周斌這邊來。看架勢恐怕要強行公關!非拿下自己不可。 小耿倒也不說話,只是一臉怪笑抽著煙,似乎在等周斌一個表態。 酒菜上來了,周斌拿起酒瓶,要給四人倒酒。高校長,既然你們來永林了,今天我請客。我和耿大秘也是老交情了,你們隨意一點。” 高校長馬上站起來,“讓周主任倒酒,這還得了,不敢當,不敢當。” 坐在周斌邊上的小黃老師,過來搶周斌手裡的瓶子,兩隻手握在一起,這細皮嫩肉的,讓周斌心頭猛地跳了跳。 聽說這個小黃老師是個舞蹈老師,略施脂粉,今天晚上又經過了精心裝扮,長得倒也有幾分姿色。端莊中微微帶有一種**,應該是那種欲拒還休,羞羞答答良家女子。 換了平時,周斌的確會有幾分想法,這樣的良家女子,的確非那種歡場脂粉能比擬的。如果說呂嬌這種女子是名牌,那麼小黃老師那種便是土特產。 很在很多人都喜歡吃土特產,土特產與招牌菜相比,少了許多假冒,環保而實惠。只是今天這頓飯,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因此,周斌反客為主,說自己來請客,這樣他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上次高校長送給他的紅包,他沒收,只是吃了頓飯。要是周斌早知道此人與小耿有關係的話,他肯定不會吃他那頓飯了。 萬萬沒想到,這個乾瘦的校長,也是個陰險派。聽周斌這麼說,高校長搶著道:“周主任,讓您請客,怎麼好意思?那不行不行。要不讓我們這個大秘書說句話吧!” 小耿開口就道:“周主任,我們兩個的關係就不要說了,有句話說莫要裝*,裝*遭磊劈。今天你就管吃好喝好,要請客是下回的事。”小耿衝站小黃老師一語雙關地道:“小黃老師啊,今天晚上週主任便交給你了。要是他沒喝好玩好,那可是你的責任。” 小耿把那個玩字說得很重,有點顧意強調的味道。 小黃老師到底不是幹這一行的,只是被校長拉來陪酒,說是為了學校的利益,高校長說得冠冕堂皇的,令兩個年輕的女老師也不好拒絕。 小耿的話,讓她臉上微微一紅,“周主任,這酒還是由我來倒吧!”柔軟的小手握住周斌搶瓶子的手,周斌看了她一眼,只得鬆手。 周斌在心裡想,這酒我是喝了,床堅決不能上。 老婆在家裡熬了個把月了,再不回去交差,她肯定要起疑心。周斌可是既用過品牌,也用過土特產的人。 在小耿和高校長兩人的搶白之下,周斌想自己請客的想法,自然無法實現。不過他的態度很明顯,你們桂花鄉中學不在扶貧範圍之內,我恐怕是無能為力。 一次扶貧撥款,通常在十幾萬到四十萬左右,桂花鄉無疑是看中了這筆巨資。在飯桌上,高校長一個勁地與小耿談起母校的事,有時還有意提兩句,小耿在學校裡確如何如何認真讀書,力爭上游,成為全校的驕驕者。 “當時我就看出來了,你必定是我們學校裡最有出息的學生,沒想到真的靈驗了,市長秘書那可是不得了啊?前程無量,前程無量。據我所知,何書記不也是從秘書做起?” 聽到這句話,周斌也在心裡不舒服,小耿能與何書記相提並論? 小耿就一臉謙卑,“不敢當,哪能跟何書記比。”但是臉上明顯有一種很得意的神色。 “哎,這可說不定,誰說你就不能長江後浪推前浪呢?我相信你日後的成就,絕對可以官到省裡,中央,到時可別忘了家鄉,尤其是你曾經呆過的母校。我們小劉,小黃老師可在等著你們衣綿還鄉,風風光光把母校扶持起來。” “那是,那是……” 酒喝得多了,高校長的話更多了,一個勁地稱讚小耿,說他的好。過一會,又拍周斌的馬屁。說學校扶貧的事,希望周主任看在耿秘書的面子上,給予關照。 然後又說,我年紀大了,這酒量不行,喝多一點話說就多了。 整個飯局上,高校長的話最多,但是周斌始終沒有鬆口。 名單已經定下來了,不可能再去增改。而且何書記明天就要開會,正式落實這件事情。 等飯吃完,高校長一定要請周斌和小耿去唱歌,他說小黃是舞蹈老師,舞跳得很好。周斌還是執意不去了,小耿把他拉到一邊,“周主任,這你也看到了,我是沒辦法啊。人家找上門來了,總得留個餘地是不?做事情不能沒有退路。你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小耿看了眼後面站著的兩個女老師,“既然你不肯去,那就早點回家吧。估量你老婆都等不及了。”臨分手,小耿又賊兮兮地開了句玩笑,“嬌嬌估量也悶得慌了,小心她偷吃!” 對於呂嬌,周斌倒真的無所謂。呂嬌是什麼人啊?大家心裡明白,他還真不信自己這段時間不在的時候,呂嬌能閒下來? 周斌藉口喝得高了,攔了輛出租車走了。 小耿看著他的背影,心道這個周斌現在越來越不聽使喚,看來得好好敲打敲打一番才行。乘著酒興,他朝高校長喊道:“走吧,他不去,我們四個去剛好!” 第二天一早,周斌起來的時候,依舊有些頭暈腦脹的。 騰飛趕到辦公室催他,“何書記要我問你,昨天那些材料怎麼樣了?下午開會要用。” 周斌從抽屜裡拿出早準備好的那些材料,騰飛道:“我們一起去吧,要是何書記問起來,我也說不清楚。” 兩人來到辦公室,看到何書記那裡有人,周斌就在騰飛那裡坐了會。 何書記辦公室裡的是宣傳部郭部長,兩人正坐著說話,電話響了,騰飛接起電話,只的到何書記喊道:“把周斌叫進來。” 騰飛朝辦公室裡呶了下嘴,周斌立刻拿著材料進去了。 何子健道:“周斌啊,剛好郭部a}}po長在這裡,你把材料複印一份給他,下午的會議上,主要討論這個問題。到時會議上通過的名單,都要公佈在報紙上。並且到網上,讓廣大群眾當監督員。” 周斌吸了口涼氣,幸好昨天沒有答應小耿,否則就完了。這名單到網上,肯定會有拿不到扶貧款的學校看了眼紅,到時桂花鄉中學的事情絕對會暴光。 自己做了九十九件半好事,只要這半件事沒有做好,就是罪人,惡人。剛才他還在心裡琢磨,該如何把桂花鄉中學的事情*縱一下,混混過去算了。 聽到何書記這提議,他馬上打消了這念頭。 何子健看著這些材料,“你給烏市長也送份過去,看看他的意見,如果沒什麼問題,下午準時會議。” 周斌雖然兼著扶貧辦的主任,但是他只能是跑跑腿,將材料遞交到市委。這次的扶貧工作,不通過縣裡,直接與貧困學校掛鉤。 而且扶貧款也是直接到位,但是由縣裡監管,督促,保證資金到位之後,專款專用。 何子健之所以這麼提倡,大力刪減中間的環節,就是怕這些人在中間亂伸手,這裡留一點,那裡扣一點。真正落實下去的時候,所剩無幾。 以前這樣類似的事情不少,從上面撥下來的款項,本來就象一隻活鮮鮮的雞,可是經過市一級之後,毛就被**了。 再到縣一級的時候,少了雞腿和翅膀。再到鄉鎮一級,肉基本上沒有了,只剩一付骨架子。可能再遇上更恨一點的村委會,骨架子也會被他們拆散,連骨頭都不給村民留一根。 這種現象重出不層,何子健對此也是深惡痛絕。 當然,他完全可以一級一級查下去,可是那樣太費事,因此直接組建了一個扶貧辦,越過縣一級班子,將指示下達到那些貧困學校。 這樣既省了不少麻煩和繁雜的手續,又給立竿見影。 下午的會議,周斌列席。 騰飛將周斌帶回來的材料,分給了在座的各位。 不得不說,周斌在這次扶貧工作中,做得很努力,光從這些照片和材料上,就可以看出他在用心。此刻,周斌的心裡有幾份激動,緊張。這場會議,對他來說,好象就是一場宣判大會。通過了,這是對他工作的肯定,通不過,周斌就是白費功勞一場空,還要背上罵名。 但是看到烏逸龍目無表情,周斌就在心裡打鼓。按照周斌當時的步驟,先是召集整個地區九縣二區相關人員,開了個討論會,讓他們提供相應的名單。 周斌就是從這些名單中選擇符合這次扶貧政策的學校,進行重點考察之後得出的結果。這次下鄉一個月,跑了上千公里的路程。 隨行的還是記者團,對整個扶貧事件進行暴光,因此,在這次扶貧工作中,應該是沒有內幕。 周斌主持的這項工作,與最近展開的修路招標方案一致,所有的動作,都將在媒體下暴光。這就是何書記利用媒體監督,群眾監督,促使這些人在辦事過程中,最大可能地做到公平公正,沒有私心。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如果有什麼內幕的話,不用自己去查,自然也有人抖露出來。周斌對這次的扶貧工作,自己都覺得中意。 會議開始了,很多人看著手上的資料,還有那些照片,讓他們能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何書記說話了,“這就是我的治理下的永林市,這些照片說明了什麼?這些擠在破爛不堪的牛棚裡上學的孩子說明了什麼?這一棟棟危樓,又說明了什麼?但願今天周斌帶回來的這些東西,能給我們大家一個啟。” 痛心疾的幾句話,讓在坐的各縣級班子成員,感到一陣無由的臉紅。 然後是大家言的時間,當初何子健定下的目標,是三到四十座中小學重建,周斌也是在這個基礎上,儘可能地刪減,只要是略微能過得去的,他都例入下次扶持對象。 儘管這樣,手裡的名單都已經標了。當然,下面的縣城為了更多地爭取得扶貧款,他們能報多少就報多少。 這使得周斌在刪刪減減中,還是留下了三十七家扶持對象。 最後一個缺口,是留給別人去補的。如果哪位常委有什麼特別關係,那麼剩下的三個指標,也就成了他們爭奪的對象。 當然,只是一些本地幹部才會出面為自己家鄉爭取,一般的人是不會出這面。象小耿那樣,他就極力想爭取一個名額。這樣他回家之後,便能有一種衣錦還鄉,受萬人仰慕的神氣。 有這種心思的人很多,周斌就是有意留了這個缺口。 烏逸龍是個聰慧人,一眼就看穿了周斌的心思。他看了周斌一眼,沒有說話。 在大家各抒己見之後,原則上一致通過了對這些特困學校的評審,但是剩下的三個名額,就成了這些人爭吵的對象。這是拿政府的錢,給自己漲臉,誰不想要這樣的好事? 於是有人提議,將剩下的三個名額補齊,何子健在心裡覺得暗自好笑,這些人追名逐利到了令人指的地步。 這些錢大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搞來的,難道真要替他人做嫁衣?凡凡基金捐助的二千萬,那可是自己腰包裡的錢。等他們爭得差不多了,何子健看了眼烏逸龍。 烏逸龍道:“這是扶貧,不是給大家糧賞,也不是搞平均主義,沒有什麼哪個縣多幾個名額,哪個縣少幾個名額,要持平這麼個說法。既然是扶貧,自然哪裡貧困就扶哪裡。你們不要以為被扶持了,就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我告訴你們,需要扶持那才是你們的無能!我建議,就按名單上的做為第一批扶貧試典先試行,下面由何書記做總結!” 烏逸龍這次乾淨利索,沒有半句多話。而且他的觀點,正是何子健的觀點,他也是這麼個意思,三十七就三十七,既然是經過考察得來的結果,自然就這樣執行了。 難道真還要湊個整數?剛才看到這些人爭吵的時候,他很想問一句,如果這是份**,他們也要不要湊個整數? 於是何子健朗聲道:“烏市長的言很精彩,我們不要以扶持為榮,反而要以接受扶持為恥。尤其是你們這些地方父母官,更應該全力而為,朝我們今年的目標努力。既然大家對名單上的扶持對象沒有異義,那就簽字吧!” 為了顯示市委市政府對這件事情的尤為重視,在坐的人都要簽字,承認這份名單得到了大家的許可。接下來的程序,對名單上的學校,進行扶貧的數目定額。何子健接了個電話離開了,烏逸龍繼續主持會議。 等會議落實了全部的內容,最後由何子健和烏逸龍黨政兩大一把手共同簽字,通過會議審核,將扶貧款放下去。 周斌的任務,就是盯著這筆款子,分毫不差地落實到名單上的每所貧困學校。 這次會議之後,這份名單將在網絡上公開,也在永林市各大媒體公開。楊凌雲將通知基金帳號,讓銀行按照名單把錢划過去。 何子健出了會議室,等他們把具體數目弄清楚之後,他才回來。最好,他與烏逸龍聯合簽了字,基金會第一筆扶貧款將正式啟用。 等散會之後,周斌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把事情落實了,給何書記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只是想到小耿昨天打的招呼,他又在心裡忐忑不安。這次倒是把小耿給得罪了,他這人心眼小,會不會在烏市長背後說自己壞話? 轟隆——偏偏這個時候,天空中轟隆一陣磊聲,黑壓壓的一片雲頭,籠罩過來,讓整個城市陷入一片黑暗。 幾聲惡磊過後,片刻間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周斌看著手機看o這黑壓壓的天空,無由地感到一陣寒顫。 快下班的時候下雨,這是很多機關工作人員,最痛心疾的事。何子健正在辦公室裡,重新掂量著這份名單,他把目光落在這些貧困地區拍來的照片上。 很難想象,在二千年這個時代,竟然還有學生在牛棚裡讀書,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自己也不會相信。永林一些山區環境惡劣,條件困難,何子健倒是的說過了,但是沒想到會是這種地步。看來自己這步棋又走對了! 這件事情終於有了頭緒,等到明年下半年開學,這些學生都應該可以在新的教學樓裡讀書了。自己這一次,不是抓政績,而是為老百姓辦了一件實事。 何子健就在心裡痛快,這事情終於決定下來,自己也可以趁著國慶七天,去一趟黴國,看看兒子和兒子**! 也不知道吳姨怎麼樣了?何子健在心裡想道,晚上應該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否則人家會說自己這個女婿也太不稱職了。 外面響起了一道又一道惡磊,轟隆轟隆的!粗如手臂的閃電,時時在空中劃過,劈哩啪啦做響,怪嚇人的。 辦公室裡響起一些膽小的女孩子尖叫的聲音,不過,馬上被一聲喝叱壓了下去。 天,又象被誰捅破了似的,無止無休地下過不停。 看著窗外的那片黑暗,這場雨下得好沒道理!何子健在心中想。 山藍縣的公路,馬上就要峻工了,農錦衣還因為慶功會的事情,請示過何書記。何子健嘆道,這場雨下來,恐怕又要延期! 還有永林各縣級公路,正在籌劃當中,招標工作已經完成,只等著開工的事。永林的雨季,偏偏每次都很長,看得何子健都有些心情焦慮。 這場雨,一下就是四天。 九月的暴雨,實屬汗見。 小耿看著報紙上公佈的那份扶貧的名單,仔細尋找了二遍,硬是沒有桂花鄉中學的名字。這個周斌,一點面子都不給!行啊!算你狠! 小耿答應了高校長,這次幫他們學校弄個名額。 桂花鄉條件不是太差,可以說是過得去,學校裡的確有一棟危樓,二層的建築。這棟樓已經不用了,目前正有一棟在建的新教學樓。 新樓與舊樓並不在同一地方,那天周斌去看到的是舊樓,為了讓情況更*真一點,高校長冒著天大的風險,把四個班的同學,搬進了危樓裡上了半天課。 看著這場大雨,小耿露出一臉不可捉摸的微笑。一個電話打到高校長的家裡,“你把學校的材料準備一下,再送一次。” 高校長上回吃了鱉,花了幾千塊錢,也沒有撈到一個名額,還拉了兩個年輕的女教師去陪酒。結果一事無成,不**在心裡埋怨小耿。 接到小耿的電話,心道小耿在市政府也沒多少面子,這個事情都搞不好,扶貧辦的主任竟然都不賣他的帳。 本來這次要是把扶貧款直接下放到縣裡,小耿的面子就能揮作用了,但是這次不一樣,由市委牽頭,不經過縣裡,他只能望洋興嘆。 聽到小耿這麼說,他問了句,“有用嗎?” 高校長可不希望再賠個幾千,陪了夫人又折兵。 上次陪酒,他可是許諾,給小黃和小劉評職稱的。現在事情沒有辦妥,答應兩人的事情又不能賴賬,高校長還有些窩火。 小耿道:“你們學校不是有棟教學樓要倒塌了嗎?把這事報上去,拍成照片,材料整理好。到時我幫你去遞,直接找烏市長。” 他在心裡還耐悶呢,小耿怎麼就知道學校裡有棟樓要塌了呢?高校長平時很能說會道,這會卻是腦子轉不過彎來,“那棟舊樓還沒有倒。怎麼報?” 小耿氣死了,“今天不倒,難保明天不會倒。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個老豬頭,一點都不會拐彎!小耿罵了句,將手機扔在沙上。 高校長放下電話,望著窗外瓢潑大雨。 轟隆——呲——啪——一個惡磊響起,黑夜中閃過一道強光,那棟二層的舊教學樓,在閃電中陰影乍現。一個磅礴的影子倏地放大,瞬息不見。 好大的雨啊! 高校長喃喃地念了句,忽然會心的笑了起來。是該塌了! 這場雨,下得何子健心煩意燥,整整五天,老天才睜開眼睛,看到到處河水肆虐,江河暴滿,很多的地方已經被淹沒了,他才坐下來鬆了口氣。 第二天,何子健剛剛趕到辦公室裡,楊凌雲就來報告,這場大雨損失慘重,很多民房倒塌,一些路面,河堤被沖垮,農田被淹沒。 這些不好的消息,綿綿不斷地傳到何子健的耳朵著。一個地方的窮困,並不是單純人為的原因,也有天災的後果。 因為地方窮,水利設施跟不上,下雨就漲水,不下雨就乾旱。 其實這種事情,往年也經常生,只是政府對這些事情置若罔聞,漠不關懷。時日一久,受災群眾和地區反而覺得這是自己的事,與政府無關,理所當然的默認了這個事實。 但是現在不一樣,聽說上面可以救助,你們看?學校都要重建了,政府出資幾十萬建校,自己這房子倒了,能不能申請一點救助呢? 因此,屁大的事情都往上面報。 群眾的心裡都想著,政府有錢了,聽說香港富來到了永林,贊助了好幾千萬。 群眾知道個屁啊?幾千萬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天文數字!好多好多的錢。你們誰誰誰這輩子見過一千萬?見過一百萬?十萬,十萬有不? 沒有,絕對沒有。 因此,所有的人都以為政府有錢了,鄉政府的辦公室裡,坐滿了受災的群眾。 幹嘛? 要補助啊!鄉鎮政府的領導火了,你們知道個屁!就算是人家贊助了幾千萬,永林多大的地方?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九縣二區,分到每個人手裡,還不夠你們買個包子的。 何子健也深知這些人的心態,看到自己主張給失學兒童和貧困地區興建學校,很多人紛紛打起基金會的主意。 基金會的確還有些錢,但那些錢絕對不可以挪動其他用途,否則破壞了規矩,子健無法繼持扶持教育事業,二則造成不良影響。開了這個口子,再想補回上就難了。 對於這次暴雨過後引的災情,何子健聽得有些惱火。在開會的時候,把水務局和農業局的兩個局長當場撤了。跟他們一起倒黴的,還有防汛辦公室主任。 你們幹什麼吃的,為什麼水利設施搞不好?每次受災嚴峻的,都是老百姓。 上面撥下來的錢哪裡去了?這麼多年,每年搞防澇防旱,就不見有一點象樣的水利設施。 大雨大災,小雨小災,沒雨就旱災,何子健很氣憤,罵了一通人。大手一揮,撤了! 防汛辦公室是前兩年剛剛成立的,因為有些人要升職,有些人在進來,編制解決不了,怎麼辦?設一個防汛辦公室,反正永林每年都有大雨。 這個辦公室設得好啊,於是解決了一批人的編制問題。 一個辦公室,配一正七副,有人來了上報了,登記一下。沒人來的時候,打麻將。幾個人湊在賓館裡,天天說是開會,其實開個屁會啊! 白天打麻將,晚上泡洗浴中心,進ktv,唱歌,跳舞。抱著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大小的下一代,玩得不亦樂乎。出去釣魚就是下鄉,進館子就是陪本。 何子健剛來的時候,看到這些事情,他沒有吭氣。這次他倒是真的生氣了,為什麼?這些***,存心不讓老子輕鬆,本來打算去黴國看老婆和兒子的,這下被他們這一折騰,十一假期算是沒了。 自從黃子祺案子之後,很少有人看到何子健火,這次突如其來的大火,讓很多人都懵了。 烏逸龍的臉色也不好,因為防訊辦是他一手設立的,何子健在會議上火的時候,根本沒有跟他任何商量,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次大火就跟這次大雨一樣,來得忽然,搞得令人防不勝防。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何子健這麼大的火,卻是因為這些人,打亂了自己的佈署。 所以,他很生氣,他要再次殺人立威。 何子健這次火,連楊凌雲,周斌都沒有搞清楚是什麼原因,騰飛也不知道。何書記這是怎麼啦?一向喜歡揣測領導心思的周斌,在心裡暗暗琢磨。 何書記的老婆離開了,會不會是這件事令何書記不痛快? 崔紅英回了學校,何書記的生活又陷入了無政府狀態,周斌覺得,自己這個辦公室主任有些失職。他打了崔紅英的傳呼,要她儘快趕回來,象以前一樣半工半讀啊。 反正工作的事情,都包在自己身上了,你這大學讀還是不讀,有什麼兩樣? 我的姑奶奶,你就快回來吧!把我的**都急破了!(注:乳是小的意思,語文老師教的。) 崔紅英自然不敢違抗命令,說道我明天就過來。 周斌去請示何書記的時候,何子健道:“周斌,你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災區。” 周斌暗吸了一口涼氣,何書記要去災區,只怕順便也會檢查一下自己的工作。想到這裡,他不由抹了把汗,幸好自己沒有做虧心事,否則就完了,他在心裡又喜又憂的。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很忙的時間,但不管再怎麼忙,我都盡力不斷更,大家理解一下。別的不說了,碼字! 正文:楊凌雲因為處理過道安縣事件,在整合企業這方面有經驗,因此何子健就將他派去整改這三家國企,其中自然也包括道安縣的湘安機械廠。 早上出,隨行的有騰飛,老陳,周斌。周斌這段時間是老下鄉了,對下面的人事都比較熟悉。 柳海特意跑到書記辦公室,請求一起出徵。何子健沒有同意,以柳海一個副局的身份,他認放養一段時間比較好,不能總將他帶在身邊,充當一個保鏢的角色。 歐陽幕聽聞此事,也不放心。執意要親自陪同,何子健好意難卻,只要了兩名幹警相隨。 這次去下面視察,他不想驚動太多的人,也沒有通知下面,他只是想看看暴雨過後,受災群眾真實的一面。 誰知道剛剛出了市區,就接到楊凌雲的電話,何子健的臉色變得有些嚴肅,“去安東。” 短短的三個字裡,讓老陳覺得壓力不小,安東到底生什麼事了?竟然讓何書記臨時改變主意? 車上的三個人都在心裡暗暗推測,但是誰也不敢多話。 為了輕車簡從,周斌沒有開車,陪著何書記坐在後面,因為有些時候,何子健需要周斌在身邊隨時講解。 前面是兩名幹警開的警車,騰飛通知他們掉頭,一齊朝安東縣方向去了。 安東縣在永林的西北角,兩地相鄰,倒也沒多少路程。楊凌雲正是在安東縣紡織廠,全權責任這次企業整改工作。 沒想到今天局勢失控了,與工人代表生了衝突,縣裡正在緊張地研究一個可行性方案。 何子健帶著幾個人,朝安東縣趕。進城了,在沿城河邊上,迎面開來一輛3系例的寶馬車。車子雖然不是很新,但是寶馬車在安縣絕對是少見。 連縣一二把手坐的都是桑塔納,一輛奧迪都沒有。因此,這輛六七成新的寶馬,開在大街上特別惹眼。 街道兩邊,擠滿了水果攤子,何子健縱使有警車開道,也無濟於事,只能慢慢前行。寶馬車開過來,大大咧咧地停在前面,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探出頭來,衝著前面的警車喊道:“叫什麼叫,警車了不起啊!撞了我的寶馬,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然後他就在那裡拼命地按喇叭,要前面的兩輛車子讓開。 一個幹警下了車,想勸勸這個人,誰知道那個人按著喇叭不鬆手了。這***寶馬車改裝過,氣喇叭的聲音很大,吵得人耳朵都聾了。 不待何子健火,周斌就跑下去了。 哪知道對方很牛,也從車上跳下來,靦著肚子叉著腰吼道:“我管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單行道知道不?單行道。” “對啊!既然你知道是單行道,你還從這裡過?”周斌並不認識此人,但是看到對方開著二手寶馬車,心道應該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才給他點面子。 沒想到此人亂攪蠻纏的,“單行道的意思,就是我過了你們才能過,只能單獨通行。這是我先開過來的,你們後開過來,哪怕是你縣委書記,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這倒是對的,的確是他先開過來的,而且他要倒退的話,後面的路很長。只是周斌等人聽了他的解釋,心道原來這小子是個二百五。 連交通規則都不懂,還單行道的意思,就是他過了人家才能過,只能單獨通行。? 真他孃的扯蛋! 領導急著有事,豈容他胡攪蠻纏? 周斌叫了那兩個幹警,把人拖下來,車子倒出去! “喂,喂——你們想幹嘛?警察打人,警察打人啦——” 聽到他在叫,路邊的那些小販一個勁地大笑。周斌已經忍了很久了,伸手就是一耳光,“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誰來了?” 啪——很清脆的聲音響起,這傢伙當時就傻了。 “娘個麻痺的,竟然敢打老子,老子叫人扒了你們這身皮。”中年男子把袖子捋起來,挺著肥得冒油的肚子,拿出手機吼道:“我姚木林,叫幾個人過來,我在沿江路被人打了。” 草,這還得了?姚總被人打了。電話裡的人急得馬上就跳起來,“我們馬上到!” 周斌推了他一下,“把車子倒回去?” 這個時候,何子健在後面的車裡對騰飛說了句,“你叫周斌在這裡處理事情,我們先去縣裡。” 騰飛跟周斌打了聲招呼,老陳立刻將車子退出去,也不管這事了。事情有個輕重緩急,何子健沒什麼心思跟這種沒素養的人糾纏。 這個傻不拉嘰的中年人,竟然沒有看到後面那輛奧迪車牌照。他還在說警察老子見多了,你們算個屁! 何子健走了,相信周斌能應付這種小事情。 縣裡的幾個領導,正在召開會議,商量如何解決紡織廠的事情。楊凌雲宣佈休會十分鐘。然後他來到外面,給騰飛打了電話。 “何書記什麼時候到?” 騰飛說我們已經到了,然後楊凌雲就聽到樓下傳來的汽笛聲。 安東縣的正副縣長跟著楊凌雲一道下樓,“何書記!” 何子健匆匆上來,一臉嚴肅。幾個人都不敢說多話,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進了三樓的會客室,其他人都站在門外,只有楊凌雲在會客室裡,跟何書記彙報情況。安東紡織廠成立於六十年代,有五千多職工,連同家屬一萬多人。 這次縣裡提倡整改,大家爭論不休的是,到底是把整個企業重新估值清算一下,然後整體賣給廠裡某一個負責人。這樣一來,紡織廠就正式成為私營企業。 另一個方案手機看ap。是,繼續加大貸款,重新選舉企業負責人,將企業維持下去。 現在縣裡大部分人,包括縣長在內,他們都支持第一種方案。因為由政府出現,給紡織廠提供的貸款已經資不抵債了,誰都無法承擔這個沉重的包袱。 甚至有人提出,讓企業破產,反正是個資不抵債的爛攤子,讓紡織廠自生自滅。雖然這種說法,只是在私下裡提倡,但是很多人其實已經這麼想,這麼做了。 何子健聽完楊凌雲的彙報,他問楊凌雲。“你是怎麼看?” 楊凌雲一直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見何書記問題,他才道:“我的想法是,永林本來招商就不容易,現在有現成的企業,我們應該儘量將他救活,而不是棄之不顧。” “你有具體的方案嗎?” 楊凌雲道:“我分析過紡織廠現在的困境,其實紡織廠也不是完全無藥可救。現在整個廠子都被一個叫姚木林的人操縱住,要死不斷氣地存活著。雖然政府每年都在貸款,但是紡織廠總維持著一種微虧的局面。我想,這中間肯定有原因。” 三年前,紡織廠的確不是行了,瀕臨倒閉,但是姚木林擔任這個廠長之後,紡織廠有了生機,最近改變了許多。 這個姚木林是什麼人? 姚木林以前也是廠裡的職工,後來廠裡效益不好,他開了家小市。又做過其他的生意,三年前,回到紡織廠,被任命為廠長。 這些,楊凌雲也是剛剛才打聽到的。但是楊凌雲有一個想法,看到何書記很支持自己,他就大膽地提出來,“何書記,既然他們都很討厭這個紡織廠成為縣裡的拖油瓶,我想不如這樣,把這三個廠都整合起來,成立一家新的企業,整體搬遷到永林市。這三個廠有自己獨立的經營體系,有自己的財務,只是做為新企業的三個分廠。市裡想辦法提供一些資金,徹底將企業一次性改革了。” “這個方案倒是不錯,只是搬遷和整改,需要大筆的資金,讓我想想。”何子健點了點頭。 安東縣公安局治安隊長接到電話,說有人在沿江路打了姚木林,當初他還不信,安東縣有人敢打姚木林?這怎麼可能? 那牲口與馬書記還是拍著肩膀稱兄道弟的人物,怎麼會有人打他呢?我看是他打別人還差不多。雖然這麼想,治安隊長還是叫了幾個人,直接殺到了現場。 這***,怎麼回事啦?對方竟然開著警車? 再看警車邊上的三個人,裝扮不俗,從車牌上分析,應該是市裡的人。治安隊長看到姚木林那輛停在路中間的寶馬,心裡就明白了。 姚木林開車,是出了名的盲人騎瞎馬,他不看路標,也不懂交通規則。偏偏又不喜歡叫司機開車,沒事總是自己開著那輛二手寶馬,在城市中招搖過市。 結果呢,經常違反交通法不說,老是把別人給撞了。撞了人,他又不吃虧,打個電話,扔下車子就走了。留下苦主和交警隊的人哭去吧! 有馬書記撐腰,還怕你們擺不平? 今天可能沒這麼幸運,因為這位治安隊長,看到了對方警車上的牌照。再看旁邊的周斌,黑著臉,神色頗為不悅。 還沒等治安隊找走近,姚木林就捂著臉叫了起來,“娘個麻痺的,他們這些畜生竟然敢打老子,你叫人給我揍死他們。” 治安隊長帶著四五個人走過來,看到市裡下來的幹警,哪裡敢下手?目光落在周斌身上,心道這個應該是領導。於是他就靠過去,客氣地問道:“三位怎麼稱呼?” 周斌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有個識相的人,他把工作證一扔,治安隊長撿起一看,“天啦!市委辦公室主任。” 看到這裡,治安隊長感覺就象被磊打了一下,半天沒有緩過神來。果然是市委的領導,他馬上敬了個禮,“周主任,誤會,一場誤會。” 說完,他又拉著姚木林,“有沒有搞錯,知道對方是誰不?市委辦公室主任。你闖大禍了。” 姚木林摸著臉,“市委辦公室主任怎麼啦?辦公室主任就可以亂打人?是不是總書記下來了,可以隨便殺人?老子怎麼說也是安東縣的功臣。不行,我要給馬書記打電話。” 姚木林不依不撓的樣子,治安隊長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看到姚木林拿出手機給書記打電話,治安隊長也不管他了,這傢伙想把天捅破,我還是不要趟這渾水。他孃的,早知道我就不應該過來。 馬書記也是支持第一種方案的人,姚木林跟他打好了招呼,要一個人將紡織廠盤下來。聽說楊秘書長在縣裡召開會議,準備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他就急急從外地趕回來。 半路上接到姚木林的電話,還道是縣裡的方案已經出來了,沒想到又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就隨口問了句,“處理這案子的是誰?讓他接電話。” 姚木林將電話遞過去,治安隊長暗暗叫苦,偏偏又不能不接,聽到馬書記在電話裡威嚴地問道:“你是誰?你們局長怎麼沒來?” 治安隊長暗暗吸了口涼氣,這麼屁大的一點事,也要局長來?看來姚木林與馬書記關係鐵的傳聞不假,他只得應道:“我是治安大隊長**,馬書記,事情是這樣的。” “什麼?周主任?” 聽到周斌這個名字,馬書記差點從位置上摔下來。周斌最近是何書記前面的紅人啊?周斌跟警車一起出現,這怎麼可能?周斌哪有這樣的資格? 他震驚的不是周斌,而且懷疑何書記是不是同周斌一起來了,否則哪用得著警車開道? 治安隊長明顯地感覺到馬書記的失態,過了一會才聽到馬書記道:“你趕快把事情處理一下,我馬上就回縣城了。周主任那邊,一定要好言相勸,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 什麼?唯我是問? 治安隊長一陣抓狂,恨不得衝上去抓住姚木林咬兩口才解恨。 掛了馬書記的電話,他馬上跑到周斌那裡請罪,又叫人把姚木林的寶馬車移開。“周主任,請慢走,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處理好的。” 周斌也不說話,哼了一聲,叫兩名幹警上車,繼續朝縣政府趕去。 何子健正同安東縣領導班子在開會,他抬起頭看了眼在坐的這些人,“這個姚木林是什麼人?” 蔣縣長回答道:姚木林是紡織廠現任廠長,當年紡織廠日益哀落,工廠面臨倒閉的時候,很多工人無事可做,每個月一百多塊,甚至幾十塊錢的生活費。既使上班工人也只有二三百的時候,他領先停薪留職,下海打工。 三年後,他回到安東縣,開了第一家小市,同時又在鬧市區開了一家服裝店,屬於第一批先富裕起來的人。三年前,他重新返回紡織廠,被縣委任命為紡織廠廠長。 在姚木林擔任紡織廠廠長的這三年時間裡,他竟然力挽狂瀾,使這個奄奄一息的紡織廠有了起色,所以有人說他是安東縣的功臣。也是安東縣年度風雲人物,縣人大代表。 但是今天以來,紡織廠又陷入了困境,慢慢地走上了老路。姚木林自己也提出來,要麼把廠子賣給他私人,要麼他就辭職。 這個提議,倒是有很多人贊成,縣委和縣政府也有很多領導同意這個方案。何書記,您也知道紡織廠的現象,與其這樣拖著半死不活,不如賣給他死馬當活馬醫。 何子健現在還沒有把這個姚木林與剛才在路上碰到的那個馬大哈聯繫起來,因為姚木林報名字的時候,何子健並沒有聽到。 而楊凌雲則認為,這個姚木林有問題,他有轉移資產的嫌疑,因此他不贊成這個方案。而且楊凌雲有意將企業搬回永林市,這一方案正在徵求何書記的意見。 會議開到這裡的時候,馬書記匆匆趕來小說]就來 當他看到縣政府大院裡停著那輛一號牌照的車子,那顆心就懸了起來。該死的姚木林,真的把天給捅了。 當下顧不上多想,直接上樓,急奔會議室。 趕到會議室的時候,馬書記一個勁地道歉,這才匆匆坐在了蔣縣長旁邊。 有人提出姚木林有經濟問題,楊凌雲就這件事表了自己的意見,要求先查清楚姚木林的問題,再進行討論如何整改企業的問題。 馬書記聽到這句話,就有些急了,“我說句公道話,當年要不是姚木林,紡織上就倒閉了,也不存在讓大家在這裡討論,他是紡織廠的功臣,我們有什麼理由去懷疑和審查一個有功之人?這樣會寒了一個幹部的心,我反對秘書長的提議。” 如果在幹部與群眾之間做個選擇,我寧願選擇群眾。 這是林東海當年所說的一句話,因為群眾往往代表一個群體,多數人的利益,而幹部往往只是個別。 通過這些人的對話,何子健就在想,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姚木林從一個一般的工人,搖身一變,成了現任廠長? 從姚木林的履歷來看,他當年能夠停薪留職,說明了這個人有勇氣,有膽識,敢於嘗試新事物。試想在當時的環境下,有多少人情願放棄這隻鐵飯碗,下海搏浪? 何子健在分析,姚木林應該是在下海這幾年裡,碰到了什麼機會,才成就了今天的他。 但是他回來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到廠裡,而且選擇了自主營業。何子健估量是他鑽了政策的空子,因為下崗職工,可以免稅。 姚木林又利用這個機會,了些小財。的確是一個精明的人,何子健在心裡也覺得此人應該還有些頭腦。於是他問了一個問題,“當時是在什麼樣的背景下,委任他當這個廠長的?” 馬書記道,當時有一個幹部選撥賽,姚木林利用下崗職工的身份報了名,他是在那次選撥賽中,提到了十幾點改革意見,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與好評,一致推舉他為紡織廠廠長。 從履歷上看,姚木林的確沒什麼問題,而且能在二年之內,讓紡織廠起死回生,何子健也覺得他是個人才。只是為什麼到了第三年,企業就開始回落? 而楊凌雲對他提出的質疑,有人舉報姚木林變賣資產,有意將工廠私有化。現在縣裡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有人要扶他,有人要他下課。 對於這麼一個頗具爭議的人,何子健一向認為,不是大是就是大非。正在考慮要不要審查此人,樓下傳來一陣激勵的爭吵。 有人大喊救命,有人大喊打死他,***!伴隨著還有人勸架的聲音,吵吵吵鬧鬧。 “我要舉報!我要見蔣縣長,我要見政府領導!” 有一個聲音在大喊,何子健冷笑了一聲,什麼政府大院,烏煙瘴氣的。 蔣縣長和馬書記臉色大變,跟何書記請示過後,迅朝樓下跑去。 何子健和楊凌雲站在會議室的窗口,樓下果然打架了。兩名男子按住一個穿工作服的中年人,拼命地揍他。 旁邊一個頗有領導風範的男子,叉著腰,很牛氣地吼道:“揍死他,給我狠狠地揍。” 這人怎麼如此眼熟?何子健仔細看去,鼻子裡出一聲冷哼。 樓下蔣縣長和馬書記急了,“住手!” 要人命啊,何書記在這裡,這個姚木林真是不省事啊。剛才還在討論他的問題,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馬書記一個勁地朝他使眼色,還不快走! 姚木林從身上掏出包煙,笑嘻嘻地過來敬的時候,馬書記終於忍不住了,“還不快馬上離開!你這是找死!” 此刻,他根本沒有留意到蔣縣長臉上閃過的冷笑。 馬書記要他走,蔣縣長道:“我去請示何書記。”說完,他就轉身上樓去。馬書記急了,這事問了何書記,姚木林還不是死定了? 他也不說話了,自己已經仁至義盡,是他自己要撞到刀口上來。 其實這事情也不用請示何書記,如果你們兩個縣裡的一把手都處理不了,這個書記,縣長還要當幹嘛?只是姚木林的身份有些特別,馬書記也不敢怎麼動他。 蔣縣長將剛才那個穿工作服的男子帶到樓上,這男子正是紡織廠的工人,他拿著一沓材料,來舉報姚木林的。 只是很巧的被姚木林的人知道了,趕到政府大院才將他截住。於是就生了剛才的一幕。看到這人手中的材料,何子健黑著臉,“走!” 周斌和騰飛立刻跟在書記後面,直接下樓去了,留下馬書記和蔣縣長面面相覷。 楊凌雲在安東縣主持這項工作,他只能留下來。 看到生氣地離開,他對馬書記道:“通知紀委,對姚木林立刻進行雙規。馬上展開調查。” 楊凌雲吩咐了一句,就衝下樓,“何書記。” 何子健沒有說話,周斌朝他點點頭,老陳動車子出了政府大院。兩名幹警見了,馬上跟上去。 姚木林被雙規,馬書記急得立刻給上面報信,“烏市長,姚……姚木林被雙規了。” 烏逸龍陰著臉,“怎麼回事?他楊凌雲有這麼大的能耐?” “不是楊凌雲,是何書記。” 何子健不是去災區了嗎?怎麼跑到安東縣去了?烏逸龍這會有點想不明白。好當當的,他跑到安東縣去幹嘛? 掛了電話,烏逸龍陰著臉坐在那裡。難道何子健出去的時候,既不帶警察,又不帶記者,原來是衝著安東縣去了。 他哪裡知道,這只是何子健臨時改變的主意,沒想到碰上姚木林這個大混球。看到此人之後,再也與履歷表上的描述聯繫不起來了。 就這個開著二手寶馬的中年人,他真的令紡織廠起死回生過?何子健有些懷疑。 烏逸龍又拿起電話,“你叔叔被何子健雙規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掛了電話。 何子健和周斌趕在回永林的路上,一路上他始終一言不。 這出戏演得太蹩腳了,何子健在心裡冷笑。對於安東倒黨政兩個一把手,他都不怎麼看好。馬書記肯定是與這個姚木林有很深的交情,而這個蔣縣長,似乎也不是等閒之輩。 周斌看到領導沒有說話,便關懷了一句,“何書記,我們是不是吃了飯再回去?” 何子健哪有心思吃飯?災區的事沒解決,這裡又鬧出這樣的亂子。只是他看出來了,有人有意演一齣戲給自己看。 小說就來}最}快因此,他冷笑了一聲,讓他們自己去解決。解決不了,再來收拾殘局。 周斌問他,他搖了下頭,對周斌道:“回永林再吃吧,安東的飯我吃不下。” 周斌還道是何書記在想著姚木林的事,便說了句,“這個姚木林也太張狂了,什麼東西?” 說完,他又自語了一句,“他也真是笨到家了,竟然跑到政府大院去截人?難道有什麼後臺?”於是他想到了與姚木林糾紛的時候,姚木林竟然為了這點小事,打電話給馬書記。便在心裡道,要是他真沒什麼來頭,馬書記能賣他這面子? 何子健忽然說了句,“你真以為這事是巧合?” 周斌沒有反應過來,倒是騰飛說了句,“姚木林要截人的話,早就截住了,偏偏在政府大院才將人截住,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何書記,是不是有人在中間做了手腳?” 何子健點點頭,“以後觀察力集中一點,有些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巧合。” 周斌一臉茫然,“何書記,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安排了這一切?我腦子愚頓,還是沒有解透。” 看著周斌象個小學生一樣誠惶誠懇,而且一本正經,何子健心道,周斌這人啊!唉——真聰慧,假糊塗! 不過,他還是說了句,“剛才那個被姚木林抓起來的工人,他是什麼身份?車間裡的小組長而已,你們想想,一個小組長他憑什麼掌握這麼多機密?” 周斌這下明白了,恍然大悟地拍拍腦袋,感嘆道:“論頭腦,我萬不及何書記。連騰秘書也強過來,沒辦法,這種福爾摩斯似的推理方式,我就學不來!現在何書記這麼一解釋,令我茅塞頓開。” 何子健明明知道他是拍馬屁,也隨他了。 騰飛吐了吐**,難怪何書記不肯在安東縣吃飯,竟然有人想利用何書記之名,整倒對方。恐怕這個計劃,謀劃了很久吧? 周斌卻在心裡暗道:好險!這個蔣縣長,膽子也太大了點,真把天下人都當成笨蛋,只有他自己聰慧,這次倒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何書記的面前也敢演戲?弄巧成拙罷了。 同時,他又在心裡暗暗心驚,自己以前的事情,何書記到底是現了還是沒現?不行,我得馬上回去,問問崔紅英才是。 他不**悄悄地打量了一眼何書記,看到何子健又恢復了一臉嚴肅,周斌也捉摸不定,何子健的心思。 別跟領導耍花槍,否則死的只有自己!

顯赫的官途 23

顯赫的官途

看到周斌忽然變了性一樣的,何子健覺得很中意。[`小說`]以前的周斌很虛浮,喜歡拍拍馬屁,屬於和珅似的人物。

但是今天周斌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從務虛派到務實派的轉變,讓何子健很高興。

既然周斌要自己搶著去,他也不阻攔。

周斌得到何書記的表揚,心裡樂滋滋的。他就暗暗咬牙,今天晚上一定要將這工作落實下去,說不定何書記一高興,給小*說就]來apo自己提個一級半級,或者等何書記進省裡之後,把自己調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擺**烏逸龍的操縱。

下班的時候,很多人都走了,周斌還留在辦公室裡整理這份明天會議上要用的材料。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跟老婆打招呼,晚上要回家吃飯。於是一個電話打過去,“我回來了,多煮點飯。”

電話剛放下,小耿又打進來了,“周主任,聽說你回來了,晚上我請客,咱跟你談點事!”

小耿相約,他本來不想去,但又怕小耿在烏市長那裡說自己壞話,他只得違心地答應了。想起小耿,周斌在心裡一陣搖頭,這傢伙太會狐假虎威了。

於是他又給老婆打了個電話回去,“我晚上在外面吃,算了,你們自己吃吧。”

他老婆罵了句神經病,小心被抓**分子。

周斌沒理她,只是收拾了東西,趕快下班。

在城南一家臘味館裡,周斌進去的時候,看到小耿身邊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瘦個子中年人和兩個年輕的女孩子。

中年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面熟。兩個女孩子很年輕,穿得很一般,帶著一種書卷氣息。小耿坐在那裡,大大咧咧道:“這位是安東縣桂花鄉中學高校長,這兩位是小劉和小黃。”

周斌記起來了,哦,難怪如此眼熟,原來是安東縣桂花鄉中學的,周斌剛從那裡回來。小耿這麼一提,他倒是記起來了,那兩個女的好象是老師吧,上次陪吃飯也是她們。

高校長站起來,很禮貌地與周斌握了握手,“周主任,您好,您好!”

兩位女老師也紛紛起身,一一與周斌握了手。

看到三人,既使不用說,周斌也明白了他們的來意。桂花鄉中學這次不達標啊,不達標就不能扶持,上次高校長也說了,請周斌幫幫忙,又是請吃飯又是送紅包的,當時周斌沒同意。

沒想到他們竟然跟到市裡來了,而且還和小耿搭上了線,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了。

拒絕吧,又不給小耿面子,不拒絕吧,又對不起何書記的囑託。這次扶貧的對象,是那些特困地區中小學,桂花鄉的條件,還算可以啊!不貧也要人家扶,這個實在令人頭大。

就在周斌頭痛的時候,高校長已經叫服務員點菜了,而且示意其中一個女教師坐到周斌這邊來。看架勢恐怕要強行公關!非拿下自己不可。

小耿倒也不說話,只是一臉怪笑抽著煙,似乎在等周斌一個表態。

酒菜上來了,周斌拿起酒瓶,要給四人倒酒。高校長,既然你們來永林了,今天我請客。我和耿大秘也是老交情了,你們隨意一點。”

高校長馬上站起來,“讓周主任倒酒,這還得了,不敢當,不敢當。”

坐在周斌邊上的小黃老師,過來搶周斌手裡的瓶子,兩隻手握在一起,這細皮嫩肉的,讓周斌心頭猛地跳了跳。

聽說這個小黃老師是個舞蹈老師,略施脂粉,今天晚上又經過了精心裝扮,長得倒也有幾分姿色。端莊中微微帶有一種**,應該是那種欲拒還休,羞羞答答良家女子。

換了平時,周斌的確會有幾分想法,這樣的良家女子,的確非那種歡場脂粉能比擬的。如果說呂嬌這種女子是名牌,那麼小黃老師那種便是土特產。

很在很多人都喜歡吃土特產,土特產與招牌菜相比,少了許多假冒,環保而實惠。只是今天這頓飯,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因此,周斌反客為主,說自己來請客,這樣他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上次高校長送給他的紅包,他沒收,只是吃了頓飯。要是周斌早知道此人與小耿有關係的話,他肯定不會吃他那頓飯了。

萬萬沒想到,這個乾瘦的校長,也是個陰險派。聽周斌這麼說,高校長搶著道:“周主任,讓您請客,怎麼好意思?那不行不行。要不讓我們這個大秘書說句話吧!”

小耿開口就道:“周主任,我們兩個的關係就不要說了,有句話說莫要裝*,裝*遭磊劈。今天你就管吃好喝好,要請客是下回的事。”小耿衝站小黃老師一語雙關地道:“小黃老師啊,今天晚上週主任便交給你了。要是他沒喝好玩好,那可是你的責任。”

小耿把那個玩字說得很重,有點顧意強調的味道。

小黃老師到底不是幹這一行的,只是被校長拉來陪酒,說是為了學校的利益,高校長說得冠冕堂皇的,令兩個年輕的女老師也不好拒絕。

小耿的話,讓她臉上微微一紅,“周主任,這酒還是由我來倒吧!”柔軟的小手握住周斌搶瓶子的手,周斌看了她一眼,只得鬆手。

周斌在心裡想,這酒我是喝了,床堅決不能上。

老婆在家裡熬了個把月了,再不回去交差,她肯定要起疑心。周斌可是既用過品牌,也用過土特產的人。

在小耿和高校長兩人的搶白之下,周斌想自己請客的想法,自然無法實現。不過他的態度很明顯,你們桂花鄉中學不在扶貧範圍之內,我恐怕是無能為力。

一次扶貧撥款,通常在十幾萬到四十萬左右,桂花鄉無疑是看中了這筆巨資。在飯桌上,高校長一個勁地與小耿談起母校的事,有時還有意提兩句,小耿在學校裡確如何如何認真讀書,力爭上游,成為全校的驕驕者。

“當時我就看出來了,你必定是我們學校裡最有出息的學生,沒想到真的靈驗了,市長秘書那可是不得了啊?前程無量,前程無量。據我所知,何書記不也是從秘書做起?”

聽到這句話,周斌也在心裡不舒服,小耿能與何書記相提並論?

小耿就一臉謙卑,“不敢當,哪能跟何書記比。”但是臉上明顯有一種很得意的神色。

“哎,這可說不定,誰說你就不能長江後浪推前浪呢?我相信你日後的成就,絕對可以官到省裡,中央,到時可別忘了家鄉,尤其是你曾經呆過的母校。我們小劉,小黃老師可在等著你們衣綿還鄉,風風光光把母校扶持起來。”

“那是,那是……”

酒喝得多了,高校長的話更多了,一個勁地稱讚小耿,說他的好。過一會,又拍周斌的馬屁。說學校扶貧的事,希望周主任看在耿秘書的面子上,給予關照。

然後又說,我年紀大了,這酒量不行,喝多一點話說就多了。

整個飯局上,高校長的話最多,但是周斌始終沒有鬆口。

名單已經定下來了,不可能再去增改。而且何書記明天就要開會,正式落實這件事情。

等飯吃完,高校長一定要請周斌和小耿去唱歌,他說小黃是舞蹈老師,舞跳得很好。周斌還是執意不去了,小耿把他拉到一邊,“周主任,這你也看到了,我是沒辦法啊。人家找上門來了,總得留個餘地是不?做事情不能沒有退路。你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小耿看了眼後面站著的兩個女老師,“既然你不肯去,那就早點回家吧。估量你老婆都等不及了。”臨分手,小耿又賊兮兮地開了句玩笑,“嬌嬌估量也悶得慌了,小心她偷吃!”

對於呂嬌,周斌倒真的無所謂。呂嬌是什麼人啊?大家心裡明白,他還真不信自己這段時間不在的時候,呂嬌能閒下來?

周斌藉口喝得高了,攔了輛出租車走了。

小耿看著他的背影,心道這個周斌現在越來越不聽使喚,看來得好好敲打敲打一番才行。乘著酒興,他朝高校長喊道:“走吧,他不去,我們四個去剛好!”

第二天一早,周斌起來的時候,依舊有些頭暈腦脹的。

騰飛趕到辦公室催他,“何書記要我問你,昨天那些材料怎麼樣了?下午開會要用。”

周斌從抽屜裡拿出早準備好的那些材料,騰飛道:“我們一起去吧,要是何書記問起來,我也說不清楚。”

兩人來到辦公室,看到何書記那裡有人,周斌就在騰飛那裡坐了會。

何書記辦公室裡的是宣傳部郭部長,兩人正坐著說話,電話響了,騰飛接起電話,只的到何書記喊道:“把周斌叫進來。”

騰飛朝辦公室裡呶了下嘴,周斌立刻拿著材料進去了。

何子健道:“周斌啊,剛好郭部a}}po長在這裡,你把材料複印一份給他,下午的會議上,主要討論這個問題。到時會議上通過的名單,都要公佈在報紙上。並且到網上,讓廣大群眾當監督員。”

周斌吸了口涼氣,幸好昨天沒有答應小耿,否則就完了。這名單到網上,肯定會有拿不到扶貧款的學校看了眼紅,到時桂花鄉中學的事情絕對會暴光。

自己做了九十九件半好事,只要這半件事沒有做好,就是罪人,惡人。剛才他還在心裡琢磨,該如何把桂花鄉中學的事情*縱一下,混混過去算了。

聽到何書記這提議,他馬上打消了這念頭。

何子健看著這些材料,“你給烏市長也送份過去,看看他的意見,如果沒什麼問題,下午準時會議。”

周斌雖然兼著扶貧辦的主任,但是他只能是跑跑腿,將材料遞交到市委。這次的扶貧工作,不通過縣裡,直接與貧困學校掛鉤。

而且扶貧款也是直接到位,但是由縣裡監管,督促,保證資金到位之後,專款專用。

何子健之所以這麼提倡,大力刪減中間的環節,就是怕這些人在中間亂伸手,這裡留一點,那裡扣一點。真正落實下去的時候,所剩無幾。

以前這樣類似的事情不少,從上面撥下來的款項,本來就象一隻活鮮鮮的雞,可是經過市一級之後,毛就被**了。

再到縣一級的時候,少了雞腿和翅膀。再到鄉鎮一級,肉基本上沒有了,只剩一付骨架子。可能再遇上更恨一點的村委會,骨架子也會被他們拆散,連骨頭都不給村民留一根。

這種現象重出不層,何子健對此也是深惡痛絕。

當然,他完全可以一級一級查下去,可是那樣太費事,因此直接組建了一個扶貧辦,越過縣一級班子,將指示下達到那些貧困學校。

這樣既省了不少麻煩和繁雜的手續,又給立竿見影。

下午的會議,周斌列席。

騰飛將周斌帶回來的材料,分給了在座的各位。

不得不說,周斌在這次扶貧工作中,做得很努力,光從這些照片和材料上,就可以看出他在用心。此刻,周斌的心裡有幾份激動,緊張。這場會議,對他來說,好象就是一場宣判大會。通過了,這是對他工作的肯定,通不過,周斌就是白費功勞一場空,還要背上罵名。

但是看到烏逸龍目無表情,周斌就在心裡打鼓。按照周斌當時的步驟,先是召集整個地區九縣二區相關人員,開了個討論會,讓他們提供相應的名單。

周斌就是從這些名單中選擇符合這次扶貧政策的學校,進行重點考察之後得出的結果。這次下鄉一個月,跑了上千公里的路程。

隨行的還是記者團,對整個扶貧事件進行暴光,因此,在這次扶貧工作中,應該是沒有內幕。

周斌主持的這項工作,與最近展開的修路招標方案一致,所有的動作,都將在媒體下暴光。這就是何書記利用媒體監督,群眾監督,促使這些人在辦事過程中,最大可能地做到公平公正,沒有私心。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如果有什麼內幕的話,不用自己去查,自然也有人抖露出來。周斌對這次的扶貧工作,自己都覺得中意。

會議開始了,很多人看著手上的資料,還有那些照片,讓他們能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何書記說話了,“這就是我的治理下的永林市,這些照片說明了什麼?這些擠在破爛不堪的牛棚裡上學的孩子說明了什麼?這一棟棟危樓,又說明了什麼?但願今天周斌帶回來的這些東西,能給我們大家一個啟。”

痛心疾的幾句話,讓在坐的各縣級班子成員,感到一陣無由的臉紅。

然後是大家言的時間,當初何子健定下的目標,是三到四十座中小學重建,周斌也是在這個基礎上,儘可能地刪減,只要是略微能過得去的,他都例入下次扶持對象。

儘管這樣,手裡的名單都已經標了。當然,下面的縣城為了更多地爭取得扶貧款,他們能報多少就報多少。

這使得周斌在刪刪減減中,還是留下了三十七家扶持對象。

最後一個缺口,是留給別人去補的。如果哪位常委有什麼特別關係,那麼剩下的三個指標,也就成了他們爭奪的對象。

當然,只是一些本地幹部才會出面為自己家鄉爭取,一般的人是不會出這面。象小耿那樣,他就極力想爭取一個名額。這樣他回家之後,便能有一種衣錦還鄉,受萬人仰慕的神氣。

有這種心思的人很多,周斌就是有意留了這個缺口。

烏逸龍是個聰慧人,一眼就看穿了周斌的心思。他看了周斌一眼,沒有說話。

在大家各抒己見之後,原則上一致通過了對這些特困學校的評審,但是剩下的三個名額,就成了這些人爭吵的對象。這是拿政府的錢,給自己漲臉,誰不想要這樣的好事?

於是有人提議,將剩下的三個名額補齊,何子健在心裡覺得暗自好笑,這些人追名逐利到了令人指的地步。

這些錢大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搞來的,難道真要替他人做嫁衣?凡凡基金捐助的二千萬,那可是自己腰包裡的錢。等他們爭得差不多了,何子健看了眼烏逸龍。

烏逸龍道:“這是扶貧,不是給大家糧賞,也不是搞平均主義,沒有什麼哪個縣多幾個名額,哪個縣少幾個名額,要持平這麼個說法。既然是扶貧,自然哪裡貧困就扶哪裡。你們不要以為被扶持了,就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我告訴你們,需要扶持那才是你們的無能!我建議,就按名單上的做為第一批扶貧試典先試行,下面由何書記做總結!”

烏逸龍這次乾淨利索,沒有半句多話。而且他的觀點,正是何子健的觀點,他也是這麼個意思,三十七就三十七,既然是經過考察得來的結果,自然就這樣執行了。

難道真還要湊個整數?剛才看到這些人爭吵的時候,他很想問一句,如果這是份**,他們也要不要湊個整數?

於是何子健朗聲道:“烏市長的言很精彩,我們不要以扶持為榮,反而要以接受扶持為恥。尤其是你們這些地方父母官,更應該全力而為,朝我們今年的目標努力。既然大家對名單上的扶持對象沒有異義,那就簽字吧!”

為了顯示市委市政府對這件事情的尤為重視,在坐的人都要簽字,承認這份名單得到了大家的許可。接下來的程序,對名單上的學校,進行扶貧的數目定額。何子健接了個電話離開了,烏逸龍繼續主持會議。

等會議落實了全部的內容,最後由何子健和烏逸龍黨政兩大一把手共同簽字,通過會議審核,將扶貧款放下去。

周斌的任務,就是盯著這筆款子,分毫不差地落實到名單上的每所貧困學校。

這次會議之後,這份名單將在網絡上公開,也在永林市各大媒體公開。楊凌雲將通知基金帳號,讓銀行按照名單把錢划過去。

何子健出了會議室,等他們把具體數目弄清楚之後,他才回來。最好,他與烏逸龍聯合簽了字,基金會第一筆扶貧款將正式啟用。

等散會之後,周斌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把事情落實了,給何書記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只是想到小耿昨天打的招呼,他又在心裡忐忑不安。這次倒是把小耿給得罪了,他這人心眼小,會不會在烏市長背後說自己壞話?

轟隆——偏偏這個時候,天空中轟隆一陣磊聲,黑壓壓的一片雲頭,籠罩過來,讓整個城市陷入一片黑暗。

幾聲惡磊過後,片刻間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周斌看著手機看o這黑壓壓的天空,無由地感到一陣寒顫。

快下班的時候下雨,這是很多機關工作人員,最痛心疾的事。何子健正在辦公室裡,重新掂量著這份名單,他把目光落在這些貧困地區拍來的照片上。

很難想象,在二千年這個時代,竟然還有學生在牛棚裡讀書,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自己也不會相信。永林一些山區環境惡劣,條件困難,何子健倒是的說過了,但是沒想到會是這種地步。看來自己這步棋又走對了!

這件事情終於有了頭緒,等到明年下半年開學,這些學生都應該可以在新的教學樓裡讀書了。自己這一次,不是抓政績,而是為老百姓辦了一件實事。

何子健就在心裡痛快,這事情終於決定下來,自己也可以趁著國慶七天,去一趟黴國,看看兒子和兒子**!

也不知道吳姨怎麼樣了?何子健在心裡想道,晚上應該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否則人家會說自己這個女婿也太不稱職了。

外面響起了一道又一道惡磊,轟隆轟隆的!粗如手臂的閃電,時時在空中劃過,劈哩啪啦做響,怪嚇人的。

辦公室裡響起一些膽小的女孩子尖叫的聲音,不過,馬上被一聲喝叱壓了下去。

天,又象被誰捅破了似的,無止無休地下過不停。

看著窗外的那片黑暗,這場雨下得好沒道理!何子健在心中想。

山藍縣的公路,馬上就要峻工了,農錦衣還因為慶功會的事情,請示過何書記。何子健嘆道,這場雨下來,恐怕又要延期!

還有永林各縣級公路,正在籌劃當中,招標工作已經完成,只等著開工的事。永林的雨季,偏偏每次都很長,看得何子健都有些心情焦慮。

這場雨,一下就是四天。

九月的暴雨,實屬汗見。

小耿看著報紙上公佈的那份扶貧的名單,仔細尋找了二遍,硬是沒有桂花鄉中學的名字。這個周斌,一點面子都不給!行啊!算你狠!

小耿答應了高校長,這次幫他們學校弄個名額。

桂花鄉條件不是太差,可以說是過得去,學校裡的確有一棟危樓,二層的建築。這棟樓已經不用了,目前正有一棟在建的新教學樓。

新樓與舊樓並不在同一地方,那天周斌去看到的是舊樓,為了讓情況更*真一點,高校長冒著天大的風險,把四個班的同學,搬進了危樓裡上了半天課。

看著這場大雨,小耿露出一臉不可捉摸的微笑。一個電話打到高校長的家裡,“你把學校的材料準備一下,再送一次。”

高校長上回吃了鱉,花了幾千塊錢,也沒有撈到一個名額,還拉了兩個年輕的女教師去陪酒。結果一事無成,不**在心裡埋怨小耿。

接到小耿的電話,心道小耿在市政府也沒多少面子,這個事情都搞不好,扶貧辦的主任竟然都不賣他的帳。

本來這次要是把扶貧款直接下放到縣裡,小耿的面子就能揮作用了,但是這次不一樣,由市委牽頭,不經過縣裡,他只能望洋興嘆。

聽到小耿這麼說,他問了句,“有用嗎?”

高校長可不希望再賠個幾千,陪了夫人又折兵。

上次陪酒,他可是許諾,給小黃和小劉評職稱的。現在事情沒有辦妥,答應兩人的事情又不能賴賬,高校長還有些窩火。

小耿道:“你們學校不是有棟教學樓要倒塌了嗎?把這事報上去,拍成照片,材料整理好。到時我幫你去遞,直接找烏市長。”

他在心裡還耐悶呢,小耿怎麼就知道學校裡有棟樓要塌了呢?高校長平時很能說會道,這會卻是腦子轉不過彎來,“那棟舊樓還沒有倒。怎麼報?”

小耿氣死了,“今天不倒,難保明天不會倒。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個老豬頭,一點都不會拐彎!小耿罵了句,將手機扔在沙上。

高校長放下電話,望著窗外瓢潑大雨。

轟隆——呲——啪——一個惡磊響起,黑夜中閃過一道強光,那棟二層的舊教學樓,在閃電中陰影乍現。一個磅礴的影子倏地放大,瞬息不見。

好大的雨啊!

高校長喃喃地念了句,忽然會心的笑了起來。是該塌了!

這場雨,下得何子健心煩意燥,整整五天,老天才睜開眼睛,看到到處河水肆虐,江河暴滿,很多的地方已經被淹沒了,他才坐下來鬆了口氣。

第二天,何子健剛剛趕到辦公室裡,楊凌雲就來報告,這場大雨損失慘重,很多民房倒塌,一些路面,河堤被沖垮,農田被淹沒。

這些不好的消息,綿綿不斷地傳到何子健的耳朵著。一個地方的窮困,並不是單純人為的原因,也有天災的後果。

因為地方窮,水利設施跟不上,下雨就漲水,不下雨就乾旱。

其實這種事情,往年也經常生,只是政府對這些事情置若罔聞,漠不關懷。時日一久,受災群眾和地區反而覺得這是自己的事,與政府無關,理所當然的默認了這個事實。

但是現在不一樣,聽說上面可以救助,你們看?學校都要重建了,政府出資幾十萬建校,自己這房子倒了,能不能申請一點救助呢?

因此,屁大的事情都往上面報。

群眾的心裡都想著,政府有錢了,聽說香港富來到了永林,贊助了好幾千萬。

群眾知道個屁啊?幾千萬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天文數字!好多好多的錢。你們誰誰誰這輩子見過一千萬?見過一百萬?十萬,十萬有不?

沒有,絕對沒有。

因此,所有的人都以為政府有錢了,鄉政府的辦公室裡,坐滿了受災的群眾。

幹嘛?

要補助啊!鄉鎮政府的領導火了,你們知道個屁!就算是人家贊助了幾千萬,永林多大的地方?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九縣二區,分到每個人手裡,還不夠你們買個包子的。

何子健也深知這些人的心態,看到自己主張給失學兒童和貧困地區興建學校,很多人紛紛打起基金會的主意。

基金會的確還有些錢,但那些錢絕對不可以挪動其他用途,否則破壞了規矩,子健無法繼持扶持教育事業,二則造成不良影響。開了這個口子,再想補回上就難了。

對於這次暴雨過後引的災情,何子健聽得有些惱火。在開會的時候,把水務局和農業局的兩個局長當場撤了。跟他們一起倒黴的,還有防汛辦公室主任。

你們幹什麼吃的,為什麼水利設施搞不好?每次受災嚴峻的,都是老百姓。

上面撥下來的錢哪裡去了?這麼多年,每年搞防澇防旱,就不見有一點象樣的水利設施。

大雨大災,小雨小災,沒雨就旱災,何子健很氣憤,罵了一通人。大手一揮,撤了!

防汛辦公室是前兩年剛剛成立的,因為有些人要升職,有些人在進來,編制解決不了,怎麼辦?設一個防汛辦公室,反正永林每年都有大雨。

這個辦公室設得好啊,於是解決了一批人的編制問題。

一個辦公室,配一正七副,有人來了上報了,登記一下。沒人來的時候,打麻將。幾個人湊在賓館裡,天天說是開會,其實開個屁會啊!

白天打麻將,晚上泡洗浴中心,進ktv,唱歌,跳舞。抱著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大小的下一代,玩得不亦樂乎。出去釣魚就是下鄉,進館子就是陪本。

何子健剛來的時候,看到這些事情,他沒有吭氣。這次他倒是真的生氣了,為什麼?這些***,存心不讓老子輕鬆,本來打算去黴國看老婆和兒子的,這下被他們這一折騰,十一假期算是沒了。

自從黃子祺案子之後,很少有人看到何子健火,這次突如其來的大火,讓很多人都懵了。

烏逸龍的臉色也不好,因為防訊辦是他一手設立的,何子健在會議上火的時候,根本沒有跟他任何商量,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次大火就跟這次大雨一樣,來得忽然,搞得令人防不勝防。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何子健這麼大的火,卻是因為這些人,打亂了自己的佈署。

所以,他很生氣,他要再次殺人立威。

何子健這次火,連楊凌雲,周斌都沒有搞清楚是什麼原因,騰飛也不知道。何書記這是怎麼啦?一向喜歡揣測領導心思的周斌,在心裡暗暗琢磨。

何書記的老婆離開了,會不會是這件事令何書記不痛快?

崔紅英回了學校,何書記的生活又陷入了無政府狀態,周斌覺得,自己這個辦公室主任有些失職。他打了崔紅英的傳呼,要她儘快趕回來,象以前一樣半工半讀啊。

反正工作的事情,都包在自己身上了,你這大學讀還是不讀,有什麼兩樣?

我的姑奶奶,你就快回來吧!把我的**都急破了!(注:乳是小的意思,語文老師教的。)

崔紅英自然不敢違抗命令,說道我明天就過來。

周斌去請示何書記的時候,何子健道:“周斌,你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災區。”

周斌暗吸了一口涼氣,何書記要去災區,只怕順便也會檢查一下自己的工作。想到這裡,他不由抹了把汗,幸好自己沒有做虧心事,否則就完了,他在心裡又喜又憂的。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很忙的時間,但不管再怎麼忙,我都盡力不斷更,大家理解一下。別的不說了,碼字!

正文:楊凌雲因為處理過道安縣事件,在整合企業這方面有經驗,因此何子健就將他派去整改這三家國企,其中自然也包括道安縣的湘安機械廠。

早上出,隨行的有騰飛,老陳,周斌。周斌這段時間是老下鄉了,對下面的人事都比較熟悉。

柳海特意跑到書記辦公室,請求一起出徵。何子健沒有同意,以柳海一個副局的身份,他認放養一段時間比較好,不能總將他帶在身邊,充當一個保鏢的角色。

歐陽幕聽聞此事,也不放心。執意要親自陪同,何子健好意難卻,只要了兩名幹警相隨。

這次去下面視察,他不想驚動太多的人,也沒有通知下面,他只是想看看暴雨過後,受災群眾真實的一面。

誰知道剛剛出了市區,就接到楊凌雲的電話,何子健的臉色變得有些嚴肅,“去安東。”

短短的三個字裡,讓老陳覺得壓力不小,安東到底生什麼事了?竟然讓何書記臨時改變主意?

車上的三個人都在心裡暗暗推測,但是誰也不敢多話。

為了輕車簡從,周斌沒有開車,陪著何書記坐在後面,因為有些時候,何子健需要周斌在身邊隨時講解。

前面是兩名幹警開的警車,騰飛通知他們掉頭,一齊朝安東縣方向去了。

安東縣在永林的西北角,兩地相鄰,倒也沒多少路程。楊凌雲正是在安東縣紡織廠,全權責任這次企業整改工作。

沒想到今天局勢失控了,與工人代表生了衝突,縣裡正在緊張地研究一個可行性方案。

何子健帶著幾個人,朝安東縣趕。進城了,在沿城河邊上,迎面開來一輛3系例的寶馬車。車子雖然不是很新,但是寶馬車在安縣絕對是少見。

連縣一二把手坐的都是桑塔納,一輛奧迪都沒有。因此,這輛六七成新的寶馬,開在大街上特別惹眼。

街道兩邊,擠滿了水果攤子,何子健縱使有警車開道,也無濟於事,只能慢慢前行。寶馬車開過來,大大咧咧地停在前面,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探出頭來,衝著前面的警車喊道:“叫什麼叫,警車了不起啊!撞了我的寶馬,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然後他就在那裡拼命地按喇叭,要前面的兩輛車子讓開。

一個幹警下了車,想勸勸這個人,誰知道那個人按著喇叭不鬆手了。這***寶馬車改裝過,氣喇叭的聲音很大,吵得人耳朵都聾了。

不待何子健火,周斌就跑下去了。

哪知道對方很牛,也從車上跳下來,靦著肚子叉著腰吼道:“我管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單行道知道不?單行道。”

“對啊!既然你知道是單行道,你還從這裡過?”周斌並不認識此人,但是看到對方開著二手寶馬車,心道應該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才給他點面子。

沒想到此人亂攪蠻纏的,“單行道的意思,就是我過了你們才能過,只能單獨通行。這是我先開過來的,你們後開過來,哪怕是你縣委書記,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這倒是對的,的確是他先開過來的,而且他要倒退的話,後面的路很長。只是周斌等人聽了他的解釋,心道原來這小子是個二百五。

連交通規則都不懂,還單行道的意思,就是他過了人家才能過,只能單獨通行。?

真他孃的扯蛋!

領導急著有事,豈容他胡攪蠻纏?

周斌叫了那兩個幹警,把人拖下來,車子倒出去!

“喂,喂——你們想幹嘛?警察打人,警察打人啦——”

聽到他在叫,路邊的那些小販一個勁地大笑。周斌已經忍了很久了,伸手就是一耳光,“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誰來了?”

啪——很清脆的聲音響起,這傢伙當時就傻了。

“娘個麻痺的,竟然敢打老子,老子叫人扒了你們這身皮。”中年男子把袖子捋起來,挺著肥得冒油的肚子,拿出手機吼道:“我姚木林,叫幾個人過來,我在沿江路被人打了。”

草,這還得了?姚總被人打了。電話裡的人急得馬上就跳起來,“我們馬上到!”

周斌推了他一下,“把車子倒回去?”

這個時候,何子健在後面的車裡對騰飛說了句,“你叫周斌在這裡處理事情,我們先去縣裡。”

騰飛跟周斌打了聲招呼,老陳立刻將車子退出去,也不管這事了。事情有個輕重緩急,何子健沒什麼心思跟這種沒素養的人糾纏。

這個傻不拉嘰的中年人,竟然沒有看到後面那輛奧迪車牌照。他還在說警察老子見多了,你們算個屁!

何子健走了,相信周斌能應付這種小事情。

縣裡的幾個領導,正在召開會議,商量如何解決紡織廠的事情。楊凌雲宣佈休會十分鐘。然後他來到外面,給騰飛打了電話。

“何書記什麼時候到?”

騰飛說我們已經到了,然後楊凌雲就聽到樓下傳來的汽笛聲。

安東縣的正副縣長跟著楊凌雲一道下樓,“何書記!”

何子健匆匆上來,一臉嚴肅。幾個人都不敢說多話,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進了三樓的會客室,其他人都站在門外,只有楊凌雲在會客室裡,跟何書記彙報情況。安東紡織廠成立於六十年代,有五千多職工,連同家屬一萬多人。

這次縣裡提倡整改,大家爭論不休的是,到底是把整個企業重新估值清算一下,然後整體賣給廠裡某一個負責人。這樣一來,紡織廠就正式成為私營企業。

另一個方案手機看ap。是,繼續加大貸款,重新選舉企業負責人,將企業維持下去。

現在縣裡大部分人,包括縣長在內,他們都支持第一種方案。因為由政府出現,給紡織廠提供的貸款已經資不抵債了,誰都無法承擔這個沉重的包袱。

甚至有人提出,讓企業破產,反正是個資不抵債的爛攤子,讓紡織廠自生自滅。雖然這種說法,只是在私下裡提倡,但是很多人其實已經這麼想,這麼做了。

何子健聽完楊凌雲的彙報,他問楊凌雲。“你是怎麼看?”

楊凌雲一直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見何書記問題,他才道:“我的想法是,永林本來招商就不容易,現在有現成的企業,我們應該儘量將他救活,而不是棄之不顧。”

“你有具體的方案嗎?”

楊凌雲道:“我分析過紡織廠現在的困境,其實紡織廠也不是完全無藥可救。現在整個廠子都被一個叫姚木林的人操縱住,要死不斷氣地存活著。雖然政府每年都在貸款,但是紡織廠總維持著一種微虧的局面。我想,這中間肯定有原因。”

三年前,紡織廠的確不是行了,瀕臨倒閉,但是姚木林擔任這個廠長之後,紡織廠有了生機,最近改變了許多。

這個姚木林是什麼人?

姚木林以前也是廠裡的職工,後來廠裡效益不好,他開了家小市。又做過其他的生意,三年前,回到紡織廠,被任命為廠長。

這些,楊凌雲也是剛剛才打聽到的。但是楊凌雲有一個想法,看到何書記很支持自己,他就大膽地提出來,“何書記,既然他們都很討厭這個紡織廠成為縣裡的拖油瓶,我想不如這樣,把這三個廠都整合起來,成立一家新的企業,整體搬遷到永林市。這三個廠有自己獨立的經營體系,有自己的財務,只是做為新企業的三個分廠。市裡想辦法提供一些資金,徹底將企業一次性改革了。”

“這個方案倒是不錯,只是搬遷和整改,需要大筆的資金,讓我想想。”何子健點了點頭。

安東縣公安局治安隊長接到電話,說有人在沿江路打了姚木林,當初他還不信,安東縣有人敢打姚木林?這怎麼可能?

那牲口與馬書記還是拍著肩膀稱兄道弟的人物,怎麼會有人打他呢?我看是他打別人還差不多。雖然這麼想,治安隊長還是叫了幾個人,直接殺到了現場。

這***,怎麼回事啦?對方竟然開著警車?

再看警車邊上的三個人,裝扮不俗,從車牌上分析,應該是市裡的人。治安隊長看到姚木林那輛停在路中間的寶馬,心裡就明白了。

姚木林開車,是出了名的盲人騎瞎馬,他不看路標,也不懂交通規則。偏偏又不喜歡叫司機開車,沒事總是自己開著那輛二手寶馬,在城市中招搖過市。

結果呢,經常違反交通法不說,老是把別人給撞了。撞了人,他又不吃虧,打個電話,扔下車子就走了。留下苦主和交警隊的人哭去吧!

有馬書記撐腰,還怕你們擺不平?

今天可能沒這麼幸運,因為這位治安隊長,看到了對方警車上的牌照。再看旁邊的周斌,黑著臉,神色頗為不悅。

還沒等治安隊找走近,姚木林就捂著臉叫了起來,“娘個麻痺的,他們這些畜生竟然敢打老子,你叫人給我揍死他們。”

治安隊長帶著四五個人走過來,看到市裡下來的幹警,哪裡敢下手?目光落在周斌身上,心道這個應該是領導。於是他就靠過去,客氣地問道:“三位怎麼稱呼?”

周斌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有個識相的人,他把工作證一扔,治安隊長撿起一看,“天啦!市委辦公室主任。”

看到這裡,治安隊長感覺就象被磊打了一下,半天沒有緩過神來。果然是市委的領導,他馬上敬了個禮,“周主任,誤會,一場誤會。”

說完,他又拉著姚木林,“有沒有搞錯,知道對方是誰不?市委辦公室主任。你闖大禍了。”

姚木林摸著臉,“市委辦公室主任怎麼啦?辦公室主任就可以亂打人?是不是總書記下來了,可以隨便殺人?老子怎麼說也是安東縣的功臣。不行,我要給馬書記打電話。”

姚木林不依不撓的樣子,治安隊長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看到姚木林拿出手機給書記打電話,治安隊長也不管他了,這傢伙想把天捅破,我還是不要趟這渾水。他孃的,早知道我就不應該過來。

馬書記也是支持第一種方案的人,姚木林跟他打好了招呼,要一個人將紡織廠盤下來。聽說楊秘書長在縣裡召開會議,準備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他就急急從外地趕回來。

半路上接到姚木林的電話,還道是縣裡的方案已經出來了,沒想到又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就隨口問了句,“處理這案子的是誰?讓他接電話。”

姚木林將電話遞過去,治安隊長暗暗叫苦,偏偏又不能不接,聽到馬書記在電話裡威嚴地問道:“你是誰?你們局長怎麼沒來?”

治安隊長暗暗吸了口涼氣,這麼屁大的一點事,也要局長來?看來姚木林與馬書記關係鐵的傳聞不假,他只得應道:“我是治安大隊長**,馬書記,事情是這樣的。”

“什麼?周主任?”

聽到周斌這個名字,馬書記差點從位置上摔下來。周斌最近是何書記前面的紅人啊?周斌跟警車一起出現,這怎麼可能?周斌哪有這樣的資格?

他震驚的不是周斌,而且懷疑何書記是不是同周斌一起來了,否則哪用得著警車開道?

治安隊長明顯地感覺到馬書記的失態,過了一會才聽到馬書記道:“你趕快把事情處理一下,我馬上就回縣城了。周主任那邊,一定要好言相勸,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

什麼?唯我是問?

治安隊長一陣抓狂,恨不得衝上去抓住姚木林咬兩口才解恨。

掛了馬書記的電話,他馬上跑到周斌那裡請罪,又叫人把姚木林的寶馬車移開。“周主任,請慢走,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處理好的。”

周斌也不說話,哼了一聲,叫兩名幹警上車,繼續朝縣政府趕去。

何子健正同安東縣領導班子在開會,他抬起頭看了眼在坐的這些人,“這個姚木林是什麼人?”

蔣縣長回答道:姚木林是紡織廠現任廠長,當年紡織廠日益哀落,工廠面臨倒閉的時候,很多工人無事可做,每個月一百多塊,甚至幾十塊錢的生活費。既使上班工人也只有二三百的時候,他領先停薪留職,下海打工。

三年後,他回到安東縣,開了第一家小市,同時又在鬧市區開了一家服裝店,屬於第一批先富裕起來的人。三年前,他重新返回紡織廠,被縣委任命為紡織廠廠長。

在姚木林擔任紡織廠廠長的這三年時間裡,他竟然力挽狂瀾,使這個奄奄一息的紡織廠有了起色,所以有人說他是安東縣的功臣。也是安東縣年度風雲人物,縣人大代表。

但是今天以來,紡織廠又陷入了困境,慢慢地走上了老路。姚木林自己也提出來,要麼把廠子賣給他私人,要麼他就辭職。

這個提議,倒是有很多人贊成,縣委和縣政府也有很多領導同意這個方案。何書記,您也知道紡織廠的現象,與其這樣拖著半死不活,不如賣給他死馬當活馬醫。

何子健現在還沒有把這個姚木林與剛才在路上碰到的那個馬大哈聯繫起來,因為姚木林報名字的時候,何子健並沒有聽到。

而楊凌雲則認為,這個姚木林有問題,他有轉移資產的嫌疑,因此他不贊成這個方案。而且楊凌雲有意將企業搬回永林市,這一方案正在徵求何書記的意見。

會議開到這裡的時候,馬書記匆匆趕來小說]就來

當他看到縣政府大院裡停著那輛一號牌照的車子,那顆心就懸了起來。該死的姚木林,真的把天給捅了。

當下顧不上多想,直接上樓,急奔會議室。

趕到會議室的時候,馬書記一個勁地道歉,這才匆匆坐在了蔣縣長旁邊。

有人提出姚木林有經濟問題,楊凌雲就這件事表了自己的意見,要求先查清楚姚木林的問題,再進行討論如何整改企業的問題。

馬書記聽到這句話,就有些急了,“我說句公道話,當年要不是姚木林,紡織上就倒閉了,也不存在讓大家在這裡討論,他是紡織廠的功臣,我們有什麼理由去懷疑和審查一個有功之人?這樣會寒了一個幹部的心,我反對秘書長的提議。”

如果在幹部與群眾之間做個選擇,我寧願選擇群眾。

這是林東海當年所說的一句話,因為群眾往往代表一個群體,多數人的利益,而幹部往往只是個別。

通過這些人的對話,何子健就在想,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姚木林從一個一般的工人,搖身一變,成了現任廠長?

從姚木林的履歷來看,他當年能夠停薪留職,說明了這個人有勇氣,有膽識,敢於嘗試新事物。試想在當時的環境下,有多少人情願放棄這隻鐵飯碗,下海搏浪?

何子健在分析,姚木林應該是在下海這幾年裡,碰到了什麼機會,才成就了今天的他。

但是他回來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到廠裡,而且選擇了自主營業。何子健估量是他鑽了政策的空子,因為下崗職工,可以免稅。

姚木林又利用這個機會,了些小財。的確是一個精明的人,何子健在心裡也覺得此人應該還有些頭腦。於是他問了一個問題,“當時是在什麼樣的背景下,委任他當這個廠長的?”

馬書記道,當時有一個幹部選撥賽,姚木林利用下崗職工的身份報了名,他是在那次選撥賽中,提到了十幾點改革意見,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與好評,一致推舉他為紡織廠廠長。

從履歷上看,姚木林的確沒什麼問題,而且能在二年之內,讓紡織廠起死回生,何子健也覺得他是個人才。只是為什麼到了第三年,企業就開始回落?

而楊凌雲對他提出的質疑,有人舉報姚木林變賣資產,有意將工廠私有化。現在縣裡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有人要扶他,有人要他下課。

對於這麼一個頗具爭議的人,何子健一向認為,不是大是就是大非。正在考慮要不要審查此人,樓下傳來一陣激勵的爭吵。

有人大喊救命,有人大喊打死他,***!伴隨著還有人勸架的聲音,吵吵吵鬧鬧。

“我要舉報!我要見蔣縣長,我要見政府領導!”

有一個聲音在大喊,何子健冷笑了一聲,什麼政府大院,烏煙瘴氣的。

蔣縣長和馬書記臉色大變,跟何書記請示過後,迅朝樓下跑去。

何子健和楊凌雲站在會議室的窗口,樓下果然打架了。兩名男子按住一個穿工作服的中年人,拼命地揍他。

旁邊一個頗有領導風範的男子,叉著腰,很牛氣地吼道:“揍死他,給我狠狠地揍。”

這人怎麼如此眼熟?何子健仔細看去,鼻子裡出一聲冷哼。

樓下蔣縣長和馬書記急了,“住手!”

要人命啊,何書記在這裡,這個姚木林真是不省事啊。剛才還在討論他的問題,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馬書記一個勁地朝他使眼色,還不快走!

姚木林從身上掏出包煙,笑嘻嘻地過來敬的時候,馬書記終於忍不住了,“還不快馬上離開!你這是找死!”

此刻,他根本沒有留意到蔣縣長臉上閃過的冷笑。

馬書記要他走,蔣縣長道:“我去請示何書記。”說完,他就轉身上樓去。馬書記急了,這事問了何書記,姚木林還不是死定了?

他也不說話了,自己已經仁至義盡,是他自己要撞到刀口上來。

其實這事情也不用請示何書記,如果你們兩個縣裡的一把手都處理不了,這個書記,縣長還要當幹嘛?只是姚木林的身份有些特別,馬書記也不敢怎麼動他。

蔣縣長將剛才那個穿工作服的男子帶到樓上,這男子正是紡織廠的工人,他拿著一沓材料,來舉報姚木林的。

只是很巧的被姚木林的人知道了,趕到政府大院才將他截住。於是就生了剛才的一幕。看到這人手中的材料,何子健黑著臉,“走!”

周斌和騰飛立刻跟在書記後面,直接下樓去了,留下馬書記和蔣縣長面面相覷。

楊凌雲在安東縣主持這項工作,他只能留下來。

看到生氣地離開,他對馬書記道:“通知紀委,對姚木林立刻進行雙規。馬上展開調查。”

楊凌雲吩咐了一句,就衝下樓,“何書記。”

何子健沒有說話,周斌朝他點點頭,老陳動車子出了政府大院。兩名幹警見了,馬上跟上去。

姚木林被雙規,馬書記急得立刻給上面報信,“烏市長,姚……姚木林被雙規了。”

烏逸龍陰著臉,“怎麼回事?他楊凌雲有這麼大的能耐?”

“不是楊凌雲,是何書記。”

何子健不是去災區了嗎?怎麼跑到安東縣去了?烏逸龍這會有點想不明白。好當當的,他跑到安東縣去幹嘛?

掛了電話,烏逸龍陰著臉坐在那裡。難道何子健出去的時候,既不帶警察,又不帶記者,原來是衝著安東縣去了。

他哪裡知道,這只是何子健臨時改變的主意,沒想到碰上姚木林這個大混球。看到此人之後,再也與履歷表上的描述聯繫不起來了。

就這個開著二手寶馬的中年人,他真的令紡織廠起死回生過?何子健有些懷疑。

烏逸龍又拿起電話,“你叔叔被何子健雙規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掛了電話。

何子健和周斌趕在回永林的路上,一路上他始終一言不。

這出戏演得太蹩腳了,何子健在心裡冷笑。對於安東倒黨政兩個一把手,他都不怎麼看好。馬書記肯定是與這個姚木林有很深的交情,而這個蔣縣長,似乎也不是等閒之輩。

周斌看到領導沒有說話,便關懷了一句,“何書記,我們是不是吃了飯再回去?”

何子健哪有心思吃飯?災區的事沒解決,這裡又鬧出這樣的亂子。只是他看出來了,有人有意演一齣戲給自己看。

小說就來}最}快因此,他冷笑了一聲,讓他們自己去解決。解決不了,再來收拾殘局。

周斌問他,他搖了下頭,對周斌道:“回永林再吃吧,安東的飯我吃不下。”

周斌還道是何書記在想著姚木林的事,便說了句,“這個姚木林也太張狂了,什麼東西?”

說完,他又自語了一句,“他也真是笨到家了,竟然跑到政府大院去截人?難道有什麼後臺?”於是他想到了與姚木林糾紛的時候,姚木林竟然為了這點小事,打電話給馬書記。便在心裡道,要是他真沒什麼來頭,馬書記能賣他這面子?

何子健忽然說了句,“你真以為這事是巧合?”

周斌沒有反應過來,倒是騰飛說了句,“姚木林要截人的話,早就截住了,偏偏在政府大院才將人截住,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何書記,是不是有人在中間做了手腳?”

何子健點點頭,“以後觀察力集中一點,有些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巧合。”

周斌一臉茫然,“何書記,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安排了這一切?我腦子愚頓,還是沒有解透。”

看著周斌象個小學生一樣誠惶誠懇,而且一本正經,何子健心道,周斌這人啊!唉——真聰慧,假糊塗!

不過,他還是說了句,“剛才那個被姚木林抓起來的工人,他是什麼身份?車間裡的小組長而已,你們想想,一個小組長他憑什麼掌握這麼多機密?”

周斌這下明白了,恍然大悟地拍拍腦袋,感嘆道:“論頭腦,我萬不及何書記。連騰秘書也強過來,沒辦法,這種福爾摩斯似的推理方式,我就學不來!現在何書記這麼一解釋,令我茅塞頓開。”

何子健明明知道他是拍馬屁,也隨他了。

騰飛吐了吐**,難怪何書記不肯在安東縣吃飯,竟然有人想利用何書記之名,整倒對方。恐怕這個計劃,謀劃了很久吧?

周斌卻在心裡暗道:好險!這個蔣縣長,膽子也太大了點,真把天下人都當成笨蛋,只有他自己聰慧,這次倒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何書記的面前也敢演戲?弄巧成拙罷了。

同時,他又在心裡暗暗心驚,自己以前的事情,何書記到底是現了還是沒現?不行,我得馬上回去,問問崔紅英才是。

他不**悄悄地打量了一眼何書記,看到何子健又恢復了一臉嚴肅,周斌也捉摸不定,何子健的心思。

別跟領導耍花槍,否則死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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