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61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6,360·2026/3/23

顯赫的官途 61 顯赫的官途 呂強的眼前,呂強的腦海裡,只剩下宋翠萍的影子。{免費小說} ”呂強,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一個好女人,你把我忘了吧!” ”別傻了,翠萍,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好嗎?就讓一切過去吧!我只要你好,你好起來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呂強,你真的能原諒我嗎?你能忘記過去的一切嗎?” ”能,我能,你相信我。翠萍,我們重新開始。” ”我現在什麼都不管,我只要你活著,活下去。我們重新來過!” ”呂強,你好傻!”宋翠萍看著呂強,幽幽地嘆了口氣。 ”呂強,我們要個孩子吧,我好想要孩子了。” ”行,我答應你,只要你好了,我們就要個孩子,我什麼都答應,行嗎?但是你一定要給我活著,挺過去,我陪你一起度過這難關!” ”放心吧,我不會死,我要陪你一起慢慢到老!呂強,我愛你--” ”我也愛你--” 宋翠萍走了的消息傳到沙縣,立刻引起很多人嘆息。 有人在心裡暗道,其實宋翠萍不應該死! 此刻,卻有兩個人變得有些坐立不安,曹良奇在辦公室裡關著門,狠狠地抽菸。黃衛華匆匆而來,看到曹良奇的秘書站在門口,”曹書記在嗎?” 秘書連連點頭,”在,在!” 黃衛華也不等人招呼,直接衝進了曹良奇的辦公室裡。 曹良奇正揹著雙手站在窗口,心緒不寧,被黃衛華突然冒冒失失撞進來,嚇了他一跳,手中的煙掉在地上他都沒有覺察。 秘書走進來,”曹書記,你煙掉了!” 他便走過去,幫他撿起地上的煙扔在垃圾筒裡。 曹良奇有些不悅地看著黃衛華,”你這是幹嘛?” ”曹書記,宋翠萍死了!” 曹良奇這才嘆了口氣,”宋翠萍是位好同志,我們應該向上面彙報,把她做為一個幹部的典型,好好宣傳一下。把這個人物形象,英雄的典範塑造起來。宋翠萍是個好同志,巾幗英雄啊!” 黃衛華愣了一下,”這……” 再看曹良奇那平靜無奇的眼神,他不禁在心裡暗暗佩服,剛才進來的時候,明顯看到他有一絲慌亂,此刻卻能表現出如此鎮定,黃衛華就在心裡嘆息,姜果然是老的辣!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曹良奇如此有持無恐,難道他就不怕事情被揭露出來嗎? 其實,宋翠萍本不該死,她的死完全可以避免。 這一切,都因他們疏忽了一個電話。 正是那個要命的電話,帶來了這場災難。 而且出事的那天,兩個人都不在。雖然說不上花天酒地,但是兩人在抗非典期間,怎麼可以跑到信息不好的鄉下去吃農家樂? 如果宋翠萍沒事,黃衛華自信能做到跟曹良奇一樣,臨危不亂。 再說宋翠萍畢竟是堂堂副縣長,副處級幹部,一個幹部倒在抗非的前錢,真正的原因,卻是他們引起來。 黃衛華就是有些沉不住氣,這才跑過來找曹良奇,曹良奇幾句簡單的話,就讓他放下了心裡的石頭。 高,實在是高啊! 黃衛華本來也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他發現自己跟曹良奇相比,還是差了一點。其中更主要的是,他對宋翠萍這個人抱有幻想,所謂關己則亂。 黃衛華說,”對,我這就去辦,讓宣傳部好好把這事情辦漂亮一些,也算是對得起她生前的努力了。 其實,後半句,應該是說,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才對! 黃衛華就要出去,曹良奇卻嘆了口氣,他發現黃衛華似乎有些心急,心急則亂,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現象。做為一個縣委書記,黃衛華有欠成熟。 他叫了一聲,”慢--” 黃衛華停下來,”曹書記,怎麼啦?” 曹良奇道:”死了的要宣傳,活著的也要表揚。” 這句話,多少有點高深莫測。 不過黃衛華還是聽懂了,他再一次體會到了曹良奇的手腕。活著的要表揚!自己倒是一時心急,沒有往心裡去想。 表揚誰呢?那不是要堵天下人悠悠之口嗎? 論起這些手段,黃衛華再次深感佩服。 王博依然奮戰在抗非前線,聽到宋翠萍離開的消息,她突然有種內疚的感覺。宋翠萍竟然走了,走得這麼匆忙。 一個星期之前,她還跟自己一起並肩作戰,在王博眼裡,宋翠萍是一個不錯的女幹部。至於她與鄭茂然的事,先拋開不說。 人都死了,還說那些事幹嘛? 他嘆了口氣,覺悟得宋翠萍死得有些冤。 看來跟曹良奇他們這些人做事,得多留一個心眼。 剛剛坐下來歇口氣,辦公室的電話響起,王博喂了一聲,電話裡就傳來黃衛華的聲音。 ”王博書記,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在打擊非典這段時間裡,王博和宋翠萍是當之無愧的先鋒。 但是上一次被曹良奇訓了一頓,王博心裡也不爽。 他當然不知道曹良奇和黃衛華是幹嘛去了,否則他早就把這事情給捅出來。 不管怎麼說,兩人的手機不通,這就是不對。 在這種緊要關頭,幹部的手機是不允許關機,或者聯繫不上人的。但是兩人說自己在郊區視察工作。 這一點,王博也不太相信,儘管不信,他卻沒有權力去調查他們兩個。 這次黃衛華又找自己,為了什麼呢?難道是為了宋翠萍的事? 王博只猜對了一半,當他趕到黃衛華辦公室的時候,黃衛華居然一改以前的架子,親自給王博倒了杯茶。 王博馬上站起來,”黃書記,我自己來吧!這怎麼行?” 黃衛華擺擺手,慢慢坐下來,王博畢竟是縣裡重級量的常委,主管政法部門。就是平時,黃衛華也不敢隨便將他怎麼樣。 今天的客氣,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以黃衛華的性子,卻又在意料之外。自從鄭茂然走後,他當上了縣委書記,黃衛華就把架子拉起來,平時總擺著一付正兒八經,十分嚴肅的樣子。 黃衛華看著王博,突然嘆了口氣,”唉--宋翠萍同志走了。” ”她是個好同志!”黃衛華一付痛心疾首的樣子,倒是勾起了王博的一些心思。他隱隱聽到一些什麼,有人說宋翠萍死得冤了,要是上面重視一些,估計就不會有這次小郎村之災。 當初小郎村那個從廣省回來的感染者,曾到衛生院檢查過,遇到了一個神醫。 本來希望這個神醫能救他一命,沒想到這個神醫反而要了他的命。 王博倒是聽人說了,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博還不是太清楚。 但他在心裡替宋翠萍感到可惜! 聽到黃衛華痛心疾首的感嘆,王博也沉默了。 他與宋翠萍相處的這幾天裡,看到了宋翠萍的變化,那種以身作則,身先卒先的表現,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當初他就勸過宋翠萍,但是勸不住。 黃衛華感嘆了幾句,話峰一轉,”逝者長已矣,生者當如斯!我們不能洩氣,反而要一鼓作氣,同心協力,戰勝非典。” ”那是,那是--” 王博應道。 黃衛華就道:”縣委決定,將宋縣長的事例報道上去,追封她為烈士。做為一個幹部典型好好宣傳。把我們這些黨員,幹部的形象樹立起來,要讓廣大群眾知道他們是怎麼為國家和人民努力工作,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同時,做為幹部的典型,號召大家向宋縣長學習。她是一個好同志!” 王博只得連連應道:”這是應該的!”但他卻不知道,黃衛華跟自己說這些為了什麼?應該找宣傳部商量才對,跟自己說又不需要自己去宣傳。頂多自己再努力一點,把防範工作抓好,杜絕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黃衛華又嘆了口氣,”王書記,你也是這次抗擊非典的典型,你也是一個英雄人物,這次我們打算樹立的榜樣其中一個就有你。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宣傳部和電視臺,可能在這幾天來採訪你!” ”我?”王博有些吃驚了。 前幾天還在批評自己,這會就要好好表揚,宣傳自己的正面人物形象,這落差有點太大了吧!不過,王博心裡明白,在這次抗擊非典中,自己並不輸於人。 論功勞,宋翠萍已經走了,他不去比。如果說換了別人,王博必定第一個不服。但他今天總覺得有些不對。 總覺得黃衛華的話中有話,他到底想說什麼,到底想掩飾什麼? 由於這種古怪的心裡,讓王博產生了警惕。於是他找了個藉口,”黃書記,這恐怕不太好吧?宋縣長畢竟已經死了。” 拿自己和一個死人放在一起做宣傳,王博覺得不妥。 黃衛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啞然失笑起來,”哦,哦,哦。看我,都把這事給急的。宋縣長的事一定要做好宣傳,樹立我們這個沙縣英雄人物。可是王書記也應該得到表揚,你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該表揚的還得表揚,該獎勵的還得獎勵。” ”既然這樣,那們就討一個方案,儘量不要讓大家誤會。分兩期報道,或者用其他形式進行獎勵,你自己也好好寫個材料吧,把你們抗非的事蹟整理一下。到時免不了你在會上做報告的。” 從黃衛華辦公室出來,王博在心裡冷笑道:”收賣人心!未免太過急燥了點吧?” 只是他想不明白,黃衛華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按理說,他在曹良奇的掌控下,不可能把這樣的好事落在自己頭上。即使要宣傳,他們也會一語帶過。今天的表現,倒是有些不正常了。 因為新研藥物的研製成功,很多”sars”病毒感染者的病情很快得到了抑制,大部分病人的情況趨向好轉。 疫情很快就得到控制,因此,大家都鬆了口氣。但是車站,碼頭,廣場等人流密切的地方,依然不敢放鬆警惕。 宋翠萍的遺體已經被火化,開追掉會的那一天,何子鍵也親臨沙縣。為死者上了柱香,呂強,還象個傻子一樣,木木地跪在那裡,一言不發。 不論是誰來了,他都是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任你們來來去去。 兩人結婚十來年,也沒生個孩子,倒是有幾個呂強和宋翠萍兄弟姐妹的幾個小孩恭恭敬敬跪在那裡。還有兩個年紀很大的老婦人,哭得死去活來的。 應該那是宋翠萍的媽媽和婆婆,兩個老人哭得比誰都厲害,尤其是宋翠萍老媽,難忍老年喪女之痛,聽說已經昏死過去好幾回了。 宋翠萍顯然是他們宋家最有出息的一個女兒,她的哥哥姐姐也不見得有什麼成就,現在這個女兒居然就這麼走了,她自然痛不欲生。 倒是呂強的弟弟,幫忙在招呼來來往往的人,呂強整個人就象傻了一樣,完全失去了知覺。有人說何子鍵省長來了,呂強也沒反應,哦了一聲,依然木無表情。 王博,李慶松等人自然早早來了,還有馮武,李治國,他們也因為呂強投靠了何子鍵省長,因此都過來看看。 秦川是沙縣人氏,聽到這個消息,顧不上林永的工作忙碌,匆匆趕了過來。本來還有很多人都是不來的。 沒想到何子鍵省長也來參加這追悼會,一個個趕著來了。 宋翠萍是抗非英雄,省裡自然得有所表示,因為她的事蹟被報到省裡,得到了上面的批覆,追認她為烈士。 連李天柱也派秘書來了,省委書記的秘書到來,令追悼會上的氣氛異常火暴。饒河市的幾位位高權重的常委,一個個出現在追悼會上。 政協主席鄭茂然本來打算讓秘書過來,聽聞邊省委書記的秘書都來參與這追悼會,他也不敢再擔擱,把走到路上的秘書又叫住,等自己親自前往。 追悼會自然開得很隆重,很多人紛紛在上面致詞,花圈和鮮花一直排到了幾百米之外。但是呂強,似乎對這一切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他就象一個木偶似乎跪在那裡,對眼前這些人,這些事,不聞不問。 何子鍵掃了一眼,看到沙縣的領導班子,以及饒河市的領導班子幾乎都到齊了,他也沒多說什麼,呆了會,叫老陳開車離去。 王博看著他遠去,似乎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停下。 發生這種事情,絕對是何子鍵沒有想到的。宋翠萍會在這次抗擊非典中犧牲。於是他就在腦海裡琢磨,自己在這次抗擊非典中,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到不夠。 為什麼會死這多麼人,象宋翠萍這樣的幹部,是不是可以避免? 他們本來就不是感染者,而且在救人的過程中,被病毒攜帶者感染。這說明防護措施沒有到位,導致了一些救援人員被感染。 在整個過程中,還有幾位醫生和護士,也倒在自己的崗位上,這些電視臺都有報道。 自疫情發現到現在,整整二個月了,已經有一百多人喪生。 香港因為人流密集,感染率和死亡率更高。 因此,何子鍵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有什麼辦法可以增加對這些醫務人員和救援人員的防護措施。 回到饒河市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何子鍵洗了個澡躺下。 騰飛肚子餓了,他跑出去吃個宵夜。 只可惜這段時間裡,宵夜攤子都撤了,晚上也不許再擺到這個時候。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開著門的夜宵店。 和老陳兩個人走了進來,要了兩碗牛肉麵,兩盤小菜。 他問老陳,要不要點酒? 老陳說不要了,自從給老闆開車,他就沒沾過酒。 兩人正說著,從外面來了兩三個男子。 看三人的衣著打扮,估計也是機關上班的工作人員,三人進來之後,坐下來叫了自己要的宵夜,三包芙蓉王煙。 三人邊煙邊聊天,”沙縣的宋縣長死得太可惜了!” ”是啊!誰說不是?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還只有三十七八歲。” ”非典這東西也太邪惡了點,一沾就死。幸好這段時間上面下來了一種新藥,否則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呢?” ”唉!”有人嘆了口氣,”現在的幹部也不省心,發生這種事情,不衝在前面也不行,衝在前面也是個死!誰說當官的就一定過得舒所?老百姓的眼裡,還一口一個貪官,說什麼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宋縣長算是枉大了。” 這兩個人說來說去,其中一個一直閉而不言。 騰飛和老陳聽到他們議論此事,不由仔細聽了起來。 ”喂,老宋,你怎麼不說話?宋縣長好歹與你也是家門。說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呢!” 那個叫老宋的中年人苦笑了一下,”要真是一家人,我拼著這科長不當,也要去替她抱個不平。宋縣長可是死得有些冤啊!” 他嘆了口氣,似乎有隱情。 另外兩個聽他這麼說,果然就八卦了。”老宋,聽說你一向消息靈通,是不是真有什麼內幕。?” 老宋就哈了一口,”別聽人家瞎說,哪有什麼內幕,這話說出去,你們還想不想混?”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男子道:”切,看你這熊樣,真有這麼怕死?人家宋縣長一個女同志,都敢在前面打衝鋒,你一個大男人連句話都不敢說,扯蛋!” 另一個道:”我說他們沙縣也太慫了吧?那些男人都哪裡去了?讓一個女人去打衝鋒!搞什麼鬼啊?” 這時,他們要的夜宵來了,服務員將東西放好,悄然退下。 老宋望了眼正在吃夜宵的騰飛和老陳,這才壓低聲音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聽有人說,其實沙縣小郎村的事情,根本不應該發生的,是他們上面這些人疏忽了。宋縣長是去給他們亡羊補牢,其實當初政法書記王博也一直在現場,只不過宋縣長是個女人,抵擋力終究不如男人,就她被感染了。” ”什麼?還真有其事?” ”唉,老宋,你能不能說清楚點,搞這麼含糊。到底是疏忽了什麼?”他們不知道老宋說的那個上面,指的是哪裡,難道是何子鍵省長那何子鍵給疏忽了? 老宋道,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事情,他們沙縣的人最瞭解了。反正他們說,這事情其實可以避免,不應該發生的。 ”哎,不是聽說一直盯守在我們饒河市的何子鍵副省長,他以前是饒河市上去的嗎?他這個人可是公正嚴明的,難道他也不管?我記得有人說起過個,他以前是寧古上來的幹部,現在都到省政府去了。難道就沒有人向他反應情況?” 老宋喝了口酒,”再公正廉明的人,也有被矇蔽雙眼的時候,他倒是在饒河市裡,一直不有閒過。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他倒是對得起廣大人民群眾,以前在饒河市也算是一號人物。可是總有些人想矇蔽天聽,他又不是神仙,哪裡能知道這麼多?人都是這樣的,爬得越高了,看到的事情反而越少了。他們只有通過下面的人,將下面的情況傳達上去。如果下面的人搞鬼,他哪裡分得清這麼多真真假假?” ”那倒是,不過要是宋縣長這事真是為人的,那她就真的太冤了!” 三個人一陣嘆息,老宋道:”不說了,不說了,有些話不能亂說。喝酒吧!” 騰飛聽到這裡,看了老陳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匆匆吃了面,付帳走人。回到車上,騰飛道:”老陳,你說剛才他們三個說的那事,是不是真的?難道宋縣長之死,真的可以避免?” 老陳是司機,從來不插嘴這樣的事,只是這裡又沒別人,他只好回了句,”我只是個司機,有些事不好多嘴吧!” 騰飛看了他一眼,”我們都是一起出來的,只有我們兩個在,有什麼不好說的?這不也是幫老闆排憂解難嘛?” 老陳微笑了下,發動車子,這才慢慢道:”世界的事,無風不起浪,要查查才能知道,尤其是你這個位置,可是老闆的眼睛和耳朵,沒有證據的事,千萬不能亂說。” 老陳也是看著騰飛慢慢成熟的,他做為一個司機,絕對不能多嘴,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他都有分寸。 騰飛聽了他這話,知道他也是為了自己好,可明明聽到了這事,能裝聾作啞? 騰飛的性子與老陳又是不同,覺得這事要不說出來的話,也太對不起死去的宋翠萍了。但這事關重大,萬一說錯了,會害死一批人的。 騰飛就在心裡琢磨著,要不要跟老闆講。 回到賓館,騰飛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了。

顯赫的官途 61

顯赫的官途

呂強的眼前,呂強的腦海裡,只剩下宋翠萍的影子。{免費小說}

”呂強,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一個好女人,你把我忘了吧!”

”別傻了,翠萍,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好嗎?就讓一切過去吧!我只要你好,你好起來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呂強,你真的能原諒我嗎?你能忘記過去的一切嗎?”

”能,我能,你相信我。翠萍,我們重新開始。”

”我現在什麼都不管,我只要你活著,活下去。我們重新來過!”

”呂強,你好傻!”宋翠萍看著呂強,幽幽地嘆了口氣。

”呂強,我們要個孩子吧,我好想要孩子了。”

”行,我答應你,只要你好了,我們就要個孩子,我什麼都答應,行嗎?但是你一定要給我活著,挺過去,我陪你一起度過這難關!”

”放心吧,我不會死,我要陪你一起慢慢到老!呂強,我愛你--”

”我也愛你--”

宋翠萍走了的消息傳到沙縣,立刻引起很多人嘆息。

有人在心裡暗道,其實宋翠萍不應該死!

此刻,卻有兩個人變得有些坐立不安,曹良奇在辦公室裡關著門,狠狠地抽菸。黃衛華匆匆而來,看到曹良奇的秘書站在門口,”曹書記在嗎?”

秘書連連點頭,”在,在!”

黃衛華也不等人招呼,直接衝進了曹良奇的辦公室裡。

曹良奇正揹著雙手站在窗口,心緒不寧,被黃衛華突然冒冒失失撞進來,嚇了他一跳,手中的煙掉在地上他都沒有覺察。

秘書走進來,”曹書記,你煙掉了!”

他便走過去,幫他撿起地上的煙扔在垃圾筒裡。

曹良奇有些不悅地看著黃衛華,”你這是幹嘛?”

”曹書記,宋翠萍死了!”

曹良奇這才嘆了口氣,”宋翠萍是位好同志,我們應該向上面彙報,把她做為一個幹部的典型,好好宣傳一下。把這個人物形象,英雄的典範塑造起來。宋翠萍是個好同志,巾幗英雄啊!”

黃衛華愣了一下,”這……”

再看曹良奇那平靜無奇的眼神,他不禁在心裡暗暗佩服,剛才進來的時候,明顯看到他有一絲慌亂,此刻卻能表現出如此鎮定,黃衛華就在心裡嘆息,姜果然是老的辣!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曹良奇如此有持無恐,難道他就不怕事情被揭露出來嗎?

其實,宋翠萍本不該死,她的死完全可以避免。

這一切,都因他們疏忽了一個電話。

正是那個要命的電話,帶來了這場災難。

而且出事的那天,兩個人都不在。雖然說不上花天酒地,但是兩人在抗非典期間,怎麼可以跑到信息不好的鄉下去吃農家樂?

如果宋翠萍沒事,黃衛華自信能做到跟曹良奇一樣,臨危不亂。

再說宋翠萍畢竟是堂堂副縣長,副處級幹部,一個幹部倒在抗非的前錢,真正的原因,卻是他們引起來。

黃衛華就是有些沉不住氣,這才跑過來找曹良奇,曹良奇幾句簡單的話,就讓他放下了心裡的石頭。

高,實在是高啊!

黃衛華本來也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他發現自己跟曹良奇相比,還是差了一點。其中更主要的是,他對宋翠萍這個人抱有幻想,所謂關己則亂。

黃衛華說,”對,我這就去辦,讓宣傳部好好把這事情辦漂亮一些,也算是對得起她生前的努力了。

其實,後半句,應該是說,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才對!

黃衛華就要出去,曹良奇卻嘆了口氣,他發現黃衛華似乎有些心急,心急則亂,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現象。做為一個縣委書記,黃衛華有欠成熟。

他叫了一聲,”慢--”

黃衛華停下來,”曹書記,怎麼啦?”

曹良奇道:”死了的要宣傳,活著的也要表揚。”

這句話,多少有點高深莫測。

不過黃衛華還是聽懂了,他再一次體會到了曹良奇的手腕。活著的要表揚!自己倒是一時心急,沒有往心裡去想。

表揚誰呢?那不是要堵天下人悠悠之口嗎?

論起這些手段,黃衛華再次深感佩服。

王博依然奮戰在抗非前線,聽到宋翠萍離開的消息,她突然有種內疚的感覺。宋翠萍竟然走了,走得這麼匆忙。

一個星期之前,她還跟自己一起並肩作戰,在王博眼裡,宋翠萍是一個不錯的女幹部。至於她與鄭茂然的事,先拋開不說。

人都死了,還說那些事幹嘛?

他嘆了口氣,覺悟得宋翠萍死得有些冤。

看來跟曹良奇他們這些人做事,得多留一個心眼。

剛剛坐下來歇口氣,辦公室的電話響起,王博喂了一聲,電話裡就傳來黃衛華的聲音。

”王博書記,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在打擊非典這段時間裡,王博和宋翠萍是當之無愧的先鋒。

但是上一次被曹良奇訓了一頓,王博心裡也不爽。

他當然不知道曹良奇和黃衛華是幹嘛去了,否則他早就把這事情給捅出來。

不管怎麼說,兩人的手機不通,這就是不對。

在這種緊要關頭,幹部的手機是不允許關機,或者聯繫不上人的。但是兩人說自己在郊區視察工作。

這一點,王博也不太相信,儘管不信,他卻沒有權力去調查他們兩個。

這次黃衛華又找自己,為了什麼呢?難道是為了宋翠萍的事?

王博只猜對了一半,當他趕到黃衛華辦公室的時候,黃衛華居然一改以前的架子,親自給王博倒了杯茶。

王博馬上站起來,”黃書記,我自己來吧!這怎麼行?”

黃衛華擺擺手,慢慢坐下來,王博畢竟是縣裡重級量的常委,主管政法部門。就是平時,黃衛華也不敢隨便將他怎麼樣。

今天的客氣,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以黃衛華的性子,卻又在意料之外。自從鄭茂然走後,他當上了縣委書記,黃衛華就把架子拉起來,平時總擺著一付正兒八經,十分嚴肅的樣子。

黃衛華看著王博,突然嘆了口氣,”唉--宋翠萍同志走了。”

”她是個好同志!”黃衛華一付痛心疾首的樣子,倒是勾起了王博的一些心思。他隱隱聽到一些什麼,有人說宋翠萍死得冤了,要是上面重視一些,估計就不會有這次小郎村之災。

當初小郎村那個從廣省回來的感染者,曾到衛生院檢查過,遇到了一個神醫。

本來希望這個神醫能救他一命,沒想到這個神醫反而要了他的命。

王博倒是聽人說了,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博還不是太清楚。

但他在心裡替宋翠萍感到可惜!

聽到黃衛華痛心疾首的感嘆,王博也沉默了。

他與宋翠萍相處的這幾天裡,看到了宋翠萍的變化,那種以身作則,身先卒先的表現,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當初他就勸過宋翠萍,但是勸不住。

黃衛華感嘆了幾句,話峰一轉,”逝者長已矣,生者當如斯!我們不能洩氣,反而要一鼓作氣,同心協力,戰勝非典。”

”那是,那是--”

王博應道。

黃衛華就道:”縣委決定,將宋縣長的事例報道上去,追封她為烈士。做為一個幹部典型好好宣傳。把我們這些黨員,幹部的形象樹立起來,要讓廣大群眾知道他們是怎麼為國家和人民努力工作,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同時,做為幹部的典型,號召大家向宋縣長學習。她是一個好同志!”

王博只得連連應道:”這是應該的!”但他卻不知道,黃衛華跟自己說這些為了什麼?應該找宣傳部商量才對,跟自己說又不需要自己去宣傳。頂多自己再努力一點,把防範工作抓好,杜絕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黃衛華又嘆了口氣,”王書記,你也是這次抗擊非典的典型,你也是一個英雄人物,這次我們打算樹立的榜樣其中一個就有你。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宣傳部和電視臺,可能在這幾天來採訪你!”

”我?”王博有些吃驚了。

前幾天還在批評自己,這會就要好好表揚,宣傳自己的正面人物形象,這落差有點太大了吧!不過,王博心裡明白,在這次抗擊非典中,自己並不輸於人。

論功勞,宋翠萍已經走了,他不去比。如果說換了別人,王博必定第一個不服。但他今天總覺得有些不對。

總覺得黃衛華的話中有話,他到底想說什麼,到底想掩飾什麼?

由於這種古怪的心裡,讓王博產生了警惕。於是他找了個藉口,”黃書記,這恐怕不太好吧?宋縣長畢竟已經死了。”

拿自己和一個死人放在一起做宣傳,王博覺得不妥。

黃衛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啞然失笑起來,”哦,哦,哦。看我,都把這事給急的。宋縣長的事一定要做好宣傳,樹立我們這個沙縣英雄人物。可是王書記也應該得到表揚,你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該表揚的還得表揚,該獎勵的還得獎勵。”

”既然這樣,那們就討一個方案,儘量不要讓大家誤會。分兩期報道,或者用其他形式進行獎勵,你自己也好好寫個材料吧,把你們抗非的事蹟整理一下。到時免不了你在會上做報告的。”

從黃衛華辦公室出來,王博在心裡冷笑道:”收賣人心!未免太過急燥了點吧?”

只是他想不明白,黃衛華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按理說,他在曹良奇的掌控下,不可能把這樣的好事落在自己頭上。即使要宣傳,他們也會一語帶過。今天的表現,倒是有些不正常了。

因為新研藥物的研製成功,很多”sars”病毒感染者的病情很快得到了抑制,大部分病人的情況趨向好轉。

疫情很快就得到控制,因此,大家都鬆了口氣。但是車站,碼頭,廣場等人流密切的地方,依然不敢放鬆警惕。

宋翠萍的遺體已經被火化,開追掉會的那一天,何子鍵也親臨沙縣。為死者上了柱香,呂強,還象個傻子一樣,木木地跪在那裡,一言不發。

不論是誰來了,他都是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任你們來來去去。

兩人結婚十來年,也沒生個孩子,倒是有幾個呂強和宋翠萍兄弟姐妹的幾個小孩恭恭敬敬跪在那裡。還有兩個年紀很大的老婦人,哭得死去活來的。

應該那是宋翠萍的媽媽和婆婆,兩個老人哭得比誰都厲害,尤其是宋翠萍老媽,難忍老年喪女之痛,聽說已經昏死過去好幾回了。

宋翠萍顯然是他們宋家最有出息的一個女兒,她的哥哥姐姐也不見得有什麼成就,現在這個女兒居然就這麼走了,她自然痛不欲生。

倒是呂強的弟弟,幫忙在招呼來來往往的人,呂強整個人就象傻了一樣,完全失去了知覺。有人說何子鍵省長來了,呂強也沒反應,哦了一聲,依然木無表情。

王博,李慶松等人自然早早來了,還有馮武,李治國,他們也因為呂強投靠了何子鍵省長,因此都過來看看。

秦川是沙縣人氏,聽到這個消息,顧不上林永的工作忙碌,匆匆趕了過來。本來還有很多人都是不來的。

沒想到何子鍵省長也來參加這追悼會,一個個趕著來了。

宋翠萍是抗非英雄,省裡自然得有所表示,因為她的事蹟被報到省裡,得到了上面的批覆,追認她為烈士。

連李天柱也派秘書來了,省委書記的秘書到來,令追悼會上的氣氛異常火暴。饒河市的幾位位高權重的常委,一個個出現在追悼會上。

政協主席鄭茂然本來打算讓秘書過來,聽聞邊省委書記的秘書都來參與這追悼會,他也不敢再擔擱,把走到路上的秘書又叫住,等自己親自前往。

追悼會自然開得很隆重,很多人紛紛在上面致詞,花圈和鮮花一直排到了幾百米之外。但是呂強,似乎對這一切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他就象一個木偶似乎跪在那裡,對眼前這些人,這些事,不聞不問。

何子鍵掃了一眼,看到沙縣的領導班子,以及饒河市的領導班子幾乎都到齊了,他也沒多說什麼,呆了會,叫老陳開車離去。

王博看著他遠去,似乎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停下。

發生這種事情,絕對是何子鍵沒有想到的。宋翠萍會在這次抗擊非典中犧牲。於是他就在腦海裡琢磨,自己在這次抗擊非典中,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到不夠。

為什麼會死這多麼人,象宋翠萍這樣的幹部,是不是可以避免?

他們本來就不是感染者,而且在救人的過程中,被病毒攜帶者感染。這說明防護措施沒有到位,導致了一些救援人員被感染。

在整個過程中,還有幾位醫生和護士,也倒在自己的崗位上,這些電視臺都有報道。

自疫情發現到現在,整整二個月了,已經有一百多人喪生。

香港因為人流密集,感染率和死亡率更高。

因此,何子鍵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有什麼辦法可以增加對這些醫務人員和救援人員的防護措施。

回到饒河市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何子鍵洗了個澡躺下。

騰飛肚子餓了,他跑出去吃個宵夜。

只可惜這段時間裡,宵夜攤子都撤了,晚上也不許再擺到這個時候。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開著門的夜宵店。

和老陳兩個人走了進來,要了兩碗牛肉麵,兩盤小菜。

他問老陳,要不要點酒?

老陳說不要了,自從給老闆開車,他就沒沾過酒。

兩人正說著,從外面來了兩三個男子。

看三人的衣著打扮,估計也是機關上班的工作人員,三人進來之後,坐下來叫了自己要的宵夜,三包芙蓉王煙。

三人邊煙邊聊天,”沙縣的宋縣長死得太可惜了!”

”是啊!誰說不是?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還只有三十七八歲。”

”非典這東西也太邪惡了點,一沾就死。幸好這段時間上面下來了一種新藥,否則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呢?”

”唉!”有人嘆了口氣,”現在的幹部也不省心,發生這種事情,不衝在前面也不行,衝在前面也是個死!誰說當官的就一定過得舒所?老百姓的眼裡,還一口一個貪官,說什麼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宋縣長算是枉大了。”

這兩個人說來說去,其中一個一直閉而不言。

騰飛和老陳聽到他們議論此事,不由仔細聽了起來。

”喂,老宋,你怎麼不說話?宋縣長好歹與你也是家門。說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呢!”

那個叫老宋的中年人苦笑了一下,”要真是一家人,我拼著這科長不當,也要去替她抱個不平。宋縣長可是死得有些冤啊!”

他嘆了口氣,似乎有隱情。

另外兩個聽他這麼說,果然就八卦了。”老宋,聽說你一向消息靈通,是不是真有什麼內幕。?”

老宋就哈了一口,”別聽人家瞎說,哪有什麼內幕,這話說出去,你們還想不想混?”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男子道:”切,看你這熊樣,真有這麼怕死?人家宋縣長一個女同志,都敢在前面打衝鋒,你一個大男人連句話都不敢說,扯蛋!”

另一個道:”我說他們沙縣也太慫了吧?那些男人都哪裡去了?讓一個女人去打衝鋒!搞什麼鬼啊?”

這時,他們要的夜宵來了,服務員將東西放好,悄然退下。

老宋望了眼正在吃夜宵的騰飛和老陳,這才壓低聲音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聽有人說,其實沙縣小郎村的事情,根本不應該發生的,是他們上面這些人疏忽了。宋縣長是去給他們亡羊補牢,其實當初政法書記王博也一直在現場,只不過宋縣長是個女人,抵擋力終究不如男人,就她被感染了。”

”什麼?還真有其事?”

”唉,老宋,你能不能說清楚點,搞這麼含糊。到底是疏忽了什麼?”他們不知道老宋說的那個上面,指的是哪裡,難道是何子鍵省長那何子鍵給疏忽了?

老宋道,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事情,他們沙縣的人最瞭解了。反正他們說,這事情其實可以避免,不應該發生的。

”哎,不是聽說一直盯守在我們饒河市的何子鍵副省長,他以前是饒河市上去的嗎?他這個人可是公正嚴明的,難道他也不管?我記得有人說起過個,他以前是寧古上來的幹部,現在都到省政府去了。難道就沒有人向他反應情況?”

老宋喝了口酒,”再公正廉明的人,也有被矇蔽雙眼的時候,他倒是在饒河市裡,一直不有閒過。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他倒是對得起廣大人民群眾,以前在饒河市也算是一號人物。可是總有些人想矇蔽天聽,他又不是神仙,哪裡能知道這麼多?人都是這樣的,爬得越高了,看到的事情反而越少了。他們只有通過下面的人,將下面的情況傳達上去。如果下面的人搞鬼,他哪裡分得清這麼多真真假假?”

”那倒是,不過要是宋縣長這事真是為人的,那她就真的太冤了!”

三個人一陣嘆息,老宋道:”不說了,不說了,有些話不能亂說。喝酒吧!”

騰飛聽到這裡,看了老陳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匆匆吃了面,付帳走人。回到車上,騰飛道:”老陳,你說剛才他們三個說的那事,是不是真的?難道宋縣長之死,真的可以避免?”

老陳是司機,從來不插嘴這樣的事,只是這裡又沒別人,他只好回了句,”我只是個司機,有些事不好多嘴吧!”

騰飛看了他一眼,”我們都是一起出來的,只有我們兩個在,有什麼不好說的?這不也是幫老闆排憂解難嘛?”

老陳微笑了下,發動車子,這才慢慢道:”世界的事,無風不起浪,要查查才能知道,尤其是你這個位置,可是老闆的眼睛和耳朵,沒有證據的事,千萬不能亂說。”

老陳也是看著騰飛慢慢成熟的,他做為一個司機,絕對不能多嘴,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他都有分寸。

騰飛聽了他這話,知道他也是為了自己好,可明明聽到了這事,能裝聾作啞?

騰飛的性子與老陳又是不同,覺得這事要不說出來的話,也太對不起死去的宋翠萍了。但這事關重大,萬一說錯了,會害死一批人的。

騰飛就在心裡琢磨著,要不要跟老闆講。

回到賓館,騰飛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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