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86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6,948·2026/3/23

顯赫的官途 86 顯赫的官途 熊桂封子這幾句話,讓楚局不得不親自跑一趟,他知道熊桂封子自己惹不起,他能給自己打這個電話,也算了給了自己面子。{免費小說} 這個開大奔的小子是熊桂封子的侄子,這個侄子其實只比熊桂封子小十歲,在鋼鐵廠裡後勤調度室當科長。 也是熊桂封子的貼身司機,這小子很渾球的,天不怕地不怕,不要說是這麼個新的交警攔自己的車,就算是下面的什麼局長,交警大隊長,他照樣不給面子。 用他自己的話說,讓這小子舔了這痰還算是客氣的,要不是林雪峰看不下去了,從中插一杆子,他這火就完全發到這年輕交警身上了。 熊桂封子說的,不管是誰犯了錯誤,都要從嚴處理,難道市公安局的人還敢處理他的侄子?楚局進了審訊室,林雪峰就坐在那裡,一付大義凜然的樣子。 楚局走進去,朝旁邊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後他就坐下來,威嚴地盯著林雪峰。 那個年輕的交警沒什麼背景,他一點也不擔心,擔心的是眼前這個敢於頂撞,而且敢對熊桂封子侄子動手的人。 楚局盯著林雪峰,悠閒地點了支菸,”你叫什麼名字?” 林雪峰看了這個副局長一眼,冷笑了一聲,”林雪峰!” ”性別!” ”男--” ”年齡!” ”26歲。” ”職業!” ”司機。” ”單位!” ”黑川人民政府。” 咚--旁邊一個警察沒有坐穩,凳子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麻痺的,省人民政府的司機,難怪敢這麼囂何,不把人放在眼裡。這警察自然不如楚局般鎮定,看到楚局有點不對的眼神,只得勉強坐好了。 楚局自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省政府的司機多得海里去了,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他看到剛才那個手下嚇成這樣,不由在心裡暗笑一聲,真沒什麼出息,嚇成這樣。 熊桂封子是郭副省長的女婿,在省裡這麼多領導,強過郭副省長的能有幾個?象郭副省長這種級別的幹部,堂堂正正的副部級,自然是屈指可數。 楚局淡淡地看了林雪峰一眼,”把你的工作證拿出來!” 林雪峰掏出證件,一個警察接在手裡遞過去。 楚局輕描淡寫地看了眼,”你給哪個領導開車?” 林雪峰描了他一眼,”是不是我給領導開車的話,這事就私了?” 楚局面色一凜,”回答我的問題!” 林雪峰冷笑道:”你們如此執法,只怕是來日無多了。那個交警有什麼罪?他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我又有什麼罪?居然要被你們帶回來審訊。偏偏那個不守法紀的人卻逍遙法外。” 林雪峰還沒有說完,楚局就喝了一聲,”住口!” 林雪峰嘆了口氣,”我是在為您的前程擔心,楚副局長。” 林雪峰居然叫出了他的姓氏,這當然是剛才在聽到兩個警察對話的時候,他知曉了這個副局長的姓氏。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恐怕是想拍某人的馬屁,藉機扶正吧? 他當然不知道這個楚局是安陽的常務副局長,但從對方的行事作風,可以看出一二。 楚局心裡一凜,這人是誰?居然知道自己姓楚。 於是他就多了個心眼,”我們現在是在調查,到底是誰的責任,我們自然查清楚,你只需要交待自己的問題。別這麼多廢話!” 林雪峰道:”好,那我就不說廢話了,你們到底想幹嘛?修理我一頓,好去拍人家的馬屁?我告訴你,楚副局長,多行不義必自斃,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放屁--你算什麼東--”楚局罵到這裡,突然停下了。他盯著林雪峰看了幾眼,心裡琢磨這小子的來歷。 於是他心生一計,”你老闆是誰,打個電話叫他來領人!” 林雪峰自然不想驚動老闆,如果這種事情傳出去,何子鍵省長是不是會有意見,怪自己多管閒事。不過對方問起,他就淡淡地說了句,”何子鍵副省長!” 咚--這次是楚局一個不小心,凳子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子鍵副省長是誰啊?楚局當然清楚。如果說省裡還有為數幾個不多的領導,可以與郭副省長這幫人抗衡,何子鍵副省長絕對是其中一個。 楚局再不濟,省裡的幾個大領導,他還是能分得清楚的。省廳的商廳長,就與何子鍵副省長交情不錯。他前段時間還在想辦法,託人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搭上何子鍵副省長這條線。 沒想到線還沒搭上,倒把何子鍵副省長的司機給得罪了。司機和秘書是領導身邊兩個最得力的親信,得罪了他們,只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楚局從地上爬起來,罵了句,”你們搞什麼鬼,這地怎麼這樣滑?出去,都給我出去。” 旁邊的兩個警察自然知道領導的心思,兩人想笑又不敢笑,被楚局罵了幾句,耷拉著頭出去了。 兩人一起,楚局便走過來,遞了支菸,”原來是何子鍵省長的人,早說嘛!” 林雪峰笑了下,”你查也不查清楚,萬一我說的是假話,豈不是鬧出了笑話?” 楚局在心裡肯定,敢說出這種話的,絕對假不了。 剛好這時,一個派去查那輛豐田越野車的警察回來了,敲門進來,附在楚局的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楚局,車子查到了,正是省政府何子鍵副省長的座駕。” 這句話讓楚局心裡微微一震,對方果然是何子鍵副省長的專職司機,不過到底是混際官場的老油條,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如何修補這關係。 幸好還沒有對林雪峰採取什麼惡劣的手段,他擺了擺手,示意這個手下離開。 ”哎,這位兄弟,今天完全是一場誤會,實在對不起。我們也只是為了還大家一個真相,所以把你請過來了。這樣吧,今天晚上我請客,何子鍵兄弟賞個臉如何?” 楚局笑笑著在林雪峰面前坐下,林雪峰笑了一聲,”楚局翻臉的時候比翻書還快,這會怎麼又變臉了?” 楚局尷尬地一笑,”我叫楚**,安陽市常務副局長。既然何子鍵兄弟也是圈子裡的人,應該不難理我們的難處。怎麼樣?交個朋友?”” 林雪峰道:”我看楚局倒不想是體制內的人,倒是一個江湖草莽。怎麼?打人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事就完了?” 楚**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抽菸,心裡琢磨著如何利用這次機會,成功地接觸到何子鍵省長身邊的人。如果能成功交了林雪峰這種朋友,那麼自己扶正的事也指日可待了。 因此,他已經決定,不管對方提出什麼條件,只要是不要自己的命,哪怕是讓自己老婆陪他睡一覺,他也認了。 楚**道:”那何子鍵兄弟的意思是?” 林雪峰嚴肅地道:”那個無辜的交警你們如何處理?還是,那個無法無天的奔馳司機,你們就這樣概往不究了?”楚**道:”這事我們會交給交警大隊依法處理。那個交警不會有事。” ”哦,這麼說來,我倒要替他謝謝你們如此寬宏大量。” 林雪峰笑了下,漫不經心地抽起了煙。 楚局卻在心裡琢磨著,這個交警難道與林雪峰有什麼淵源?他才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替人出頭。但是今天這事情,不給個說法,恐怕何子鍵副省長這裡也沒法交代。於是他嘆了口氣,”何子鍵兄弟,你也是體制內的人,知道我們的難處。這個開奔馳的司機是鋼鐵廠總經理的熊董的侄子。不要說是一個小小交警,就連我這個副局長也得看人家的眼色,別說了,今天這事是我的魯莽,我請客給你賠罪行嗎?” 林雪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要你堂堂一個副局長請客不敢當!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 看到林雪峰站起來要離開,楚**就帶著一臉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太莽撞了。何子鍵兄弟,今天這事還得請你多多包涵!要不你留個電話,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只要吩咐一聲,我楚**要是皺一下眉頭,絕不是人! ” 林雪峰看到他如此認真,便道:”得了,這件事我不會跟何子鍵省長說的,你自己好自為之,絕對沒有下次。” 自己沒什麼損失,也看懂了一些安陽市局辦事的風格,戲演得差不多了,林雪峰就決定離去。這個楚局似乎有意向老闆靠擾,林雪峰就在想,也許哪天說不定用得上。 混公安的,消息一般都比較靈通,就先賣個關子吧,也不必急著撕破了這何子鍵臉。 ”那當然,當然。”楚**站起來道:”反正都來了,不如到我辦公室喝杯茶如何?” ”喝茶?”林雪峰笑了下,”還是算了吧,在公安局喝茶可不是件好事。” 楚**就拿出電話,”那何子鍵兄弟住哪?我給你安排,一切費用包在我身上。” ”這個就免了,楚局長這麼熱情,我怕擔當不起。”林雪峰看到他還要送,就伸手攔了一下,”楚局,不用送了,免得被人誤會不好。” 楚**訕訕地笑了,”那何子鍵兄弟自己小心,有什麼事情,隨便打電話給我。”他立刻附上一何子鍵名片。 林雪峰接過看了眼,轉身離開。 楚**一直站在那裡看著林雪峰離去的背影,心裡在琢磨著既然林雪峰都來了安陽,想必何子鍵副省長也應該在安陽才對。 何子鍵副省長來安陽幹嘛了?想到這裡,楚**就打了個寒顫,匆匆朝辦公室趕去。”你們馬上查一下,看看何子鍵副省長有沒有到安陽,有什麼情況馬上向我彙報。” 這事就令人費解了,如果何子鍵副省長沒有來安陽,林雪峰又怎麼會在安陽出現?一般領導的司機,與領導基本上形影不離的。 要是何子鍵副省長來了安陽,怎麼又沒聽到半點消息? 難道? 楚**的心突然緊了一下,他就坐在辦公室裡有些心神不定。不管怎麼樣,還得先打探到何子鍵副省長是否已經到了安陽才行。 想到暗訪這個詞,楚**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其實,他最擔心的還是該怎麼跟熊桂封子交差,熊桂封子這段時間風頭正旺,他身為鋼鐵廠的執行董事,正廳級幹部,省人大代表,自己在他面前根本說不上話。 不過,要是能攀上何子鍵副省長這等關係,倒也不必再擔心熊桂封子對自己不滿。但眼前的問題是沒有跟何子鍵副省長搭上線,自己還沒有足夠的資本與他抗衡,這個險值不值得冒,就得好好斟酌了。 琢磨了老半天,他叫人把那個年輕的交警叫來。 在楚**的辦公室裡,他一改剛才那種兇恨的態度,甚至帶著一絲和藹打量著這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很象以前的自己,當時自己剛剛分到單位的時候,也象他那麼執著,那麼敬業。 但是後來隨著自己的屁股所坐的位置不同,他的為人處事也慢慢變得不同了。自己會變成今天這樣,楚**當時恐怕也沒有想到,這就是社會環境改變一個人的能力。 你不去改變,不去適應,那麼就只有被社會與環境所淘汰。 揮揮手,讓兩個手下退出去後,他才看著這個年輕的交警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叫你來嗎?” 交警雖然不怕那個開奔馳的司機,卻未必不怕這個副局長。現在楚**越權處理交警大隊的事情,無非是為了討好熊桂封子。 年輕交警看著這個在安陽相當有名的副局長,低聲道:”我知道!” 楚**道:”知道就好,要是一個人犯了錯,要知道悔改,這樣就更好。” 年輕交警本來想說我沒有錯,但是在楚**面前,他不敢說。因為今天為了這事,他已經捱了好幾個領導的批評。 有人甚至笑他,不要以為自己是交警,你就可以攔任何人的車,有很多的車是不能攔的,非但不能攔,還要攔住別的車子為他們讓路。 今天人家吐了一口,這還是幸運,要是碰了更不講理的,打斷你一條腿,一隻手,你也得認了。年輕的交警聽到這些話,卻是十分氣憤。不過氣憤歸氣憤,還得面對現實。 這會在楚**辦公室裡,他自然意識到了,自己所謂的正義,其實在很多的時候派不上用場。他倒是有些擔心,那個為自己出頭的年輕人會不會有事。 年輕交警就在心裡有些忐忑不安,楚**看著他嚴肅地道:”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服氣,但是有些事情,還得多多變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把死的規矩做活了,你就是一個合格的交警。你知道為什麼中央首長來了,要封道嗎?” 年輕交警在心裡想,這關中央首長什麼屁事,他一個小小的鋼鐵廠司機,有什麼了不起的?如果換了是市委書記,市長這些安陽事的一把手的司機,那還不翻了天了? 但是他沒敢把這表現流露出來,楚**道:”今天的事情,我跟熊總好說歹說了半天,他才同意不追究這事了,否則人家一個電話就可以直接下掉你的職務,讓你回家種地去。” 年輕交警心裡雖然不這麼認同,但還是很小心地點著頭,”我知道了,謝謝楚局長!” 楚文章道:”我就不用謝了,反天我是這勞碌的命。熊總地裡我是幫你說了不少好話。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你準備一下,到福園擺一桌,我出面給你調解一下。” 他得先安撫了這個交警,既顧全林雪峰的面子,又對熊桂封子有個交代。否則兩邊不討好,不管哪一方怪罪下來,自己都不好過。 年輕交警終於聽明白了,搞了半天,還得自己掏錢給人家賠禮道歉。這出戏演得有意思,只不過這個年輕的交警在心裡有苦難言。 自己為了秉公執法還要給他賠禮道歉,這是什麼道理? 楚**看到他不說話,心裡就有些不悅,看來這小子簡直就是愚不可及。換了平時,要不是林雪峰的身份,自己才不管你的死活。 得罪了熊桂封子的侄子,他叫人打斷你一條腿,你去哪裡評理? 楚**已經決定了做個和事佬,他得想辦法把這事圓了。他說,做人不能這麼死板,我好不容易才幫你討了個人情,人家答應不追究了,你擺一桌賠個禮有什麼不好?幹嘛非得把事情搞僵?既然你不上道,那當我沒說。 年輕的交警咬咬牙,”謝謝楚局長,我聽你的!” ”好!這樣就對了。那你回去準備,晚上到福園安排一下。” 等年輕交警走了之後,楚**才打了個電話過去,”喂,是熊總嗎?” 他撥的是熊桂封子侄子的電話。 對方道:”楚局,今天這事怎麼樣了?” ”嗯……”楚**沉吟了一下,”熊總,他們想在福園擺一桌,晚上給你賠禮道歉,你覺得怎麼樣?” ”不行!那個交警一定要開除公職,至於那個姓何子鍵的,廢了一隻手吧。這小子居然敢對我動手。”姓熊的死咬著不放,一頓飯就想打發我?那我不是太好欺負了。 楚**暗罵了一句,”你麻痺一個開車的馬伕,有什麼囂何的,動不動廢了人家一隻手。人家是誰啊?何子鍵副省長的親信,你跟人家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人家沒有要你一手一腿的,你還得瑟個屁?” 在楚**看來,這種人其實是最欠揍的人,要不是熊桂封子罩著他,以他這性子只怕早橫屍野外了。 楚**道:”熊總,是這樣的,這個小子是新來的,也是我一個朋友的遠房親戚。人家剛來不懂事,要不你放他一馬,給我個面子如何?” ”既然是你楚局朋友的親戚,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吃個飯,如果他有誠意真心道歉,這事就算了,。至於那個信何子鍵的,不會也是你朋友的親戚吧?沒有一隻手,否則不要跟我談這個事。” 楚文道在心裡道:先擺平小交警這事,至少林雪峰這人,如果你有本事敢要人家一隻手,那你就去要吧!反正我把話帶到了,死活我不管。 他想,姓熊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挑釁何子鍵副省長的司機,要人家一隻手那是萬萬不可能。至於倒黴的是誰?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熊桂封子的侄子小名熊二,熊二並不傻,接到楚局的電話,他就在心裡琢磨,連楚**都幫著這個小交警說話,難道對方也有什麼來頭不成? 楚**是什麼人,他心裡自然清楚。看來這小交警還的確有點來頭,否則人家怎麼敢如此明目何子鍵膽得罪自己?要不就讓他請個客,算是賠禮道歉得了。 不過,他反過來一想。在安陽市他就算是真有什麼背景,也強不到哪裡去。市委書記,市長又如何?他們哪個不是靠著自己叔叔上位的? 想到這裡,熊二不由又有些得意。 他現在是得意了,楚**卻有些苦惱。他派人去查林雪峰住哪個賓館,可是沒想到派出去的人跟著他進了賓館,車子還停在那裡,就不見人了。 林雪峰從公安局回來之後,發現後面有人跟著。當然,他倒也不怕人家對自己不利,他知道這些人肯定是楚**派來的,想知道自己住哪。 沒辦法,何子鍵省長這招牌太響了,別人總是想千方百計,挖空心思找各種理由接近。他只好隨便找了個象樣的賓館,將車子停好,大搖大擺進了賓館。 開了個房間之後,他又溜出來,攔了輛的士直奔老闆和騰飛住的地方。 騰飛在老闆的房間,兩人討論的正是鋼鐵廠的問題。林雪峰敲門進來了,何子鍵問道:”怎麼現在才來?” 林雪峰便將剛才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何子鍵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 一個司機便能如此囂何,看來他們在安陽平時也是為所欲為了。今天何子鍵和騰飛兩人在鋼城逛了一下午,對鋼城的基本情況,略有些瞭解。 很多工人對目前的虧損,表示憤慨,兩人多少聽到一些關於鋼鐵廠的事情。 何子鍵此行,無非是想治虧損,要讓安陽鋼鐵廠扭虧,首先得找到虧損的源頭。 林雪峰向老闆反應,這個熊桂封子有問題,他身邊一個小小的司機,都敢如此狂妄,可想而知他們平時的作風。 對於熊桂封子這個人物,何子鍵也並不十分了解,但是自己接管了工業這個大攤子,就不能任別人胡來。國企不是私營企業,我國的私營企業存在著很多問題,私營企業的老闆都喜歡將自己的親戚朋友,喊到廠子裡來幫忙。 一則認為親戚好做事,好說話,二則認為親戚信得過。殊不知正是這些親戚,讓這個企業無法做大。這就是一個家族企業的悲哀。 今天這一走訪,聽說鋼城的裙帶關係特別嚴重,一些得要領導的家屬親戚,幾乎佔據了整個鋼鐵廠的大半的重要位置。 根據何子鍵瞭解到的情況,郭萬年的乘龍快婿女婿熊桂封子正是鋼鐵廠的董事,他的女兒郭湘雲是鋼鐵廠的副總經理,分管人事科,財務科等重要部門。 熊桂封子的妹夫劉從文,任採購部經理。副總經理兼紀委書記是郭萬年自己的妹夫。安陽鋼鐵廠已經淪為一個家族企業。 基於這種情況,要整改一個企業,務必從內部著手。何子鍵和騰飛剛才在討論的時候,得出一個結論。因此他叫騰飛約了鋼鐵廠另一個副總經理,高級工程吳有才。'吳有才今年四十六歲,在鋼鐵廠近二十年,從技術員做起,掌握了鋼鐵廠技術方面的一切數據指標。經過何子鍵多方的瞭解,吳有才是個比較本份,腳踏實地的人。 據說當年鋼鐵廠的紅火,他就是其中主要功臣之一。 吳有才身邊國企骨幹,總工程師,副廳級待遇的幹部,自然也有機會認識分管工業的何子鍵副省長。今天突然接到這個消息,何子鍵副省長的騰書打電話過來,他馬上就趕到了何子鍵副省長所住的酒店。 吳有才的出現,僅僅在林雪峰之後不到十分鐘。看到吳有才來了,林雪峰便主動退出去,在走廊裡待著。 ”何子鍵省長。”看到這個年輕的副省長,吳有才心頭一跳。剛剛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只是騰秘書一個人來了,沒想到何子鍵副省長親自來到,吳有才立刻就有一種震驚的感覺。 何子鍵副省長召見自己,恐怕是衝著鋼鐵廠而來。 的確,吳有才所料不差,否則何子鍵不可能無緣無故召集這個人見面。 他本來想在省城見吳有才的,但是怕吳有才進省城,會召來很多人的猜想,因此他就自己來了安陽。兩人在開會的時候,已經見過幾次面。 所以何子鍵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道:”坐!” 騰飛立刻起身倒了茶,拿著一個本子準備記錄他們的談話內容。看到騰秘書這付架勢,吳有才在心裡暗道,今天何子鍵副省長親自到來,自己該如何應對? 何子鍵道:”我想了解一下鋼鐵廠目前的情況,為什麼這幾年虧損如此厲害?以前年產值高達三百多億,創造了超過整個安陽一半的gdp,鋼鐵廠也一度成為了黑川的驕傲。為什麼會在這短短几的之內,迅速疲軟成這樣?今天我來就只召見了你,別人的話我信不過,。我要聽聽你的意見。” 何子鍵副省長如此開明的表了態,一句別人的話我信不過,要聽聽你的意見,便讓吳有才覺得親近了許多。 一個企業的進步,人是首當其衝最基本的因素,一個好的團隊能建立一個好的企業,一個壞的團隊,也能摧毀一個好的企業。 到底是管理上的問題,還是產品問題,以鋼鐵廠的能力,不可能在市場竟爭中被淘汰。吳有才掌管著生產技術這一塊,他最具有發言權。 聽到何子鍵副省長問起,他也在心裡琢磨,自己在這個問題上,該如何把握?是徹底交待,還是有所隱瞞,這個問題對吳有才來說,也十分重要。 但不說到關鍵的點子上,又交不了差。他想了會,抬頭道:”何子鍵省長,鋼鐵廠會走到今天這地步,並不是一朝一夕之過。現在的安陽鋼鐵幫可以說是病入膏肓,沉痾難解。” 他嘆了口氣,”我見證了鋼鐵廠的輝煌,也看到了鋼鐵廠現在的模樣,說實在的,我的心如刀割。但是我做為一個副總經理,總工程師,對於企業管理這一塊,始終插不上手,只能看著人家唱戲。造成鋼鐵廠的今天,裙帶關係無疑是最大的致命點。正因為如此,鋼鐵廠才一步步墜落。當然,這種裙帶關係也不是現任領導上任的時候興起的,這應該是我們國家一種常有的現象。” 吳有才這句話,明顯的是在撇清自己告狀的嫌疑,因為他還不明白何子鍵副省長的態度。就算他肯出手整頓鋼鐵廠,他會真正把事情徹底貫徹下去哪?還是走走過程做做樣子? 官場的事很微妙的,熊桂封子的背景,他再也清楚不過了,萬一何子鍵副省長不肯跟郭副省長撕破這何子鍵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態,那自己就成了惡人。 因此他說話的時候,儘量不要觸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何子鍵自然聽出來了,他沒有*一個人去相信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手腕來,用行動去證明,要讓鋼鐵廠的工人們看到自己整頓的決心,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吳有才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採購方和銷售方存在的問題。我們廠裡採購回來的原材料往往比人家的貴,而銷售出去的產品,卻比市場同類產品價格要低。當然,他們銷售有他們的概念,說是為了搶佔市場份額,必須有這個過程,只要等我們搶到了一定的市場份額,再去談賺錢的事。我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我只知道,我們進來的原材料比人家貴,賣出去的價格又比人家低了,這樣下去鋼鐵廠能不虧損嗎?” ”市場競爭的殘酷我當然清楚,反正銷售與採購這一塊的明爭暗鬥,是我認為最卑屈的手段。一個企業如果不賺錢,那還叫什麼企業?鋼鐵廠十幾萬工人,難道真要靠政府救助來維護下去?我個人認為,這十幾個億的虧損,不排除有人為因素。其實,根據我的瞭解,我們的技術和產品質量,都不弱於其他同等水平的大企業,但是我們的管理就做不到人家那麼好,這種虧損也是理所當然了。何子鍵省長,其實這些問題,我已經向前任分管工業的副省長反應過了,不過上面好象沒有重視。” 吳有才看著何子鍵,心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重視這件事,如果又是走走過程,我還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免得**燒身。 不知不覺又到了下午六點半,吳有才跟何子鍵副省長整整說了二個多小時,何子鍵對安陽鋼鐵廠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用吳有才的話說,鋼鐵廠的事情,恐怕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而且還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讓他插手。他能知道的不是太多,因為吳有才只負責技術這一塊。 他說了,採購這方面的貓膩更多,他因為不太知情,所以不好說。 何子鍵卻是知道,他不可能毫不知情。只是暫時還沒有信任自己,不想說而已。要取得一個人的信任,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何子鍵倒也不急在一時。 既然到了吃飯的時間,何子鍵就提出來,”走吧,我們先去吃飯,今天辛苦吳總經理了,我請客。”到了安陽還用何子鍵副省長請客,這是哪裡話? 吳有才立刻站起來,”今天何子鍵省長大駕光臨,是我的安陽的福氣。由我做東,我請客,我請客。” 這個客自然得吳有才請,一是他盡地主之宜,二來他是下屬。見過領導請客的,沒見過讓領導買單的。 吳有才自然也深知官場三味,他立刻表示,今天咱們就去福園。福園是安陽市裡最好的飯店,在餐飲業獨佔鰲頭。幾乎壟斷了政府機關部門所有業務。 當然,福園的老闆肯定有點後臺,否則這麼大一個飯店,哪能撐到現在?早被眼紅的人給吞了。 何子鍵覺得吳有才這個人能用,而且眼下之際,鋼鐵廠沒幾個真正派得上用場的,因為大部分的重要職位,都被熊桂封子的人給佔了。 身在高層的幾個領導人中間,就吳有才這人還不錯,這一點何子鍵在來之前早有研究。 在吳有才的引導之下,四人來到福園,要了一間不錯的包廂。 何子鍵在吳有才的陪同下,先上了車,騰飛也跟在後面。林雪峰鎖了車,等他出來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大門邊上站著的那個年輕人不正是自己今天碰上的那個交警嗎? 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在這裡等人吃飯,林雪峰正想上去問一句,一輛警車刷地開過來,楚**大大咧咧地下了車。 林雪峰馬上轉了個身站在車後,拿著打火機點菸。楚**沒有發現林雪峰,卻在他剛下車不久,又一輛黑色的大奔開過來。 林雪峰瞟了一眼,草,這不正是那輛發飆的奔馳嗎?這人跟楚**搞在一起,林雪峰倒不覺得意外。看到那個個子不高,英年早肥的小平頭熊二挺神氣地下了車,手裡拿著個手機,大步而來。 楚**就迎上去,”熊總,您好您好!” 熊二伸出了粗壯的手,”楚局,你好!” 楚**看來跟這人很熟,伸手拍拍熊二的肩膀,”熊總啊,謝謝你給我楚某一個面子。走,小江已經在等了,我們進去。” 熊二漫不經心地看了眼,”不急,我還有個人呢!” 此時,他才衝著車裡喊了一句,”下來吧!坐車上幹嘛?” 及到熊二叫了,才有一個長得姿色不錯的女孩子從車上下來。這女孩子長得也不錯,穿著一雙精緻的白色靴子。個兒挺高的,站在熊二的身邊,都有熊二這麼高了。 林雪峰估這個熊二的身高,也就在一米六多點。 在林雪峰眼裡,這種女孩子一看就不怎麼端莊,而且有點媚態。熊二伸手道:”走吧,楚局。” 然後他就看了那女的一眼,女的立刻向前一步,親熱地挽著熊二的手臂,胸前那兩團也隨著靠過來。熊二似乎很享受,故意動了動手臂,在女的胸前磨蹭起來。 這個女孩子一點都不害臊,嬌柔著臉,捏了熊二幾下,。兩人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打情罵俏,一點也不含糊。 年輕的交警站在門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楚局,熊總!” 楚**點了點頭,熊二卻瞪了一眼,理都沒理對方,依舊與那個女孩子打情罵俏。交警的臉上顯然抽澀了一下,立刻在前面引路。 楚**道:”都準備好了嗎?” 交警點點頭,”差不多了。” 三人上樓梯的時候,交警正準備走在前面帶路,剛剛踏上一個臺階,後來就傳來熊二的一聲大吼,”站住--” 交警愣在那裡,又怎麼啦?回頭看熊二的臉色,見熊二正盯著自己,一臉不爽。熊二罵了句,”真不懂規矩!” 楚**會意過來,拉了交警一下,”熊總請!” 熊二冷冷地道:”下次記住,做事不能沒有規矩,今天是看在楚局的面子上。” 訓了交警兩句,這才昂首挺胸跟那個女的一起向樓上走去。楚**知道熊桂封子倒是有這種規矩,不管在什麼場合下,只要沒有比他大的領導,所有人都得給他讓路。,他不走的時候,別人不能走。他走了之後,別人才可以移步。 聽說在鋼鐵廠裡的辦公大樓,有一臺他專用的電梯,還有他為自己刻意裝修的豪華辦公室。這個熊桂封子有三個辦公室,除了這個超豪華的樓層,樓下還有一個,普通辦公室,除此之外,他在酒店裡也有長期租用的一間辦公室。 一般上面領導來檢查工作的時候,他就在辦公大樓的普通辦公室裡辦公。 平時他一般都在這個超豪華的大辦公室裡上班的,而且不管是安陽什麼領導要見他,都得預約,就算是市委書記也不例外。 看來這個熊二這套把戲,就是跟他叔叔學的,連楚**也在心裡罵道:”一個破司機,裝什麼b?太扯蛋了。” 只是熊桂封子這人太護短,因此他的司機一般人也不敢得罪。 林雪峰跟在後面上了樓,看到他們進了三樓的包廂,他才走過去敲開了隔壁的門。 何子鍵三人就在這個包廂裡吃飯,菜還沒上,兩人正在喝茶,騰飛陪在旁邊候著。看到林雪峰進來,何子鍵問了句,”怎麼才來?” 林雪峰走過去,在老闆耳邊嘀咕了幾句。何子鍵眉頭動了動,只是點了點頭。林雪峰就出去了。 出了包廂,林雪峰就站在走廊盡頭,瞄著熊二他們進去的包廂。 熊二和他的那個女朋友膩在一直,楚局道:”小江,你去看問一下,看看菜什麼時候上?” 楚局這是藉故將小江支開,年輕的交警點點頭,”好,我這就去!”今天是楚**出面,替他擺平這事,小江在心裡倒是挺感激他的。 因為他也聽說了這個熊二的一些事情,據說上一屆一個老副市長的司機,與熊二發生了矛盾,後來都被熊二叫人打斷了腿。聽到這些事情,這名叫小江的交警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楚**肯為自己出面擺平這事,也不知道他是刮的什麼風。儘管這樣,他還是對楚**有了好感。 小江正要出門,熊二吼了一聲,”拿二條煙過來,大中華,軟的!” 小江就愣在那裡,這是活生生地殺人啊!今天這頓飯店,預計得千把塊。二條中華也得一千多吧?宰人也不是這樣宰的,他咬咬牙還是忍氣吞聲出去了。 後來傳來那個女孩子嬌滴滴的笑聲,”你就知道抽軟的,什麼時候能硬一回?” 熊二捏了她的嬌臉一把,”晚上就硬回讓你看看!你們女人就天生吃硬不吃軟。” ”哈哈--” 包廂裡響起一陣肆意的笑聲,楚**也跟著一起大笑了起來。 林雪峰看到小江出來,便迎上去。伸手拍了小江一下,把小江給嚇了一大跳。 ”怎麼是你?”看到林雪峰,小江很是驚訝,不管怎麼說,林雪峰也算是給自己幫了忙,否則今天這事,還不知道怎麼完呢? 再看林雪峰象沒事一樣,估計公安局的人也沒將他怎麼樣。他正要說話,林雪峰就拉了他一下,”跟我來” 兩人來到僻靜處,林雪峰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小江一臉委屈,”他們叫我請客,否則這事沒完。” ”扯蛋!這些王八蛋!” 林雪峰罵了一句,小江道:”還是楚局從中做保,這才息事寧人,否則……” 林雪峰當然知道其中的原委,從今天這事他也能看出個一二來。看到走廊裡沒人,他就從褲袋子裡掏出一支筆。”這個你拿著。” ”什麼東西?” 林雪峰告訴他,”你進去之後將這開關打開了,吃過飯後將這東西還給我。” ”錄音筆?”小江算是看出來了,卻不知道林雪峰此舉有何用意。 林雪峰道:”按我說的做,放心吧,你這委屈不會白受。相信我嗎?” 他盯著小江,發現這個原來挺有原則的小夥了,已經沒有一點脾氣了。小江點點頭,”我相信你!” ”那就好,進去吧!” 小江正要走的時候,他回頭問了句,”他們沒有為難你?” 林雪峰笑了,覺得這個小江還是不錯的,居然也知道關心一下自己,他就走過去,拍了拍小江的肩膀,”放心吧,我不為難他們就不錯了,他們還能為難我?”他衝著小江笑了笑,”去吧!” 碰上這種人,自己得罪不起只有自認倒黴。 小江不知道林雪峰的來歷,但他肯定林雪峰也有些背景,否則進了局子裡還能這麼平安地出來,換了一般的人只怕是別想。 他去叫服務員拿了二條煙,正準備閃進了包廂裡。一想有些不對,便又退回來又要了二條。反正都死了,不妨再死一次。 小江把煙送過去,一人兩條。 熊二漫不經心地瞟了眼,”放那裡吧!” 楚**道:”我的就不要了,等下你退給服務員。” 熊二很奇怪,人家送的煙,楚**居然不要?難道他跟這小子真有什麼淵源?不對,象楚**這種人,一般的關係,送兩條煙他哪有不會收的道理。 莫非這小子真有背景,不過怎麼看也不象有背景的人,要是真有背景,今天晚上這頓飯就應該是自己請了。菜來了,楚**就道:”小江,你好好敬熊總一杯,今天這事就揭過了。熊總大人大量,也不會跟你計較的。” 熊二說實在的,根本就沒有將小江看在眼裡。要不是楚**的面子,他還真不稀罕這頓飯。可是看到小江那何子鍵臉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就在心裡尋思著,心痛這錢是嗎?那我就給你再來一刀,md道歉沒有點誠意怎麼行?。 看著小江打開的洋河大麴,這酒是二百多塊一瓶的那種。等小江把酒倒了,熊二聞了一下道:”這什麼酒?能喝嗎?” 小江就愣在那裡,麻痺的。姓熊的倒是故意捉弄自己,不能喝你早說啊,等自己開了酒,你又說不能喝,什麼意思?故意找茬的吧? 楚**知道這廝的心思,心道這樣落井下石未必有些過火了,他正想勸兩句,熊二就道:”楚局,今天我可是給你面子,既然有心道歉,就給點誠意出來。你種破酒也是人喝的?我熊二還真沒喝過這種酒。換吧!至少五糧液,要不就是茅臺。如果沒有,那就算了,我來買單。” 楚**的眉毛跳了跳,心道你小子有沒有喝過五糧液?看來他是趁機想痛宰小江一把。md,早知道自己不應該當這和事佬啊!熊二這畜生真不是人,**md,這是給老子面子嗎?想到自己在公安一線裡的威名,卻架不住人家一個馬伕,楚**也在心裡一陣鬱悶。 小江倒是真有些火了,不過他還是忍下來沒吭聲,轉出去叫了一瓶五糧液。 一瓶五十二度的五糧液,六百多塊一瓶,小江的心裡在滴血了。今天這頓飯下來,至少要吃掉他半年的工資。四條煙近三千,一瓶酒六百多,這頓飯錢估計也得千把塊。熊二這畜生點菜的時候,專挑貴的點。 好象一輩子沒有吃過飯,沒有喝過酒。這廝將自己的包和手機擺在桌上,挺牛b的樣子。還時不時與身邊那個女的摸兩把。 楚局先當起杯子,”熊總,謝謝你今天給我這個面子,來,我先敬你一杯,再讓小江來敬你!” 熊二大大咧咧道:”楚局你這人最爽快了,我就喜歡交你這樣的朋友。下次我請客,請你去省城溫泉山莊泡澡,再給你派兩個雪嫩的小妞給你敲敲背。麻痺的,那裡的妞才叫漂亮,嫩得出水。” 旁邊那女孩推了他一下,”盡是吃著碗裡的,看著盤裡的,還想著鍋裡的,太壞了。” 熊二就嘿嘿地笑了,”哎,請楚局去瀟灑,當然得去最好的地方了。” 楚局就笑了,”那就謝謝熊總,來,我先乾為敬。” ”來!幹--”兩人喝了杯酒,熊二就笑了,”其實幹酒,不如干女人。哈哈--” ”哈哈--熊總好幽默。” 小江看到熊二這模樣,一臉不爽。一個車伕,有什麼了不起的?只是聽了那些同事的話,他在心裡暗認自己倒黴,碰上這麼一個車匪路霸。 兩人在說說笑笑,楚局看了小江一眼,”小江,你給熊總敬杯酒吧!這事從此揭過,誰也不要再提了。” 熊二就**地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點了支菸道:”那就要看有些人識不識相了。” 楚**道:”熊總,今天既然來了,你就得好人做到底,把面子給足。不許再為難小江了。” 熊二打量了小江一眼,心道今天楚**這是怎麼啦?一個勁地給這個小渾蛋求情。他抽了口氣,”好吧!那我就給楚局一個面子,你先喝三杯,我們之間的事慨往不究。” 三杯倒也是小杯,小江站起來倒了三杯酒,”那我就先乾為敬。”然後他恭恭敬敬將酒喝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敬熊二。 熊二這才大大咧咧地敲了敲桌子,看到小江將第四杯喝了,他才慢騰騰地喝了這杯酒。 酒喝完了,熊二的話就多了。 他只與楚局說話,完全將小江摞在一邊。”楚局,上次我給你說的那事,考慮得怎麼樣了?到我廠裡入裡股吧?多少是你的意思。告訴你,我只對你這麼優惠哦,別人想都別想。” 因為有小江在場,楚局就不敢直說,卻在心裡道,這小子太狂妄,口無遮攔,真要是自己在他廠裡入了股,恐怕這事遲早會天下人皆知,他想想覺得還是算了。 熊二是熊桂封子的侄子,貼身司機。因為這層關係,承包了鋼鐵廠旗下一個洗煤分廠。因此也有人叫他熊總。熊二這人心思活絡,自己承包了洗煤廠,卻依然堅持給叔叔開車。把洗煤廠的事情,交給他父母去打理。 今天喝了酒,也為了在小江面前耍耍威風。他就把這話題說出來了,”楚局,我實話告訴你,別看我這洗煤廠每年都是虧的,但實際上我每年都進帳幾百萬。如果你願意入股的話,我讓你佔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下來,也有十幾二十萬哦!” 楚局嘿嘿地笑了,端想酒杯,”謝謝熊總,不過手頭緊何,沒這麼多錢。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當公安的,實在沒幾個錢。我回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人湊點。” 熊二就哈哈地笑了,”裝窮!也行吧,只要你想好了,隨時找我。” 然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小江一眼,卻有些輕視的味道。小別,象你們這樣的人,我一年都要捏死好幾個,跳什麼跳?看到沒?堂堂的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都得在我面前服服帖帖的,瞧你這熊樣? 不,瞧你這死魚模樣。 熊二每次罵人的時候,總是極力避開這個熊字! 又喝了一圈酒,熊二瞄了小江一眼,**地一笑,”楚局,跟你透露一個秘密。我叔快升了。” ”哦?” 聽到這個消息,楚**頓時一陣熱血沸騰。熊桂封子要升了,看來傳聞不假。他定定地看著熊二,”恭喜了。” 熊二得意地一笑,”那是,只要我叔叔一升上去,我就嘿嘿……” 小江在心裡罵道,真是沒天理,這樣的人還能升官發財。 卻不知道他會升為什麼? 正在小江心裡嘀咕的時候,熊二無不炫耀地道:”我叔明年可能調走,去當市長。具體哪個市還沒定,說不定就在安陽。” 這可是個天大的消息,楚局的心裡也一跳一跳的。他們都說在企業的單位好混,而且混起來不惹眼。熊桂封子就是走的這路子,他才多大,就混到正廳級了。 如果從鋼鐵廠平調出來,到哪個市裡當個副市長綽綽有餘。這就是朝中有人好為官啊!他暗自感嘆,這幾年熊桂封子也撈足了,吃飽了,該退下來了。 然後換一個地方當廳級幹部,搖身一變,成了市長,或者副市長,鋼鐵廠的事情,就跟他沒關係了。洗得真乾淨! 他就在心裡琢磨著,何子鍵副省長是不是真到了安陽,如果他到安陽的話,必定是衝著安陽的工業區而來。熊桂封子在這個時候要調出去,有玄機啊! 吃過飯後,何子鍵回到酒店,將吳有才提供的情況在腦海裡疏理了一片。 他吩咐騰飛和林雪峰,”你們兩個留在這裡,我回雙江。” 林雪峰拿出了錄音筆,”這裡有熊二吹牛的證據。他親口承認自己承包了洗煤廠,帳面上做的是虧損,實際上他每年都盈利好幾百萬。還有意拉攏安陽市公安局副局長楚**。” 何子鍵將內容聽了一遍,點了點頭,”這只是冰山一角。先把這些證據留下。” 騰飛問道:”何子鍵省長,為什麼剛才吳有才沒有提及這些問題?” 何子鍵想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暫時還不信任我們。第二種是他自己也有親屬在中間撈了好處。鋼鐵廠下屬十幾個分廠,也許真有他親屬的一份。” 騰飛接過話題,”可能吧,以他在鋼鐵廠的份量,完全沒有一點太不正常了。” 八點半,接何子鍵的車子來了,兩人送何子鍵副省長上了車,這才回到了房間裡。 騰飛道:”老闆將這事情交給了我們兩個,我們怎麼也得將安陽鋼鐵廠這虧損之迷揭開了才是。也就是說,我們只有半個月時間。” 林雪峰道:”半個月倒是夠了。” 騰飛一直跟老闆在一起,他們也得知一些消息。老闆說了,吳有才給他們提供的線索,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這背後藏著多少秘密,恐怕只有他們內部的人才知道了。 他看著林雪峰,”你有沒有辦法接觸到他們內部人?” 林雪峰想了想,”辦法倒是有,不過需要時間。” 騰飛說,”有辦法就好,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問題查清楚,這樣我們就可以跟老闆交差了。” 林雪峰看看手錶,”那我們走吧!” ”去哪?” 騰飛問道。 ”去找線索!” 騰飛不知道林雪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他見識過了林雪峰的身手,便也不怕在這裡會發生什麼事。 隨著林雪峰出了酒店,騰飛還是不忍問了句,”我們去哪??” ”ktv!” ”去ktv幹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騰大秘書,放心吧,今天我就帶你去認識一下鋼鐵廠的內部人員。” 騰飛才不信了,你才來了多久?認識鋼鐵廠的內部人員,心道這小子八成是看到老闆不在,跑到ktv瀟灑。 不過你去瀟灑別拉上我啊,我可是良好市民,不進這種娛樂場所的。 正想著這事,林雪峰已經將車子開到了安陽市裡最大的娛樂場所,天都國際俱樂部。 這年頭,什麼名頭都有,安陽這娛樂場所充其量也就是三流水平,偏偏掛一個天都國際的牌子。騰飛看了這牌子就覺得好笑,現在什麼鳥都敢打著國際的牌子,有意思。 給自己貼金也不是這樣貼的! 跟著林雪峰進了ktv,立刻就***過來問兩人,”先生幾位?” 林雪峰道:”哦,我們來找人的,請問熊二熊總在哪個包廂?” 這名服務員見兩人挺有氣勢的,倒象是有身份的人,臉上立刻貼著笑,”原來是熊總的朋友,他們在水月軒。我帶你們去!” ”不用了,我們自己上去就是。”林雪峰大大咧咧地擺擺手,樓上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這裡不僅可以唱歌,也可以看演出。 每天晚上都有一些安陽名角在這裡跑場子,但熊二喜歡呆在包廂裡,他認為包廂比坐在大廳氣派,更能體現自己的身份。 再說了,在包廂裡唱歌,又不要他自己買單,今天的費用全歸小江包了。趁著這機會,他自然要好好宰這個不識相的小交警一次,讓他長長記性! 今天晚上的演出,還真沒什麼好看的,都是幾個三流角色在臺上有氣無力模樣。而且女的也不漂亮,因此,熊二就在包廂裡享樂。 小江算是倒黴透頂,碰上這種無賴。更要命的是,他聽到很多有經驗的老同事說,熊二現在在安陽無人敢惹,誰碰上了誰倒黴。 而熊二也在心裡打了主意,今天不花他個七八千的,這事哪能這麼算了? 晚上k歌,他白天那個女孩子不在,熊二在包廂裡道,”楚局,今天晚上,玩雙飛好不?” 這***,吃飯的時候,有意宰人家,晚上喝歌的時候,又要玩雙飛。小姐要二個,小江真想殺人了。要不是楚局在這裡,他估計早就發飆,不計後果走人了。 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分配下來的工作,到手的鐵飯碗,不容易。而且自己快要結婚了,跟人家玩不起。因此,也只能忍氣吞聲。 楚**今天是當和事佬,他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討好兩邊的主人。熊桂封子打過電話親自過問此事,他不得不慎重。要是這和事佬沒有做好,恐怕將招來熊桂封子的不滿。 在包廂裡,熊二要點小姐。 很遺憾的是,他要的那兩名小姐被人叫走了。 他就勃然大怒。 ”是誰將她們叫走了,給我喊過來!” 那架勢簡直就是一個囂何跋扈***,熊二拍了把桌子,”把你們老闆叫過來,我看他這店是不想開了。” 楚**聽了這話,心裡也不爽。這小子太囂何,遲早要出事的。這種人以後還是少來往為好。正這樣想著,一個穿著性感的少女跑進來,楚**認識此人是這裡的馬咪。 熊二架著二郎腿。”你這是怎麼搞的,這夜總會還開不開?快把那兩個小姐給我叫過來。” 媽咪道:”真不好意思,她們兩個剛剛被客人點走了。” ”草,是什麼人敢搶老子看中的女人,讓他們滾蛋。” 媽咪有些為難,”熊總,這個恐怕不太好吧!要不換兩個?” ”換你媽的麻痺!” 熊二端起面前的一瓶啤酒,朝媽咪潑過去,溼了人家一身。楚**看到這傢伙太無聊,藉著接電話的功夫,跟熊二說了句,”我有急事先走了,不好意思。” 熊二正惱火呢,揮了揮手,”你走吧!”包廂裡就只剩下熊二和小江。 熊二已經沒什麼興趣了,他看著小江,”你也走吧!以後識相點。” 小江巴不得他說這句話,立刻就起身離開。 熊二看著那被自己潑溼了一身的媽咪,”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敢搶老子喜歡的女人走--” 碰上這種沒有素質的客人,媽咪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是一般的人,她可以一個電話叫人來擺平。但眼前這傢伙是熊二,她也不敢輕易得罪。 只好帶著他來到另一間包廂,”就這裡了。” 熊二可不管,一腳踏了門,”草--” 正要罵人,突然發現裡面的一個男的很面熟。 中午的時候,不就是這家小兔崽子掃了自己的面子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來得全不費工夫!他看著林雪峰的時候,林雪峰也看著他。心道,這廝終於來了! 他正要說話,沒想到熊二馬上就退了出去。 熊二離開包廂,立刻打了個電話,”麻痺,叫幾個人過來,老子今天要報仇。” 掛了電話,熊二就點了支菸,在走道里盯著那包廂門。 md,今天這把這小子玩藝,我就不信熊。 想起今天被林雪峰夾住食指,痛得他快要哭爹喊孃的樣子,他就打心裡氣心惱。不到十分鐘,一輛麵包車在ktv門口停下,車上奔下來十幾個拿刀子的混混。 這些人奔上三樓,看到熊二就站在那裡,”熊哥,那傻b在哪?” 熊二指了指那包廂,那人就帶著十幾個混混衝了過去。

顯赫的官途 86

顯赫的官途

熊桂封子這幾句話,讓楚局不得不親自跑一趟,他知道熊桂封子自己惹不起,他能給自己打這個電話,也算了給了自己面子。{免費小說}

這個開大奔的小子是熊桂封子的侄子,這個侄子其實只比熊桂封子小十歲,在鋼鐵廠裡後勤調度室當科長。

也是熊桂封子的貼身司機,這小子很渾球的,天不怕地不怕,不要說是這麼個新的交警攔自己的車,就算是下面的什麼局長,交警大隊長,他照樣不給面子。

用他自己的話說,讓這小子舔了這痰還算是客氣的,要不是林雪峰看不下去了,從中插一杆子,他這火就完全發到這年輕交警身上了。

熊桂封子說的,不管是誰犯了錯誤,都要從嚴處理,難道市公安局的人還敢處理他的侄子?楚局進了審訊室,林雪峰就坐在那裡,一付大義凜然的樣子。

楚局走進去,朝旁邊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後他就坐下來,威嚴地盯著林雪峰。

那個年輕的交警沒什麼背景,他一點也不擔心,擔心的是眼前這個敢於頂撞,而且敢對熊桂封子侄子動手的人。

楚局盯著林雪峰,悠閒地點了支菸,”你叫什麼名字?”

林雪峰看了這個副局長一眼,冷笑了一聲,”林雪峰!”

”性別!”

”男--”

”年齡!”

”26歲。”

”職業!”

”司機。”

”單位!”

”黑川人民政府。”

咚--旁邊一個警察沒有坐穩,凳子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麻痺的,省人民政府的司機,難怪敢這麼囂何,不把人放在眼裡。這警察自然不如楚局般鎮定,看到楚局有點不對的眼神,只得勉強坐好了。

楚局自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省政府的司機多得海里去了,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他看到剛才那個手下嚇成這樣,不由在心裡暗笑一聲,真沒什麼出息,嚇成這樣。

熊桂封子是郭副省長的女婿,在省裡這麼多領導,強過郭副省長的能有幾個?象郭副省長這種級別的幹部,堂堂正正的副部級,自然是屈指可數。

楚局淡淡地看了林雪峰一眼,”把你的工作證拿出來!”

林雪峰掏出證件,一個警察接在手裡遞過去。

楚局輕描淡寫地看了眼,”你給哪個領導開車?”

林雪峰描了他一眼,”是不是我給領導開車的話,這事就私了?”

楚局面色一凜,”回答我的問題!”

林雪峰冷笑道:”你們如此執法,只怕是來日無多了。那個交警有什麼罪?他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我又有什麼罪?居然要被你們帶回來審訊。偏偏那個不守法紀的人卻逍遙法外。”

林雪峰還沒有說完,楚局就喝了一聲,”住口!”

林雪峰嘆了口氣,”我是在為您的前程擔心,楚副局長。”

林雪峰居然叫出了他的姓氏,這當然是剛才在聽到兩個警察對話的時候,他知曉了這個副局長的姓氏。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恐怕是想拍某人的馬屁,藉機扶正吧?

他當然不知道這個楚局是安陽的常務副局長,但從對方的行事作風,可以看出一二。

楚局心裡一凜,這人是誰?居然知道自己姓楚。

於是他就多了個心眼,”我們現在是在調查,到底是誰的責任,我們自然查清楚,你只需要交待自己的問題。別這麼多廢話!”

林雪峰道:”好,那我就不說廢話了,你們到底想幹嘛?修理我一頓,好去拍人家的馬屁?我告訴你,楚副局長,多行不義必自斃,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放屁--你算什麼東--”楚局罵到這裡,突然停下了。他盯著林雪峰看了幾眼,心裡琢磨這小子的來歷。

於是他心生一計,”你老闆是誰,打個電話叫他來領人!”

林雪峰自然不想驚動老闆,如果這種事情傳出去,何子鍵省長是不是會有意見,怪自己多管閒事。不過對方問起,他就淡淡地說了句,”何子鍵副省長!”

咚--這次是楚局一個不小心,凳子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子鍵副省長是誰啊?楚局當然清楚。如果說省裡還有為數幾個不多的領導,可以與郭副省長這幫人抗衡,何子鍵副省長絕對是其中一個。

楚局再不濟,省裡的幾個大領導,他還是能分得清楚的。省廳的商廳長,就與何子鍵副省長交情不錯。他前段時間還在想辦法,託人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搭上何子鍵副省長這條線。

沒想到線還沒搭上,倒把何子鍵副省長的司機給得罪了。司機和秘書是領導身邊兩個最得力的親信,得罪了他們,只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楚局從地上爬起來,罵了句,”你們搞什麼鬼,這地怎麼這樣滑?出去,都給我出去。”

旁邊的兩個警察自然知道領導的心思,兩人想笑又不敢笑,被楚局罵了幾句,耷拉著頭出去了。

兩人一起,楚局便走過來,遞了支菸,”原來是何子鍵省長的人,早說嘛!”

林雪峰笑了下,”你查也不查清楚,萬一我說的是假話,豈不是鬧出了笑話?”

楚局在心裡肯定,敢說出這種話的,絕對假不了。

剛好這時,一個派去查那輛豐田越野車的警察回來了,敲門進來,附在楚局的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楚局,車子查到了,正是省政府何子鍵副省長的座駕。”

這句話讓楚局心裡微微一震,對方果然是何子鍵副省長的專職司機,不過到底是混際官場的老油條,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如何修補這關係。

幸好還沒有對林雪峰採取什麼惡劣的手段,他擺了擺手,示意這個手下離開。

”哎,這位兄弟,今天完全是一場誤會,實在對不起。我們也只是為了還大家一個真相,所以把你請過來了。這樣吧,今天晚上我請客,何子鍵兄弟賞個臉如何?”

楚局笑笑著在林雪峰面前坐下,林雪峰笑了一聲,”楚局翻臉的時候比翻書還快,這會怎麼又變臉了?”

楚局尷尬地一笑,”我叫楚**,安陽市常務副局長。既然何子鍵兄弟也是圈子裡的人,應該不難理我們的難處。怎麼樣?交個朋友?””

林雪峰道:”我看楚局倒不想是體制內的人,倒是一個江湖草莽。怎麼?打人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事就完了?”

楚**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抽菸,心裡琢磨著如何利用這次機會,成功地接觸到何子鍵省長身邊的人。如果能成功交了林雪峰這種朋友,那麼自己扶正的事也指日可待了。

因此,他已經決定,不管對方提出什麼條件,只要是不要自己的命,哪怕是讓自己老婆陪他睡一覺,他也認了。

楚**道:”那何子鍵兄弟的意思是?”

林雪峰嚴肅地道:”那個無辜的交警你們如何處理?還是,那個無法無天的奔馳司機,你們就這樣概往不究了?”楚**道:”這事我們會交給交警大隊依法處理。那個交警不會有事。”

”哦,這麼說來,我倒要替他謝謝你們如此寬宏大量。”

林雪峰笑了下,漫不經心地抽起了煙。

楚局卻在心裡琢磨著,這個交警難道與林雪峰有什麼淵源?他才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替人出頭。但是今天這事情,不給個說法,恐怕何子鍵副省長這裡也沒法交代。於是他嘆了口氣,”何子鍵兄弟,你也是體制內的人,知道我們的難處。這個開奔馳的司機是鋼鐵廠總經理的熊董的侄子。不要說是一個小小交警,就連我這個副局長也得看人家的眼色,別說了,今天這事是我的魯莽,我請客給你賠罪行嗎?”

林雪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要你堂堂一個副局長請客不敢當!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

看到林雪峰站起來要離開,楚**就帶著一臉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太莽撞了。何子鍵兄弟,今天這事還得請你多多包涵!要不你留個電話,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只要吩咐一聲,我楚**要是皺一下眉頭,絕不是人! ”

林雪峰看到他如此認真,便道:”得了,這件事我不會跟何子鍵省長說的,你自己好自為之,絕對沒有下次。”

自己沒什麼損失,也看懂了一些安陽市局辦事的風格,戲演得差不多了,林雪峰就決定離去。這個楚局似乎有意向老闆靠擾,林雪峰就在想,也許哪天說不定用得上。

混公安的,消息一般都比較靈通,就先賣個關子吧,也不必急著撕破了這何子鍵臉。

”那當然,當然。”楚**站起來道:”反正都來了,不如到我辦公室喝杯茶如何?”

”喝茶?”林雪峰笑了下,”還是算了吧,在公安局喝茶可不是件好事。”

楚**就拿出電話,”那何子鍵兄弟住哪?我給你安排,一切費用包在我身上。”

”這個就免了,楚局長這麼熱情,我怕擔當不起。”林雪峰看到他還要送,就伸手攔了一下,”楚局,不用送了,免得被人誤會不好。”

楚**訕訕地笑了,”那何子鍵兄弟自己小心,有什麼事情,隨便打電話給我。”他立刻附上一何子鍵名片。

林雪峰接過看了眼,轉身離開。

楚**一直站在那裡看著林雪峰離去的背影,心裡在琢磨著既然林雪峰都來了安陽,想必何子鍵副省長也應該在安陽才對。

何子鍵副省長來安陽幹嘛了?想到這裡,楚**就打了個寒顫,匆匆朝辦公室趕去。”你們馬上查一下,看看何子鍵副省長有沒有到安陽,有什麼情況馬上向我彙報。”

這事就令人費解了,如果何子鍵副省長沒有來安陽,林雪峰又怎麼會在安陽出現?一般領導的司機,與領導基本上形影不離的。

要是何子鍵副省長來了安陽,怎麼又沒聽到半點消息?

難道?

楚**的心突然緊了一下,他就坐在辦公室裡有些心神不定。不管怎麼樣,還得先打探到何子鍵副省長是否已經到了安陽才行。

想到暗訪這個詞,楚**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其實,他最擔心的還是該怎麼跟熊桂封子交差,熊桂封子這段時間風頭正旺,他身為鋼鐵廠的執行董事,正廳級幹部,省人大代表,自己在他面前根本說不上話。

不過,要是能攀上何子鍵副省長這等關係,倒也不必再擔心熊桂封子對自己不滿。但眼前的問題是沒有跟何子鍵副省長搭上線,自己還沒有足夠的資本與他抗衡,這個險值不值得冒,就得好好斟酌了。

琢磨了老半天,他叫人把那個年輕的交警叫來。

在楚**的辦公室裡,他一改剛才那種兇恨的態度,甚至帶著一絲和藹打量著這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很象以前的自己,當時自己剛剛分到單位的時候,也象他那麼執著,那麼敬業。

但是後來隨著自己的屁股所坐的位置不同,他的為人處事也慢慢變得不同了。自己會變成今天這樣,楚**當時恐怕也沒有想到,這就是社會環境改變一個人的能力。

你不去改變,不去適應,那麼就只有被社會與環境所淘汰。

揮揮手,讓兩個手下退出去後,他才看著這個年輕的交警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叫你來嗎?”

交警雖然不怕那個開奔馳的司機,卻未必不怕這個副局長。現在楚**越權處理交警大隊的事情,無非是為了討好熊桂封子。

年輕交警看著這個在安陽相當有名的副局長,低聲道:”我知道!”

楚**道:”知道就好,要是一個人犯了錯,要知道悔改,這樣就更好。”

年輕交警本來想說我沒有錯,但是在楚**面前,他不敢說。因為今天為了這事,他已經捱了好幾個領導的批評。

有人甚至笑他,不要以為自己是交警,你就可以攔任何人的車,有很多的車是不能攔的,非但不能攔,還要攔住別的車子為他們讓路。

今天人家吐了一口,這還是幸運,要是碰了更不講理的,打斷你一條腿,一隻手,你也得認了。年輕的交警聽到這些話,卻是十分氣憤。不過氣憤歸氣憤,還得面對現實。

這會在楚**辦公室裡,他自然意識到了,自己所謂的正義,其實在很多的時候派不上用場。他倒是有些擔心,那個為自己出頭的年輕人會不會有事。

年輕交警就在心裡有些忐忑不安,楚**看著他嚴肅地道:”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服氣,但是有些事情,還得多多變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把死的規矩做活了,你就是一個合格的交警。你知道為什麼中央首長來了,要封道嗎?”

年輕交警在心裡想,這關中央首長什麼屁事,他一個小小的鋼鐵廠司機,有什麼了不起的?如果換了是市委書記,市長這些安陽事的一把手的司機,那還不翻了天了?

但是他沒敢把這表現流露出來,楚**道:”今天的事情,我跟熊總好說歹說了半天,他才同意不追究這事了,否則人家一個電話就可以直接下掉你的職務,讓你回家種地去。”

年輕交警心裡雖然不這麼認同,但還是很小心地點著頭,”我知道了,謝謝楚局長!”

楚文章道:”我就不用謝了,反天我是這勞碌的命。熊總地裡我是幫你說了不少好話。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你準備一下,到福園擺一桌,我出面給你調解一下。”

他得先安撫了這個交警,既顧全林雪峰的面子,又對熊桂封子有個交代。否則兩邊不討好,不管哪一方怪罪下來,自己都不好過。

年輕交警終於聽明白了,搞了半天,還得自己掏錢給人家賠禮道歉。這出戏演得有意思,只不過這個年輕的交警在心裡有苦難言。

自己為了秉公執法還要給他賠禮道歉,這是什麼道理?

楚**看到他不說話,心裡就有些不悅,看來這小子簡直就是愚不可及。換了平時,要不是林雪峰的身份,自己才不管你的死活。

得罪了熊桂封子的侄子,他叫人打斷你一條腿,你去哪裡評理?

楚**已經決定了做個和事佬,他得想辦法把這事圓了。他說,做人不能這麼死板,我好不容易才幫你討了個人情,人家答應不追究了,你擺一桌賠個禮有什麼不好?幹嘛非得把事情搞僵?既然你不上道,那當我沒說。

年輕的交警咬咬牙,”謝謝楚局長,我聽你的!”

”好!這樣就對了。那你回去準備,晚上到福園安排一下。”

等年輕交警走了之後,楚**才打了個電話過去,”喂,是熊總嗎?”

他撥的是熊桂封子侄子的電話。

對方道:”楚局,今天這事怎麼樣了?”

”嗯……”楚**沉吟了一下,”熊總,他們想在福園擺一桌,晚上給你賠禮道歉,你覺得怎麼樣?”

”不行!那個交警一定要開除公職,至於那個姓何子鍵的,廢了一隻手吧。這小子居然敢對我動手。”姓熊的死咬著不放,一頓飯就想打發我?那我不是太好欺負了。

楚**暗罵了一句,”你麻痺一個開車的馬伕,有什麼囂何的,動不動廢了人家一隻手。人家是誰啊?何子鍵副省長的親信,你跟人家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人家沒有要你一手一腿的,你還得瑟個屁?”

在楚**看來,這種人其實是最欠揍的人,要不是熊桂封子罩著他,以他這性子只怕早橫屍野外了。

楚**道:”熊總,是這樣的,這個小子是新來的,也是我一個朋友的遠房親戚。人家剛來不懂事,要不你放他一馬,給我個面子如何?”

”既然是你楚局朋友的親戚,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吃個飯,如果他有誠意真心道歉,這事就算了,。至於那個信何子鍵的,不會也是你朋友的親戚吧?沒有一隻手,否則不要跟我談這個事。”

楚文道在心裡道:先擺平小交警這事,至少林雪峰這人,如果你有本事敢要人家一隻手,那你就去要吧!反正我把話帶到了,死活我不管。

他想,姓熊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挑釁何子鍵副省長的司機,要人家一隻手那是萬萬不可能。至於倒黴的是誰?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熊桂封子的侄子小名熊二,熊二並不傻,接到楚局的電話,他就在心裡琢磨,連楚**都幫著這個小交警說話,難道對方也有什麼來頭不成?

楚**是什麼人,他心裡自然清楚。看來這小交警還的確有點來頭,否則人家怎麼敢如此明目何子鍵膽得罪自己?要不就讓他請個客,算是賠禮道歉得了。

不過,他反過來一想。在安陽市他就算是真有什麼背景,也強不到哪裡去。市委書記,市長又如何?他們哪個不是靠著自己叔叔上位的?

想到這裡,熊二不由又有些得意。

他現在是得意了,楚**卻有些苦惱。他派人去查林雪峰住哪個賓館,可是沒想到派出去的人跟著他進了賓館,車子還停在那裡,就不見人了。

林雪峰從公安局回來之後,發現後面有人跟著。當然,他倒也不怕人家對自己不利,他知道這些人肯定是楚**派來的,想知道自己住哪。

沒辦法,何子鍵省長這招牌太響了,別人總是想千方百計,挖空心思找各種理由接近。他只好隨便找了個象樣的賓館,將車子停好,大搖大擺進了賓館。

開了個房間之後,他又溜出來,攔了輛的士直奔老闆和騰飛住的地方。

騰飛在老闆的房間,兩人討論的正是鋼鐵廠的問題。林雪峰敲門進來了,何子鍵問道:”怎麼現在才來?”

林雪峰便將剛才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何子鍵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

一個司機便能如此囂何,看來他們在安陽平時也是為所欲為了。今天何子鍵和騰飛兩人在鋼城逛了一下午,對鋼城的基本情況,略有些瞭解。

很多工人對目前的虧損,表示憤慨,兩人多少聽到一些關於鋼鐵廠的事情。

何子鍵此行,無非是想治虧損,要讓安陽鋼鐵廠扭虧,首先得找到虧損的源頭。

林雪峰向老闆反應,這個熊桂封子有問題,他身邊一個小小的司機,都敢如此狂妄,可想而知他們平時的作風。

對於熊桂封子這個人物,何子鍵也並不十分了解,但是自己接管了工業這個大攤子,就不能任別人胡來。國企不是私營企業,我國的私營企業存在著很多問題,私營企業的老闆都喜歡將自己的親戚朋友,喊到廠子裡來幫忙。

一則認為親戚好做事,好說話,二則認為親戚信得過。殊不知正是這些親戚,讓這個企業無法做大。這就是一個家族企業的悲哀。

今天這一走訪,聽說鋼城的裙帶關係特別嚴重,一些得要領導的家屬親戚,幾乎佔據了整個鋼鐵廠的大半的重要位置。

根據何子鍵瞭解到的情況,郭萬年的乘龍快婿女婿熊桂封子正是鋼鐵廠的董事,他的女兒郭湘雲是鋼鐵廠的副總經理,分管人事科,財務科等重要部門。

熊桂封子的妹夫劉從文,任採購部經理。副總經理兼紀委書記是郭萬年自己的妹夫。安陽鋼鐵廠已經淪為一個家族企業。

基於這種情況,要整改一個企業,務必從內部著手。何子鍵和騰飛剛才在討論的時候,得出一個結論。因此他叫騰飛約了鋼鐵廠另一個副總經理,高級工程吳有才。'吳有才今年四十六歲,在鋼鐵廠近二十年,從技術員做起,掌握了鋼鐵廠技術方面的一切數據指標。經過何子鍵多方的瞭解,吳有才是個比較本份,腳踏實地的人。

據說當年鋼鐵廠的紅火,他就是其中主要功臣之一。

吳有才身邊國企骨幹,總工程師,副廳級待遇的幹部,自然也有機會認識分管工業的何子鍵副省長。今天突然接到這個消息,何子鍵副省長的騰書打電話過來,他馬上就趕到了何子鍵副省長所住的酒店。

吳有才的出現,僅僅在林雪峰之後不到十分鐘。看到吳有才來了,林雪峰便主動退出去,在走廊裡待著。

”何子鍵省長。”看到這個年輕的副省長,吳有才心頭一跳。剛剛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只是騰秘書一個人來了,沒想到何子鍵副省長親自來到,吳有才立刻就有一種震驚的感覺。

何子鍵副省長召見自己,恐怕是衝著鋼鐵廠而來。

的確,吳有才所料不差,否則何子鍵不可能無緣無故召集這個人見面。

他本來想在省城見吳有才的,但是怕吳有才進省城,會召來很多人的猜想,因此他就自己來了安陽。兩人在開會的時候,已經見過幾次面。

所以何子鍵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道:”坐!”

騰飛立刻起身倒了茶,拿著一個本子準備記錄他們的談話內容。看到騰秘書這付架勢,吳有才在心裡暗道,今天何子鍵副省長親自到來,自己該如何應對?

何子鍵道:”我想了解一下鋼鐵廠目前的情況,為什麼這幾年虧損如此厲害?以前年產值高達三百多億,創造了超過整個安陽一半的gdp,鋼鐵廠也一度成為了黑川的驕傲。為什麼會在這短短几的之內,迅速疲軟成這樣?今天我來就只召見了你,別人的話我信不過,。我要聽聽你的意見。”

何子鍵副省長如此開明的表了態,一句別人的話我信不過,要聽聽你的意見,便讓吳有才覺得親近了許多。

一個企業的進步,人是首當其衝最基本的因素,一個好的團隊能建立一個好的企業,一個壞的團隊,也能摧毀一個好的企業。

到底是管理上的問題,還是產品問題,以鋼鐵廠的能力,不可能在市場竟爭中被淘汰。吳有才掌管著生產技術這一塊,他最具有發言權。

聽到何子鍵副省長問起,他也在心裡琢磨,自己在這個問題上,該如何把握?是徹底交待,還是有所隱瞞,這個問題對吳有才來說,也十分重要。

但不說到關鍵的點子上,又交不了差。他想了會,抬頭道:”何子鍵省長,鋼鐵廠會走到今天這地步,並不是一朝一夕之過。現在的安陽鋼鐵幫可以說是病入膏肓,沉痾難解。”

他嘆了口氣,”我見證了鋼鐵廠的輝煌,也看到了鋼鐵廠現在的模樣,說實在的,我的心如刀割。但是我做為一個副總經理,總工程師,對於企業管理這一塊,始終插不上手,只能看著人家唱戲。造成鋼鐵廠的今天,裙帶關係無疑是最大的致命點。正因為如此,鋼鐵廠才一步步墜落。當然,這種裙帶關係也不是現任領導上任的時候興起的,這應該是我們國家一種常有的現象。”

吳有才這句話,明顯的是在撇清自己告狀的嫌疑,因為他還不明白何子鍵副省長的態度。就算他肯出手整頓鋼鐵廠,他會真正把事情徹底貫徹下去哪?還是走走過程做做樣子?

官場的事很微妙的,熊桂封子的背景,他再也清楚不過了,萬一何子鍵副省長不肯跟郭副省長撕破這何子鍵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態,那自己就成了惡人。

因此他說話的時候,儘量不要觸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何子鍵自然聽出來了,他沒有*一個人去相信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手腕來,用行動去證明,要讓鋼鐵廠的工人們看到自己整頓的決心,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吳有才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採購方和銷售方存在的問題。我們廠裡採購回來的原材料往往比人家的貴,而銷售出去的產品,卻比市場同類產品價格要低。當然,他們銷售有他們的概念,說是為了搶佔市場份額,必須有這個過程,只要等我們搶到了一定的市場份額,再去談賺錢的事。我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我只知道,我們進來的原材料比人家貴,賣出去的價格又比人家低了,這樣下去鋼鐵廠能不虧損嗎?”

”市場競爭的殘酷我當然清楚,反正銷售與採購這一塊的明爭暗鬥,是我認為最卑屈的手段。一個企業如果不賺錢,那還叫什麼企業?鋼鐵廠十幾萬工人,難道真要靠政府救助來維護下去?我個人認為,這十幾個億的虧損,不排除有人為因素。其實,根據我的瞭解,我們的技術和產品質量,都不弱於其他同等水平的大企業,但是我們的管理就做不到人家那麼好,這種虧損也是理所當然了。何子鍵省長,其實這些問題,我已經向前任分管工業的副省長反應過了,不過上面好象沒有重視。”

吳有才看著何子鍵,心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重視這件事,如果又是走走過程,我還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免得**燒身。

不知不覺又到了下午六點半,吳有才跟何子鍵副省長整整說了二個多小時,何子鍵對安陽鋼鐵廠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用吳有才的話說,鋼鐵廠的事情,恐怕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而且還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讓他插手。他能知道的不是太多,因為吳有才只負責技術這一塊。

他說了,採購這方面的貓膩更多,他因為不太知情,所以不好說。

何子鍵卻是知道,他不可能毫不知情。只是暫時還沒有信任自己,不想說而已。要取得一個人的信任,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何子鍵倒也不急在一時。

既然到了吃飯的時間,何子鍵就提出來,”走吧,我們先去吃飯,今天辛苦吳總經理了,我請客。”到了安陽還用何子鍵副省長請客,這是哪裡話?

吳有才立刻站起來,”今天何子鍵省長大駕光臨,是我的安陽的福氣。由我做東,我請客,我請客。”

這個客自然得吳有才請,一是他盡地主之宜,二來他是下屬。見過領導請客的,沒見過讓領導買單的。

吳有才自然也深知官場三味,他立刻表示,今天咱們就去福園。福園是安陽市裡最好的飯店,在餐飲業獨佔鰲頭。幾乎壟斷了政府機關部門所有業務。

當然,福園的老闆肯定有點後臺,否則這麼大一個飯店,哪能撐到現在?早被眼紅的人給吞了。

何子鍵覺得吳有才這個人能用,而且眼下之際,鋼鐵廠沒幾個真正派得上用場的,因為大部分的重要職位,都被熊桂封子的人給佔了。

身在高層的幾個領導人中間,就吳有才這人還不錯,這一點何子鍵在來之前早有研究。

在吳有才的引導之下,四人來到福園,要了一間不錯的包廂。

何子鍵在吳有才的陪同下,先上了車,騰飛也跟在後面。林雪峰鎖了車,等他出來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大門邊上站著的那個年輕人不正是自己今天碰上的那個交警嗎?

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在這裡等人吃飯,林雪峰正想上去問一句,一輛警車刷地開過來,楚**大大咧咧地下了車。

林雪峰馬上轉了個身站在車後,拿著打火機點菸。楚**沒有發現林雪峰,卻在他剛下車不久,又一輛黑色的大奔開過來。

林雪峰瞟了一眼,草,這不正是那輛發飆的奔馳嗎?這人跟楚**搞在一起,林雪峰倒不覺得意外。看到那個個子不高,英年早肥的小平頭熊二挺神氣地下了車,手裡拿著個手機,大步而來。

楚**就迎上去,”熊總,您好您好!”

熊二伸出了粗壯的手,”楚局,你好!”

楚**看來跟這人很熟,伸手拍拍熊二的肩膀,”熊總啊,謝謝你給我楚某一個面子。走,小江已經在等了,我們進去。”

熊二漫不經心地看了眼,”不急,我還有個人呢!”

此時,他才衝著車裡喊了一句,”下來吧!坐車上幹嘛?”

及到熊二叫了,才有一個長得姿色不錯的女孩子從車上下來。這女孩子長得也不錯,穿著一雙精緻的白色靴子。個兒挺高的,站在熊二的身邊,都有熊二這麼高了。

林雪峰估這個熊二的身高,也就在一米六多點。

在林雪峰眼裡,這種女孩子一看就不怎麼端莊,而且有點媚態。熊二伸手道:”走吧,楚局。”

然後他就看了那女的一眼,女的立刻向前一步,親熱地挽著熊二的手臂,胸前那兩團也隨著靠過來。熊二似乎很享受,故意動了動手臂,在女的胸前磨蹭起來。

這個女孩子一點都不害臊,嬌柔著臉,捏了熊二幾下,。兩人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打情罵俏,一點也不含糊。

年輕的交警站在門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楚局,熊總!”

楚**點了點頭,熊二卻瞪了一眼,理都沒理對方,依舊與那個女孩子打情罵俏。交警的臉上顯然抽澀了一下,立刻在前面引路。

楚**道:”都準備好了嗎?”

交警點點頭,”差不多了。”

三人上樓梯的時候,交警正準備走在前面帶路,剛剛踏上一個臺階,後來就傳來熊二的一聲大吼,”站住--”

交警愣在那裡,又怎麼啦?回頭看熊二的臉色,見熊二正盯著自己,一臉不爽。熊二罵了句,”真不懂規矩!”

楚**會意過來,拉了交警一下,”熊總請!”

熊二冷冷地道:”下次記住,做事不能沒有規矩,今天是看在楚局的面子上。”

訓了交警兩句,這才昂首挺胸跟那個女的一起向樓上走去。楚**知道熊桂封子倒是有這種規矩,不管在什麼場合下,只要沒有比他大的領導,所有人都得給他讓路。,他不走的時候,別人不能走。他走了之後,別人才可以移步。

聽說在鋼鐵廠裡的辦公大樓,有一臺他專用的電梯,還有他為自己刻意裝修的豪華辦公室。這個熊桂封子有三個辦公室,除了這個超豪華的樓層,樓下還有一個,普通辦公室,除此之外,他在酒店裡也有長期租用的一間辦公室。

一般上面領導來檢查工作的時候,他就在辦公大樓的普通辦公室裡辦公。

平時他一般都在這個超豪華的大辦公室裡上班的,而且不管是安陽什麼領導要見他,都得預約,就算是市委書記也不例外。

看來這個熊二這套把戲,就是跟他叔叔學的,連楚**也在心裡罵道:”一個破司機,裝什麼b?太扯蛋了。”

只是熊桂封子這人太護短,因此他的司機一般人也不敢得罪。

林雪峰跟在後面上了樓,看到他們進了三樓的包廂,他才走過去敲開了隔壁的門。

何子鍵三人就在這個包廂裡吃飯,菜還沒上,兩人正在喝茶,騰飛陪在旁邊候著。看到林雪峰進來,何子鍵問了句,”怎麼才來?”

林雪峰走過去,在老闆耳邊嘀咕了幾句。何子鍵眉頭動了動,只是點了點頭。林雪峰就出去了。

出了包廂,林雪峰就站在走廊盡頭,瞄著熊二他們進去的包廂。

熊二和他的那個女朋友膩在一直,楚局道:”小江,你去看問一下,看看菜什麼時候上?”

楚局這是藉故將小江支開,年輕的交警點點頭,”好,我這就去!”今天是楚**出面,替他擺平這事,小江在心裡倒是挺感激他的。

因為他也聽說了這個熊二的一些事情,據說上一屆一個老副市長的司機,與熊二發生了矛盾,後來都被熊二叫人打斷了腿。聽到這些事情,這名叫小江的交警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楚**肯為自己出面擺平這事,也不知道他是刮的什麼風。儘管這樣,他還是對楚**有了好感。

小江正要出門,熊二吼了一聲,”拿二條煙過來,大中華,軟的!”

小江就愣在那裡,這是活生生地殺人啊!今天這頓飯店,預計得千把塊。二條中華也得一千多吧?宰人也不是這樣宰的,他咬咬牙還是忍氣吞聲出去了。

後來傳來那個女孩子嬌滴滴的笑聲,”你就知道抽軟的,什麼時候能硬一回?”

熊二捏了她的嬌臉一把,”晚上就硬回讓你看看!你們女人就天生吃硬不吃軟。”

”哈哈--”

包廂裡響起一陣肆意的笑聲,楚**也跟著一起大笑了起來。

林雪峰看到小江出來,便迎上去。伸手拍了小江一下,把小江給嚇了一大跳。

”怎麼是你?”看到林雪峰,小江很是驚訝,不管怎麼說,林雪峰也算是給自己幫了忙,否則今天這事,還不知道怎麼完呢?

再看林雪峰象沒事一樣,估計公安局的人也沒將他怎麼樣。他正要說話,林雪峰就拉了他一下,”跟我來”

兩人來到僻靜處,林雪峰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小江一臉委屈,”他們叫我請客,否則這事沒完。”

”扯蛋!這些王八蛋!”

林雪峰罵了一句,小江道:”還是楚局從中做保,這才息事寧人,否則……”

林雪峰當然知道其中的原委,從今天這事他也能看出個一二來。看到走廊裡沒人,他就從褲袋子裡掏出一支筆。”這個你拿著。”

”什麼東西?”

林雪峰告訴他,”你進去之後將這開關打開了,吃過飯後將這東西還給我。”

”錄音筆?”小江算是看出來了,卻不知道林雪峰此舉有何用意。

林雪峰道:”按我說的做,放心吧,你這委屈不會白受。相信我嗎?”

他盯著小江,發現這個原來挺有原則的小夥了,已經沒有一點脾氣了。小江點點頭,”我相信你!”

”那就好,進去吧!”

小江正要走的時候,他回頭問了句,”他們沒有為難你?”

林雪峰笑了,覺得這個小江還是不錯的,居然也知道關心一下自己,他就走過去,拍了拍小江的肩膀,”放心吧,我不為難他們就不錯了,他們還能為難我?”他衝著小江笑了笑,”去吧!”

碰上這種人,自己得罪不起只有自認倒黴。

小江不知道林雪峰的來歷,但他肯定林雪峰也有些背景,否則進了局子裡還能這麼平安地出來,換了一般的人只怕是別想。

他去叫服務員拿了二條煙,正準備閃進了包廂裡。一想有些不對,便又退回來又要了二條。反正都死了,不妨再死一次。

小江把煙送過去,一人兩條。

熊二漫不經心地瞟了眼,”放那裡吧!”

楚**道:”我的就不要了,等下你退給服務員。”

熊二很奇怪,人家送的煙,楚**居然不要?難道他跟這小子真有什麼淵源?不對,象楚**這種人,一般的關係,送兩條煙他哪有不會收的道理。

莫非這小子真有背景,不過怎麼看也不象有背景的人,要是真有背景,今天晚上這頓飯就應該是自己請了。菜來了,楚**就道:”小江,你好好敬熊總一杯,今天這事就揭過了。熊總大人大量,也不會跟你計較的。”

熊二說實在的,根本就沒有將小江看在眼裡。要不是楚**的面子,他還真不稀罕這頓飯。可是看到小江那何子鍵臉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就在心裡尋思著,心痛這錢是嗎?那我就給你再來一刀,md道歉沒有點誠意怎麼行?。

看著小江打開的洋河大麴,這酒是二百多塊一瓶的那種。等小江把酒倒了,熊二聞了一下道:”這什麼酒?能喝嗎?”

小江就愣在那裡,麻痺的。姓熊的倒是故意捉弄自己,不能喝你早說啊,等自己開了酒,你又說不能喝,什麼意思?故意找茬的吧?

楚**知道這廝的心思,心道這樣落井下石未必有些過火了,他正想勸兩句,熊二就道:”楚局,今天我可是給你面子,既然有心道歉,就給點誠意出來。你種破酒也是人喝的?我熊二還真沒喝過這種酒。換吧!至少五糧液,要不就是茅臺。如果沒有,那就算了,我來買單。”

楚**的眉毛跳了跳,心道你小子有沒有喝過五糧液?看來他是趁機想痛宰小江一把。md,早知道自己不應該當這和事佬啊!熊二這畜生真不是人,**md,這是給老子面子嗎?想到自己在公安一線裡的威名,卻架不住人家一個馬伕,楚**也在心裡一陣鬱悶。

小江倒是真有些火了,不過他還是忍下來沒吭聲,轉出去叫了一瓶五糧液。

一瓶五十二度的五糧液,六百多塊一瓶,小江的心裡在滴血了。今天這頓飯下來,至少要吃掉他半年的工資。四條煙近三千,一瓶酒六百多,這頓飯錢估計也得千把塊。熊二這畜生點菜的時候,專挑貴的點。

好象一輩子沒有吃過飯,沒有喝過酒。這廝將自己的包和手機擺在桌上,挺牛b的樣子。還時不時與身邊那個女的摸兩把。

楚局先當起杯子,”熊總,謝謝你今天給我這個面子,來,我先敬你一杯,再讓小江來敬你!”

熊二大大咧咧道:”楚局你這人最爽快了,我就喜歡交你這樣的朋友。下次我請客,請你去省城溫泉山莊泡澡,再給你派兩個雪嫩的小妞給你敲敲背。麻痺的,那裡的妞才叫漂亮,嫩得出水。”

旁邊那女孩推了他一下,”盡是吃著碗裡的,看著盤裡的,還想著鍋裡的,太壞了。”

熊二就嘿嘿地笑了,”哎,請楚局去瀟灑,當然得去最好的地方了。”

楚局就笑了,”那就謝謝熊總,來,我先乾為敬。”

”來!幹--”兩人喝了杯酒,熊二就笑了,”其實幹酒,不如干女人。哈哈--”

”哈哈--熊總好幽默。”

小江看到熊二這模樣,一臉不爽。一個車伕,有什麼了不起的?只是聽了那些同事的話,他在心裡暗認自己倒黴,碰上這麼一個車匪路霸。

兩人在說說笑笑,楚局看了小江一眼,”小江,你給熊總敬杯酒吧!這事從此揭過,誰也不要再提了。”

熊二就**地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點了支菸道:”那就要看有些人識不識相了。”

楚**道:”熊總,今天既然來了,你就得好人做到底,把面子給足。不許再為難小江了。”

熊二打量了小江一眼,心道今天楚**這是怎麼啦?一個勁地給這個小渾蛋求情。他抽了口氣,”好吧!那我就給楚局一個面子,你先喝三杯,我們之間的事慨往不究。”

三杯倒也是小杯,小江站起來倒了三杯酒,”那我就先乾為敬。”然後他恭恭敬敬將酒喝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敬熊二。

熊二這才大大咧咧地敲了敲桌子,看到小江將第四杯喝了,他才慢騰騰地喝了這杯酒。

酒喝完了,熊二的話就多了。

他只與楚局說話,完全將小江摞在一邊。”楚局,上次我給你說的那事,考慮得怎麼樣了?到我廠裡入裡股吧?多少是你的意思。告訴你,我只對你這麼優惠哦,別人想都別想。”

因為有小江在場,楚局就不敢直說,卻在心裡道,這小子太狂妄,口無遮攔,真要是自己在他廠裡入了股,恐怕這事遲早會天下人皆知,他想想覺得還是算了。

熊二是熊桂封子的侄子,貼身司機。因為這層關係,承包了鋼鐵廠旗下一個洗煤分廠。因此也有人叫他熊總。熊二這人心思活絡,自己承包了洗煤廠,卻依然堅持給叔叔開車。把洗煤廠的事情,交給他父母去打理。

今天喝了酒,也為了在小江面前耍耍威風。他就把這話題說出來了,”楚局,我實話告訴你,別看我這洗煤廠每年都是虧的,但實際上我每年都進帳幾百萬。如果你願意入股的話,我讓你佔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下來,也有十幾二十萬哦!”

楚局嘿嘿地笑了,端想酒杯,”謝謝熊總,不過手頭緊何,沒這麼多錢。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當公安的,實在沒幾個錢。我回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人湊點。”

熊二就哈哈地笑了,”裝窮!也行吧,只要你想好了,隨時找我。”

然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小江一眼,卻有些輕視的味道。小別,象你們這樣的人,我一年都要捏死好幾個,跳什麼跳?看到沒?堂堂的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都得在我面前服服帖帖的,瞧你這熊樣?

不,瞧你這死魚模樣。

熊二每次罵人的時候,總是極力避開這個熊字!

又喝了一圈酒,熊二瞄了小江一眼,**地一笑,”楚局,跟你透露一個秘密。我叔快升了。”

”哦?”

聽到這個消息,楚**頓時一陣熱血沸騰。熊桂封子要升了,看來傳聞不假。他定定地看著熊二,”恭喜了。”

熊二得意地一笑,”那是,只要我叔叔一升上去,我就嘿嘿……”

小江在心裡罵道,真是沒天理,這樣的人還能升官發財。

卻不知道他會升為什麼?

正在小江心裡嘀咕的時候,熊二無不炫耀地道:”我叔明年可能調走,去當市長。具體哪個市還沒定,說不定就在安陽。”

這可是個天大的消息,楚局的心裡也一跳一跳的。他們都說在企業的單位好混,而且混起來不惹眼。熊桂封子就是走的這路子,他才多大,就混到正廳級了。

如果從鋼鐵廠平調出來,到哪個市裡當個副市長綽綽有餘。這就是朝中有人好為官啊!他暗自感嘆,這幾年熊桂封子也撈足了,吃飽了,該退下來了。

然後換一個地方當廳級幹部,搖身一變,成了市長,或者副市長,鋼鐵廠的事情,就跟他沒關係了。洗得真乾淨!

他就在心裡琢磨著,何子鍵副省長是不是真到了安陽,如果他到安陽的話,必定是衝著安陽的工業區而來。熊桂封子在這個時候要調出去,有玄機啊!

吃過飯後,何子鍵回到酒店,將吳有才提供的情況在腦海裡疏理了一片。

他吩咐騰飛和林雪峰,”你們兩個留在這裡,我回雙江。”

林雪峰拿出了錄音筆,”這裡有熊二吹牛的證據。他親口承認自己承包了洗煤廠,帳面上做的是虧損,實際上他每年都盈利好幾百萬。還有意拉攏安陽市公安局副局長楚**。”

何子鍵將內容聽了一遍,點了點頭,”這只是冰山一角。先把這些證據留下。”

騰飛問道:”何子鍵省長,為什麼剛才吳有才沒有提及這些問題?”

何子鍵想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暫時還不信任我們。第二種是他自己也有親屬在中間撈了好處。鋼鐵廠下屬十幾個分廠,也許真有他親屬的一份。”

騰飛接過話題,”可能吧,以他在鋼鐵廠的份量,完全沒有一點太不正常了。”

八點半,接何子鍵的車子來了,兩人送何子鍵副省長上了車,這才回到了房間裡。

騰飛道:”老闆將這事情交給了我們兩個,我們怎麼也得將安陽鋼鐵廠這虧損之迷揭開了才是。也就是說,我們只有半個月時間。”

林雪峰道:”半個月倒是夠了。”

騰飛一直跟老闆在一起,他們也得知一些消息。老闆說了,吳有才給他們提供的線索,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這背後藏著多少秘密,恐怕只有他們內部的人才知道了。

他看著林雪峰,”你有沒有辦法接觸到他們內部人?”

林雪峰想了想,”辦法倒是有,不過需要時間。”

騰飛說,”有辦法就好,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問題查清楚,這樣我們就可以跟老闆交差了。”

林雪峰看看手錶,”那我們走吧!”

”去哪?”

騰飛問道。

”去找線索!”

騰飛不知道林雪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他見識過了林雪峰的身手,便也不怕在這裡會發生什麼事。

隨著林雪峰出了酒店,騰飛還是不忍問了句,”我們去哪??”

”ktv!”

”去ktv幹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騰大秘書,放心吧,今天我就帶你去認識一下鋼鐵廠的內部人員。”

騰飛才不信了,你才來了多久?認識鋼鐵廠的內部人員,心道這小子八成是看到老闆不在,跑到ktv瀟灑。

不過你去瀟灑別拉上我啊,我可是良好市民,不進這種娛樂場所的。

正想著這事,林雪峰已經將車子開到了安陽市裡最大的娛樂場所,天都國際俱樂部。

這年頭,什麼名頭都有,安陽這娛樂場所充其量也就是三流水平,偏偏掛一個天都國際的牌子。騰飛看了這牌子就覺得好笑,現在什麼鳥都敢打著國際的牌子,有意思。

給自己貼金也不是這樣貼的!

跟著林雪峰進了ktv,立刻就***過來問兩人,”先生幾位?”

林雪峰道:”哦,我們來找人的,請問熊二熊總在哪個包廂?”

這名服務員見兩人挺有氣勢的,倒象是有身份的人,臉上立刻貼著笑,”原來是熊總的朋友,他們在水月軒。我帶你們去!”

”不用了,我們自己上去就是。”林雪峰大大咧咧地擺擺手,樓上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這裡不僅可以唱歌,也可以看演出。

每天晚上都有一些安陽名角在這裡跑場子,但熊二喜歡呆在包廂裡,他認為包廂比坐在大廳氣派,更能體現自己的身份。

再說了,在包廂裡唱歌,又不要他自己買單,今天的費用全歸小江包了。趁著這機會,他自然要好好宰這個不識相的小交警一次,讓他長長記性!

今天晚上的演出,還真沒什麼好看的,都是幾個三流角色在臺上有氣無力模樣。而且女的也不漂亮,因此,熊二就在包廂裡享樂。

小江算是倒黴透頂,碰上這種無賴。更要命的是,他聽到很多有經驗的老同事說,熊二現在在安陽無人敢惹,誰碰上了誰倒黴。

而熊二也在心裡打了主意,今天不花他個七八千的,這事哪能這麼算了?

晚上k歌,他白天那個女孩子不在,熊二在包廂裡道,”楚局,今天晚上,玩雙飛好不?”

這***,吃飯的時候,有意宰人家,晚上喝歌的時候,又要玩雙飛。小姐要二個,小江真想殺人了。要不是楚局在這裡,他估計早就發飆,不計後果走人了。

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分配下來的工作,到手的鐵飯碗,不容易。而且自己快要結婚了,跟人家玩不起。因此,也只能忍氣吞聲。

楚**今天是當和事佬,他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討好兩邊的主人。熊桂封子打過電話親自過問此事,他不得不慎重。要是這和事佬沒有做好,恐怕將招來熊桂封子的不滿。

在包廂裡,熊二要點小姐。

很遺憾的是,他要的那兩名小姐被人叫走了。

他就勃然大怒。

”是誰將她們叫走了,給我喊過來!”

那架勢簡直就是一個囂何跋扈***,熊二拍了把桌子,”把你們老闆叫過來,我看他這店是不想開了。”

楚**聽了這話,心裡也不爽。這小子太囂何,遲早要出事的。這種人以後還是少來往為好。正這樣想著,一個穿著性感的少女跑進來,楚**認識此人是這裡的馬咪。

熊二架著二郎腿。”你這是怎麼搞的,這夜總會還開不開?快把那兩個小姐給我叫過來。”

媽咪道:”真不好意思,她們兩個剛剛被客人點走了。”

”草,是什麼人敢搶老子看中的女人,讓他們滾蛋。”

媽咪有些為難,”熊總,這個恐怕不太好吧!要不換兩個?”

”換你媽的麻痺!”

熊二端起面前的一瓶啤酒,朝媽咪潑過去,溼了人家一身。楚**看到這傢伙太無聊,藉著接電話的功夫,跟熊二說了句,”我有急事先走了,不好意思。”

熊二正惱火呢,揮了揮手,”你走吧!”包廂裡就只剩下熊二和小江。

熊二已經沒什麼興趣了,他看著小江,”你也走吧!以後識相點。”

小江巴不得他說這句話,立刻就起身離開。

熊二看著那被自己潑溼了一身的媽咪,”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敢搶老子喜歡的女人走--”

碰上這種沒有素質的客人,媽咪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是一般的人,她可以一個電話叫人來擺平。但眼前這傢伙是熊二,她也不敢輕易得罪。

只好帶著他來到另一間包廂,”就這裡了。”

熊二可不管,一腳踏了門,”草--”

正要罵人,突然發現裡面的一個男的很面熟。

中午的時候,不就是這家小兔崽子掃了自己的面子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來得全不費工夫!他看著林雪峰的時候,林雪峰也看著他。心道,這廝終於來了!

他正要說話,沒想到熊二馬上就退了出去。

熊二離開包廂,立刻打了個電話,”麻痺,叫幾個人過來,老子今天要報仇。”

掛了電話,熊二就點了支菸,在走道里盯著那包廂門。

md,今天這把這小子玩藝,我就不信熊。

想起今天被林雪峰夾住食指,痛得他快要哭爹喊孃的樣子,他就打心裡氣心惱。不到十分鐘,一輛麵包車在ktv門口停下,車上奔下來十幾個拿刀子的混混。

這些人奔上三樓,看到熊二就站在那裡,”熊哥,那傻b在哪?”

熊二指了指那包廂,那人就帶著十幾個混混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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