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88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7,025·2026/3/23

顯赫的官途 88 顯赫的官途 騰飛和林雪峰在安陽呆了有一段時間了。<最快更新 熊二這個笨蛋,倒是對二人沒有什麼戒備之心。騰飛猜想,可能是林雪峰露的那幾手震懾了他。畢竟象林雪峰這樣身手的人,的確很少見。 再加上他給自己安上一個省委書記外甥的身份,熊二就熱情多了。看樣子,他是想攀上這棵大樹。所以說話的時候,儘量炫耀自己,來增加自己的籌碼。 熊二的自我炫耀,剛好成了兩人瞭解鋼鐵廠內幕的契機,兩人每次跟熊二接觸,都錄了音。 但是光憑這些錄音,恐怕證實了不什麼,只能當做是一些線索,根據熊二說過的話去調查,這樣倒是一條捷徑。 兩人把自己得知的情況,跟老闆做了彙報,何子鍵指示,還有四天時間,就是自己去安陽考察的日子。讓兩人抓緊時間,爭取拿到更多的證據。 但是熊二這兩天都沒有露面,這廝說給他們介紹採購部老總認識的,也沒有個信。騰飛估計他是在吹牛。 他們也從吳有才那裡瞭解過了,一般採購部接受一個新的供應商時,考檢是很嚴格的,對於一個與安陽鋼鐵廠合作的單位,至少需要一到二年的磨合期,只要經過磨合期後,他們才決定考慮是否跟這家單位合作。 象安陽鋼鐵廠這樣的大國企,通常會備用很多的供應商,這些備用供應商有的一年甚至不做生意,或者做幾單很小的生意,既不完全斷絕關係,也不過於熱情。給人家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總讓你覺得有希望,但偏偏又拿不到單子的那種。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一旦第一供應商產業鏈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們可以馬上找到替代他的供貨商。 兩人知道,吳有才說的只是正常模式,非正常模式,就象熊二說的那樣,很多與鋼鐵廠發生關係的供貨商,都是鋼鐵廠裡與高管有裙帶關係的人物,這些人就是個例外,根本不要經過這麼漫長的磨合期。 甚至連質檢這一關都可以直接免檢,這就是他們的優勢。吳有才有這方面留有一手,很多的事情,他就不會說得那麼直接。最多隱晦提一下,也不深入。 只有談技術方面的事情,他才是知道什麼說什麼。這表示他自己做事不踩界,不管何子鍵省長對安陽準備如何整改,他都明哲保身。 可能是他感覺到來自背後的壓力太大,也不敢說真話。 林雪峰給熊二打了電話,熊二在電話裡壓低聲音道:”這兩天陪我叔出差,沒時間出來。” 難怪幾天不見這小子,林雪峰扔了手機,”他出差了。” 騰飛說,”我們一定跟這個採購部經理搭上線。他們那應該有更多的內幕。” 林雪峰想了下,人家既然不肯見自己,那就只有自己主動出擊了。根據他對劉從文的瞭解,這人年紀輕輕,有點色。 劉從文是熊桂封子的妹夫,剛過而立之年。 他能擔任採購部的經理,自然是因為熊桂封子的緣故。其實,鋼鐵廠內部很多的工人,對此敢怒而不敢言。熊桂封子在職五年,差不多快把鋼鐵廠變為自己的家族企業了。 象這麼大一個企業,弄幾個人進去,實在是容易不過。這些工人之所以沒有起鬨,沒有上告的主要原因,還在於鋼鐵廠的效益。 在鋼鐵廠裡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你們有吃有喝有用,還鬧什麼鬧?的確,很多的國有企業瀕臨倒閉,鋼鐵廠還能屹立不倒,也算是一個奇蹟了。 而且安陽鋼鐵廠在改革開放之後,乘著這股春風,如魚得水,他們的鋼材銷售業績一直很好,利益居高不下。要不是人為的因素,鋼鐵廠這幾年人效益會更好。 兩人分析過了劉從文這人之後,便決定去會會劉從文。 劉從文是一個很扯蛋的人,初中畢業,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熊桂封子剛剛離婚的妹妹,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也許剛剛離婚的女人,容易被感動,再加上劉從文長得不賴,又能說會哄,熊桂封子的妹妹便中招了。雖然熊桂封子多次反對,但是後來看到妹妹已經經不過再次離婚,失去戀人的痛苦,他就默認了這結果。 劉從文雖然讀書不多,頭腦卻活,又是一個善於察顏觀色之輩,因此很快又搏得了熊桂封子的認可。熊桂封子便將他搞進了鋼鐵廠,這小子鹹魚翻身,鯉魚躍龍門,不到二年就成了採購部經理。 因為熊桂封子的關係,劉從文本身做事又有一套,採購部在他的帶動下,經過了幾次整改。當然,整改的結果自然是排除異己,一統江山。 今天一個供應商請客,劉從文在福園吃飯。 劉從文有個規矩,請他吃飯必須達到三個要求。一是要有美女相陪,二是要在最好的飯店,三是要有誠意。 這個美女也是有講究的,三陪小姐不要,必須是對方廠裡,他看中的女人。有一次,一個老闆帶著他的小蜜來安陽請劉從文吃飯,順利也談一談了結餘款的事。 結果劉從文看中了人家的小蜜,硬是*得那老闆虧了血本,把小蜜讓出來陪了他一晚,這才把三年前的餘款拿到手裡。 鋼鐵廠的供應商少說也有成千上百,大大小小多得數不過來。一些難度不大,利潤高的產品自然被這個集團的高管領導親屬瓜分,但是一些技術要求相當高,普遍企業沒法達到要求的貨源,當然還得靠人家正規的大企業合作。 劉從文就是這麼混蛋,帶著人家的小蜜陪了自己一夜,這事才肯罷休。 對方也很無奈,最後還是不得不拿出來與他共享。 今天晚上請他吃飯的,是一位煤老闆。 煤老闆的秘書不在,他今天帶來的是一位公司的會計。這會計只是一位二十五六的女孩子。因為對帳的關係,她跟了過來。 最好整]理上酒桌的時候,她就發現劉從文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煤老闆心裡就明白了,立刻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公司新來的會計小劉。大學畢業,剛剛出來參加工作不久。” 劉從文眼前一亮,”原來是本家,來,坐坐坐!”他就拉著小劉的手,要小劉坐到自己身邊。小劉雖然才畢業二年,社會經驗說不上很豐富,卻對劉從文這個動作背後的含義非常明白。 煤老闆從劉從文的眼神裡,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劉從文看上小劉了,看來今天要是這把小劉搞定,以後的生意也別做了。 他就朝小劉使眼色。小劉卻故意視而不見。雖然這個社會上愛慕虛榮的女孩子很多,但小劉一直憑自己的能力做事。但是看在老闆關照自己的份上,她還是勉為其難給劉從文敬了杯酒。 劉從文喝了這杯酒,笑容更濃。他把自己的手壓在小劉的手上,”小劉啊!鍾老闆可是個大方的人哦,你跟著他混,絕對錯不了。今天能帶你到這裡來見我,說明他很重視你啊,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小劉只能連連應道,是,是,是! 為了在小劉面前顯示自己的威風,劉從文就吹牛了。”我劉從文雖然讀書不多,至少我能在安陽市說一不二。鍾老闆你信不信?” 鍾老闆自然象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那當然,劉總的安陽的名氣,誰人不知。 劉從文就嘿嘿地笑了,隨手拿起一隻碗,”小劉,你說這隻碗值多少錢?” 小劉有些不解,卻本能地回答,”一隻普通的碗,也就二三塊錢。” 劉從文就神秘地笑了,”對,也不對!” 他拿起這隻碗,”象這麼一隻碗,在市場上的確只值二三塊錢,批發甚至更低。但你知道在政府部門採購系統裡,這隻碗值多少錢嗎?” 小劉搖搖頭,鍾老闆則知道,他在吹牛了,無非是想在小劉面前顯示一番,因此他倒是笑而不語。 劉從文笑了起來,”你當然不知道。那我告訴你。”他又拍拍小劉的手,”如果是政府部門採購,這隻碗至少值二三十塊。” ”二三十塊?”小劉就何子鍵大了嘴巴,劉從文看到小劉的表情,更為得意地道:”對,就是二三十塊。他們採購一臺電腦,三四千塊的,都能報二萬多,這有什麼稀奇。” 小劉就吐了吐舌頭,劉從文故作神秘地道:”那你知不知道,要是到了我手裡,它能變成多少?” 小劉還是搖了搖頭,劉從文看了眼她,又看看鐘老闆,”在鋼鐵廠我說了算,今天我說你老鐘的煤三百塊錢一噸就是三百,我說你六百也沒有人敢砍你的價。就象這隻碗,我說它值一百就值一百,說值一千也行,絕對沒有人說二話。” 這是*裸地向小劉和鍾老闆展示自己的威風,言下之意也暗示了,你這煤,我讓你賺也行,讓你虧也行,關鍵就是你識不識相了。 鍾老闆自然嚇了一跳,立刻陪著笑道:”那是,那是” 劉從文看著小劉,”小手的手真白啊?” 小劉臉上一紅,縮了回去。 劉從文就哈哈大笑起來,”真沒想到,小劉同志還這麼害羞。都這麼大的女孩子了,難道還沒有談過戀愛?我可是聽說,現在大學校園裡的女孩子開放得很。” 小劉立刻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看著小劉急衝衝地跑進洗手間,劉從文嘴角蕩起一絲微笑,目光一直看著小劉的背影,意味深長地道:”鍾老闆,這個小劉有意思,不會還是個處吧?” 鍾老闆訕訕地一笑,心道這傢伙真是色膽包天,就不知道小劉會不會同意。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帶她過來了。 鍾老闆道:”她剛畢業,我看到她做事還不錯,就弄進公司裡了。這姑娘靦腆,估計還沒有談過男朋友。劉總,是不是今晚我給你叫個女孩子過來?” 劉從文眼角一豎,頗有些不悅,”不用了!餘款的事,以後再談吧!” 然後他就端起杯子,自顧自瑕喝起了酒,把鍾老闆涼在一邊。 鍾老闆看到他臉色不對,立刻賠著笑,”那我跟她說說,好好開導一下,好好開導一下。” ”這還象句人話。跟她說,又虧不了她。反正遲早是要給男人破的,給誰不是給?” 鍾老闆有些無奈,這麻痺的,帶個會計來結帳,也能碰上這種事。只不過,人家掌握著自己煤廠的命運。現在竟爭壓力大啊,煤不好銷,到鋼鐵廠能賣個好價錢,而且可以摻假。 看來今天不達到他的目的,劉從文是不會罷手了。 鍾老闆看看外面,小劉正從洗手間回來。 他急急站起來,”小劉,快來敬酒。”他想,只有把小劉灌醉了,生米煮成熟飯,這事才好辦。 劉從文看到小劉,眼睛就直了,目光落在人家身上,這女孩子二十五六,還沒談過男朋友,的確需要好好開發,才會更加珠圓玉潤。 他拉著人家的手,”小劉,你們鍾老闆給你多少工資?” 小劉小聲道:”鍾老闆對我不錯,每個月二千一呢?” ”這麼少?二千一還不夠買化裝品的,你看今天這頓飯,好歹也要一二千。現在二千塊能成什麼事?來,他不給加,我給你加。” 劉從文財大氣粗,從旁邊的包裡掏出一把票子,鍾老闆見了,嘿嘿地笑著。這一把票子,足有五六千。 這狗日的為了玩女人,下血本啊! 不過這點錢,還不值自己孝敬他的九牛半毛。 劉從文當了三年採購部經理,至少身價過千萬。他平時的時候,花錢如流水,因此拿了三五千的,一點都不傷身體。小劉沒見過這場面,急忙推了推,”劉總,這錢我不能要,不能要。” ”哎,幹嘛跟我見外,你們鍾老闆是我的朋友,你又是他的會計,你幫他做事,也就是幫我做事嘛?” 劉從文的手落到了小劉的腿上,輕輕地拍了拍。頓時令小劉渾身一陣雞皮疙瘩,汗毛豎起。劉從文的手還在腿上游走,似乎要伸進人家的褲子裡似的。 鍾老闆知道,小劉今天是在劫難逃了。不過話說回來,以她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在社會是如果沒有關係,也不好混。 再者,在安陽這地方,凡是被劉從文他們這種人看上的女孩子,能跑掉的幾乎沒有。 對付女人,要麼用金錢,要麼用武力,反正要*她們屈服。鍾老闆暗歎了口氣,他倒是真沒有打算將小劉往火坑裡推,沒想到還是入了虎口。 小劉將劉從文的手拿開,”劉總,別這樣,我敬你一杯吧!” 劉從文哈哈地笑著,拿起這錢,”酒一定要喝,錢你也一定要收,放心吧,以後不管有什麼事,只要你跟我說一聲,在安陽這地方沒有人敢為難你。”小劉訕訕地笑著,”那謝謝劉總了。”她就端起杯子給劉從文敬酒,劉從文伸手去摟她的肩,”小劉啊,這酒得好好喝,換個調調吧?” 小劉不解,這喝酒還有什麼調調?劉從文就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個純清的學生妹子,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他就懷疑地看著鍾老闆,是不是這廝準備給自己用的? 管他是自己用還是別有用意,今天我劉從文碰上了,就是我劉從文的女人。酒還沒喝,劉從文臉上就堆起了絲絲微笑,”鍾老闆,我跟小劉喝個交杯酒怎麼樣?” 鍾老闆自然不敢得罪他,他甚至希望小劉能同意,這樣他與劉從文以後的關係就更緊密了。於是他點著頭,”好,好,這個主意好!” 鍾老闆以前也帶小劉去吃過飯,見識過一些毛手毛腳的男人,強拉著女孩子喝交杯酒。而且有的還是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被客人緊摟著面對面喝交杯酒。 小劉想,這種事情,打死自己也做不出來。 可劉從文哪裡會這麼放過她?這五千塊錢,分明就是用來買斷她初夜的權利的。小劉看到劉從文伸手過來摟自己的肩,她的臉就急得紅了。 ”劉總,不要--” 劉從文的手已經搭過來,用力一拉,想把小劉拉進自己懷裡。小劉急了,猛地站起來就要走人。 偏偏這個時候,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劉總好興致啊!” 兩個年輕人不請自來。 這兩人一個留著平頭,一個留著分頭,看上去有板有眼的。 劉從文好不惱怒,”你們是什麼人?” 分頭的年輕人走過來坐下,目光落在還被劉從文牽著手的小劉身上。另一個平頭青年也走過來,漫不經心地道:”劉總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熊二沒有跟你說過嗎?” 包廂裡的兩個大男人看到這兩人如此淡定,不慌不忙,紛紛在心裡猜測兩人的來歷。 劉從文則在心裡更加惱火這兩個不速之客。熊二說什麼,他倒是忘了。 平頭的年輕人只好自報身份,”這位是莫少,劉總記起來了吧?” 莫少?省委書記那個外甥? 劉從文一下就記起來了,熊二的確說過好幾次,但是劉從文一直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他想自己才不管什麼省委書記外甥,只要自己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活得精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實,劉從文是不敢與這種太子爺打交道。 看到人家找上門來了,他心裡便有些心虛。他聽熊二說過,莫少身邊有個司機,身手很厲害的,十幾個人也不是他的對手。他就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原來是莫少,失敬,失敬!” 騰飛道:”劉總不要客氣,今天我們冒昧打擾,實在是沒有辦法。這不剛好看到劉總的車在,我們就不請自來了。” 鍾老闆不知道兩人的來歷,但他聽出這兩人應該身份不低,於是客氣地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請坐,請坐,我叫服務員拿碗筷。” 然後他就藉故出去了。騰飛看著劉從文,”劉總,我託熊二給你說的那事,怎麼樣了?” 劉從文此刻,根本沒有心思談這個問題,他只好推搪,”正在研究,正在研究,既然是莫少想做,我一定盡力而為的嘛。來,喝酒,喝酒--” 看到他們談話,何子鍵雪身把手伸進了袋子裡。 這時,坐在劉從文旁邊的不劉手機響了,她立刻站起來從包裡翻出手機,朝林雪峰這邊看了眼,道,”我去接個電話。” 等小劉一出包廂,林雪峰也跟著起身了,”哦,我忘了個東西在車上。我去取!” 林雪峰出門的時候,鍾老闆剛剛好從外面進來,林雪峰朝他點點頭,走出包廂,。小劉就在洗手間的盡頭,看到林雪峰朝這邊走來,兩人站在洗手盆那裡,一邊洗手一邊道:”怎麼樣了?” 小劉從褲兜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林雪峰看看沒人,伸手接過錄音筆,若無其事地裝在袋子裡。”謝謝,辛苦了你!” 小劉笑了笑,一臉無奈。 因為林雪峰與騰飛的出現,小劉成功地脫身了。 想起這廝在福園裡這毛手毛腳的樣子,小劉到現在還是一陣心有餘悸。 騰飛一直沒有搞明白,林雪峰什麼時候聯繫到了這麼一個女孩子幫他搞情報。他問林雪峰的時候,林雪峰神秘兮兮地笑了。 他拉著小劉過來,”來,我介紹一下。” ”這位是鼎鼎大名的騰秘書。” 小劉心裡一驚,”不是莫少嗎?” 兩人就哈哈大笑了起來,林雪峰煞有介事地道:”對,也是莫少。就象你一樣,不也有兩個身份?” 小劉一愣,”我哪有兩個身份?” 林雪峰打量著小劉,其實小劉長得也挺標緻的,否則劉從文那廝也不會這麼大方,出手五六千的錢扔過來。 只是今天這錢怕是扔錯了地方,估計劉從文這廝正在哪個夜總會里生悶氣。 林雪峰道:”你一個身份是鍾老闆煤礦的會計,另一個身份不也是我的密探麼?” 小劉嬌臉一紅,想想今天這事,都有些後悔,差點就被人佔了便宜。她低下了頭,擺理著衣角林雪峰對她道:”今天的事謝謝你!” 小劉搖搖頭,”沒關係,我和雪琳也是同學,這又不是什麼大事。舉手之勞嗎?” 騰飛插了一句,”喂,有你這麼介紹人的嗎?我現在還不知道她是誰呢?” 林雪峰摸了摸頭,有點不好意思了,”哦,你都知道她叫小劉了,我妹妹同學,劉清芳。” ”哦,哦!原來是你妹妹同學,不錯,真的不錯。現在她又多了一個身份了。”騰飛煞有介事地道。 ”你亂說什麼?”林雪峰有些鬱悶。 因為大家都是年輕人的關係,又在一起共事,騰飛這人也不拿架子,與林雪峰關係不錯。再加上林雪峰不是普通的司機,騰飛對他也另眼相看。 小劉聽到騰飛調侃自己和林雪峰,眼中閃過一絲羞澀。 林雪峰道:”好了,我們談正事。” 他對小劉道:”清芳,有件事我們還是需要你幫忙。” 小劉點點頭,”說吧,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沒問題。” 林雪峰才正色道:”現在我們懷疑鋼鐵廠內部有很多的**分子,象熊二,劉從文之流,這些人都是安陽鋼鐵廠裡的蛀蟲,今天的事情你也聽到了。象劉從文這麼一個小小的採購部經理,居然有這麼囂何,如此下去,鋼鐵廠能不垮嗎?” 小劉道:”那我可以幫什麼忙?” 林雪峰看著她,”這個對你來說,難也不難,只是可能會影響你以後的工作。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會勉強你。但是我們今天所說過的話,你都不能對任何一個人說,否則你就很危險了。” 小劉看著林雪峰,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嗯,我願意。” 騰飛就笑了,笑得很曖昧。 林雪峰看著他,”你笑什麼?” 騰飛說,”沒什麼,沒什麼。”剛好這時,電視裡在播放一個結婚儀式,牧師正在問一對參加婚禮的男女,”不管對方生死病死,不管……你願意嫁給他為妻嗎?” 女方回答,”我願意。” 兩人看到這裡,一臉尷尬。 小劉更是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騰飛這時才正色道:”這次行動,將很危險的,小劉,你要考慮清楚。這可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事,幫我們做了這件事,你的工作很可能就沒有了。更有可能,你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在安陽露面。” 小劉抬起頭,”你們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騰飛說不能。 ”只有你答應了,我們才能告訴你。你要相信你的雪峰哥哥,他不會害你。” 小劉又看著林雪峰,林雪峰此刻也有些神色凝重,”騰秘書說得對,這次可能影響到你以後的工作,你要想清楚。” 小劉認真地點點頭,”說吧,我做好了心裡準備。” ”那好!我告訴你。”林雪峰慎重地道:”我希望能從他們公司的帳目上,查到一些關於鋼鐵廠的事。 這件事當然關係到小劉以後的工作,如果她幫林雪峰盜了這帳本,以後就不能跟鍾老闆混了。因此,兩人才慎重地跟她說了這事。 小劉沉默了片刻,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行,什麼時候動手?” ”今天晚上!”林雪峰果斷地回答。”今天晚上?來得及嗎?”小劉有些擔心,”公司的保衛措施很嚴的,晚上一般進不去。” ”放心吧,我們有辦法。” 小劉看著兩人咬了咬牙,”好吧!” 然後三人分工,騰飛在酒店裡等,由林雪峰和小劉兩人去盜帳本。騰飛本來想去的,但是林雪峰堅持讓他守在酒店。 最後還是林雪峰帶著小劉去了煤礦辦公室。 在路上,小劉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雪峰,你和騰秘書都是幹嘛的?” 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兩人的身份,。林雪峰在想,這事也得跟她說說,否則她心裡總是不踏實。於是他就慎重地道:”我跟騰秘書都是何子鍵省長的人,他是秘書,我是司機。最近幾年,鋼鐵廠虧損得很厲害,去年竟高達二十億,所以何子鍵省長想查查這事。看看鋼鐵廠到底有什麼貓膩。” ”何子鍵省長?”對於省裡一些事情,小劉自然不清楚。也不知道何子鍵是何許人也。 唯一敏感的就是副省長這個職務,能當上副省長,想必不是簡單的人物。而且人家還抓鋼鐵廠的事,她突然覺得林雪峰的形象很高大起來。 能跟副省長混的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活。 她看了看正在開車的林雪峰,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味道。 兩人趕到市郊的一座工廠,小劉指著旁邊一棟樓房道:”這裡就是我們平時上班的地方了,這裡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財務室就在三樓最右邊的辦公室裡。” 林雪峰看著這樓房,思索著該如何把帳從這裡偷出來。 騰飛在酒店裡等著兩人的消息,便有些坐立不安的。雖然林雪峰身手過人,但是多了一個小劉,情況就不一樣了,萬一被人發現,這後果挺嚴重的。 關鍵是這帳偷了,還不能讓人知道,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這就需要很高的身手和智慧。 於是騰飛就在酒店的房間裡走來走去,手裡握著電話,卻不敢輕易撥打林雪峰的電話。 在天都國際娛樂城裡,劉從文一臉不爽,他衝著鍾老闆發脾氣,”這個小劉怎麼能讓她走了呢?你這個老闆是怎麼當的?” 鍾老闆賠著笑,”劉總,只要小劉不離開我這裡,遲早還有機會,不必急在一時嘛。” 劉從文道:”草,讓我等機會?那是我給她面子。告訴她別不識相,否則就不要在安陽市裡混了。” 鍾老闆一點脾氣都沒有,自己的命運捏在人家手裡呢?幾百萬的款子,又到年關了,劉從文要卡住他,一句話的事。 鍾老闆在心裡想,看來只有犧牲掉小劉了,只要劉從文舒坦了,自己拿到錢,不虧待她小劉就不行了? 劉從文還是沒有完全糊塗,他對鍾老闆道:”你那帳要做好,年底了,馬上就要清帳。” 鍾老闆說沒問題,我每年都一樣的嘛,這個你放心。 林雪峰和小劉坐在車裡,看到工廠的燈基本上熄了,只留下幾盞路燈。 保安在值班室裡打著呼嚕,他看看錶,推了推小劉,”行動--” 看著衛門室裡昏昏欲睡的保安,林雪峰輕輕地推了小劉一下。貼著她的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 小劉點點頭,兩人閃到了牆角下。 換了平時,象這樣的防衛,絕對難不倒林雪峰,但今天多了個小劉,偏偏小劉又是個重要人物,如果沒有小劉的話,他要財務室裡亂翻一通,勢必打草驚蛇。 兩人貼著牆壁下面摸過去,林雪峰撿了一顆石子,朝門衛室的玻璃窗彈過去。 咚--小石子砸在玻璃窗上彈了回來,門衛猛地一驚,迷迷糊糊地跑出來一看。”誰啊?什麼人?” ”咚--” 又一顆小石子砸了過去,那邊的草叢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門衛就拿著電筒走了過去,林雪峰拉著小劉的手,兩人藉機衝了 進去,一閃就不見人影了。 門衛拿著電筒晃頭晃腦地自語道:”見鬼了,人影都沒有。” 鐺--他又回到門衛室,把鐵門鎖上。 黑暗中,小劉低低地道:”在辦公樓的樓梯口,有個攝相頭,怎麼辦?” 林雪峰抬頭看了眼,拍拍小劉的肩膀,”等著我。” 說完,他身影一閃,人就不見了。 小劉看著他,吐了吐舌頭,怎麼就沒有發現,雪琳的哥哥這麼般厲害?她就想起了電視裡那個諜影重重的片子。感覺今天晚上,兩 個就象間諜一樣,驚險而刺激。 突然,眼前一黑,整個廠區的燈突然滅了。小劉只看到一條黑影竄過來,自己的手就被人握住,一股強大的力量拉著她向樓上奔跑。財務室就在三樓最右邊的辦公室裡,兩人很快就摸了上來。小劉有辦公室的鑰匙,進去也很方便。 剛進門之後,樓下就響起了保安的聲音,”今天邪門了,好端端的還停電,怎麼回事?”只見樓下一縷強光四處照照,應該是保安去巡邏去了。 兩人在財務室裡,很快就找到了林雪峰需要的帳本。林雪峰大致翻了一下,這些都是記載著與安陽鋼鐵廠的內部密帳,從來不對外公開的,這上面也有鍾老闆做的記號,這些記號就是他私下裡送給劉從文的錢。 因為這是內部私帳,不對外公開的,鍾老闆曾對小劉說過,這個帳本沒有他的允許不許亂動。 小劉也不知道這上面記著什麼,自從小劉來到這裡上班,這個帳本一直被鍾老闆鎖在保險櫃裡。她也只見過幾次。 兩人拿來了帳本,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樓梯口的走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束明晃晃的光線從窗口射進來。 林雪峰伸手一按,想將小劉推到牆壁下,不要被對方發現了。 沒想到觸手之處,居然摸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林雪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本能地抓了一把。這一抓不要緊,小劉還沒有叫喚,林雪峰就反應過來了,天啦!這是--他回頭一看,自己的手正嚴嚴實實壓在小劉的胸部。 小劉臉上一熱,低著頭也沒有說話,林雪峰的手象觸電似地縮了回去。 走廊裡,保安的腳步聲漸漸遠了,應該是下了樓去。 林雪峰雖然比較活躍,但是從來沒有與女孩子親密接觸過。剛才這一摸,令他自己都有點感到不好意思,聽到保安的腳步越來越遠,他才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剛才……” 這話不說還好,一開這口,小劉的臉早紅得象什麼似的。 摸了就摸了嘛,還要說出來,多丟人。鬧心不? 偏偏林雪峰還要說,”小芳,我……我……” 我個屁啊,叫你不要說就不要說了嘛。 小劉咬咬牙,偷偷探出頭來,”保安走了。” 林雪峰暗罵了自己一句,笨蛋--說什麼呢? 他站起來朝窗外望了望,”我們走吧!” 把帳本藏在身上,又想去牽小劉的手時,突然意識到什麼,他的手又縮了回來。 倒是小劉說了句,”我們走吧!” 林雪峰看看外面沒什麼動靜,這才悄悄地打開門溜了出來。 小劉有些木訥在跟在後面,心裡有點亂。 剛才被林雪峰這一摸,摸得她患得患失的。要是換了個人摸她,估計小劉早發飈了。但她知道林雪峰不是有意的,她相信林雪峰不是這樣的人。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多次從何子鍵雪琳那裡看過林雪峰的照片,小劉覺得這個兵哥哥挺帥氣的。 心裡總想著這些事,腳步就慢了。下樓梯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 咚--林雪峰迅速伸出雙手,托住小劉的身子,”你沒事吧?” 小劉咬著牙搖了搖頭,當她發現這麼漆黑的地方,對方可能看不到自己搖頭,她又小聲地說了句,”沒事!” 樓梯間的聲音,驚動了門衛,門衛室的保安拿著電筒出不巡視。”誰?” 喵樓上傳來一聲貓叫,保安罵了一句,”哪來的死貓!草--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 然後他又罵罵咧咧回去了。 小劉聽到這貓叫,悄悄地朝林雪峰豎起了大拇指。 真沒想到,他還有這本事,剛才這貓叫聲,微妙微俏,讓小劉看到他的時候,眼神都亮了。 正趕到一樓出口的時候,大門外面兩束強光照來,滴滴--一陣汽車喇叭聲響起,門衛室的保安披著大衣,匆匆跑出來開門。”鍾總。您回來啦!” 一輛黑色的皇冠開進來,停在辦公大樓門口,鍾老闆下了車,衝著門衛室的保安喊道:”怎麼沒電?” 保衛道:”剛才突然停電了,電工又不在。” 鍾老闆皺著眉頭,”上班的時候,不要老呆在房間裡,多巡邏幾次。快過年了,小偷特別多,要是丟了更新最快最]快~什麼東西,扣你們今年的獎金。” 保安道:”放心吧,我一直在巡邏,十五分鐘一趟。” 鍾老闆喊了一句,”跟我上樓。”然後他就匆匆朝三樓辦公室裡走去。 看著兩人上樓的工夫,林雪峰拉著小劉,悄悄地溜出了門衛室。 在車上,林雪峰還好,小劉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郟菲紅,一個勁地喘著粗氣。 胸部起伏得很厲害。 林雪峰發動了車子,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回到酒店,騰飛已經等得很焦急了,偏偏又不敢亂打電話。 聽到門鈴響,騰飛才急急打開了門,”怎麼樣了?” 林雪峰神氣地一笑,”有我出馬,自然九拿十穩了。不過今天多虧了小劉,要是沒有她,也沒有這麼快拿到帳本。” 小劉回到酒店的時候,臉上還紅著,一直不敢正視兩人。騰飛看著她就怪了,有些懷疑地看著林雪峰,這廝沒有把人家怎麼著了吧? 林雪峰拿了自己的房卡給小劉,”你晚上就睡我的房間吧,我跟騰秘書一起睡。” 騰飛說,哎,別!我沒有跟男人睡覺的習慣。 林雪峰道:”那好,我睡車上得了。” 騰飛就笑嘻嘻地道:”算了,你還是睡沙發吧!” 送走了小劉,兩人才言歸正傳。 林雪峰拿出了帳本遞給騰飛,”這上面有很多關於煤礦老闆送給賄賂劉從文的記錄,到時只有把這帳本拿出來,就可以從劉從文那裡打開缺口。鋼鐵廠的內幕,真的很深,我們觸及到的僅僅是冰山一角。剩下的時間只有三天,我們不可能一一去證實這些問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找一些線索,以方便何子鍵省長來的時候,一併將問題解決了。” 騰飛看著帳本,”我的乖乖,一噸煤的價格是二百四十八,鋼鐵要求開票的價格是四百六十五,翻了一倍多。”林雪峰道:”劉從文吹牛的時候不是說了嘛,一個十幾塊錢的東西,到他手裡可以報出上千塊,這翻一倍已經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了。明天我想個辦法,到鋼鐵廠的採購部走走,看看能不能摸到點什麼有價格的線索。” ”嗯!只要我們掌握了這些證據,何子鍵省長就可以減少很多麻煩。雪峰,你一定要想辦法拿來到劉從文他的帳本,這裡絕對有驚天內幕。” ”試試看吧!不過我聽說劉從文這混蛋挺狡猾的,不知道能不能得手。” 拿著手裡的帳本,騰飛就有點小興奮。”如果鋼鐵廠虧損的內幕被我們調查清楚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林雪峰嘻嘻地笑,”這功勞歸你,不歸我,我又不指望升官發財。” 騰飛罵了一句,”瞧你這小樣,是不是被小劉迷住了?想歸隱桃園?告訴你,沒有老闆的首肯,就是你埋進土裡,也要把你挖出來!” 兩人開了句玩笑,騰飛便給老闆打電話,彙報今天的進展。 林雪峰接到領導的最高指示,閃電小組成員已經趕赴安陽,隨時待命,他們在安陽的一切行動,由林雪峰全權負責。 林雪峰正愁著今天晚上的行動有些窩囊,一個人施展不開,沒想到領導遠比自己想得封到,閃電小組什麼時候到達安陽的,自己居然毫不知情。 於是他越來越佩服老闆的掌控能力,幾乎有近似諸葛武候那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本事。只要閃電小組出現,自己下一步的行動也就好辦多了。 不過,此事老闆只通知了自己,看來是不想讓騰飛知道。或者他根本就沒有想讓騰飛摻與進來的想法。 這幾天,小劉還是象往常一樣上班,鍾老闆從外面進來,一個人進了財務室。小劉坐在外面的辦公室裡,聽到他跟出納在說什麼,然後就聽到他進保密室的聲音。 小劉的心就砰砰直跳,萬一他發現那帳本被盜怎麼辦? 這念頭還沒完,鍾老闆就氣極敗壞地衝出來,”誰進過保密室了?” 出納有些奇怪,”我剛剛去過。老闆,出什麼事啦?” 鍾老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死死地盯著出納,”帳本不見了!” ”怎麼可能?”出納嚇得一臉蒼白,帳本怎麼就不見了呢?她跑進去一片,保險櫃裡以前那帳本的地方,分明就少了一本。 這個帳本一直只有兩個人知道其中的秘密,一個是鍾老闆,另一個就是她自己。 小劉是新來的,她見過這帳本,但不知道保險櫃的密碼。 如果要說懷疑,當然是出納的嫌疑最大。可出納一直是自己的心腹,因為這女人長得不錯,錢看得緊,但是不會做帳,只好請了小劉了。 小劉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跳得厲害。 畢竟是剛出學校不久,閱歷不夠,看到鍾老闆和出納出了密室,她嚇得渾身都沒有了力氣,趴在桌上不動了。裝死吧!只有這樣了。 兩人走出來,”小劉,你有沒有進過密室?” 小劉趴在那裡,臉上火辣辣的發燙,一顆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出納走過來,”小劉,你怎麼啦?” 她看到小劉臉上紅得嚇人,伸手一摸,”哎喲,生病了?這麼燙。”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小劉,她低低在嗯了一聲。鍾老闆看著兩人,心道她們應該不至於害自己,。難道帳本落在家裡了? 但是他想想,不可能啊,明明鎖在保險櫃裡的,怎麼就飛了呢? 看到小劉趴在那裡,他看了幾眼,小劉應該也不是那種偷帳本的人。她一個弱女子,不象是個賊。可是發生這種事情,他又不敢報警,更不敢對劉從文這些人說,萬一劉從文知道他還留了這一手,後果很嚴重的。 幸好這個鍾老闆不涉黑,否則他一個電話,叫混混來干涉這事。丟了帳本,他心裡有些煩躁。 不過看到小劉好象真的生病了,他就對出納說一聲,”你送一下小劉去醫院。” 出納哦了一聲,”小劉,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小劉這哪是病啊,心病而已,嚇的。頭一次做賊,心虛唄! 昨天晚上一直很興奮,想著與林雪峰偷情,哦不,是偷帳本,偷帳本的那勁兒,就象兩個地下黨似的。 尤其是想到林雪峰無意中摸了自己,她的又更紅了。 剛才聽到兩人說話,帳本丟了,小劉差點失態。出納的話提醒了她,她趴在那裡搖搖頭,”不用了,我回宿舍躺一會就好。” 出納摸著她的額頭,太燙了,不行吧? 鍾老闆道:”你還是送她去一下吧!身體要緊。” 聽到這話,小劉很感動,差點就要把自己昨天晚上偷帳本的事給招了。人家對自己這麼好,不能太沒良心了。 沒想到兩人正要出門的時候,鍾總道:”包就不要帶了。”他把車鑰匙扔過來,拿了五百塊錢交給出納。 小劉一下就反應過來,好險啊,剛才還差點不打自招,原來是別有用意。 出納愣了一下,也明白過來不讓自己帶包的用意,原來他還是懷疑自己兩人拿了帳本。於是她說了句,”那我拿個衛生巾。” 跟他幾年了,哪個洞沒有被他戳到?拿衛生巾的用意是,今天不要碰我,老孃家親戚來了。既然你懷疑我,還找我幹嘛? 女人也是有脾氣的,她拿了車鑰匙和錢,拉著小劉走了。小劉的包也沒有帶,兩個人剛上了車,鍾老闆就開始翻她們的包。 包裡顯然沒有他要找的東西,倒是看到一些女人用品,他嘆了口氣,這下麻煩大了。 他查過監控,再回到密室,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鍾總霎時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這一天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過了,晚上的時候林雪峰跟騰飛說,自己今天有點不舒服,出去一下。騰飛自然沒有懷疑。 然而,就在這個晚上,發生了很多事。 鋼鐵廠財務室的一些重要帳本,在一夜之間不見了蹤影。還有采購部的一些購銷合同,採購清單,報價單地重要資料,幾乎在一夜之間被神秘盜走。 熊桂封子正在省裡開會,這幾天他一直在省裡待著,也不知道何子鍵省長搞什麼名堂,開了三天的會議,總是圍繞著如何改革國企這個老調常彈的問題在討論。 他又不下結論,只是叫大家討論。 這個你一言,我一語的,根本就說不到關鍵的地方。他就在心裡覺得奇怪,何子鍵省長這是要幹嘛?看來他的水平也不怎麼樣,這樣的會議沒有任何意義的。 其實不只是熊桂封子,連其他的一些國企老總也覺得何子鍵副省長這步棋令人費解。而且每次討論到關鍵時候,他就宣佈暫停。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接到老婆打來的電話,財務室的一些重要帳本丟失。 ”什麼?這怎麼可能?” 熊桂封子嚇得臉色都白了,一直以來,他老婆管著財務部門,很多的帳目都是由她經手的,保險櫃的密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帳本怎麼就會丟了呢? 他老婆說,不只總廠財務室的帳本,還有采購部那邊,也丟失了幾個重要的帳本,以及一些單據。 熊桂封子當時就急了,掛了電話,跟領導請了個假,急急趕往老丈人那裡商量對策。他當然知道,這些帳本的丟失意味著什麼。還有采購部那些單據,可都是很重要的炸藥包。 何子鍵在下午的會議上,看到熊桂封子不在,他就泛起了一絲笑意。明天就是自己正式到安陽視察的日子,安陽的將發生什麼樣的重大事端,只有何子鍵心裡明白。 鍾老闆還是得到了消息,鋼鐵廠的幾個重要部門的帳本,被人洗劫一空。聽到這個消息,鍾老闆馬上做出一個決定,跑路! 否則只要他與劉從文之間的事情暴光,這場牢獄之災註定免不了。 林雪峰原以為自己這次計劃天衣無縫,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現帳本被丟失的事情,沒想到第二天鋼鐵廠的人就發現了。 真是怪事,難道自己的人做得不夠徹底? 不! 他馬上否定了這個答案,這個五人小組都是久經訓練,部隊出來的特種兵,象這樣的小事件都辦不好,如何幹大事? 有些人還從槍封子彈雨中走過來,做過特級情報人員,林雪峰相信他們的身手不致於犯這種低級錯誤。 因此,他在電話跟領導請罪。 何子鍵當初也以為是林雪峰領導下的閃電小組沒有做好工作,讓對方發現了什麼線索,當時他的確很不高興。後來才發現,事情很湊巧。 因為何子鍵副省長即將去安陽視察,此去安陽,必定要去鋼鐵廠走走。為了以防萬一,熊桂封子老婆,也就是鋼鐵廠管財務的副總經理,她就親自去查帳。想把這些帳本轉移一個地方,沒想到打開保險箱的時候,才發現帳本不見了。 這一巧合,導致了熊桂封子過早的知道鋼鐵廠出事了。 第二天,何子鍵在工業和信息化廳廳長,以及省政府秘書長李志的陪同下,前往安陽進行視察。 與此同時,省紀委辦公室收到關於安陽鋼鐵廠幾位高管的舉報信。信中檢舉了剛鐵廠高層一些內幕交易,以及管理人員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李虹拿著這些信件,以及大量的舉證,立刻到省委李書記那裡做了請示。 李天柱聽取了李虹的彙報,針對鋼鐵廠的事情,做出了一條重要指示。對於鋼鐵廠連年虧損,內部高管嚴重貪汙腐改的事情,由省紀委書記李虹全權處理。 李虹拿到這個指示,立刻就展開了對安陽鋼鐵廠的審查工作。 那一刻,李天柱這才意識到,當天晚上,何子鍵為什麼在竭力留下熊桂封子,難道這一切,只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舉檢信是不是出自何子鍵之手,但他隱約感覺到,這應該是何子鍵佈下的局。 中午時分,何子鍵一行趕到了安陽。 分管工業的何子鍵副省長來安陽視察工作,下面的人自然得熱情接待,而且這個通知早下達了半個月之久,安陽市委市政府早就做好了接待工作。 熊桂封子是隨省長一道回來的,何子鍵在路上就給了熊桂封子指示,中午將在安陽鋼鐵廠的交待所裡吃飯,他要聽取鋼鐵廠裡高管們的意見。 這次視察的重中之重,就是安陽鋼鐵廠,因此,他也不去市裡逗留了。 在高速出口,何子鍵下了車,跟安陽領導班子見了面。在安陽領導班子後面,還有一個龐大的團隊,那就是安陽鋼鐵廠的領導班子。 一位總經理,六位副總經理全部到齊,恭恭敬敬迎接何子鍵副省長和省政府領導的到來。 何子鍵在上車的時候說了話,今天中午的飯就在鋼鐵廠的交待所裡吃,市政府的同志們,只要留下一個分管工業的副市長相陪就行了,人不要太多。 雖然何子鍵副省長表了這個態,安陽班子還是決定由市長親自相陪,市委書記帶著其他的人打道回府。 有人就在心裡暗自琢磨,到底還是官官相護啊,何子鍵副省長居然不進城市,而且直接去安陽鋼鐵廠,這說明了什麼?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何子鍵副省長這是在給郭萬年示好?還有有其他的原因? 很多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何子鍵副省長還是衝著郭萬年的面子,奔著鋼鐵廠去了。這次去鋼鐵廠,何子鍵副省長沒有讓安陽市委書記相陪,市委書記還在心裡琢磨,是不是何子鍵副省長對自己有看法? 就在何子鍵一行趕往安陽鋼鐵廠的時候,省紀委副書記封域中親自帶人也趕到了安陽。 封域中的出現,令安陽市委書記感到很震驚,紀委副書記來臨,這對他和安陽領導班子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這次是突襲,事先並沒有通知任何人,這讓市委書記很為擔心。但是封域中到了市委之後,並沒有跟他透露此行的目的,這讓市委書記更加擔心。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何子鍵副省長前腳剛到,封子副書記後腿就跟來了,他腦海裡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 看來何子鍵副省長前往鋼鐵廠吃這個午飯,的確是有其深遠的意義。 時值中午,市委書記留封域中吃飯,封域中說不急,這飯等下再吃,先辦正事。 與此同時,何子鍵一行已經在鋼鐵廠豪華的賓館餐廳裡吃飯了。 熊桂封子以及鋼鐵廠其他六位副總經理都陪著何子鍵副省長和省政府秘書長,還有省工業信息化廳的廳長坐在一起。 熊桂封子瞅了個空當,悄悄地詢問過了他的妻子,帳本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妻子暗暗著急,看到妻子這臉色,熊桂封子心頭總是籠罩著一層陰影。因此,在飯局上,他格外熱情,想探探何子鍵副省長的語氣。 何子鍵打量著七人道:”此番我來安陽,主要是關心你們鋼鐵廠的事,鋼鐵廠是一個十幾萬人的大國企,你們這幾個人的決策,將影響到整個企業的發展和十幾萬職工的生活保障,在喝這酒之前,我想問大家一句話,什麼時候可以扭虧?” 自三年前,鋼鐵廠開始虧損,從五億,十億,到現在的二十億,這個巨大的黑洞是怎麼產生的,在座的人心裡最清楚。何子鍵副省長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幾個老總面面相覷。 而管技術這一塊的副總吳有才,則低著頭不說話。他看到今天這架勢,就知道何子鍵副省長決定拿鋼鐵廠開刀了。 熊桂封子是鋼鐵廠的大當家,他心裡最清楚鋼鐵廠虧損的原因,在七個老總之中,他是一把手。聽到何子鍵副省長提及這個問題,他只得站起來,訕訕地道:”我們七人立刻下軍令狀,明年一定把局勢扭轉,今年的形勢已經比去年好了許多,預計今年的虧損將控制在五億以內。” 何子鍵副省長似乎很欣賞熊桂封子,他點點頭,”好!有熊總這句話,我放心。不過,我想問一句的話,要實現扭虧為盈,你有什麼具體的措施?這幾年真正虧損的原因是什麼?” 這可不是紙上談兵的事,你說行就行啊?總得有個計劃,有個步驟,還有,你明白鋼鐵廠虧損的真正原因麼? 原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連原因都不知道,扭虧就是一句空話。 熊桂封子當然不會說是自己這些人管理不當,裙帶關係嚴重,他看了眼大家,很慎重地道:”據我的分析,主要還是技術落後,產品更新跟不上市場的需要,其實就是市場競爭過於激勵,我們以前習慣於計劃經濟,在思想和行為上有些跟不上步伐。” 放屁! 這句話是吳有才在心裡罵的,鋼鐵廠的冶煉技術根本就不落後,雖然說先進談不上,落後絕對沒有這說法。熊桂封子這是把責任都推到自己的頭上。 還有什麼計劃經濟,與市場經濟,那簡直就是扯蛋的事情。 改革開放多少年了?在此之前的一段時間裡,產值高達三百億,這又是怎麼來的?難道這也叫跟不上市場的步伐?當初幾年完全跑在了市場的前頭,創造了超過安陽市一半的gdp。吳有才用力握著杯子,顯然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要是何子鍵副省長聽了他的話,把自己這個管技術的副總經理給下了,這才是雞飛蛋打的事。關鍵是吳有才也不知道何子鍵副省長的心思,到底是點到為止,還是徹底整頓? 說到這裙帶關係,他自己也有,畢竟他是副總經理,什麼親朋好友的託他幫點忙,他多少也給點面子。吳有才就有心裡想,要是熊桂封子真要落井下石,他就只好拼個魚死網破了。 熊桂封子的解釋,顯然不能令何子鍵副省長滿意,酒菜都上來了,他遲遲不肯動杯子。省政府秘書長就在心裡耐悶,何子鍵副省長到底想幹嘛? 還有安陽市的市長,其實他地熊桂封子是有看法的,熊桂封子這人太仗勢欺人,只不過安陽市市長不敢與他翻臉,畢竟人家的老丈人是副省長。 時間將近一點,省政府秘書長提醒了一句,”何子鍵省長,大家都飯了,還是先吃了飯再談工作。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何子鍵聽了這話,點點頭,這頓飯當是給他們餞行吧!於是他高舉杯子,對大家道:”秘書長說得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今天中午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吃完了,我們再談工作”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句話,身體的確是革命的本錢,那就等吃完了飯,再革你們的命!這些王八蛋,看你們一個個養得體肥膘壯的! 據何子鍵得到的情報,鋼鐵廠在這幾年裡,已經成功地誕生了幾十個千萬富翁。還有數以百計的百萬富翁,些次安陽之行,這些人就是今天的下酒菜了! 今天這酒,喝得大家忐忑不安的,誰都覺得不自在,但是偏偏又找不到離開的理由,或者說,他們沒有勇氣找藉口離開。 令眾人感到很有意思的是,何子鍵拿著一隻大碗,倒了一碗酒。”今天我給大家敬碗酒,為了鋼鐵廠的未來,為了十幾萬職工的生存,我們必須幹了它!” 這話說得眾人心裡一凜,何子鍵副省長這是什麼意思?這話裡透著一種壯士斷腕,英雄悲歌的味道。工業和信息化廳的廳長,本來要端起這碗酒的,可是琢磨著這味道有點不對。 省政府秘書長,也在心裡想著這話,何子鍵副省長今天有點不對勁啊?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用碗給人家敬酒的,而他這碗酒,卻是敬鋼鐵廠的這幾號大人物。 七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顯赫的官途 88

顯赫的官途

騰飛和林雪峰在安陽呆了有一段時間了。<最快更新

熊二這個笨蛋,倒是對二人沒有什麼戒備之心。騰飛猜想,可能是林雪峰露的那幾手震懾了他。畢竟象林雪峰這樣身手的人,的確很少見。

再加上他給自己安上一個省委書記外甥的身份,熊二就熱情多了。看樣子,他是想攀上這棵大樹。所以說話的時候,儘量炫耀自己,來增加自己的籌碼。

熊二的自我炫耀,剛好成了兩人瞭解鋼鐵廠內幕的契機,兩人每次跟熊二接觸,都錄了音。

但是光憑這些錄音,恐怕證實了不什麼,只能當做是一些線索,根據熊二說過的話去調查,這樣倒是一條捷徑。

兩人把自己得知的情況,跟老闆做了彙報,何子鍵指示,還有四天時間,就是自己去安陽考察的日子。讓兩人抓緊時間,爭取拿到更多的證據。

但是熊二這兩天都沒有露面,這廝說給他們介紹採購部老總認識的,也沒有個信。騰飛估計他是在吹牛。

他們也從吳有才那裡瞭解過了,一般採購部接受一個新的供應商時,考檢是很嚴格的,對於一個與安陽鋼鐵廠合作的單位,至少需要一到二年的磨合期,只要經過磨合期後,他們才決定考慮是否跟這家單位合作。

象安陽鋼鐵廠這樣的大國企,通常會備用很多的供應商,這些備用供應商有的一年甚至不做生意,或者做幾單很小的生意,既不完全斷絕關係,也不過於熱情。給人家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總讓你覺得有希望,但偏偏又拿不到單子的那種。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一旦第一供應商產業鏈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們可以馬上找到替代他的供貨商。

兩人知道,吳有才說的只是正常模式,非正常模式,就象熊二說的那樣,很多與鋼鐵廠發生關係的供貨商,都是鋼鐵廠裡與高管有裙帶關係的人物,這些人就是個例外,根本不要經過這麼漫長的磨合期。

甚至連質檢這一關都可以直接免檢,這就是他們的優勢。吳有才有這方面留有一手,很多的事情,他就不會說得那麼直接。最多隱晦提一下,也不深入。

只有談技術方面的事情,他才是知道什麼說什麼。這表示他自己做事不踩界,不管何子鍵省長對安陽準備如何整改,他都明哲保身。

可能是他感覺到來自背後的壓力太大,也不敢說真話。

林雪峰給熊二打了電話,熊二在電話裡壓低聲音道:”這兩天陪我叔出差,沒時間出來。”

難怪幾天不見這小子,林雪峰扔了手機,”他出差了。”

騰飛說,”我們一定跟這個採購部經理搭上線。他們那應該有更多的內幕。”

林雪峰想了下,人家既然不肯見自己,那就只有自己主動出擊了。根據他對劉從文的瞭解,這人年紀輕輕,有點色。

劉從文是熊桂封子的妹夫,剛過而立之年。

他能擔任採購部的經理,自然是因為熊桂封子的緣故。其實,鋼鐵廠內部很多的工人,對此敢怒而不敢言。熊桂封子在職五年,差不多快把鋼鐵廠變為自己的家族企業了。

象這麼大一個企業,弄幾個人進去,實在是容易不過。這些工人之所以沒有起鬨,沒有上告的主要原因,還在於鋼鐵廠的效益。

在鋼鐵廠裡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你們有吃有喝有用,還鬧什麼鬧?的確,很多的國有企業瀕臨倒閉,鋼鐵廠還能屹立不倒,也算是一個奇蹟了。

而且安陽鋼鐵廠在改革開放之後,乘著這股春風,如魚得水,他們的鋼材銷售業績一直很好,利益居高不下。要不是人為的因素,鋼鐵廠這幾年人效益會更好。

兩人分析過了劉從文這人之後,便決定去會會劉從文。

劉從文是一個很扯蛋的人,初中畢業,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熊桂封子剛剛離婚的妹妹,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也許剛剛離婚的女人,容易被感動,再加上劉從文長得不賴,又能說會哄,熊桂封子的妹妹便中招了。雖然熊桂封子多次反對,但是後來看到妹妹已經經不過再次離婚,失去戀人的痛苦,他就默認了這結果。

劉從文雖然讀書不多,頭腦卻活,又是一個善於察顏觀色之輩,因此很快又搏得了熊桂封子的認可。熊桂封子便將他搞進了鋼鐵廠,這小子鹹魚翻身,鯉魚躍龍門,不到二年就成了採購部經理。

因為熊桂封子的關係,劉從文本身做事又有一套,採購部在他的帶動下,經過了幾次整改。當然,整改的結果自然是排除異己,一統江山。

今天一個供應商請客,劉從文在福園吃飯。

劉從文有個規矩,請他吃飯必須達到三個要求。一是要有美女相陪,二是要在最好的飯店,三是要有誠意。

這個美女也是有講究的,三陪小姐不要,必須是對方廠裡,他看中的女人。有一次,一個老闆帶著他的小蜜來安陽請劉從文吃飯,順利也談一談了結餘款的事。

結果劉從文看中了人家的小蜜,硬是*得那老闆虧了血本,把小蜜讓出來陪了他一晚,這才把三年前的餘款拿到手裡。

鋼鐵廠的供應商少說也有成千上百,大大小小多得數不過來。一些難度不大,利潤高的產品自然被這個集團的高管領導親屬瓜分,但是一些技術要求相當高,普遍企業沒法達到要求的貨源,當然還得靠人家正規的大企業合作。

劉從文就是這麼混蛋,帶著人家的小蜜陪了自己一夜,這事才肯罷休。

對方也很無奈,最後還是不得不拿出來與他共享。

今天晚上請他吃飯的,是一位煤老闆。

煤老闆的秘書不在,他今天帶來的是一位公司的會計。這會計只是一位二十五六的女孩子。因為對帳的關係,她跟了過來。

最好整]理上酒桌的時候,她就發現劉從文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煤老闆心裡就明白了,立刻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公司新來的會計小劉。大學畢業,剛剛出來參加工作不久。”

劉從文眼前一亮,”原來是本家,來,坐坐坐!”他就拉著小劉的手,要小劉坐到自己身邊。小劉雖然才畢業二年,社會經驗說不上很豐富,卻對劉從文這個動作背後的含義非常明白。

煤老闆從劉從文的眼神裡,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劉從文看上小劉了,看來今天要是這把小劉搞定,以後的生意也別做了。

他就朝小劉使眼色。小劉卻故意視而不見。雖然這個社會上愛慕虛榮的女孩子很多,但小劉一直憑自己的能力做事。但是看在老闆關照自己的份上,她還是勉為其難給劉從文敬了杯酒。

劉從文喝了這杯酒,笑容更濃。他把自己的手壓在小劉的手上,”小劉啊!鍾老闆可是個大方的人哦,你跟著他混,絕對錯不了。今天能帶你到這裡來見我,說明他很重視你啊,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小劉只能連連應道,是,是,是!

為了在小劉面前顯示自己的威風,劉從文就吹牛了。”我劉從文雖然讀書不多,至少我能在安陽市說一不二。鍾老闆你信不信?”

鍾老闆自然象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那當然,劉總的安陽的名氣,誰人不知。

劉從文就嘿嘿地笑了,隨手拿起一隻碗,”小劉,你說這隻碗值多少錢?”

小劉有些不解,卻本能地回答,”一隻普通的碗,也就二三塊錢。”

劉從文就神秘地笑了,”對,也不對!”

他拿起這隻碗,”象這麼一隻碗,在市場上的確只值二三塊錢,批發甚至更低。但你知道在政府部門採購系統裡,這隻碗值多少錢嗎?”

小劉搖搖頭,鍾老闆則知道,他在吹牛了,無非是想在小劉面前顯示一番,因此他倒是笑而不語。

劉從文笑了起來,”你當然不知道。那我告訴你。”他又拍拍小劉的手,”如果是政府部門採購,這隻碗至少值二三十塊。”

”二三十塊?”小劉就何子鍵大了嘴巴,劉從文看到小劉的表情,更為得意地道:”對,就是二三十塊。他們採購一臺電腦,三四千塊的,都能報二萬多,這有什麼稀奇。”

小劉就吐了吐舌頭,劉從文故作神秘地道:”那你知不知道,要是到了我手裡,它能變成多少?”

小劉還是搖了搖頭,劉從文看了眼她,又看看鐘老闆,”在鋼鐵廠我說了算,今天我說你老鐘的煤三百塊錢一噸就是三百,我說你六百也沒有人敢砍你的價。就象這隻碗,我說它值一百就值一百,說值一千也行,絕對沒有人說二話。”

這是*裸地向小劉和鍾老闆展示自己的威風,言下之意也暗示了,你這煤,我讓你賺也行,讓你虧也行,關鍵就是你識不識相了。

鍾老闆自然嚇了一跳,立刻陪著笑道:”那是,那是”

劉從文看著小劉,”小手的手真白啊?”

小劉臉上一紅,縮了回去。

劉從文就哈哈大笑起來,”真沒想到,小劉同志還這麼害羞。都這麼大的女孩子了,難道還沒有談過戀愛?我可是聽說,現在大學校園裡的女孩子開放得很。”

小劉立刻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看著小劉急衝衝地跑進洗手間,劉從文嘴角蕩起一絲微笑,目光一直看著小劉的背影,意味深長地道:”鍾老闆,這個小劉有意思,不會還是個處吧?”

鍾老闆訕訕地一笑,心道這傢伙真是色膽包天,就不知道小劉會不會同意。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帶她過來了。

鍾老闆道:”她剛畢業,我看到她做事還不錯,就弄進公司裡了。這姑娘靦腆,估計還沒有談過男朋友。劉總,是不是今晚我給你叫個女孩子過來?”

劉從文眼角一豎,頗有些不悅,”不用了!餘款的事,以後再談吧!”

然後他就端起杯子,自顧自瑕喝起了酒,把鍾老闆涼在一邊。

鍾老闆看到他臉色不對,立刻賠著笑,”那我跟她說說,好好開導一下,好好開導一下。”

”這還象句人話。跟她說,又虧不了她。反正遲早是要給男人破的,給誰不是給?”

鍾老闆有些無奈,這麻痺的,帶個會計來結帳,也能碰上這種事。只不過,人家掌握著自己煤廠的命運。現在竟爭壓力大啊,煤不好銷,到鋼鐵廠能賣個好價錢,而且可以摻假。

看來今天不達到他的目的,劉從文是不會罷手了。

鍾老闆看看外面,小劉正從洗手間回來。

他急急站起來,”小劉,快來敬酒。”他想,只有把小劉灌醉了,生米煮成熟飯,這事才好辦。

劉從文看到小劉,眼睛就直了,目光落在人家身上,這女孩子二十五六,還沒談過男朋友,的確需要好好開發,才會更加珠圓玉潤。

他拉著人家的手,”小劉,你們鍾老闆給你多少工資?”

小劉小聲道:”鍾老闆對我不錯,每個月二千一呢?”

”這麼少?二千一還不夠買化裝品的,你看今天這頓飯,好歹也要一二千。現在二千塊能成什麼事?來,他不給加,我給你加。”

劉從文財大氣粗,從旁邊的包裡掏出一把票子,鍾老闆見了,嘿嘿地笑著。這一把票子,足有五六千。

這狗日的為了玩女人,下血本啊!

不過這點錢,還不值自己孝敬他的九牛半毛。

劉從文當了三年採購部經理,至少身價過千萬。他平時的時候,花錢如流水,因此拿了三五千的,一點都不傷身體。小劉沒見過這場面,急忙推了推,”劉總,這錢我不能要,不能要。”

”哎,幹嘛跟我見外,你們鍾老闆是我的朋友,你又是他的會計,你幫他做事,也就是幫我做事嘛?”

劉從文的手落到了小劉的腿上,輕輕地拍了拍。頓時令小劉渾身一陣雞皮疙瘩,汗毛豎起。劉從文的手還在腿上游走,似乎要伸進人家的褲子裡似的。

鍾老闆知道,小劉今天是在劫難逃了。不過話說回來,以她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在社會是如果沒有關係,也不好混。

再者,在安陽這地方,凡是被劉從文他們這種人看上的女孩子,能跑掉的幾乎沒有。

對付女人,要麼用金錢,要麼用武力,反正要*她們屈服。鍾老闆暗歎了口氣,他倒是真沒有打算將小劉往火坑裡推,沒想到還是入了虎口。

小劉將劉從文的手拿開,”劉總,別這樣,我敬你一杯吧!”

劉從文哈哈地笑著,拿起這錢,”酒一定要喝,錢你也一定要收,放心吧,以後不管有什麼事,只要你跟我說一聲,在安陽這地方沒有人敢為難你。”小劉訕訕地笑著,”那謝謝劉總了。”她就端起杯子給劉從文敬酒,劉從文伸手去摟她的肩,”小劉啊,這酒得好好喝,換個調調吧?”

小劉不解,這喝酒還有什麼調調?劉從文就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個純清的學生妹子,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他就懷疑地看著鍾老闆,是不是這廝準備給自己用的?

管他是自己用還是別有用意,今天我劉從文碰上了,就是我劉從文的女人。酒還沒喝,劉從文臉上就堆起了絲絲微笑,”鍾老闆,我跟小劉喝個交杯酒怎麼樣?”

鍾老闆自然不敢得罪他,他甚至希望小劉能同意,這樣他與劉從文以後的關係就更緊密了。於是他點著頭,”好,好,這個主意好!”

鍾老闆以前也帶小劉去吃過飯,見識過一些毛手毛腳的男人,強拉著女孩子喝交杯酒。而且有的還是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被客人緊摟著面對面喝交杯酒。

小劉想,這種事情,打死自己也做不出來。

可劉從文哪裡會這麼放過她?這五千塊錢,分明就是用來買斷她初夜的權利的。小劉看到劉從文伸手過來摟自己的肩,她的臉就急得紅了。

”劉總,不要--”

劉從文的手已經搭過來,用力一拉,想把小劉拉進自己懷裡。小劉急了,猛地站起來就要走人。

偏偏這個時候,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劉總好興致啊!”

兩個年輕人不請自來。

這兩人一個留著平頭,一個留著分頭,看上去有板有眼的。

劉從文好不惱怒,”你們是什麼人?”

分頭的年輕人走過來坐下,目光落在還被劉從文牽著手的小劉身上。另一個平頭青年也走過來,漫不經心地道:”劉總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熊二沒有跟你說過嗎?”

包廂裡的兩個大男人看到這兩人如此淡定,不慌不忙,紛紛在心裡猜測兩人的來歷。

劉從文則在心裡更加惱火這兩個不速之客。熊二說什麼,他倒是忘了。

平頭的年輕人只好自報身份,”這位是莫少,劉總記起來了吧?”

莫少?省委書記那個外甥?

劉從文一下就記起來了,熊二的確說過好幾次,但是劉從文一直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他想自己才不管什麼省委書記外甥,只要自己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活得精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實,劉從文是不敢與這種太子爺打交道。

看到人家找上門來了,他心裡便有些心虛。他聽熊二說過,莫少身邊有個司機,身手很厲害的,十幾個人也不是他的對手。他就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原來是莫少,失敬,失敬!”

騰飛道:”劉總不要客氣,今天我們冒昧打擾,實在是沒有辦法。這不剛好看到劉總的車在,我們就不請自來了。”

鍾老闆不知道兩人的來歷,但他聽出這兩人應該身份不低,於是客氣地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請坐,請坐,我叫服務員拿碗筷。”

然後他就藉故出去了。騰飛看著劉從文,”劉總,我託熊二給你說的那事,怎麼樣了?”

劉從文此刻,根本沒有心思談這個問題,他只好推搪,”正在研究,正在研究,既然是莫少想做,我一定盡力而為的嘛。來,喝酒,喝酒--”

看到他們談話,何子鍵雪身把手伸進了袋子裡。

這時,坐在劉從文旁邊的不劉手機響了,她立刻站起來從包裡翻出手機,朝林雪峰這邊看了眼,道,”我去接個電話。”

等小劉一出包廂,林雪峰也跟著起身了,”哦,我忘了個東西在車上。我去取!”

林雪峰出門的時候,鍾老闆剛剛好從外面進來,林雪峰朝他點點頭,走出包廂,。小劉就在洗手間的盡頭,看到林雪峰朝這邊走來,兩人站在洗手盆那裡,一邊洗手一邊道:”怎麼樣了?”

小劉從褲兜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林雪峰看看沒人,伸手接過錄音筆,若無其事地裝在袋子裡。”謝謝,辛苦了你!”

小劉笑了笑,一臉無奈。

因為林雪峰與騰飛的出現,小劉成功地脫身了。

想起這廝在福園裡這毛手毛腳的樣子,小劉到現在還是一陣心有餘悸。

騰飛一直沒有搞明白,林雪峰什麼時候聯繫到了這麼一個女孩子幫他搞情報。他問林雪峰的時候,林雪峰神秘兮兮地笑了。

他拉著小劉過來,”來,我介紹一下。”

”這位是鼎鼎大名的騰秘書。”

小劉心裡一驚,”不是莫少嗎?”

兩人就哈哈大笑了起來,林雪峰煞有介事地道:”對,也是莫少。就象你一樣,不也有兩個身份?”

小劉一愣,”我哪有兩個身份?”

林雪峰打量著小劉,其實小劉長得也挺標緻的,否則劉從文那廝也不會這麼大方,出手五六千的錢扔過來。

只是今天這錢怕是扔錯了地方,估計劉從文這廝正在哪個夜總會里生悶氣。

林雪峰道:”你一個身份是鍾老闆煤礦的會計,另一個身份不也是我的密探麼?”

小劉嬌臉一紅,想想今天這事,都有些後悔,差點就被人佔了便宜。她低下了頭,擺理著衣角林雪峰對她道:”今天的事謝謝你!”

小劉搖搖頭,”沒關係,我和雪琳也是同學,這又不是什麼大事。舉手之勞嗎?”

騰飛插了一句,”喂,有你這麼介紹人的嗎?我現在還不知道她是誰呢?”

林雪峰摸了摸頭,有點不好意思了,”哦,你都知道她叫小劉了,我妹妹同學,劉清芳。”

”哦,哦!原來是你妹妹同學,不錯,真的不錯。現在她又多了一個身份了。”騰飛煞有介事地道。

”你亂說什麼?”林雪峰有些鬱悶。

因為大家都是年輕人的關係,又在一起共事,騰飛這人也不拿架子,與林雪峰關係不錯。再加上林雪峰不是普通的司機,騰飛對他也另眼相看。

小劉聽到騰飛調侃自己和林雪峰,眼中閃過一絲羞澀。

林雪峰道:”好了,我們談正事。”

他對小劉道:”清芳,有件事我們還是需要你幫忙。”

小劉點點頭,”說吧,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沒問題。”

林雪峰才正色道:”現在我們懷疑鋼鐵廠內部有很多的**分子,象熊二,劉從文之流,這些人都是安陽鋼鐵廠裡的蛀蟲,今天的事情你也聽到了。象劉從文這麼一個小小的採購部經理,居然有這麼囂何,如此下去,鋼鐵廠能不垮嗎?”

小劉道:”那我可以幫什麼忙?”

林雪峰看著她,”這個對你來說,難也不難,只是可能會影響你以後的工作。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會勉強你。但是我們今天所說過的話,你都不能對任何一個人說,否則你就很危險了。”

小劉看著林雪峰,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嗯,我願意。”

騰飛就笑了,笑得很曖昧。

林雪峰看著他,”你笑什麼?”

騰飛說,”沒什麼,沒什麼。”剛好這時,電視裡在播放一個結婚儀式,牧師正在問一對參加婚禮的男女,”不管對方生死病死,不管……你願意嫁給他為妻嗎?”

女方回答,”我願意。”

兩人看到這裡,一臉尷尬。

小劉更是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騰飛這時才正色道:”這次行動,將很危險的,小劉,你要考慮清楚。這可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事,幫我們做了這件事,你的工作很可能就沒有了。更有可能,你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在安陽露面。”

小劉抬起頭,”你們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騰飛說不能。

”只有你答應了,我們才能告訴你。你要相信你的雪峰哥哥,他不會害你。”

小劉又看著林雪峰,林雪峰此刻也有些神色凝重,”騰秘書說得對,這次可能影響到你以後的工作,你要想清楚。”

小劉認真地點點頭,”說吧,我做好了心裡準備。”

”那好!我告訴你。”林雪峰慎重地道:”我希望能從他們公司的帳目上,查到一些關於鋼鐵廠的事。

這件事當然關係到小劉以後的工作,如果她幫林雪峰盜了這帳本,以後就不能跟鍾老闆混了。因此,兩人才慎重地跟她說了這事。

小劉沉默了片刻,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行,什麼時候動手?”

”今天晚上!”林雪峰果斷地回答。”今天晚上?來得及嗎?”小劉有些擔心,”公司的保衛措施很嚴的,晚上一般進不去。”

”放心吧,我們有辦法。”

小劉看著兩人咬了咬牙,”好吧!”

然後三人分工,騰飛在酒店裡等,由林雪峰和小劉兩人去盜帳本。騰飛本來想去的,但是林雪峰堅持讓他守在酒店。

最後還是林雪峰帶著小劉去了煤礦辦公室。

在路上,小劉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雪峰,你和騰秘書都是幹嘛的?”

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兩人的身份,。林雪峰在想,這事也得跟她說說,否則她心裡總是不踏實。於是他就慎重地道:”我跟騰秘書都是何子鍵省長的人,他是秘書,我是司機。最近幾年,鋼鐵廠虧損得很厲害,去年竟高達二十億,所以何子鍵省長想查查這事。看看鋼鐵廠到底有什麼貓膩。”

”何子鍵省長?”對於省裡一些事情,小劉自然不清楚。也不知道何子鍵是何許人也。

唯一敏感的就是副省長這個職務,能當上副省長,想必不是簡單的人物。而且人家還抓鋼鐵廠的事,她突然覺得林雪峰的形象很高大起來。

能跟副省長混的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活。

她看了看正在開車的林雪峰,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味道。

兩人趕到市郊的一座工廠,小劉指著旁邊一棟樓房道:”這裡就是我們平時上班的地方了,這裡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財務室就在三樓最右邊的辦公室裡。”

林雪峰看著這樓房,思索著該如何把帳從這裡偷出來。

騰飛在酒店裡等著兩人的消息,便有些坐立不安的。雖然林雪峰身手過人,但是多了一個小劉,情況就不一樣了,萬一被人發現,這後果挺嚴重的。

關鍵是這帳偷了,還不能讓人知道,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這就需要很高的身手和智慧。

於是騰飛就在酒店的房間裡走來走去,手裡握著電話,卻不敢輕易撥打林雪峰的電話。

在天都國際娛樂城裡,劉從文一臉不爽,他衝著鍾老闆發脾氣,”這個小劉怎麼能讓她走了呢?你這個老闆是怎麼當的?”

鍾老闆賠著笑,”劉總,只要小劉不離開我這裡,遲早還有機會,不必急在一時嘛。”

劉從文道:”草,讓我等機會?那是我給她面子。告訴她別不識相,否則就不要在安陽市裡混了。”

鍾老闆一點脾氣都沒有,自己的命運捏在人家手裡呢?幾百萬的款子,又到年關了,劉從文要卡住他,一句話的事。

鍾老闆在心裡想,看來只有犧牲掉小劉了,只要劉從文舒坦了,自己拿到錢,不虧待她小劉就不行了?

劉從文還是沒有完全糊塗,他對鍾老闆道:”你那帳要做好,年底了,馬上就要清帳。”

鍾老闆說沒問題,我每年都一樣的嘛,這個你放心。

林雪峰和小劉坐在車裡,看到工廠的燈基本上熄了,只留下幾盞路燈。

保安在值班室裡打著呼嚕,他看看錶,推了推小劉,”行動--”

看著衛門室裡昏昏欲睡的保安,林雪峰輕輕地推了小劉一下。貼著她的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

小劉點點頭,兩人閃到了牆角下。

換了平時,象這樣的防衛,絕對難不倒林雪峰,但今天多了個小劉,偏偏小劉又是個重要人物,如果沒有小劉的話,他要財務室裡亂翻一通,勢必打草驚蛇。

兩人貼著牆壁下面摸過去,林雪峰撿了一顆石子,朝門衛室的玻璃窗彈過去。

咚--小石子砸在玻璃窗上彈了回來,門衛猛地一驚,迷迷糊糊地跑出來一看。”誰啊?什麼人?”

”咚--”

又一顆小石子砸了過去,那邊的草叢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門衛就拿著電筒走了過去,林雪峰拉著小劉的手,兩人藉機衝了

進去,一閃就不見人影了。

門衛拿著電筒晃頭晃腦地自語道:”見鬼了,人影都沒有。”

鐺--他又回到門衛室,把鐵門鎖上。

黑暗中,小劉低低地道:”在辦公樓的樓梯口,有個攝相頭,怎麼辦?”

林雪峰抬頭看了眼,拍拍小劉的肩膀,”等著我。”

說完,他身影一閃,人就不見了。

小劉看著他,吐了吐舌頭,怎麼就沒有發現,雪琳的哥哥這麼般厲害?她就想起了電視裡那個諜影重重的片子。感覺今天晚上,兩

個就象間諜一樣,驚險而刺激。

突然,眼前一黑,整個廠區的燈突然滅了。小劉只看到一條黑影竄過來,自己的手就被人握住,一股強大的力量拉著她向樓上奔跑。財務室就在三樓最右邊的辦公室裡,兩人很快就摸了上來。小劉有辦公室的鑰匙,進去也很方便。

剛進門之後,樓下就響起了保安的聲音,”今天邪門了,好端端的還停電,怎麼回事?”只見樓下一縷強光四處照照,應該是保安去巡邏去了。

兩人在財務室裡,很快就找到了林雪峰需要的帳本。林雪峰大致翻了一下,這些都是記載著與安陽鋼鐵廠的內部密帳,從來不對外公開的,這上面也有鍾老闆做的記號,這些記號就是他私下裡送給劉從文的錢。

因為這是內部私帳,不對外公開的,鍾老闆曾對小劉說過,這個帳本沒有他的允許不許亂動。

小劉也不知道這上面記著什麼,自從小劉來到這裡上班,這個帳本一直被鍾老闆鎖在保險櫃裡。她也只見過幾次。

兩人拿來了帳本,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樓梯口的走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束明晃晃的光線從窗口射進來。

林雪峰伸手一按,想將小劉推到牆壁下,不要被對方發現了。

沒想到觸手之處,居然摸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林雪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本能地抓了一把。這一抓不要緊,小劉還沒有叫喚,林雪峰就反應過來了,天啦!這是--他回頭一看,自己的手正嚴嚴實實壓在小劉的胸部。

小劉臉上一熱,低著頭也沒有說話,林雪峰的手象觸電似地縮了回去。

走廊裡,保安的腳步聲漸漸遠了,應該是下了樓去。

林雪峰雖然比較活躍,但是從來沒有與女孩子親密接觸過。剛才這一摸,令他自己都有點感到不好意思,聽到保安的腳步越來越遠,他才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剛才……”

這話不說還好,一開這口,小劉的臉早紅得象什麼似的。

摸了就摸了嘛,還要說出來,多丟人。鬧心不?

偏偏林雪峰還要說,”小芳,我……我……”

我個屁啊,叫你不要說就不要說了嘛。

小劉咬咬牙,偷偷探出頭來,”保安走了。”

林雪峰暗罵了自己一句,笨蛋--說什麼呢?

他站起來朝窗外望了望,”我們走吧!”

把帳本藏在身上,又想去牽小劉的手時,突然意識到什麼,他的手又縮了回來。

倒是小劉說了句,”我們走吧!”

林雪峰看看外面沒什麼動靜,這才悄悄地打開門溜了出來。

小劉有些木訥在跟在後面,心裡有點亂。

剛才被林雪峰這一摸,摸得她患得患失的。要是換了個人摸她,估計小劉早發飈了。但她知道林雪峰不是有意的,她相信林雪峰不是這樣的人。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多次從何子鍵雪琳那裡看過林雪峰的照片,小劉覺得這個兵哥哥挺帥氣的。

心裡總想著這些事,腳步就慢了。下樓梯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

咚--林雪峰迅速伸出雙手,托住小劉的身子,”你沒事吧?”

小劉咬著牙搖了搖頭,當她發現這麼漆黑的地方,對方可能看不到自己搖頭,她又小聲地說了句,”沒事!”

樓梯間的聲音,驚動了門衛,門衛室的保安拿著電筒出不巡視。”誰?”

喵樓上傳來一聲貓叫,保安罵了一句,”哪來的死貓!草--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

然後他又罵罵咧咧回去了。

小劉聽到這貓叫,悄悄地朝林雪峰豎起了大拇指。

真沒想到,他還有這本事,剛才這貓叫聲,微妙微俏,讓小劉看到他的時候,眼神都亮了。

正趕到一樓出口的時候,大門外面兩束強光照來,滴滴--一陣汽車喇叭聲響起,門衛室的保安披著大衣,匆匆跑出來開門。”鍾總。您回來啦!”

一輛黑色的皇冠開進來,停在辦公大樓門口,鍾老闆下了車,衝著門衛室的保安喊道:”怎麼沒電?”

保衛道:”剛才突然停電了,電工又不在。”

鍾老闆皺著眉頭,”上班的時候,不要老呆在房間裡,多巡邏幾次。快過年了,小偷特別多,要是丟了更新最快最]快~什麼東西,扣你們今年的獎金。”

保安道:”放心吧,我一直在巡邏,十五分鐘一趟。”

鍾老闆喊了一句,”跟我上樓。”然後他就匆匆朝三樓辦公室裡走去。

看著兩人上樓的工夫,林雪峰拉著小劉,悄悄地溜出了門衛室。

在車上,林雪峰還好,小劉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郟菲紅,一個勁地喘著粗氣。

胸部起伏得很厲害。

林雪峰發動了車子,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回到酒店,騰飛已經等得很焦急了,偏偏又不敢亂打電話。

聽到門鈴響,騰飛才急急打開了門,”怎麼樣了?”

林雪峰神氣地一笑,”有我出馬,自然九拿十穩了。不過今天多虧了小劉,要是沒有她,也沒有這麼快拿到帳本。”

小劉回到酒店的時候,臉上還紅著,一直不敢正視兩人。騰飛看著她就怪了,有些懷疑地看著林雪峰,這廝沒有把人家怎麼著了吧?

林雪峰拿了自己的房卡給小劉,”你晚上就睡我的房間吧,我跟騰秘書一起睡。”

騰飛說,哎,別!我沒有跟男人睡覺的習慣。

林雪峰道:”那好,我睡車上得了。”

騰飛就笑嘻嘻地道:”算了,你還是睡沙發吧!”

送走了小劉,兩人才言歸正傳。

林雪峰拿出了帳本遞給騰飛,”這上面有很多關於煤礦老闆送給賄賂劉從文的記錄,到時只有把這帳本拿出來,就可以從劉從文那裡打開缺口。鋼鐵廠的內幕,真的很深,我們觸及到的僅僅是冰山一角。剩下的時間只有三天,我們不可能一一去證實這些問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找一些線索,以方便何子鍵省長來的時候,一併將問題解決了。”

騰飛看著帳本,”我的乖乖,一噸煤的價格是二百四十八,鋼鐵要求開票的價格是四百六十五,翻了一倍多。”林雪峰道:”劉從文吹牛的時候不是說了嘛,一個十幾塊錢的東西,到他手裡可以報出上千塊,這翻一倍已經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了。明天我想個辦法,到鋼鐵廠的採購部走走,看看能不能摸到點什麼有價格的線索。”

”嗯!只要我們掌握了這些證據,何子鍵省長就可以減少很多麻煩。雪峰,你一定要想辦法拿來到劉從文他的帳本,這裡絕對有驚天內幕。”

”試試看吧!不過我聽說劉從文這混蛋挺狡猾的,不知道能不能得手。”

拿著手裡的帳本,騰飛就有點小興奮。”如果鋼鐵廠虧損的內幕被我們調查清楚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林雪峰嘻嘻地笑,”這功勞歸你,不歸我,我又不指望升官發財。”

騰飛罵了一句,”瞧你這小樣,是不是被小劉迷住了?想歸隱桃園?告訴你,沒有老闆的首肯,就是你埋進土裡,也要把你挖出來!”

兩人開了句玩笑,騰飛便給老闆打電話,彙報今天的進展。

林雪峰接到領導的最高指示,閃電小組成員已經趕赴安陽,隨時待命,他們在安陽的一切行動,由林雪峰全權負責。

林雪峰正愁著今天晚上的行動有些窩囊,一個人施展不開,沒想到領導遠比自己想得封到,閃電小組什麼時候到達安陽的,自己居然毫不知情。

於是他越來越佩服老闆的掌控能力,幾乎有近似諸葛武候那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本事。只要閃電小組出現,自己下一步的行動也就好辦多了。

不過,此事老闆只通知了自己,看來是不想讓騰飛知道。或者他根本就沒有想讓騰飛摻與進來的想法。

這幾天,小劉還是象往常一樣上班,鍾老闆從外面進來,一個人進了財務室。小劉坐在外面的辦公室裡,聽到他跟出納在說什麼,然後就聽到他進保密室的聲音。

小劉的心就砰砰直跳,萬一他發現那帳本被盜怎麼辦?

這念頭還沒完,鍾老闆就氣極敗壞地衝出來,”誰進過保密室了?”

出納有些奇怪,”我剛剛去過。老闆,出什麼事啦?”

鍾老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死死地盯著出納,”帳本不見了!”

”怎麼可能?”出納嚇得一臉蒼白,帳本怎麼就不見了呢?她跑進去一片,保險櫃裡以前那帳本的地方,分明就少了一本。

這個帳本一直只有兩個人知道其中的秘密,一個是鍾老闆,另一個就是她自己。

小劉是新來的,她見過這帳本,但不知道保險櫃的密碼。

如果要說懷疑,當然是出納的嫌疑最大。可出納一直是自己的心腹,因為這女人長得不錯,錢看得緊,但是不會做帳,只好請了小劉了。

小劉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跳得厲害。

畢竟是剛出學校不久,閱歷不夠,看到鍾老闆和出納出了密室,她嚇得渾身都沒有了力氣,趴在桌上不動了。裝死吧!只有這樣了。

兩人走出來,”小劉,你有沒有進過密室?”

小劉趴在那裡,臉上火辣辣的發燙,一顆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出納走過來,”小劉,你怎麼啦?”

她看到小劉臉上紅得嚇人,伸手一摸,”哎喲,生病了?這麼燙。”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小劉,她低低在嗯了一聲。鍾老闆看著兩人,心道她們應該不至於害自己,。難道帳本落在家裡了?

但是他想想,不可能啊,明明鎖在保險櫃裡的,怎麼就飛了呢?

看到小劉趴在那裡,他看了幾眼,小劉應該也不是那種偷帳本的人。她一個弱女子,不象是個賊。可是發生這種事情,他又不敢報警,更不敢對劉從文這些人說,萬一劉從文知道他還留了這一手,後果很嚴重的。

幸好這個鍾老闆不涉黑,否則他一個電話,叫混混來干涉這事。丟了帳本,他心裡有些煩躁。

不過看到小劉好象真的生病了,他就對出納說一聲,”你送一下小劉去醫院。”

出納哦了一聲,”小劉,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小劉這哪是病啊,心病而已,嚇的。頭一次做賊,心虛唄!

昨天晚上一直很興奮,想著與林雪峰偷情,哦不,是偷帳本,偷帳本的那勁兒,就象兩個地下黨似的。

尤其是想到林雪峰無意中摸了自己,她的又更紅了。

剛才聽到兩人說話,帳本丟了,小劉差點失態。出納的話提醒了她,她趴在那裡搖搖頭,”不用了,我回宿舍躺一會就好。”

出納摸著她的額頭,太燙了,不行吧?

鍾老闆道:”你還是送她去一下吧!身體要緊。”

聽到這話,小劉很感動,差點就要把自己昨天晚上偷帳本的事給招了。人家對自己這麼好,不能太沒良心了。

沒想到兩人正要出門的時候,鍾總道:”包就不要帶了。”他把車鑰匙扔過來,拿了五百塊錢交給出納。

小劉一下就反應過來,好險啊,剛才還差點不打自招,原來是別有用意。

出納愣了一下,也明白過來不讓自己帶包的用意,原來他還是懷疑自己兩人拿了帳本。於是她說了句,”那我拿個衛生巾。”

跟他幾年了,哪個洞沒有被他戳到?拿衛生巾的用意是,今天不要碰我,老孃家親戚來了。既然你懷疑我,還找我幹嘛?

女人也是有脾氣的,她拿了車鑰匙和錢,拉著小劉走了。小劉的包也沒有帶,兩個人剛上了車,鍾老闆就開始翻她們的包。

包裡顯然沒有他要找的東西,倒是看到一些女人用品,他嘆了口氣,這下麻煩大了。

他查過監控,再回到密室,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鍾總霎時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這一天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過了,晚上的時候林雪峰跟騰飛說,自己今天有點不舒服,出去一下。騰飛自然沒有懷疑。

然而,就在這個晚上,發生了很多事。

鋼鐵廠財務室的一些重要帳本,在一夜之間不見了蹤影。還有采購部的一些購銷合同,採購清單,報價單地重要資料,幾乎在一夜之間被神秘盜走。

熊桂封子正在省裡開會,這幾天他一直在省裡待著,也不知道何子鍵省長搞什麼名堂,開了三天的會議,總是圍繞著如何改革國企這個老調常彈的問題在討論。

他又不下結論,只是叫大家討論。

這個你一言,我一語的,根本就說不到關鍵的地方。他就在心裡覺得奇怪,何子鍵省長這是要幹嘛?看來他的水平也不怎麼樣,這樣的會議沒有任何意義的。

其實不只是熊桂封子,連其他的一些國企老總也覺得何子鍵副省長這步棋令人費解。而且每次討論到關鍵時候,他就宣佈暫停。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接到老婆打來的電話,財務室的一些重要帳本丟失。

”什麼?這怎麼可能?”

熊桂封子嚇得臉色都白了,一直以來,他老婆管著財務部門,很多的帳目都是由她經手的,保險櫃的密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帳本怎麼就會丟了呢?

他老婆說,不只總廠財務室的帳本,還有采購部那邊,也丟失了幾個重要的帳本,以及一些單據。

熊桂封子當時就急了,掛了電話,跟領導請了個假,急急趕往老丈人那裡商量對策。他當然知道,這些帳本的丟失意味著什麼。還有采購部那些單據,可都是很重要的炸藥包。

何子鍵在下午的會議上,看到熊桂封子不在,他就泛起了一絲笑意。明天就是自己正式到安陽視察的日子,安陽的將發生什麼樣的重大事端,只有何子鍵心裡明白。

鍾老闆還是得到了消息,鋼鐵廠的幾個重要部門的帳本,被人洗劫一空。聽到這個消息,鍾老闆馬上做出一個決定,跑路!

否則只要他與劉從文之間的事情暴光,這場牢獄之災註定免不了。

林雪峰原以為自己這次計劃天衣無縫,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現帳本被丟失的事情,沒想到第二天鋼鐵廠的人就發現了。

真是怪事,難道自己的人做得不夠徹底?

不!

他馬上否定了這個答案,這個五人小組都是久經訓練,部隊出來的特種兵,象這樣的小事件都辦不好,如何幹大事?

有些人還從槍封子彈雨中走過來,做過特級情報人員,林雪峰相信他們的身手不致於犯這種低級錯誤。

因此,他在電話跟領導請罪。

何子鍵當初也以為是林雪峰領導下的閃電小組沒有做好工作,讓對方發現了什麼線索,當時他的確很不高興。後來才發現,事情很湊巧。

因為何子鍵副省長即將去安陽視察,此去安陽,必定要去鋼鐵廠走走。為了以防萬一,熊桂封子老婆,也就是鋼鐵廠管財務的副總經理,她就親自去查帳。想把這些帳本轉移一個地方,沒想到打開保險箱的時候,才發現帳本不見了。

這一巧合,導致了熊桂封子過早的知道鋼鐵廠出事了。

第二天,何子鍵在工業和信息化廳廳長,以及省政府秘書長李志的陪同下,前往安陽進行視察。

與此同時,省紀委辦公室收到關於安陽鋼鐵廠幾位高管的舉報信。信中檢舉了剛鐵廠高層一些內幕交易,以及管理人員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李虹拿著這些信件,以及大量的舉證,立刻到省委李書記那裡做了請示。

李天柱聽取了李虹的彙報,針對鋼鐵廠的事情,做出了一條重要指示。對於鋼鐵廠連年虧損,內部高管嚴重貪汙腐改的事情,由省紀委書記李虹全權處理。

李虹拿到這個指示,立刻就展開了對安陽鋼鐵廠的審查工作。

那一刻,李天柱這才意識到,當天晚上,何子鍵為什麼在竭力留下熊桂封子,難道這一切,只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舉檢信是不是出自何子鍵之手,但他隱約感覺到,這應該是何子鍵佈下的局。

中午時分,何子鍵一行趕到了安陽。

分管工業的何子鍵副省長來安陽視察工作,下面的人自然得熱情接待,而且這個通知早下達了半個月之久,安陽市委市政府早就做好了接待工作。

熊桂封子是隨省長一道回來的,何子鍵在路上就給了熊桂封子指示,中午將在安陽鋼鐵廠的交待所裡吃飯,他要聽取鋼鐵廠裡高管們的意見。

這次視察的重中之重,就是安陽鋼鐵廠,因此,他也不去市裡逗留了。

在高速出口,何子鍵下了車,跟安陽領導班子見了面。在安陽領導班子後面,還有一個龐大的團隊,那就是安陽鋼鐵廠的領導班子。

一位總經理,六位副總經理全部到齊,恭恭敬敬迎接何子鍵副省長和省政府領導的到來。

何子鍵在上車的時候說了話,今天中午的飯就在鋼鐵廠的交待所裡吃,市政府的同志們,只要留下一個分管工業的副市長相陪就行了,人不要太多。

雖然何子鍵副省長表了這個態,安陽班子還是決定由市長親自相陪,市委書記帶著其他的人打道回府。

有人就在心裡暗自琢磨,到底還是官官相護啊,何子鍵副省長居然不進城市,而且直接去安陽鋼鐵廠,這說明了什麼?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何子鍵副省長這是在給郭萬年示好?還有有其他的原因?

很多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何子鍵副省長還是衝著郭萬年的面子,奔著鋼鐵廠去了。這次去鋼鐵廠,何子鍵副省長沒有讓安陽市委書記相陪,市委書記還在心裡琢磨,是不是何子鍵副省長對自己有看法?

就在何子鍵一行趕往安陽鋼鐵廠的時候,省紀委副書記封域中親自帶人也趕到了安陽。

封域中的出現,令安陽市委書記感到很震驚,紀委副書記來臨,這對他和安陽領導班子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這次是突襲,事先並沒有通知任何人,這讓市委書記很為擔心。但是封域中到了市委之後,並沒有跟他透露此行的目的,這讓市委書記更加擔心。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何子鍵副省長前腳剛到,封子副書記後腿就跟來了,他腦海裡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

看來何子鍵副省長前往鋼鐵廠吃這個午飯,的確是有其深遠的意義。

時值中午,市委書記留封域中吃飯,封域中說不急,這飯等下再吃,先辦正事。

與此同時,何子鍵一行已經在鋼鐵廠豪華的賓館餐廳裡吃飯了。

熊桂封子以及鋼鐵廠其他六位副總經理都陪著何子鍵副省長和省政府秘書長,還有省工業信息化廳的廳長坐在一起。

熊桂封子瞅了個空當,悄悄地詢問過了他的妻子,帳本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妻子暗暗著急,看到妻子這臉色,熊桂封子心頭總是籠罩著一層陰影。因此,在飯局上,他格外熱情,想探探何子鍵副省長的語氣。

何子鍵打量著七人道:”此番我來安陽,主要是關心你們鋼鐵廠的事,鋼鐵廠是一個十幾萬人的大國企,你們這幾個人的決策,將影響到整個企業的發展和十幾萬職工的生活保障,在喝這酒之前,我想問大家一句話,什麼時候可以扭虧?”

自三年前,鋼鐵廠開始虧損,從五億,十億,到現在的二十億,這個巨大的黑洞是怎麼產生的,在座的人心裡最清楚。何子鍵副省長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幾個老總面面相覷。

而管技術這一塊的副總吳有才,則低著頭不說話。他看到今天這架勢,就知道何子鍵副省長決定拿鋼鐵廠開刀了。

熊桂封子是鋼鐵廠的大當家,他心裡最清楚鋼鐵廠虧損的原因,在七個老總之中,他是一把手。聽到何子鍵副省長提及這個問題,他只得站起來,訕訕地道:”我們七人立刻下軍令狀,明年一定把局勢扭轉,今年的形勢已經比去年好了許多,預計今年的虧損將控制在五億以內。”

何子鍵副省長似乎很欣賞熊桂封子,他點點頭,”好!有熊總這句話,我放心。不過,我想問一句的話,要實現扭虧為盈,你有什麼具體的措施?這幾年真正虧損的原因是什麼?”

這可不是紙上談兵的事,你說行就行啊?總得有個計劃,有個步驟,還有,你明白鋼鐵廠虧損的真正原因麼?

原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連原因都不知道,扭虧就是一句空話。

熊桂封子當然不會說是自己這些人管理不當,裙帶關係嚴重,他看了眼大家,很慎重地道:”據我的分析,主要還是技術落後,產品更新跟不上市場的需要,其實就是市場競爭過於激勵,我們以前習慣於計劃經濟,在思想和行為上有些跟不上步伐。”

放屁!

這句話是吳有才在心裡罵的,鋼鐵廠的冶煉技術根本就不落後,雖然說先進談不上,落後絕對沒有這說法。熊桂封子這是把責任都推到自己的頭上。

還有什麼計劃經濟,與市場經濟,那簡直就是扯蛋的事情。

改革開放多少年了?在此之前的一段時間裡,產值高達三百億,這又是怎麼來的?難道這也叫跟不上市場的步伐?當初幾年完全跑在了市場的前頭,創造了超過安陽市一半的gdp。吳有才用力握著杯子,顯然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要是何子鍵副省長聽了他的話,把自己這個管技術的副總經理給下了,這才是雞飛蛋打的事。關鍵是吳有才也不知道何子鍵副省長的心思,到底是點到為止,還是徹底整頓?

說到這裙帶關係,他自己也有,畢竟他是副總經理,什麼親朋好友的託他幫點忙,他多少也給點面子。吳有才就有心裡想,要是熊桂封子真要落井下石,他就只好拼個魚死網破了。

熊桂封子的解釋,顯然不能令何子鍵副省長滿意,酒菜都上來了,他遲遲不肯動杯子。省政府秘書長就在心裡耐悶,何子鍵副省長到底想幹嘛?

還有安陽市的市長,其實他地熊桂封子是有看法的,熊桂封子這人太仗勢欺人,只不過安陽市市長不敢與他翻臉,畢竟人家的老丈人是副省長。

時間將近一點,省政府秘書長提醒了一句,”何子鍵省長,大家都飯了,還是先吃了飯再談工作。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何子鍵聽了這話,點點頭,這頓飯當是給他們餞行吧!於是他高舉杯子,對大家道:”秘書長說得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今天中午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吃完了,我們再談工作”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句話,身體的確是革命的本錢,那就等吃完了飯,再革你們的命!這些王八蛋,看你們一個個養得體肥膘壯的!

據何子鍵得到的情報,鋼鐵廠在這幾年裡,已經成功地誕生了幾十個千萬富翁。還有數以百計的百萬富翁,些次安陽之行,這些人就是今天的下酒菜了!

今天這酒,喝得大家忐忑不安的,誰都覺得不自在,但是偏偏又找不到離開的理由,或者說,他們沒有勇氣找藉口離開。

令眾人感到很有意思的是,何子鍵拿著一隻大碗,倒了一碗酒。”今天我給大家敬碗酒,為了鋼鐵廠的未來,為了十幾萬職工的生存,我們必須幹了它!”

這話說得眾人心裡一凜,何子鍵副省長這是什麼意思?這話裡透著一種壯士斷腕,英雄悲歌的味道。工業和信息化廳的廳長,本來要端起這碗酒的,可是琢磨著這味道有點不對。

省政府秘書長,也在心裡想著這話,何子鍵副省長今天有點不對勁啊?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用碗給人家敬酒的,而他這碗酒,卻是敬鋼鐵廠的這幾號大人物。

七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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