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83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4,324·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83 顯赫的官途 183 下午開會,陳建軍將浙西開發區的新品種草黴,帶到了會議上。(小說下載) 大家嘗著這草黴,紛紛稱讚不止。 ”建軍同志,你這可是闖禍啊!”封一來吃著草黴,一臉笑意。 陳建軍愣了下,”哦,封書記,這話怎麼講?” 封一來笑看著大家,”你們說這草黴味道如此之好,而且市面上又沒得買,大家今天一嘗上癮了怎麼辦?你說你這不是闖禍是什麼?” ”哈哈……” 大家一陣大笑不止,軍區司令員李援朝道:”是啊,這東西跟鴉片差不多,建軍同志,如果我們上癮了,你可要負責任的!” 陳建軍道:”好,只要大家能上癮就好,關鍵是怕你們不上癮。” 有人問,”我說你這草黴是怎麼培育出來的?連汁都是郛白色的,色香味俱全。” 陳建軍就打起了哈哈,”這是商業秘密。商業秘密!” ”切!好你個陳建軍,分明就是耍我們嘛!” 大家在說話的時候,何子鍵進來了,會議室的人叫了聲何書記,何子鍵點點頭,”看來大家興致不錯。其他話題先放放,開始吧!” 開完會,胡磊打電話過來,說艾米到了,她想過來看看。 何子鍵聽說艾米過來了,心裡就在猜測,她是不是聽說了汽車城的事情? 中華汽車城落戶的事情,被報紙上炒得沸沸揚揚。 驚動了外國媒體,中國要大力發展汽車事業,雖然很多人抱有旁觀態度,也有人非常謹慎,畢竟現在的中國,不再是當初那種軟弱可欺的清政府時期,他們的強大正日益顯露出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歐盟也不會突然搞出一個什麼《rohs》法規,來制約那些電子電器企業。從這一點上,證明那些外國人開始怕了,在防範,並有意識地保護本土企業。 當然,除此之外,我國的服裝出口,以及食品等各行各業,多多少少受阻。面對這種貿易壁壘,很多企業家只能望洋興嘆。 艾米是自己的朋友,何子鍵當然要好好接待。 因此,他吩咐了胡磊,到水上人家去訂個座,等自己下班就過去。 胡磊趕到水上人家,沒想到又碰上那個死胖子潘順德,”胡哥,胡哥!” 看死胖子一搖一擺走過來,就象一隻企鵝一樣,胡磊斜著眼睛瞟了一眼,”你怎麼又在這裡?” 潘順德嘿嘿地笑著,”會個朋友。” 胡磊哦了一聲,看潘順德的模樣,胡磊心裡琢磨著,這小子怎麼就象專門在這裡等著自己似的? 隨著胡磊走進去,潘順德道:”又約了何書記?” 他眼巴巴地看著胡磊,”胡哥,可不可以帶我去。” 胡磊搖搖頭,”今天何書記要在這裡接見一個重要客人,你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 ”哦!”潘順德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不添這個亂。 看著胡磊訂下了包廂,他倒也沒跟上去,只是對服務員道:”那包廂的帳,記我頭上。” ”好的,潘總!” 艾米來了,金髮碧眼,身材火爆,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勾人的魅力。一付窄小的茶色墨鏡,橫架在細直的鼻樑上。大波浪似的捲髮,就這樣很隨意地散開。今天艾米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背心,鼓鼓的大胸分外突出。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項鍊,可能是考慮到中國風俗問題,她特色在外面加了件短小的外套,外套是很薄的那種,半透明般的神秘。 如此一來,反而讓她飽滿的胸部,若隱若現。 如果是在歐洲街頭,她大可不必穿上一件這樣的外套,那樣更顯得豪情奔放。 下身的淺藍色牛仔褲,將她原本高翹的臀部,緊緊裹住,修長的雙腿,讓她看起來更具海撥。歐洲女孩子的粗獷和東方女孩子的細膩,都在艾米身上找到那種相似的感覺。 如此性感的身材,讓她每走一步,胸前微波盪漾,更是招來無數人頻頻側目的眼神。 ”潘總!” 服務員喊著潘順德的名字,潘順德傻眼了,用力揉了揉眼睛,”洋妞來了!” 的確,他自問見過不少洋妞,也玩過不少洋妞,何嘗有眼福目睹艾米這樣的妞中**?潘順德本來就是一個比較出色的男人,不,多了個出字! 否則,他也不會因為花蕊蕊的事情,得罪了龍泉的領導,給自己帶來了無窮的後果。 看到艾米的時候,那一刻,他的確流口水了。 服務員喊了幾聲,他都沒有聽到。甚至他還有一種跑上去打招呼的念頭,只是他突然發現胡磊迎上去了,潘順德打住了腳步,胡哥真牛!居然能泡到這樣的**洋妞。 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剛才胡磊說,何書記將在這裡招待一客人,莫非? 是了,看到胡磊與艾米的表現,兩人並不是那麼親熱,這說明胡磊也沒有這福氣。潘順德完全是屬於那種用下半身考慮下半身問題的男人,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那裡,這妞是何書記的? 想到這裡,大腿間那五寸,急劇膨脹。 潘順德氣得把手伸進褲子的口袋裡,狠狠地捏了那五寸一把。這一下捏得很重,據說痛的時候,它能迅速變小,不出這洋相。 何子鍵的車子開到門口,司機馬上給他拉開了車門,看到何子鍵走進來,潘順德馬上縮進了包廂。何書記果然來了,他跟服務員又說了一句,”那包廂的帳,算我的!” ”潘總,你已經吩咐過了。” ”哦!”潘順德摸了摸稀薄的頭髮,”我說過了嗎?” 包廂裡,胡磊和艾米已經入座,看到何子鍵進來,兩人紛紛起身。 艾米今天這種奔放的打扮,讓何子鍵也不由一愣。好壯觀! 只是,做為朋友,他還真沒打過艾米的主意。 艾米是西方女子,皮膚很白,她伸出細長的手指,跟何子鍵握了握手,”你好!” 何子鍵笑笑道:”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艾米道:”你們中國有句話說,禮多人不怪嘛!” 何子鍵朝她豎起了大拇指,表示不錯,這麼深奧的中國話,她居然也懂了。 胡磊去點菜,在江淮吃飯,海鮮為主。海鮮要親自去選,挑最好的。 何子鍵直截了當地問,”這次來江淮,有什麼決定?” 艾米卻答非所問,”我可以脫下這件外套嗎?” 那件薄薄的短裝,本來就沒什麼,她卻問何子鍵。何子鍵目不斜視,”你自己喜歡就好。” 艾米毫不做作地脫下了外套,然後做了兩個擴胸的動作。可想而知,以她的身材,何子鍵要承受多大的壓力?穿著背心的艾米,做這種動作的時候,她似乎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在西方國家,講究一個自在,因此有人裸身逛街,也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相反,她們還覺得這樣自在,很愜意,因為脫去了一身的束縛,這才是真正的迴歸。 這一點,中國人做不到。 那些做到的,不是瘋子就是神經病。 而在國外則相反,那些做不到的,大都是有神經病。 艾米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喝了口咖啡,這才道:”我想在江淮搞一個超市聯鎖,在中國發展零售業。” 何子鍵搖了搖頭,”這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如果你喜歡,還是進軍酒店,餐飲或其他建設性的項目吧!” 艾米奇怪地問道:”為什麼?象家勒福,沃爾瑪他們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聽我的沒有錯!”何子鍵喝著茶水,艾米則顯得有些失望。何子鍵居然不同意她在江淮搞零售業,難道這裡面有問題? 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艾米這才點了點頭,”那好吧,我聽你的!” 胡磊點了菜進來,兩人已經換了話題。胡磊看到艾米那豪情奔放的模樣,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麻痺的,跟這樣的女人吃飯,還真有壓力! 三人在吃飯的時候,馮武打電話過來。 胡磊接了,馮武開口就罵,”又出去搞**,也不叫上我,沒看到我當了很久的和尚嗎?” 旁邊的音姐拍了他一下,”昨天晚上都吃過,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刻薄你這個大廳長了。”昨天晚上,兩人的確有過魚水之歡。 “幹嘛呢?陪我跳下舞吧?” 何子鍵有些勉為其難,不過還是陪著艾米跳了一曲,很富有*的慢四。艾米的身材不錯,個子挺高,穿著高跟鞋,都跟何子鍵平齊了。所以兩人的目光,根本不要上下調整,平視就可以看到對方的眼神。艾米的手搭在何子鍵肩上,”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希望我投資零售業?據我這些年的調查,中國的零售業利潤是相當可觀的。隨著經濟建設的深化,老百姓的生活都富裕起來了,他們的消費水平也大大提高。說句實在話,雖然西方國家整體水平高於中國,但是論奢華,整個全球都沒有哪個國家敢哪你們中國比。尤其是那些富裕人家,只有你們不敢做的,沒有他們不敢買的。現在歐洲很多汽車大鱷,都把目光瞄準了中國。現在大街上隨處可見上百萬的豪車,這充分是說明,中國的整體生活水平,已經提高了,正向發達國家看齊。” 何子鍵笑了笑,”如果你還承認我們是朋友,那請你相信我,好好做你的酒店投資,不要涉及這種零售業。” 艾米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奇怪。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好吧,我相信你!” ”你必須相信我!”何子鍵認真的道。 艾米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忍不住笑了。 晚上的舞,跳到十一點。馮武和胡磊送艾米到酒店,何子鍵和姚紅回了別墅。 途中接到老丁的電話,聽他的口氣,好象是失敗了。老丁道:”何書記,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老丁不是自己的手下,他是國安部的人,這話說得有點謙虛了。何子鍵猜測到了他的用意,”沒查到?” ”嗯!”老丁應道。”我託人去打聽,沒有查到她的身份。你也知道,我不負責那個組織,他們的身份都屬於高檔機密,根本不可能讓其他人知道。” 當然,除了老丁自己下面的人外,他是不可能知道另一條線上的絕密名單。沒有打聽到神秘黑衣女子的身份,這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老丁的解釋,似乎有些多餘。 何子鍵說了句,”辛苦你了!老丁。” 老丁訕訕地笑了,”我是沒辦好事情,哪裡敢說辛苦。先這樣吧,掛了,你忙。” 掛了電話,何子鍵就靠在後面的車上琢磨,之前在雙江的時候,上面派李虹下來調查,這一次是不是又是上面派人暗中調查自己?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想必是自己有些什麼過份的事情,讓他們知道了。 何子鍵深知這次調查的意義,按常規,上面要對自己考驗的話,必定詢問李虹。但他們繞過了李虹,鋒芒直指江淮,這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如今的江淮,在幾任領導班子的帶動下,可謂是百廢俱興,政通人和,上面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省委省政府,以何子鍵同志為首,高舉鄧小平同志偉大理論,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打造品牌城市,打造優秀江淮。 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將江淮經濟推向一輪又一輪的高*潮。整套班子,出現了江淮歷史上少有的團結,應該說是莫國龍逃離之後,江淮就平靜了許多,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生大的衝突和不團結。 省委有方南這個大管家,政府那邊有徐前進,浙西開發區有陳建軍,政法系統有馮武,紀委這邊有蘇新國……可以說現在的江淮,也是人才濟濟,鬥志昂揚。 讓何子鍵欣慰的是,在自己領導下,出現了當初李天柱時期的和諧,這是一種好現象。 最近江淮發展,被黨中央,國務院多次表揚,而且何子鍵指出的建立中國首座汽車城的提議,也得到了國務院的肯定和支持。 何子鍵建設汽車城的目標,就是要將若大的中國市場,體制內公車改制成國產車。當然,在實現這個理想,必定首先改善國產車的品質。 八月下旬,何子鍵在常委會議上,重點針對幾大問題做了指示和重要講話。 第一個問題,就是以封本旺為首的市政府領導班子,全力解決的外來務工人員子女上學問題,現在是考驗市政府領導班子能力的時候到了。九一馬上開學,他們的工作做得怎麼樣,將在這個時間段得到應證。 第二個問題,就是經濟適用房問題。現在省批的幾大經濟適用房項目已經全部啟動。經濟適用房強調的是一個質量,因此加強監管尤為重要。而且這是第一批經濟適用房,如果鬧出什麼新聞,將是江淮一大丑聞,何子鍵絕計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第三個問題,企業培訓和企業招工問題,**月是大部分企業趕貨高峰,政府應該給予企業一些幫助,為納稅人做貢獻。 第四個問題,就是要全力解決今年的春運問題,江淮是發達地區,外流人口眾多,每到春運,總是一票難求。每年滯留在江淮無法回家過節的外來人口,都在數百萬之眾。 而且春運期間,社會治安,地方秩序,都是一些不可忽視的問題。年終年末,是盜竊案高發期間,因此要特別加強治安管理。 第五個問題,就是上面提到的社會治安,政法系統依然要毫不鬆懈,加大力度,繼續堅定不移的打擊犯罪,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的安全,為江淮營造良好的投資環境。 第六個問題,就是今年和明年的重點,醫療改革。這個問題,一直困撓了很多年,如何展開醫療改革?如何解決老百姓看病難的問題,這已經是迫在眉睫之事,刻不容緩。 正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何子鍵看了眼目前分管這塊的趙副省長。”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在這二年之內落實。”前段時間,趙副省長和徐前進兩人明爭暗鬥,最終徐前進成了常務副省長,令趙副省長一直悶悶不樂。當何子鍵說到這個問題時,他有些不爽。”醫療改革,一直是老大難的問題,再加上現在又有了眾多的私人醫療機構,行業內技術和設施參差不齊,真要改革,恐怕又是一筆巨資。” 當然,要改革,首先是要錢,沒有錢,什麼都免談。 今天的會議上,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不爽的,那就是韋書記。因為政法系統的權力,正慢慢被剝奪,因此他對很多的事情,表示不滿。趙副省長說這話的時候,他立刻表示贊同。 何子鍵正想說兩句,省政府辦公廳主任蘇衛明驚慌失措跑進來,在何子鍵耳邊嘀咕了一句,”何書記,大事不好了,市中心醫院發生爆炸,有二人當場死亡!” 江淮市中心醫院,亂成了一鍋粥。 巨大的爆炸聲,從醫院的急救室傳來,強烈的衝擊波,震碎了不少玻璃。 很多人紛紛趕過去,面前呈現出來的慘象,觸目驚心。 當場有一名醫生和護士被炸死,一名三十多歲男子身受重傷,還有幾個無辜的男女,也分別受到不同程度的輕傷。 醫院的保安聞聲趕來,醫生和護士亂成一團糟。好幾個年輕的護士,尖叫著抱著腦袋,龜縮在角落裡。又有幾名醫生趕過來,正在開會的院長聽到消息,馬上停止會議,立刻趕到現場。 ”快,快,馬上送急救!” 幾個醫生和護士,匆匆過來幫忙。一位資深的專家看了看兩名同事,搖了搖頭,”沒得救了,他們已經走了。” 所有保安全部到位,維持著這裡的秩序,院長急瘋了,發生這麼大的慘案,自己這個院長肯定不要乾了。他急得吼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受傷人員被抬進急救室,旁邊一位知情人跟他敘說了事情的經過。正是躺在地上的受傷男子,抱著炸藥衝進了急救室,醫生和護士跟他理論的時候,他突然點燃了炸藥包,於是慘案發生了。 聽說是這麼回事,院長當場就吼了起來,”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院長,這人快不行了,救還是不救?” 一位醫生焦急地喊道。 院長的臉氣得發綠了,原來是這名受傷男子抱的炸藥包鬧事,此時沒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恨恨地丟下一句,”你們看著辦!”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對於這名肇事者,自然都很痛恨。 先不管他是什麼原因,這樣窮兇極惡的行徑,顯然令人感到痛恨,兩名醫生在他的惡劣行徑下喪生,殺他的心都有,還救他?等警方趕到醫院之時,這名男子因為傷勢過重,正式死亡。 事情的原因,很快就查清楚了。 今天早上,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走進醫院,先是到了值班室,問訊過昨天下午六點鐘的值班醫生是信?值班室的人告訴他,是譚醫生。 他又問譚醫生在哪裡,護士臺告訴這名男子,譚醫生正在急救室。 然後這名男子就匆匆朝急救室去了。沒想到才過了幾分鐘,急救室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把幾名護士嚇得魂飛天外。醫院大廳的錄相可以顯示,這名男子進入醫院的時間和過程。 負責這起案子的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公安局長梁遠志親自趕到現場,發現這裡簡直是慘不忍睹。當他問起醫院負責人,剛剛接到消息,不是隻有二人死亡嗎? 醫生回答,是搶救不及,另一名重傷者也死了。 梁遠志到市委彙報工作,封一來和封本旺都在,聽到這個消息,兩人眉頭緊皺。這件事麻煩大了,估計得有好幾個人受到處分。 封一來說,”梁遠志同志,這件事已經引起省委的高度關注,限你們二十四小時之內破案。馬上去查肇事者的身份,看他的動機是什麼?” 梁遠志道:”請封書記放心,我們已經派人去肇事者家裡聯繫了,用不到三小時,就可以得到答案。” 封一來對封本旺道:”宣傳部那邊,叫他們把關一下,不要什麼事都往上面捅!” 封本旺有些為難,”現在是網絡時代,就算是記者不報道,只怕早有網絡傳開了,這麼大的事,遮是遮不住的,只能想辦法儘快解決。” 封一來頗為不悅,”好吧,你先去忙。” 看著封本旺離開,他就拿起電話打過去,市中心醫院院長正焦頭爛額,聽到電話響,他就接了一下,”是我,封一來!” ”封書記!” 院長一驚,”行,行,我馬上過來,馬上!” 掛了電話,他就急得跳了起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昨天的事情,你們要想辦法解決。否則,你我都要倒黴,倒大黴。” 黨組書記道:”那你先去封書記那裡吧,這邊交給我!” 院長跺了跺腳,”做乾淨點,還在,在記者面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記住,這名男子是精神病患者,有暴力傾向!” 黨組書記抹了把汗,”知道了,知道了。” 辦公室主任也在旁邊,看到院長離開,他馬上道:”我這就派人去把昨天的監控記錄給刪了。” 封一來的辦公室裡,電話又響了起來,直接打到自己這裡的,恐怕是省委領導,他馬上接了電話,果然是何子鍵的聲音,”事情怎麼樣了?調查結果什麼時候出事?” ”正在查,正在查,何書記,一有結果,馬上給您彙報。” 看來何子鍵也急了,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影響極壞。 這完全是給江淮抹黑,騰飛在旁邊說了一句,”何書記,該不會是醫院做了什麼過激的事情吧?否則人家怎麼可能跑到醫院鬧事?我估計這裡有文章。” 何子鍵道:”你去看看。不要驚動了其他人。” 騰飛點點頭,轉身離開。 劉院長來到封一來辦公室,封一來急得拍著桌子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院長是個中年胖子,剛才上樓的時候,跑了一身的汗,此刻正一邊抹汗一邊道:”意外,是個意外。” 封一來頗為不悅,”到這個時候了,還說是個意外?人家會無緣無故跑進來,炸了你的醫院?” 劉院長道:”對方很可能是個精神障礙病人。” 封一來的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這個劉院長真能侃,對方是個精神病人? 以他的機警,當然知道一些內幕,劉院長怕是在掩蓋一些什麼真相吧?所以他又說了一句,”現在省委正要推行醫療改革,你可要實事求是啊!” 劉院長道,”這件事,我會馬上去查,把事情搞清楚。儘量把影響壓縮到最小。” 封一來道:”恐怕來不及了。市公安局已經介入,省委很快就會知道。” 劉院長咬咬牙,”封書記,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從封一來辦公室離開,劉院長馬上給梁遠志打了電話。 ”梁局,您在哪?我能不能見你一面?” 梁遠志知道他早遲會找上自己,便問了句,”有事嗎?” 劉院長道:”電話裡不方便說,我們還是見個面吧?” 梁遠志想了下,”好吧!你到我辦公室來。” 辦公室? 劉院長心道,看來梁遠志還沒有搞明白自己的意思,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去他辦公室了。對於梁遠志來說,時間緊迫,只有一天的時間就要破案。 因此,他也不想跟劉院長有什麼糾葛,上面都關注此案了,還想瞞下去? 他估計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貓膩。 果然,劉院長進來的時候,順手把門關上了。梁遠志在心裡琢磨,這關門的動作,看起來似乎有點那個。劉院長在他對面坐下來,”你們是不是派人到肇事者家裡去調查了?” 梁遠志道:”看來你也是個明白人,我們總得知道他炸醫院的原因和動機。” 劉院長拿出一份精神鑑定書,”這是肇事者的證明,他精神有問題。” 梁遠志看了眼,心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頂風作案,膽兒可真肥。 劉院長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很厚,足有一萬左右。”這是兄弟們的茶錢,大家辛苦了。” 梁遠志把信封退過去,看了看手錶,”我等下還得去封書記那裡彙報工作。你還是把心思放在醫院裡,看看該怎麼處理這事吧?” 劉院長面有難色,嘆了口氣,”也罷,我在封書記那裡等你的消息。”他把封一來抬出來,無疑是讓梁遠志看在封一來的面子上,抬抬手,把事情輕輕帶過。 梁遠志心裡又怎麼能不明白?如若醫院沒有問題,劉院長幹嘛要單獨見自己,又要打點這個關係? 一種本能的直覺,讓梁遠志覺得劉院長有問題。 但劉院長是封一來的人,做為市局局長,原則上,他必須向封一來彙報。 都這個時候了,劉院長還想隱瞞,替醫院摭醜,讓梁遠志在心裡認為,這個劉院長真不識時務。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都必須給省委一個交代。 騰飛回來了,看到何子鍵正在喝茶,進門的時候,順手將門關上。 ”何書記。” ”怎麼樣了?” ”打聽到一些情況,事情是這樣的。”騰飛喝了口茶,”事情的起因,應該是昨天下午大概是五六點的時候,正值下班高峰。一位三十多歲的孕婦被車子颳倒,肇事者當時就逃走了。有沒有目擊證人,這個還需要調查。後來有過路的人發現這個情況,出於好心,將孕婦送到市中心醫院的大門口。那會醫院也剛剛下班,那人將受傷的孕婦送到門口之後,估計是怕受到牽連,便讓她自己進去。孕婦沒走幾步,就倒在醫院門口,據目擊者說,當時有人喊了值班醫生,但是值班醫生正在吃飯,又見這名孕婦孤身一人,還被車撞了,他們誰也沒過去搭理。半小時後,有人發現她倒在地上時,已經完全沒氣了。” 騰飛道:”於是這個叫王傳宗的男子,便攜帶了炸藥來到醫院,通過護士臺詢問到昨天晚上值班的醫生,聽說昨晚的值班醫生正在急救室,他二話沒說,就衝進了急救室。剛好碰到從裡面出來的譚醫生,王傳宗二話不說,點燃了炸藥,直接塞在醫生的大褂裡。一聲巨響,譚醫生和他身邊的護士當場死亡,王傳宗也沒有逃過一劫。除了三人死亡之外,還有幾名無辜人員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事情的經過大致如此。” 何子鍵聽得有些奇怪,跟封一來彙報的情況,明顯有些出入。 ”你下去休息吧!” 何子鍵揮揮手,屏退騰飛。 自己正談著醫療改革的問題,沒想到那邊就出了狀況。既然爆炸案是在醫院裡發生,這就說明醫院存在著問題,封一來到底要掩飾什麼?何子鍵當然不知道市中心醫院的院長是封一來的人,誰有臉上都沒有標記,無法一眼看出誰是誰的人。 騎牆的人自然也有,不過對於何子鍵來說,要查清楚這件事,十分容易。根本無須自己動手,他只要表示自己非常關注,下面的人自然會行動。 市中心醫院發生爆炸案,最害怕的自然是劉院長,當天晚上,他就提了東西來到封一來家裡。他知道封一來幫他在省委說了話,因此馬上出來表忠心。 封一來正在家裡看新聞,今天的報道還算中肯,新聞裡只是說,市中心醫院發生爆炸案,目前已經造成三人死亡,多人受傷,警方已經介入調查。除此之外,並沒有說其他的。 能得到這樣的結果,當然是有人關照過的原因,否則電視臺不可能如此草率從事。進門的時候,劉院長把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門口。封一來瞟了眼,”你這又是幹嘛?” 劉院長陪著笑,”兩隻野生甲魚,我特意託人捎來的。給領導補補身子。” 封一來指了指劉院長,”你呀,盡是些歪門邪道。” 劉院長嘿嘿地笑著,小心翼翼遞上煙,”封書記,今天的事多虧了您幫忙,否則醫院的名聲可就完了。” 封一來心道,真是個老滑頭,僅僅是醫院的名聲嗎?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明知道劉院長說的是假話,封一來也不點破。”我是從大局出發,注意社會影響,注意江淮形象。” ”是,是,是!封書記批評得對。”劉院長象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頭。 封一來抽了口煙,”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上面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估計還會叫人查的。” 他看著劉院長,”老實交待,是不是真有見死不救?” 劉院長訕訕地道:”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封書記。如果每個病人進來,都不要交錢的話,那我們醫院還怎麼開展?總不能天天喊人道主義,自己不要吃飯吧?再說,醫院的醫生,他們的工資都是與病人掛鉤的,這個我就不瞞您了。如果看到這個病人收不到錢,那他的病就等於白看了。不但醫院損失,他也要白忙活,誰願意幹這種事啊?尤其是象這種車禍,明顯的是個麻煩,肇事者跑掉了,醫院不能替他背這黑鍋。” 封一來揮了揮手,”好了,好了。訴苦有什麼用?你連夜到梁遠志那裡走一趟。他可是個關鍵人物。” 劉院長道:”我這就去,這就去。” 梁遠志今天本來約了人,發生這事情之後,他哪兒也不想去,就貓在家裡看電視。 今天的事情,他在心裡有些不自在,封一來大包大攬,還拉上自己墊背,的確很不厚道。不過他是省委常委,市委書記,自己還不只能聽他的? 他知道封一來這麼做,無非是想把事情掩住,萬一傳出去醫院見死不救,這就不只是醫院的問題,而是給江淮抹黑。 但他在心裡隱隱覺得,封一來似乎沒這麼高尚,而且劉院長給他的感覺,總覺得中間有問題。正思索著這些事情,劉院長就上門來了。 送給梁遠志的東西,是四條軟裝中華煙,兩瓶飛天茅臺。袋子裡,還有一個二萬塊錢的紅包。 劉院長進來,開口便道:”梁局,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 梁遠志站起來,給他遞了支菸,”劉院長,你這是什麼意思?等下提回去,提回去。” 劉院長在梁遠志這裡就沒這麼拘束了,他笑笑道:”沒什麼,真的沒什麼。”話鋒一轉,”我剛才從封書記那裡出來,封書記一個勁地誇你,說你做事果斷,有魄力。” 梁遠志才不相信他那一套,什麼做事果斷有魄力,封一來會說這樣的話?劉院長分明就是在抬出封一來,暗示自己一些什麼。 今天的事,梁遠志心裡非常清楚,封一來如此迴護劉院長,這中間必定有見不得光的東西。至於到底是什麼,他不想去弄太明白,一來沒這個資格,二來,他不是封一來的對手。人家要玩死他,一句話的事。 可這案子,總得有個結論,否則如何給上面交代? 劉院長也是這個意思,他試探著問梁遠志,”那這個案子,可以下結論了嗎?” 梁遠志彈了彈菸灰,”現在下結論,太早了吧?” 劉院長就急了,如果不下結論,再查下去,萬一鬧出點什麼事,麻煩就大了。所以他撓了撓頭,”這個,這個……” ”這個嘛,本來就不是醫院方面的錯。既然犯罪嫌疑人已經死了,這案子不是就結了嗎?” 梁遠志知道他想說什麼,便道:”明天我請示一下封書記。看看他的意思。” 劉院長馬上站起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我就不打擾梁局了,早點休息。” 梁遠志並沒有怎麼搭理他,等劉院長一走,家裡的保姆過來收拾東西,發現裡面有個紅包。拿出來一看,嚇死人,二萬大洋。她馬上跟梁遠志說了,梁遠志打開一看,也沒說什麼。只是叫保姆把東西原封不動放在那裡,到時退回去。 這件事情,既然封一來插手了,便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結果只有一種,就是讓王傳宗背上這個罪名,承擔所有的一切。反正他已經死了,也不在乎是誰的錯。 梁遠志在心裡想,唉,現在做人,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沒有了,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或者說,沒有醫院的見死不救,這個叫王傳宗的人,他老婆就不會死。他老婆不死,他就不會走上極端,用這種方式來報復醫院。如果他不用極端的方式,醫院的兩名醫生就不會死。 或者說,當時值班的醫生,出於良心也好,人道主義也好,搶救一個這個孕婦,他也不會被王傳宗炸死。可事情,偏偏就一環套一環發生了。 梁遠志正想著這些事情,馮武打電話過來,”梁局,你明天早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聽到這句話,梁遠志就呆呆在坐在那裡,馮武插手了,劉院長恐怕難逃一劫! 醫院發生爆炸案,似乎沒有任何理由將醫院的負責人刑拘。完全可以當是一場意外事故,只需要上下打點好,對醫院沒有任何影響。 如果換了平時,在其他地方發生類似的事件,他們大可以抹平。但是在江淮市,省委領導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爆炸案,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任何事情,引起了省委的關注,都不是太輕鬆。 馮武風塵樸樸進來,”子鍵,案子有些麻煩了。” 何子鍵看著他,”肇事車查到了?” 馮武接過姚紅倒來的茶,一口氣喝乾了,抹了把嘴,”是趙省長的兒子趙磊這小子乾的。事發當天,他去給一個朋友慶生,急著趕往度假村,結果在路口闖紅燈,把那名孕婦給颳倒了。可惡的是,這小子看了眼人家,不管不顧先不說,還吐了口痰在人家身上,這才揚場而去。” 何子鍵臉色一寒,”既然如此,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還猶豫什麼?” 馮武道,”現在他人就在自己家裡,趙副省長親自坐鎮,如此拿人,恐怕不好吧?” 何子鍵冷笑了,”他還真有本事,公然護短。” 他看了眼馮武,”你們是不是束手無策?” 馮武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紅。”我這就去辦!” 就在這個時候,馮武的電話響了,他看了眼,拿著電話站起來走開了幾步,”我是馮武,什麼事?” 打電話給他的是梁遠志,”唐廳長,不好了,趙副省長親自開著車子離開,也不知道趙磊是不是在車裡。”馮武說了一句,”跟著他!” ”好的!” 回到客廳,馮武急急道:”我有事,先走一步。” 何子鍵笑了下,”是不是趙省長把兒子強行帶走?” ”目前還不清楚,只是布控的同志反應,他開著車子離開了。也不知道趙磊是不是在車裡。” ”越來越有意思了。”何子鍵道:”不用說,他肯定是直接上京城。 馮武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匆匆別了何子鍵,馮武回到車上,一邊打電話一邊開車,”馬上布控,絕對不允許他離開江淮進入高速。”真要上了高速,事情就不好辦了。 梁遠山有些猶豫,”要攔下他嗎?” ”放屁!”馮武罵了句,”馬上到他家裡搜查,看看有沒有趙磊的影子,如果不在,果斷攔下他的車。” 十分鐘不到,梁遠山就打電話過來,”不好,趙磊果然不在家裡。我們馬上截攔趙副省長。” 十幾輛警車齊齊出動,一路警笛長鳴。 趙副省長果然直接離開城區,準備上高速。 前面的交警攔下了他的車,”對不起,停車,例行檢查。” 趙副省長落下車窗,橫了前面的交警一眼,把工作證遞出來。 交警臉色一變,”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是誰,趙省長,請吧!” 交警也覺得疑惑,為什麼堂堂一個副省長,居然親自開車?他的司機呢?正準備放行的時候,後面的警車,嗚啦嗚啦地跟過來了。 趙副省長閃過一絲冷笑,發動了車子準備離開,後面幾輛警車一下子衝過來,攔在他的前面。”對不起,請下車接受檢查。” 趙副省長落下半邊車窗,”有搜查令嗎?” 幾個刑警面面相覷,他們可沒有拿到搜查令,就是明知道趙磊在車裡,他們也不能把人家揪出來,這畢竟是副省長的車,而且他的車窗玻璃只能從裡面看到外面,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幾個人都沒有把握,站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刑偵大隊長走上來,”趙省長,趙磊涉及惡意傷人,肇事逃逸,後果嚴重,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把他交出來。” 趙省長冷哼道:”趙磊肇事逃逸,你們去找他,我沒有見過他。” 幾個人聽他這麼說,一時也沒有主意。趙省長道:”叫你們局長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輛警車呼嘯而來,梁遠志從車上下來,看對刑偵大隊長帶著幾個人跟趙副省長對峙在那裡。他便走過去,刑偵大隊長也朝他走過來,兩人碰頭後,大隊長道:”車子後排有人,趙磊應該就在車上,可我們沒辦法讓他合作。” ”我去試試•!” 梁遠志硬著頭皮,”趙省長。” 趙副省長擺擺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啊,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有沒有上級領導,還有沒有王法。你們這是要幹嘛,限制我的自由嗎?我要你們好看!” 當了這麼多年的省領導,趙副省長還是挺有威風的,梁遠志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有硬著頭皮上,”趙省長,趙磊涉及到故意傷人,你還是把他交出來吧!” 趙副省長哎了一聲,馬上拉下了臉,”梁遠志,你算什麼東西?難道我堂堂一個省政府的幹部,還要你來教我怎麼做人嗎?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趙磊出了事,你們要抓,要殺,那是你們的事,今天攔住我的去路,誰給你們的膽子?” 梁遠志也不禁為之一滯,趙省長畢竟是省政府的領導,他說得沒錯,抓趙磊歸抓趙磊,不能把趙副省長拉下水。看他這麼冠冕堂皇的幾句話,換了誰都心虛。 但此刻梁遠志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他只有迎上去。”趙省長請息怒,我們剛才已經到您家裡看過,沒有找到趙磊的人。” 趙省長面色一寒,盯著梁遠志道:”好,很好!” 冷笑了一聲,”這麼說來,你們是懷疑我知法犯法,包庇趙磊,把他藏在車上了?” 不用說,梁遠志他們都這麼想的,明明看到趙磊回家一直沒出來,當趙副省長離開的時候,他們馬上進入趙家拿人,結果人去樓空。 唯一的解釋,就是趙副省長的車裡,把人帶走了。 趙省長看到他們都不說話,他便厲聲喝道:”我告訴你們,這是誣告!” 說完,他轉身上車,”我現在就要去省委,找何書記投訴你們!” 發動車子,踩了幾腳油門,把車頭一掉,朝市區開去。 ”我們怎麼辦?” ”跟上!”梁遠志咬咬牙,都這個時候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幾輛警車跟在後面,尾隨著趙副省長的車子,一直開到了省委大院別墅區,門衛看著一輛接一輛的警車開過來,心裡都發毛。難道出什麼事了? 車子齊齊停在六號別墅,趙副省長坐在車裡點了支菸,煙火閃閃,似乎在做什麼決定。梁遠志等人跟在後面,心裡越來越不踏實。如果剛才還那麼肯定趙磊就在他的車上,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可看到車上的煙火一閃一閃,梁遠志又覺得他象在做什麼重要決定。 趙副省長護短,是出了名的。 可趙磊要不是在他的車上,又會在哪? 而且從燈光落下的影子來看,後排絕對有人。難道趙副省長真準備把兒子交出來? 刑偵大隊長在梁遠志跟前道:”這下看他怎麼囂何,他肯定以為我們不敢跟上來。梁局,怎麼辦?動手吧!” 梁遠志下了車,帶著十幾個刑偵來到趙副省長的車前。看來這件事,一定要驚動何書記了。梁遠志狠下心來,”趙省長,真有必要驚動何書記?” 趙副省長一臉難看,很不心甘的盯著梁遠志,狠狠地說了句,”你們有種!” 梁遠志在心裡琢磨,反正已經撕破臉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拼了! ”我們也是b不得已,趙省長,請吧!” ”你們會後悔的!”趙副省長恨聲道。 這時,六號別墅的門開了,院子裡的燈亮起,照得外面一片通明。 何子鍵從別墅裡走出來,”怎麼回事?” 他這是明知故問,不過當老一的,有時也不得不演演戲,給人家看嘛。 梁遠志說趙副省長包庇趙磊,企圖將趙磊帶離出境,逃避法律制裁。趙副省長說他們目無組織,不尊重領導,肆意誹謗。 何子鍵的目光落在趙副省長身上,打量了他好一陣,”趙省長,既然如此,咱們**人光明磊落,何不讓他們看看,也好證明你的清白。” 趙副省長臉色一黑,咬咬牙,”好吧,既然何書記都這麼說,我還有什麼意見。”他把頭一低,一種無比的失落寫在臉上。 刑偵大隊長冷笑了一聲,大步走過去,猛地拉開後面的車門。 趙磊這小子,難道飛到天上去了不成?明明看到他進了屋,怎麼就不見人了?” 梁遠志還在琢磨,聽到刑偵大隊長這麼說,突然靈光一閃。 ”天上,對,天上。馬上叫人到他們那棟樓屋的層頂上去看看?” 刑偵大隊長一愣,”到屋頂上去看有什麼用?” 梁遠志罵了一句,”少哆嗦,快點。否則就來不及了。” 刑偵大隊長這才反應過來,難道趙磊這小子會從層頂上逃走? ”馬上,快,目標省政府家屬大院。” 隨後,他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目標政府家屬區大院,一旦發現趙磊,立刻抓捕。” 梁遠志道:”這是何書記為我們爭取的最後一點時間,同時在全市範圍內進行搜捕。各路口進行布控,要快” 警車嗚啦嗚啦地響著,刑偵大隊長看著一臉嚴肅的梁遠志,”梁局,你說何書記發火,真是為了我們好?” 梁遠志點了支菸,”你想想,他這個時候不發火能幹嘛?怎麼跟趙副省長交代?除非立刻下令處理我們,否則這件事就麻煩了。趙副省長肯定不會放過我了,他這個時候一發火,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明天。趙副省長也無從胡攪蠻纏了。因此,我們必須在這個時間段找到趙磊,否則明天你們二人,準備下崗吧!” 刑偵大隊長道:”還是梁局厲害,能想到這一點,當時我真的有些害怕了。得罪了副省長,又惹怒了何書記,唉!” 梁遠志道:”現在的事情,一切都明朗了。他趙省長也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今天晚上的戲,正是他一手導演的。利用礙眼法將我們騙走,然後趙磊趁機從屋頂上開溜。只要找到了趙磊,我們就重新掌握主動。” ”我們耽誤了這麼多時間,只怕趙磊已經逃走了。” 梁遠志摸出電話,”唐廳長,我是梁遠志。所有的人都被趙副省長忽悠了,車上沒有趙磊的影子。現在我們正準備返回,繼續追捕趙磊。” 馮武一聽,當時就急了,”什麼?你們截住了趙副省長,車上沒有趙磊?” ”對,在高速入口被我們劫下,但是車上沒有見到趙磊。” ”馬上全城了一句,”我知道了,他一定藏在那個地方,絕對錯不了!” 趙副省長叨著煙,坐在沙發上,臉色沉重。* 老伴在身邊問道:”老趙,磊磊不會有事吧?”

顯赫的官途 183

顯赫的官途 183

下午開會,陳建軍將浙西開發區的新品種草黴,帶到了會議上。(小說下載)

大家嘗著這草黴,紛紛稱讚不止。

”建軍同志,你這可是闖禍啊!”封一來吃著草黴,一臉笑意。

陳建軍愣了下,”哦,封書記,這話怎麼講?”

封一來笑看著大家,”你們說這草黴味道如此之好,而且市面上又沒得買,大家今天一嘗上癮了怎麼辦?你說你這不是闖禍是什麼?”

”哈哈……”

大家一陣大笑不止,軍區司令員李援朝道:”是啊,這東西跟鴉片差不多,建軍同志,如果我們上癮了,你可要負責任的!”

陳建軍道:”好,只要大家能上癮就好,關鍵是怕你們不上癮。”

有人問,”我說你這草黴是怎麼培育出來的?連汁都是郛白色的,色香味俱全。”

陳建軍就打起了哈哈,”這是商業秘密。商業秘密!”

”切!好你個陳建軍,分明就是耍我們嘛!”

大家在說話的時候,何子鍵進來了,會議室的人叫了聲何書記,何子鍵點點頭,”看來大家興致不錯。其他話題先放放,開始吧!”

開完會,胡磊打電話過來,說艾米到了,她想過來看看。

何子鍵聽說艾米過來了,心裡就在猜測,她是不是聽說了汽車城的事情?

中華汽車城落戶的事情,被報紙上炒得沸沸揚揚。

驚動了外國媒體,中國要大力發展汽車事業,雖然很多人抱有旁觀態度,也有人非常謹慎,畢竟現在的中國,不再是當初那種軟弱可欺的清政府時期,他們的強大正日益顯露出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歐盟也不會突然搞出一個什麼《rohs》法規,來制約那些電子電器企業。從這一點上,證明那些外國人開始怕了,在防範,並有意識地保護本土企業。

當然,除此之外,我國的服裝出口,以及食品等各行各業,多多少少受阻。面對這種貿易壁壘,很多企業家只能望洋興嘆。

艾米是自己的朋友,何子鍵當然要好好接待。

因此,他吩咐了胡磊,到水上人家去訂個座,等自己下班就過去。

胡磊趕到水上人家,沒想到又碰上那個死胖子潘順德,”胡哥,胡哥!”

看死胖子一搖一擺走過來,就象一隻企鵝一樣,胡磊斜著眼睛瞟了一眼,”你怎麼又在這裡?”

潘順德嘿嘿地笑著,”會個朋友。”

胡磊哦了一聲,看潘順德的模樣,胡磊心裡琢磨著,這小子怎麼就象專門在這裡等著自己似的?

隨著胡磊走進去,潘順德道:”又約了何書記?”

他眼巴巴地看著胡磊,”胡哥,可不可以帶我去。”

胡磊搖搖頭,”今天何書記要在這裡接見一個重要客人,你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

”哦!”潘順德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不添這個亂。

看著胡磊訂下了包廂,他倒也沒跟上去,只是對服務員道:”那包廂的帳,記我頭上。”

”好的,潘總!”

艾米來了,金髮碧眼,身材火爆,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勾人的魅力。一付窄小的茶色墨鏡,橫架在細直的鼻樑上。大波浪似的捲髮,就這樣很隨意地散開。今天艾米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背心,鼓鼓的大胸分外突出。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項鍊,可能是考慮到中國風俗問題,她特色在外面加了件短小的外套,外套是很薄的那種,半透明般的神秘。

如此一來,反而讓她飽滿的胸部,若隱若現。

如果是在歐洲街頭,她大可不必穿上一件這樣的外套,那樣更顯得豪情奔放。

下身的淺藍色牛仔褲,將她原本高翹的臀部,緊緊裹住,修長的雙腿,讓她看起來更具海撥。歐洲女孩子的粗獷和東方女孩子的細膩,都在艾米身上找到那種相似的感覺。

如此性感的身材,讓她每走一步,胸前微波盪漾,更是招來無數人頻頻側目的眼神。

”潘總!”

服務員喊著潘順德的名字,潘順德傻眼了,用力揉了揉眼睛,”洋妞來了!”

的確,他自問見過不少洋妞,也玩過不少洋妞,何嘗有眼福目睹艾米這樣的妞中**?潘順德本來就是一個比較出色的男人,不,多了個出字!

否則,他也不會因為花蕊蕊的事情,得罪了龍泉的領導,給自己帶來了無窮的後果。

看到艾米的時候,那一刻,他的確流口水了。

服務員喊了幾聲,他都沒有聽到。甚至他還有一種跑上去打招呼的念頭,只是他突然發現胡磊迎上去了,潘順德打住了腳步,胡哥真牛!居然能泡到這樣的**洋妞。

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剛才胡磊說,何書記將在這裡招待一客人,莫非?

是了,看到胡磊與艾米的表現,兩人並不是那麼親熱,這說明胡磊也沒有這福氣。潘順德完全是屬於那種用下半身考慮下半身問題的男人,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那裡,這妞是何書記的?

想到這裡,大腿間那五寸,急劇膨脹。

潘順德氣得把手伸進褲子的口袋裡,狠狠地捏了那五寸一把。這一下捏得很重,據說痛的時候,它能迅速變小,不出這洋相。

何子鍵的車子開到門口,司機馬上給他拉開了車門,看到何子鍵走進來,潘順德馬上縮進了包廂。何書記果然來了,他跟服務員又說了一句,”那包廂的帳,算我的!”

”潘總,你已經吩咐過了。”

”哦!”潘順德摸了摸稀薄的頭髮,”我說過了嗎?”

包廂裡,胡磊和艾米已經入座,看到何子鍵進來,兩人紛紛起身。

艾米今天這種奔放的打扮,讓何子鍵也不由一愣。好壯觀!

只是,做為朋友,他還真沒打過艾米的主意。

艾米是西方女子,皮膚很白,她伸出細長的手指,跟何子鍵握了握手,”你好!”

何子鍵笑笑道:”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艾米道:”你們中國有句話說,禮多人不怪嘛!”

何子鍵朝她豎起了大拇指,表示不錯,這麼深奧的中國話,她居然也懂了。

胡磊去點菜,在江淮吃飯,海鮮為主。海鮮要親自去選,挑最好的。

何子鍵直截了當地問,”這次來江淮,有什麼決定?”

艾米卻答非所問,”我可以脫下這件外套嗎?”

那件薄薄的短裝,本來就沒什麼,她卻問何子鍵。何子鍵目不斜視,”你自己喜歡就好。”

艾米毫不做作地脫下了外套,然後做了兩個擴胸的動作。可想而知,以她的身材,何子鍵要承受多大的壓力?穿著背心的艾米,做這種動作的時候,她似乎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在西方國家,講究一個自在,因此有人裸身逛街,也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相反,她們還覺得這樣自在,很愜意,因為脫去了一身的束縛,這才是真正的迴歸。

這一點,中國人做不到。

那些做到的,不是瘋子就是神經病。

而在國外則相反,那些做不到的,大都是有神經病。

艾米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喝了口咖啡,這才道:”我想在江淮搞一個超市聯鎖,在中國發展零售業。”

何子鍵搖了搖頭,”這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如果你喜歡,還是進軍酒店,餐飲或其他建設性的項目吧!”

艾米奇怪地問道:”為什麼?象家勒福,沃爾瑪他們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聽我的沒有錯!”何子鍵喝著茶水,艾米則顯得有些失望。何子鍵居然不同意她在江淮搞零售業,難道這裡面有問題?

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艾米這才點了點頭,”那好吧,我聽你的!”

胡磊點了菜進來,兩人已經換了話題。胡磊看到艾米那豪情奔放的模樣,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麻痺的,跟這樣的女人吃飯,還真有壓力!

三人在吃飯的時候,馮武打電話過來。

胡磊接了,馮武開口就罵,”又出去搞**,也不叫上我,沒看到我當了很久的和尚嗎?”

旁邊的音姐拍了他一下,”昨天晚上都吃過,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刻薄你這個大廳長了。”昨天晚上,兩人的確有過魚水之歡。

“幹嘛呢?陪我跳下舞吧?”

何子鍵有些勉為其難,不過還是陪著艾米跳了一曲,很富有*的慢四。艾米的身材不錯,個子挺高,穿著高跟鞋,都跟何子鍵平齊了。所以兩人的目光,根本不要上下調整,平視就可以看到對方的眼神。艾米的手搭在何子鍵肩上,”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希望我投資零售業?據我這些年的調查,中國的零售業利潤是相當可觀的。隨著經濟建設的深化,老百姓的生活都富裕起來了,他們的消費水平也大大提高。說句實在話,雖然西方國家整體水平高於中國,但是論奢華,整個全球都沒有哪個國家敢哪你們中國比。尤其是那些富裕人家,只有你們不敢做的,沒有他們不敢買的。現在歐洲很多汽車大鱷,都把目光瞄準了中國。現在大街上隨處可見上百萬的豪車,這充分是說明,中國的整體生活水平,已經提高了,正向發達國家看齊。”

何子鍵笑了笑,”如果你還承認我們是朋友,那請你相信我,好好做你的酒店投資,不要涉及這種零售業。”

艾米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奇怪。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好吧,我相信你!”

”你必須相信我!”何子鍵認真的道。

艾米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忍不住笑了。

晚上的舞,跳到十一點。馮武和胡磊送艾米到酒店,何子鍵和姚紅回了別墅。

途中接到老丁的電話,聽他的口氣,好象是失敗了。老丁道:”何書記,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老丁不是自己的手下,他是國安部的人,這話說得有點謙虛了。何子鍵猜測到了他的用意,”沒查到?”

”嗯!”老丁應道。”我託人去打聽,沒有查到她的身份。你也知道,我不負責那個組織,他們的身份都屬於高檔機密,根本不可能讓其他人知道。”

當然,除了老丁自己下面的人外,他是不可能知道另一條線上的絕密名單。沒有打聽到神秘黑衣女子的身份,這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老丁的解釋,似乎有些多餘。

何子鍵說了句,”辛苦你了!老丁。”

老丁訕訕地笑了,”我是沒辦好事情,哪裡敢說辛苦。先這樣吧,掛了,你忙。”

掛了電話,何子鍵就靠在後面的車上琢磨,之前在雙江的時候,上面派李虹下來調查,這一次是不是又是上面派人暗中調查自己?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想必是自己有些什麼過份的事情,讓他們知道了。

何子鍵深知這次調查的意義,按常規,上面要對自己考驗的話,必定詢問李虹。但他們繞過了李虹,鋒芒直指江淮,這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如今的江淮,在幾任領導班子的帶動下,可謂是百廢俱興,政通人和,上面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省委省政府,以何子鍵同志為首,高舉鄧小平同志偉大理論,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打造品牌城市,打造優秀江淮。

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將江淮經濟推向一輪又一輪的高*潮。整套班子,出現了江淮歷史上少有的團結,應該說是莫國龍逃離之後,江淮就平靜了許多,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生大的衝突和不團結。

省委有方南這個大管家,政府那邊有徐前進,浙西開發區有陳建軍,政法系統有馮武,紀委這邊有蘇新國……可以說現在的江淮,也是人才濟濟,鬥志昂揚。

讓何子鍵欣慰的是,在自己領導下,出現了當初李天柱時期的和諧,這是一種好現象。

最近江淮發展,被黨中央,國務院多次表揚,而且何子鍵指出的建立中國首座汽車城的提議,也得到了國務院的肯定和支持。

何子鍵建設汽車城的目標,就是要將若大的中國市場,體制內公車改制成國產車。當然,在實現這個理想,必定首先改善國產車的品質。

八月下旬,何子鍵在常委會議上,重點針對幾大問題做了指示和重要講話。

第一個問題,就是以封本旺為首的市政府領導班子,全力解決的外來務工人員子女上學問題,現在是考驗市政府領導班子能力的時候到了。九一馬上開學,他們的工作做得怎麼樣,將在這個時間段得到應證。

第二個問題,就是經濟適用房問題。現在省批的幾大經濟適用房項目已經全部啟動。經濟適用房強調的是一個質量,因此加強監管尤為重要。而且這是第一批經濟適用房,如果鬧出什麼新聞,將是江淮一大丑聞,何子鍵絕計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第三個問題,企業培訓和企業招工問題,**月是大部分企業趕貨高峰,政府應該給予企業一些幫助,為納稅人做貢獻。

第四個問題,就是要全力解決今年的春運問題,江淮是發達地區,外流人口眾多,每到春運,總是一票難求。每年滯留在江淮無法回家過節的外來人口,都在數百萬之眾。

而且春運期間,社會治安,地方秩序,都是一些不可忽視的問題。年終年末,是盜竊案高發期間,因此要特別加強治安管理。

第五個問題,就是上面提到的社會治安,政法系統依然要毫不鬆懈,加大力度,繼續堅定不移的打擊犯罪,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的安全,為江淮營造良好的投資環境。

第六個問題,就是今年和明年的重點,醫療改革。這個問題,一直困撓了很多年,如何展開醫療改革?如何解決老百姓看病難的問題,這已經是迫在眉睫之事,刻不容緩。

正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何子鍵看了眼目前分管這塊的趙副省長。”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在這二年之內落實。”前段時間,趙副省長和徐前進兩人明爭暗鬥,最終徐前進成了常務副省長,令趙副省長一直悶悶不樂。當何子鍵說到這個問題時,他有些不爽。”醫療改革,一直是老大難的問題,再加上現在又有了眾多的私人醫療機構,行業內技術和設施參差不齊,真要改革,恐怕又是一筆巨資。”

當然,要改革,首先是要錢,沒有錢,什麼都免談。

今天的會議上,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不爽的,那就是韋書記。因為政法系統的權力,正慢慢被剝奪,因此他對很多的事情,表示不滿。趙副省長說這話的時候,他立刻表示贊同。

何子鍵正想說兩句,省政府辦公廳主任蘇衛明驚慌失措跑進來,在何子鍵耳邊嘀咕了一句,”何書記,大事不好了,市中心醫院發生爆炸,有二人當場死亡!”

江淮市中心醫院,亂成了一鍋粥。

巨大的爆炸聲,從醫院的急救室傳來,強烈的衝擊波,震碎了不少玻璃。

很多人紛紛趕過去,面前呈現出來的慘象,觸目驚心。

當場有一名醫生和護士被炸死,一名三十多歲男子身受重傷,還有幾個無辜的男女,也分別受到不同程度的輕傷。

醫院的保安聞聲趕來,醫生和護士亂成一團糟。好幾個年輕的護士,尖叫著抱著腦袋,龜縮在角落裡。又有幾名醫生趕過來,正在開會的院長聽到消息,馬上停止會議,立刻趕到現場。

”快,快,馬上送急救!”

幾個醫生和護士,匆匆過來幫忙。一位資深的專家看了看兩名同事,搖了搖頭,”沒得救了,他們已經走了。”

所有保安全部到位,維持著這裡的秩序,院長急瘋了,發生這麼大的慘案,自己這個院長肯定不要乾了。他急得吼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受傷人員被抬進急救室,旁邊一位知情人跟他敘說了事情的經過。正是躺在地上的受傷男子,抱著炸藥衝進了急救室,醫生和護士跟他理論的時候,他突然點燃了炸藥包,於是慘案發生了。

聽說是這麼回事,院長當場就吼了起來,”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院長,這人快不行了,救還是不救?”

一位醫生焦急地喊道。

院長的臉氣得發綠了,原來是這名受傷男子抱的炸藥包鬧事,此時沒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恨恨地丟下一句,”你們看著辦!”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對於這名肇事者,自然都很痛恨。

先不管他是什麼原因,這樣窮兇極惡的行徑,顯然令人感到痛恨,兩名醫生在他的惡劣行徑下喪生,殺他的心都有,還救他?等警方趕到醫院之時,這名男子因為傷勢過重,正式死亡。

事情的原因,很快就查清楚了。

今天早上,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走進醫院,先是到了值班室,問訊過昨天下午六點鐘的值班醫生是信?值班室的人告訴他,是譚醫生。

他又問譚醫生在哪裡,護士臺告訴這名男子,譚醫生正在急救室。

然後這名男子就匆匆朝急救室去了。沒想到才過了幾分鐘,急救室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把幾名護士嚇得魂飛天外。醫院大廳的錄相可以顯示,這名男子進入醫院的時間和過程。

負責這起案子的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公安局長梁遠志親自趕到現場,發現這裡簡直是慘不忍睹。當他問起醫院負責人,剛剛接到消息,不是隻有二人死亡嗎?

醫生回答,是搶救不及,另一名重傷者也死了。

梁遠志到市委彙報工作,封一來和封本旺都在,聽到這個消息,兩人眉頭緊皺。這件事麻煩大了,估計得有好幾個人受到處分。

封一來說,”梁遠志同志,這件事已經引起省委的高度關注,限你們二十四小時之內破案。馬上去查肇事者的身份,看他的動機是什麼?”

梁遠志道:”請封書記放心,我們已經派人去肇事者家裡聯繫了,用不到三小時,就可以得到答案。”

封一來對封本旺道:”宣傳部那邊,叫他們把關一下,不要什麼事都往上面捅!”

封本旺有些為難,”現在是網絡時代,就算是記者不報道,只怕早有網絡傳開了,這麼大的事,遮是遮不住的,只能想辦法儘快解決。”

封一來頗為不悅,”好吧,你先去忙。”

看著封本旺離開,他就拿起電話打過去,市中心醫院院長正焦頭爛額,聽到電話響,他就接了一下,”是我,封一來!”

”封書記!”

院長一驚,”行,行,我馬上過來,馬上!”

掛了電話,他就急得跳了起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昨天的事情,你們要想辦法解決。否則,你我都要倒黴,倒大黴。”

黨組書記道:”那你先去封書記那裡吧,這邊交給我!”

院長跺了跺腳,”做乾淨點,還在,在記者面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記住,這名男子是精神病患者,有暴力傾向!”

黨組書記抹了把汗,”知道了,知道了。”

辦公室主任也在旁邊,看到院長離開,他馬上道:”我這就派人去把昨天的監控記錄給刪了。”

封一來的辦公室裡,電話又響了起來,直接打到自己這裡的,恐怕是省委領導,他馬上接了電話,果然是何子鍵的聲音,”事情怎麼樣了?調查結果什麼時候出事?”

”正在查,正在查,何書記,一有結果,馬上給您彙報。”

看來何子鍵也急了,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影響極壞。

這完全是給江淮抹黑,騰飛在旁邊說了一句,”何書記,該不會是醫院做了什麼過激的事情吧?否則人家怎麼可能跑到醫院鬧事?我估計這裡有文章。”

何子鍵道:”你去看看。不要驚動了其他人。”

騰飛點點頭,轉身離開。

劉院長來到封一來辦公室,封一來急得拍著桌子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院長是個中年胖子,剛才上樓的時候,跑了一身的汗,此刻正一邊抹汗一邊道:”意外,是個意外。”

封一來頗為不悅,”到這個時候了,還說是個意外?人家會無緣無故跑進來,炸了你的醫院?”

劉院長道:”對方很可能是個精神障礙病人。”

封一來的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這個劉院長真能侃,對方是個精神病人?

以他的機警,當然知道一些內幕,劉院長怕是在掩蓋一些什麼真相吧?所以他又說了一句,”現在省委正要推行醫療改革,你可要實事求是啊!”

劉院長道,”這件事,我會馬上去查,把事情搞清楚。儘量把影響壓縮到最小。”

封一來道:”恐怕來不及了。市公安局已經介入,省委很快就會知道。”

劉院長咬咬牙,”封書記,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從封一來辦公室離開,劉院長馬上給梁遠志打了電話。

”梁局,您在哪?我能不能見你一面?”

梁遠志知道他早遲會找上自己,便問了句,”有事嗎?”

劉院長道:”電話裡不方便說,我們還是見個面吧?”

梁遠志想了下,”好吧!你到我辦公室來。”

辦公室?

劉院長心道,看來梁遠志還沒有搞明白自己的意思,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去他辦公室了。對於梁遠志來說,時間緊迫,只有一天的時間就要破案。

因此,他也不想跟劉院長有什麼糾葛,上面都關注此案了,還想瞞下去?

他估計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貓膩。

果然,劉院長進來的時候,順手把門關上了。梁遠志在心裡琢磨,這關門的動作,看起來似乎有點那個。劉院長在他對面坐下來,”你們是不是派人到肇事者家裡去調查了?”

梁遠志道:”看來你也是個明白人,我們總得知道他炸醫院的原因和動機。”

劉院長拿出一份精神鑑定書,”這是肇事者的證明,他精神有問題。”

梁遠志看了眼,心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頂風作案,膽兒可真肥。

劉院長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很厚,足有一萬左右。”這是兄弟們的茶錢,大家辛苦了。”

梁遠志把信封退過去,看了看手錶,”我等下還得去封書記那裡彙報工作。你還是把心思放在醫院裡,看看該怎麼處理這事吧?”

劉院長面有難色,嘆了口氣,”也罷,我在封書記那裡等你的消息。”他把封一來抬出來,無疑是讓梁遠志看在封一來的面子上,抬抬手,把事情輕輕帶過。

梁遠志心裡又怎麼能不明白?如若醫院沒有問題,劉院長幹嘛要單獨見自己,又要打點這個關係?

一種本能的直覺,讓梁遠志覺得劉院長有問題。

但劉院長是封一來的人,做為市局局長,原則上,他必須向封一來彙報。

都這個時候了,劉院長還想隱瞞,替醫院摭醜,讓梁遠志在心裡認為,這個劉院長真不識時務。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都必須給省委一個交代。

騰飛回來了,看到何子鍵正在喝茶,進門的時候,順手將門關上。

”何書記。”

”怎麼樣了?”

”打聽到一些情況,事情是這樣的。”騰飛喝了口茶,”事情的起因,應該是昨天下午大概是五六點的時候,正值下班高峰。一位三十多歲的孕婦被車子颳倒,肇事者當時就逃走了。有沒有目擊證人,這個還需要調查。後來有過路的人發現這個情況,出於好心,將孕婦送到市中心醫院的大門口。那會醫院也剛剛下班,那人將受傷的孕婦送到門口之後,估計是怕受到牽連,便讓她自己進去。孕婦沒走幾步,就倒在醫院門口,據目擊者說,當時有人喊了值班醫生,但是值班醫生正在吃飯,又見這名孕婦孤身一人,還被車撞了,他們誰也沒過去搭理。半小時後,有人發現她倒在地上時,已經完全沒氣了。”

騰飛道:”於是這個叫王傳宗的男子,便攜帶了炸藥來到醫院,通過護士臺詢問到昨天晚上值班的醫生,聽說昨晚的值班醫生正在急救室,他二話沒說,就衝進了急救室。剛好碰到從裡面出來的譚醫生,王傳宗二話不說,點燃了炸藥,直接塞在醫生的大褂裡。一聲巨響,譚醫生和他身邊的護士當場死亡,王傳宗也沒有逃過一劫。除了三人死亡之外,還有幾名無辜人員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事情的經過大致如此。”

何子鍵聽得有些奇怪,跟封一來彙報的情況,明顯有些出入。

”你下去休息吧!”

何子鍵揮揮手,屏退騰飛。

自己正談著醫療改革的問題,沒想到那邊就出了狀況。既然爆炸案是在醫院裡發生,這就說明醫院存在著問題,封一來到底要掩飾什麼?何子鍵當然不知道市中心醫院的院長是封一來的人,誰有臉上都沒有標記,無法一眼看出誰是誰的人。

騎牆的人自然也有,不過對於何子鍵來說,要查清楚這件事,十分容易。根本無須自己動手,他只要表示自己非常關注,下面的人自然會行動。

市中心醫院發生爆炸案,最害怕的自然是劉院長,當天晚上,他就提了東西來到封一來家裡。他知道封一來幫他在省委說了話,因此馬上出來表忠心。

封一來正在家裡看新聞,今天的報道還算中肯,新聞裡只是說,市中心醫院發生爆炸案,目前已經造成三人死亡,多人受傷,警方已經介入調查。除此之外,並沒有說其他的。

能得到這樣的結果,當然是有人關照過的原因,否則電視臺不可能如此草率從事。進門的時候,劉院長把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門口。封一來瞟了眼,”你這又是幹嘛?”

劉院長陪著笑,”兩隻野生甲魚,我特意託人捎來的。給領導補補身子。”

封一來指了指劉院長,”你呀,盡是些歪門邪道。”

劉院長嘿嘿地笑著,小心翼翼遞上煙,”封書記,今天的事多虧了您幫忙,否則醫院的名聲可就完了。”

封一來心道,真是個老滑頭,僅僅是醫院的名聲嗎?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明知道劉院長說的是假話,封一來也不點破。”我是從大局出發,注意社會影響,注意江淮形象。”

”是,是,是!封書記批評得對。”劉院長象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頭。

封一來抽了口煙,”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上面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估計還會叫人查的。”

他看著劉院長,”老實交待,是不是真有見死不救?”

劉院長訕訕地道:”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封書記。如果每個病人進來,都不要交錢的話,那我們醫院還怎麼開展?總不能天天喊人道主義,自己不要吃飯吧?再說,醫院的醫生,他們的工資都是與病人掛鉤的,這個我就不瞞您了。如果看到這個病人收不到錢,那他的病就等於白看了。不但醫院損失,他也要白忙活,誰願意幹這種事啊?尤其是象這種車禍,明顯的是個麻煩,肇事者跑掉了,醫院不能替他背這黑鍋。”

封一來揮了揮手,”好了,好了。訴苦有什麼用?你連夜到梁遠志那裡走一趟。他可是個關鍵人物。”

劉院長道:”我這就去,這就去。”

梁遠志今天本來約了人,發生這事情之後,他哪兒也不想去,就貓在家裡看電視。

今天的事情,他在心裡有些不自在,封一來大包大攬,還拉上自己墊背,的確很不厚道。不過他是省委常委,市委書記,自己還不只能聽他的?

他知道封一來這麼做,無非是想把事情掩住,萬一傳出去醫院見死不救,這就不只是醫院的問題,而是給江淮抹黑。

但他在心裡隱隱覺得,封一來似乎沒這麼高尚,而且劉院長給他的感覺,總覺得中間有問題。正思索著這些事情,劉院長就上門來了。

送給梁遠志的東西,是四條軟裝中華煙,兩瓶飛天茅臺。袋子裡,還有一個二萬塊錢的紅包。

劉院長進來,開口便道:”梁局,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

梁遠志站起來,給他遞了支菸,”劉院長,你這是什麼意思?等下提回去,提回去。”

劉院長在梁遠志這裡就沒這麼拘束了,他笑笑道:”沒什麼,真的沒什麼。”話鋒一轉,”我剛才從封書記那裡出來,封書記一個勁地誇你,說你做事果斷,有魄力。”

梁遠志才不相信他那一套,什麼做事果斷有魄力,封一來會說這樣的話?劉院長分明就是在抬出封一來,暗示自己一些什麼。

今天的事,梁遠志心裡非常清楚,封一來如此迴護劉院長,這中間必定有見不得光的東西。至於到底是什麼,他不想去弄太明白,一來沒這個資格,二來,他不是封一來的對手。人家要玩死他,一句話的事。

可這案子,總得有個結論,否則如何給上面交代?

劉院長也是這個意思,他試探著問梁遠志,”那這個案子,可以下結論了嗎?”

梁遠志彈了彈菸灰,”現在下結論,太早了吧?”

劉院長就急了,如果不下結論,再查下去,萬一鬧出點什麼事,麻煩就大了。所以他撓了撓頭,”這個,這個……”

”這個嘛,本來就不是醫院方面的錯。既然犯罪嫌疑人已經死了,這案子不是就結了嗎?”

梁遠志知道他想說什麼,便道:”明天我請示一下封書記。看看他的意思。”

劉院長馬上站起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我就不打擾梁局了,早點休息。”

梁遠志並沒有怎麼搭理他,等劉院長一走,家裡的保姆過來收拾東西,發現裡面有個紅包。拿出來一看,嚇死人,二萬大洋。她馬上跟梁遠志說了,梁遠志打開一看,也沒說什麼。只是叫保姆把東西原封不動放在那裡,到時退回去。

這件事情,既然封一來插手了,便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結果只有一種,就是讓王傳宗背上這個罪名,承擔所有的一切。反正他已經死了,也不在乎是誰的錯。

梁遠志在心裡想,唉,現在做人,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沒有了,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或者說,沒有醫院的見死不救,這個叫王傳宗的人,他老婆就不會死。他老婆不死,他就不會走上極端,用這種方式來報復醫院。如果他不用極端的方式,醫院的兩名醫生就不會死。

或者說,當時值班的醫生,出於良心也好,人道主義也好,搶救一個這個孕婦,他也不會被王傳宗炸死。可事情,偏偏就一環套一環發生了。

梁遠志正想著這些事情,馮武打電話過來,”梁局,你明天早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聽到這句話,梁遠志就呆呆在坐在那裡,馮武插手了,劉院長恐怕難逃一劫!

醫院發生爆炸案,似乎沒有任何理由將醫院的負責人刑拘。完全可以當是一場意外事故,只需要上下打點好,對醫院沒有任何影響。

如果換了平時,在其他地方發生類似的事件,他們大可以抹平。但是在江淮市,省委領導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爆炸案,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任何事情,引起了省委的關注,都不是太輕鬆。

馮武風塵樸樸進來,”子鍵,案子有些麻煩了。”

何子鍵看著他,”肇事車查到了?”

馮武接過姚紅倒來的茶,一口氣喝乾了,抹了把嘴,”是趙省長的兒子趙磊這小子乾的。事發當天,他去給一個朋友慶生,急著趕往度假村,結果在路口闖紅燈,把那名孕婦給颳倒了。可惡的是,這小子看了眼人家,不管不顧先不說,還吐了口痰在人家身上,這才揚場而去。”

何子鍵臉色一寒,”既然如此,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還猶豫什麼?”

馮武道,”現在他人就在自己家裡,趙副省長親自坐鎮,如此拿人,恐怕不好吧?”

何子鍵冷笑了,”他還真有本事,公然護短。”

他看了眼馮武,”你們是不是束手無策?”

馮武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紅。”我這就去辦!”

就在這個時候,馮武的電話響了,他看了眼,拿著電話站起來走開了幾步,”我是馮武,什麼事?”

打電話給他的是梁遠志,”唐廳長,不好了,趙副省長親自開著車子離開,也不知道趙磊是不是在車裡。”馮武說了一句,”跟著他!”

”好的!”

回到客廳,馮武急急道:”我有事,先走一步。”

何子鍵笑了下,”是不是趙省長把兒子強行帶走?”

”目前還不清楚,只是布控的同志反應,他開著車子離開了。也不知道趙磊是不是在車裡。”

”越來越有意思了。”何子鍵道:”不用說,他肯定是直接上京城。

馮武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匆匆別了何子鍵,馮武回到車上,一邊打電話一邊開車,”馬上布控,絕對不允許他離開江淮進入高速。”真要上了高速,事情就不好辦了。

梁遠山有些猶豫,”要攔下他嗎?”

”放屁!”馮武罵了句,”馬上到他家裡搜查,看看有沒有趙磊的影子,如果不在,果斷攔下他的車。”

十分鐘不到,梁遠山就打電話過來,”不好,趙磊果然不在家裡。我們馬上截攔趙副省長。”

十幾輛警車齊齊出動,一路警笛長鳴。

趙副省長果然直接離開城區,準備上高速。

前面的交警攔下了他的車,”對不起,停車,例行檢查。”

趙副省長落下車窗,橫了前面的交警一眼,把工作證遞出來。

交警臉色一變,”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是誰,趙省長,請吧!”

交警也覺得疑惑,為什麼堂堂一個副省長,居然親自開車?他的司機呢?正準備放行的時候,後面的警車,嗚啦嗚啦地跟過來了。

趙副省長閃過一絲冷笑,發動了車子準備離開,後面幾輛警車一下子衝過來,攔在他的前面。”對不起,請下車接受檢查。”

趙副省長落下半邊車窗,”有搜查令嗎?”

幾個刑警面面相覷,他們可沒有拿到搜查令,就是明知道趙磊在車裡,他們也不能把人家揪出來,這畢竟是副省長的車,而且他的車窗玻璃只能從裡面看到外面,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幾個人都沒有把握,站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刑偵大隊長走上來,”趙省長,趙磊涉及惡意傷人,肇事逃逸,後果嚴重,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把他交出來。”

趙省長冷哼道:”趙磊肇事逃逸,你們去找他,我沒有見過他。”

幾個人聽他這麼說,一時也沒有主意。趙省長道:”叫你們局長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輛警車呼嘯而來,梁遠志從車上下來,看對刑偵大隊長帶著幾個人跟趙副省長對峙在那裡。他便走過去,刑偵大隊長也朝他走過來,兩人碰頭後,大隊長道:”車子後排有人,趙磊應該就在車上,可我們沒辦法讓他合作。”

”我去試試•!”

梁遠志硬著頭皮,”趙省長。”

趙副省長擺擺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啊,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有沒有上級領導,還有沒有王法。你們這是要幹嘛,限制我的自由嗎?我要你們好看!”

當了這麼多年的省領導,趙副省長還是挺有威風的,梁遠志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有硬著頭皮上,”趙省長,趙磊涉及到故意傷人,你還是把他交出來吧!”

趙副省長哎了一聲,馬上拉下了臉,”梁遠志,你算什麼東西?難道我堂堂一個省政府的幹部,還要你來教我怎麼做人嗎?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趙磊出了事,你們要抓,要殺,那是你們的事,今天攔住我的去路,誰給你們的膽子?”

梁遠志也不禁為之一滯,趙省長畢竟是省政府的領導,他說得沒錯,抓趙磊歸抓趙磊,不能把趙副省長拉下水。看他這麼冠冕堂皇的幾句話,換了誰都心虛。

但此刻梁遠志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他只有迎上去。”趙省長請息怒,我們剛才已經到您家裡看過,沒有找到趙磊的人。”

趙省長面色一寒,盯著梁遠志道:”好,很好!”

冷笑了一聲,”這麼說來,你們是懷疑我知法犯法,包庇趙磊,把他藏在車上了?”

不用說,梁遠志他們都這麼想的,明明看到趙磊回家一直沒出來,當趙副省長離開的時候,他們馬上進入趙家拿人,結果人去樓空。

唯一的解釋,就是趙副省長的車裡,把人帶走了。

趙省長看到他們都不說話,他便厲聲喝道:”我告訴你們,這是誣告!”

說完,他轉身上車,”我現在就要去省委,找何書記投訴你們!”

發動車子,踩了幾腳油門,把車頭一掉,朝市區開去。

”我們怎麼辦?”

”跟上!”梁遠志咬咬牙,都這個時候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幾輛警車跟在後面,尾隨著趙副省長的車子,一直開到了省委大院別墅區,門衛看著一輛接一輛的警車開過來,心裡都發毛。難道出什麼事了?

車子齊齊停在六號別墅,趙副省長坐在車裡點了支菸,煙火閃閃,似乎在做什麼決定。梁遠志等人跟在後面,心裡越來越不踏實。如果剛才還那麼肯定趙磊就在他的車上,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可看到車上的煙火一閃一閃,梁遠志又覺得他象在做什麼重要決定。

趙副省長護短,是出了名的。

可趙磊要不是在他的車上,又會在哪?

而且從燈光落下的影子來看,後排絕對有人。難道趙副省長真準備把兒子交出來?

刑偵大隊長在梁遠志跟前道:”這下看他怎麼囂何,他肯定以為我們不敢跟上來。梁局,怎麼辦?動手吧!”

梁遠志下了車,帶著十幾個刑偵來到趙副省長的車前。看來這件事,一定要驚動何書記了。梁遠志狠下心來,”趙省長,真有必要驚動何書記?”

趙副省長一臉難看,很不心甘的盯著梁遠志,狠狠地說了句,”你們有種!”

梁遠志在心裡琢磨,反正已經撕破臉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拼了!

”我們也是b不得已,趙省長,請吧!”

”你們會後悔的!”趙副省長恨聲道。

這時,六號別墅的門開了,院子裡的燈亮起,照得外面一片通明。

何子鍵從別墅裡走出來,”怎麼回事?”

他這是明知故問,不過當老一的,有時也不得不演演戲,給人家看嘛。

梁遠志說趙副省長包庇趙磊,企圖將趙磊帶離出境,逃避法律制裁。趙副省長說他們目無組織,不尊重領導,肆意誹謗。

何子鍵的目光落在趙副省長身上,打量了他好一陣,”趙省長,既然如此,咱們**人光明磊落,何不讓他們看看,也好證明你的清白。”

趙副省長臉色一黑,咬咬牙,”好吧,既然何書記都這麼說,我還有什麼意見。”他把頭一低,一種無比的失落寫在臉上。

刑偵大隊長冷笑了一聲,大步走過去,猛地拉開後面的車門。

趙磊這小子,難道飛到天上去了不成?明明看到他進了屋,怎麼就不見人了?”

梁遠志還在琢磨,聽到刑偵大隊長這麼說,突然靈光一閃。

”天上,對,天上。馬上叫人到他們那棟樓屋的層頂上去看看?”

刑偵大隊長一愣,”到屋頂上去看有什麼用?”

梁遠志罵了一句,”少哆嗦,快點。否則就來不及了。”

刑偵大隊長這才反應過來,難道趙磊這小子會從層頂上逃走?

”馬上,快,目標省政府家屬大院。”

隨後,他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目標政府家屬區大院,一旦發現趙磊,立刻抓捕。”

梁遠志道:”這是何書記為我們爭取的最後一點時間,同時在全市範圍內進行搜捕。各路口進行布控,要快”

警車嗚啦嗚啦地響著,刑偵大隊長看著一臉嚴肅的梁遠志,”梁局,你說何書記發火,真是為了我們好?”

梁遠志點了支菸,”你想想,他這個時候不發火能幹嘛?怎麼跟趙副省長交代?除非立刻下令處理我們,否則這件事就麻煩了。趙副省長肯定不會放過我了,他這個時候一發火,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明天。趙副省長也無從胡攪蠻纏了。因此,我們必須在這個時間段找到趙磊,否則明天你們二人,準備下崗吧!”

刑偵大隊長道:”還是梁局厲害,能想到這一點,當時我真的有些害怕了。得罪了副省長,又惹怒了何書記,唉!”

梁遠志道:”現在的事情,一切都明朗了。他趙省長也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今天晚上的戲,正是他一手導演的。利用礙眼法將我們騙走,然後趙磊趁機從屋頂上開溜。只要找到了趙磊,我們就重新掌握主動。”

”我們耽誤了這麼多時間,只怕趙磊已經逃走了。”

梁遠志摸出電話,”唐廳長,我是梁遠志。所有的人都被趙副省長忽悠了,車上沒有趙磊的影子。現在我們正準備返回,繼續追捕趙磊。”

馮武一聽,當時就急了,”什麼?你們截住了趙副省長,車上沒有趙磊?”

”對,在高速入口被我們劫下,但是車上沒有見到趙磊。”

”馬上全城了一句,”我知道了,他一定藏在那個地方,絕對錯不了!”

趙副省長叨著煙,坐在沙發上,臉色沉重。*

老伴在身邊問道:”老趙,磊磊不會有事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