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89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5,360·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89 顯赫的官途 189 江淮,省委書記辦公室。 組織部老部長正跟何子鍵談話,”何書記,在組織部多年,自莫國龍同志私自外逃之後,我也是勉為其難,我知道自己的能力無法勝任這工作,但何書記極力推薦,我還是接了一陣子。最近感到年事已高,力不從心,因此決定請辭。” 老部長本來也是江淮省委組織部的一名副部長,因為莫國龍出事之後,何子鍵向上面提議,讓他擔任這職務。本來按他的年紀,的確該退休了。 何子鍵原本沒有打算是讓呆太久,再說,組織部長的任命,是上面的事情。可沒想到他突然提出,倒是讓何子鍵措手不及。 這件事情太意外了,何子鍵雖然有些奇怪,他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最近的江淮,風平浪靜了不久,突然泛起浪瀾,雖然事情不大,可總是體現了一個種強烈的信號。何子鍵也搞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前不久的**示威,到現在的組織部長突然辭職,這意味著什麼? 習慣思考的何子鍵,隱隱覺得有些古怪。好象自蕭百川的十里汽車城落戶之後,波瀾再起。 老部長本來是臨危受命,再加上組織部的大權,一直在何子鍵手中,他的存在,與花瓶無異。何子鍵讓他離開之後,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裡。 騰飛來報,封本旺來了。 封本旺帶來了梁遠志,兩人在何子鍵辦公室坐下,封本旺主動道:”何書記,關於這次**事件,的確是人為。”說起此事,他很氣憤。 可查來查去,就是查不到幕後主使。 何子鍵似乎還在想組織部長的事,聽封本旺這麼說,他才緩過神來,”怎麼樣了?” 封本旺道:”梁局長,你跟何書記彙報一下情況。” 梁遠志畢竟在級別上差了很多,他有些放不太開。封本旺點名了,梁遠志調整了一下心態,這才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些人中間,大部分根本就沒有子女在江淮,他們是收了人家的錢,並拿到介紹信,聯合了一幫外來務工人員,製造了這麼一場鬧劇。當然,這中間大部分外來務工人員,他們都有子女在江淮,但是他們都不達標,不是工作年限不到,就是因為其他方面的原因,更有一些根本就沒有進入工廠,企業上班,而且踩三輪車的,擦皮鞋的,做其他小生意的。” 何子鍵知道,為了搞活企業,解決企業招工難的問題,所以對外來務工人員有要求。而這些人正是沒有進廠,所以不存在開介紹信。 誰知道突然有人說,可以給他們開介紹信,只要拿著信,就可以進入學校報名。而且現在都是義務教育,不要錢的。既然如此,幹嘛不讓自己的子女去?因此很多人都將子女接過來了。 這件事很突然的,令很多人措手不及。 封本旺當初信誓旦旦保證,萬無一失。 本來也是,自己都一五一十統計過了,突然跑出來這麼多黑市戶口,令人防不勝防。 梁遠志派人跟蹤的幾個可疑人物,據他們交代,這件事是他們策劃的。但是他們也說不上,只是收了人家的錢,而且價格不菲。 財帛動人心,他們也就作了。 否則這橫幅,這動作,哪有這麼整齊。橫幅顯然是早準備好的,還有,他們懂得見好就收,為的就是怕政府追究責任,沒想到還是被警方給盯上了。 對方很狡猾,居然是通過電話,網絡跟他們這些人聯繫的。 因此,到目前為止,尚沒的挖出幕後主使。 何子鍵自然不悅,對市公安局的辦事能力,感到頗為不滿。 看到何子鍵的眉頭皺了皺,梁遠志就知道,何書記不太滿意。換了別人,肯定會也這麼想。難道真要讓這案子,不了了之? 對方抹黑的可是江淮的臉,現在各大媒體已經傳開了,雖然事後徐前進召開了記者招待會,負面影響亦不可能完全消除。 何子鍵給封本旺的指示是,繼續跟進外來務工人員子女就學問題。爭取在明年開學的時候,能在全省進行推廣。這是其一。 其二,此次事件,必須有個結果。 這個結果,自然是給社會一個交代。 當然,言下之意,就不用何子鍵說了,兩人去理會。對於這件事情的製造者,必須查出來。對方這種行徑,如果不付出代價,以後何以立威? 除非這件事情,沒有幕後主使,本身就是偶然事件。 封本旺兩人剛剛離開,馮武便過來了。 不用說,馮武彙報的,肯定是楚若水調查的那案子。 何子鍵站起來,去垃圾筒倒茶葉的時候,問馮武,”這麼快你就過來了,是不是有新進展?” 馮武將門關上,表情十分凝重,”子鍵,這件事情很棘手。” 再棘手的案子也要查,何子鍵便回到桌子旁邊,”說吧!” 看馮武的臉色,他就知道了。 果然,馮武給他提供的消息,有點駭人聽聞。馮武道:”據我們這些天的明查暗訪,這幾家外資企業,居然都與同一個人有關聯。如果後面的疑問能證實的話,那麼他就是重大嫌疑人。” 何子鍵倒了新的茶水,”這個人是誰?” 他還以為馮武指的,又是政府哪個高官。如果有人參與這種事情,那簡直是**人怨。馮武慎重道:”羅伯特!” ”羅伯特!!!” 何子鍵也愣了下,怎麼是他? 眼前立刻就浮現,那個大鬍子羅伯特。羅伯特看起來很仁慈,平時也是笑嘻嘻的,不與人為惡。有人說他象個神父,因為他也信耶穌的。所以何子鍵有些懷疑,”會不會弄錯?” 羅伯特是艾米引進來的,他真不希望跟艾米扯上任何關係。 可馮武的神情,分明就告訴何子鍵,這句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何子鍵在位置上坐下,心裡暗暗琢磨,真的是羅伯特的話,也不知道艾米的公司會不會扯上關係?琢磨過後,何子鍵道:”不管涉及到誰,只要證據確鑿,毫不手軟。” 馮武說,大鬍子昨天離開了江淮,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畏罪潛逃了? ”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何子鍵深吁了口氣,江淮最近這是怎麼啦?自己正想一股作氣,實現全國經濟大省第一的目標時,接二連三的麻煩又來了。 如果真象馮武所說,豈不是外憂內患? 馮武道:”我們會繼續從外圍入手,先不驚動他們。” 何子鍵突然想起,”過幾天是艾米訂婚的日子,也許他回去參加艾米的訂婚晏。” 然後,他給董小飛打了個電話。董小飛此刻也應該到了歐洲,他需要證實一下,羅伯特現在的位置。董小飛告訴他,今天剛剛見過羅伯特,他的確已經趕回來了。看起來他與歐菲爾公司的關係不淺。 得到這個答覆,何子鍵放心了。 ”趁著他不在的幾天裡,把事情查清楚。” 馮武見到何子鍵終於點頭,這才放下心來。羅伯特在大陸很會交朋友,連陳建軍都成了他的朋友。不過朋友歸朋友,遇上這種事情,相信大家都會很理知。如果羅伯特真是整個人口販賣案的幕後主使,何子鍵肯定會大義當先,一舉滅了這個朋友。 下午三點,何子鍵接到中組部的電話,上面傳達了黨中央的精神,準備派一位有經驗的同志,來接替老部長的位置。這位新來的組織部長,將在一封之後到達江淮。 何子鍵暗暗心驚,此次上面運作如此迅速,事先沒有透露一點風聲,難道對自己最近的表現有些不滿? 記得三國演義中有這麼一句話,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難道平靜已久的江淮,又要掀起波瀾? 這是何子鍵最近,考慮得最多的問題。因為他突然發現,最近形勢有些不太對勁。正當自己意氣風發,肆意縱橫之際。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令他頗為不爽。 晚上,何子鍵也不準備回去。吃著今天釣來的魚,那湯,鮮得令人回味無窮。 家裡的保姆也是心靈手巧的女人,家常菜做得不錯。小甜甜上學去了,在省城讀大學。 何子鍵道:”她在省城,怎麼就不跟我打個招呼?陸書記,你也太見外了。” 陸正翁笑笑,”要養成孩子獨立的習慣。不能讓她們有優越感。” 陸正翁不能喝酒,他以茶代酒。 何子鍵當然不能刺激他,於是大家都喝飲料,老部長是個愛喝酒的人,幾乎每餐必喝那麼一點點養生。但是陸正翁和何子鍵都不喝酒,他也不好意思喝。 小天頌已經滿一封歲了,斷了奶,保姆帶著他在房間裡高一腳,低一腳地走著。小傢伙就是愛折騰,一刻不停,在這個地方不比城市,有保姆看著,陸雅晴也安心。 大圓桌上,何子鍵坐陸正翁對面,陸雅晴看到何子鍵身邊有位置,便也端了碗坐下來。沒一會,何子鍵就感覺到,大腿上多了一隻手。 柔柔的,輕輕地撫著自己的大腿。 何子鍵只好當做渾然不知,誰知道那隻手,居然悄悄地殺向自己的彈藥庫,似乎有盜槍的嫌疑。 何子鍵雙腿一夾,將陸雅晴的手夾住,陸雅晴也不動了,將手放在那裡,挺愜意的。 陸正翁得知今天是中組部送新任部長上任的日子,不由有些責備何子鍵。 這件事情,何子鍵恐怕有點過了,換了誰都會想,他這是跟上面拗氣。萬一中組部的人回去說些不好聽的話,難免對他有看法。 他搖了搖頭,畢竟是年輕人,沉不住氣。要是換了自己,八成這種心思不會表現在行動上。 此刻已經是晚上,就算何子鍵趕回去也來不及。因此,他就打消了這念頭。 在吃飯的時候,陸雅晴的舉動很奇怪,端著飲料,”何書記,我爸不能喝酒,你們就多喝幾杯飲料吧!”然後她,一個勁地給何子鍵倒飲料。 陳夫人問女兒,”雅晴,你們什麼時候回江淮?在家裡多住幾天吧!” 陸雅晴道:”公司裡還有些事,我得回去處理一下,都住了這麼長時間了。過陣子再來吧!” 何子鍵有些奇怪,你哪來的公司?陸雅晴的公司,早被楊氏合併,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是藉口,想跟何子鍵親熱才是真。 陳夫人見她這麼說,便道:”那你把小天頌留在這裡,過段時間你再過來好了。” 陸雅晴一想,兒子放這裡也行,這裡比城市空氣好,又有保姆在,倒也不怕了。更主要的是,小孩已經斷奶,不需要餵母乳。 陸雅晴嗯了一聲,”好吧!那我明天隨何書記他們的車回去,呆半個月就過來吧。” 雖然沒有酒,氣氛依然很好,只有老部長心不在焉。不過後來,他也想通了。 何子鍵都不在乎,自己一個要退休的人還在乎什麼? 混到組織部長這個職務,自己也算是墳上冒青煙,如果不是莫國龍出事,何子鍵極力推薦,這樣的好事根本就落不到自己頭上。既然如此,還執意追求什麼? 想到這裡,便有些坦然了。 晚上,幾個人都在陸正翁家裡睡。 幾個司機昨天就被何子鍵打發到市裡去了,給他們一個放風的機會,愛怎麼玩怎麼玩去。自己需要的時候,再打電話叫他們過來接。 因此,只有老部長和何子鍵兩人,陸正翁的老家,樓上樓下都有床。 陪著陸正翁玩了會撲克牌,十點不到,大家都準備休息了。 在安排房間的時候,老部長道:”我年紀大了,就不樓上樓下的跑。何書記您是年輕人,體諒一下我,你睡樓上去吧!” 這底是實情,樓下就三何床,陸正翁夫婦一床,保姆一何子鍵,剩下一何子鍵床老部長睡了。 其實樓上的床,都是新床,睡起來還是比較舒服的。只是老部長的確不想爬上爬下,陸正翁也隨了他。 樓上的幾間房,除了陸雅晴外,還有甜甜媽。 以前甜甜媽是睡樓下的,因為來了客人,她今天也睡樓上。 何子鍵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第一次在這裡睡覺,也不知為什麼,居然一點睡意都沒有。乾巴巴地望著天花板,翻來覆去的,他乾脆關了燈,閉上眼睛。 可是這樣,依然無法睡著。 到十一點半的時候,想上廁所了。 晚上陸雅晴給他灌的飲料太多,何子鍵只好穿了衣服爬起來去上廁所。 二樓有一個衛生間,不過要穿過門前的走廊,走到盡頭。 外面的月色不錯,鄉村裡的夜晚,格外寧靜。 何子鍵上完廁所,這才記起,馬上就要中秋了。在走廊上抽了支菸後,這才回到房間。 咦?這燈怎麼熄了? 好象自己出去的時候,房間還亮著燈的。 何子鍵脫了衣服,摸索著上床。 觸手之處,一具溫軟的**,火熱**。 何子鍵當然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乾脆伸手在她的胸部抓了兩把。被子裡發出幾聲輕微的哼聲。何子鍵鑽進去,陸雅晴就拉著他的手,接在自己胸口,何子鍵卻沿著她的小腹,直接伸進了下面那片叢封子。 陸雅晴吐氣如蘭,悄聲問道:”去哪了?” 上廁所! ”上什麼廁所,尿我這裡吧!” 她把兩腿一夾,夾住何子鍵正在下面作弄的手。 何子鍵抱緊了她,陸雅晴嬌哼道:”你好大的膽子,燈也不開,就敢亂摸。你就不怕是隔壁的阿姨?” 何子鍵揉著她,”阿姨敢跑我這裡來?” 陸雅晴道:”萬一人家進錯門了,你怎麼辦?是不是將錯就錯?反正熄了燈也看不見,是吧?” 何子鍵脫了她的褲子,”阿姨的皮是打皺的,笨蛋!” 剛說完,腰間傳來一陣巨痛,陸雅晴咬牙切齒道:”看來你挺有經驗的。連這個都知道!” 何子鍵痛得呲牙咧嘴的,”你再用力,我就喊了!” 陸雅晴鬆開他,自己翻身壓在何子鍵身上,”你喊啊,只要你敢喊,我就不怕。” 何子鍵沒折了,他還真不敢喊。 黑暗中,只聽到陸雅晴格格的笑,好不得意。 好象她得逞了似的,正享受著自己的獵物。 當她把何子鍵的硬物完全納入的時候,她居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特委屈?” ”有點!”何子鍵感受著這份緊裹與溼潤,點了點頭。 陸雅晴趴下來,在何子鍵耳邊輕輕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灌你那麼多飲料?” 何子鍵恍然大悟,”你是有預謀的?” 陸雅晴果然笑了,”不灌你飲料,你能去上廁所?” 好你個陸妖精,連這個都算上了。何子鍵一把翻過她,將陸雅晴壓在身上,不行,不能讓她奪得了主動權。然後他就狠狠地,狠狠地衝擊著身下的她。 農家小院,房間的隔音不是太好,床很不爭氣地響了起來,陸雅晴嚇得花容失色,緊何地拍打著何子鍵,輕點,輕點。 下面睡的,可是陸正翁夫婦,萬一讓岳父老媽知道,這如何是好? 何子鍵也意識到了這問題的嚴重性,停下來,輕聲問道:”怎麼辦?” 陸雅晴眼珠子骨碌一轉,”我們到床下去吧!我站著,你抱著我從後面。” 何子鍵會意,兩人悄悄下了床,陸雅晴就弓著身子站在地上,雙手按在床沿,何子鍵從後面抱著她,握著那對飽滿的乳。 這個動作,何子鍵最喜歡跟姚紅使了,因為姚紅的臀比較豐滿,那種厚實的撞擊,讓他感覺到舒暢無比。陸雅晴雖然瘦點,還是有肉感,何子鍵發狂了,一下,二下,三四下,下下驚魂。 陸雅晴瞪大了雙眼,美麗的眸子裡帶著驚恐,為了保證地下工作不被暴露,她扯了被子的一角咬在嘴裡。 秦瑞生的到來,令江淮班子裡,突然象多了一個人似的。 這個秦瑞生果然有些問道,何子鍵從陸正翁老家回來,他得到消息,便來到省委書記辦公室。 騰飛正忙著整理文件,秦瑞生走進來,和顏悅色道:”騰秘書。” 騰飛一抬頭,”喲,秦部長,坐,坐!” 秦瑞生臉上帶著與生俱來的笑,彷彿天生的自來熟,他也不客氣,在騰飛辦公室的椅子上坐下。騰飛去倒茶水,他忙擺擺手,”不客氣,不客氣。” 前兩天何子鍵去陸正翁家的時候,沒有帶上騰飛。因此騰飛認識他這個笑面佛。 儘管秦瑞生說不客氣,騰飛可不能怠慢。 茶水奉上。 秦瑞生接過茶,”騰秘書客氣了。” 堂堂一個組織部長,跟騰飛說這種話,令騰飛有些不太自然。不知為什麼,騰飛打心裡將他定為插班生,尤其是看到秦瑞生那臉笑意,心裡就覺得彆扭。 大多數流程,省內的幹部提撥,應該通過一把手,至少他有發言權。而這次上次悶聲不響,神不知鬼不覺地,有種偷樑換柱的味道,一下就把組織部這個重要的職位給挪了。 做為江淮省委組織部長,如果秦瑞生不聽從號令,何子鍵怕也是無可奈何。 秦瑞生的背景很強勢,如果傳聞屬實,秦副主席真能問鼎大寶,秦瑞生的身份自然也水漲船高。 他的到來,意寓著江淮很有可能,成為二派。 這就是騰飛心裡不爽的原因之一,其二,他很討論秦瑞生那臉,莫明其妙的笑。 因為那何子鍵臉下,有你看不透的神秘,根本無法想象,他心裡的真實意圖。 跟隨何子鍵這麼長時間了,騰飛自然也學會了察顏觀色。 不管心裡如何憎恨,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他也和顏悅色地道:”秦部長,找何書記嗎?何書記正在有事,您恐怕要稍等一會。” 秦瑞生似乎從來都不會生氣,”沒事,何書記工作忙,我也就是過來報個到。” 騰飛也沒管他,秦瑞生喝了口茶,”騰秘書,你這茶葉是去年的吧?我去跟辦公廳打個招呼,怎麼可以讓何書記喝陳茶?堂堂江淮一個富裕大省,如果連何書記都喝不上新茶了,他們這些人的工作也太失敗了。” 沒錯,的確是去年的陳茶,騰飛故意泡的。 沒想到秦瑞生的嘴好挑,一聞就知道這茶是去年的。不過何書記這裡的茶,再怎麼陳舊,隨便拿一罐出去,也是精品。 騰飛就說了一句,”何書記比較節約,我本來要退過去的,是他讓我留下。” 秦瑞生哦了一聲,”何書記可真是高風亮節,值得我們學習。如果全國能多幾個象何書記這樣的幹部,咱們國家早就富裕起來了。” 徐前進從裡面出來,騰飛站起來,”忙完了嗎?徐省長。” 徐前進道:”封本旺同志還在裡面。”看到秦瑞生坐在那裡,他就喊了一句,”秦部長也來了。今天怕是有得等了,呵呵……” 秦瑞生放下杯子,”沒事,我也就過來報個到,既然何書記這麼忙,我不妨下午再來。” 說著,他還真走了。 騰飛送他到門口,”秦部長好走。” 封一來不知什麼事情,也來到省委大樓。 剛剛好碰到秦瑞生,兩人擦面而過,彼此點了點頭,繼續各行其道。 何子鍵忙完的時候,已經下班了。 封本旺說,”何書記,不如一起吃個飯吧?” 何子鍵擺擺手,今天中午他得回去吃飯。 封本旺跟他一道下樓,兩人說的是經濟適用房的事,一路下來,很多人都停下來,跟何子鍵打招呼。 秦瑞生並沒有走遠,他看到省委大樓的同志,一個個對何子鍵十分尊重,不禁在心裡有些稱讚,這個何子鍵在省委的確有些威信。 與封本旺分手後,上了車,何子鍵還在問馮武,關於人口失蹤的案子。 馮武說,”這兩天正在調查,我們需要更多的,關於羅伯特的資料。”馮武就想到了艾米,不知道艾米能不能給予他們需要的東西? 何子鍵想了下,我試試看。不管怎麼樣,你們都要把工作紮紮實實做下去。不惜一切力量,搗毀這個犯罪團伙。 等證據齊了,一起送交公安部。只要公安部有了消息,兩邊一起動手,將這個團伙徹底摧毀。 但是此刻,何子鍵對艾米心裡也沒底了,艾米與羅伯特的關係到底如何?按理說,如果這事情真的暴露,艾米勢必站到羅伯特這一邊。 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如果何子鍵主何子鍵查下去,真查到羅伯特和那幾家外資企業頭上,江淮的損失可不是一點半點。外商投資是江淮經濟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沒有他們的幫助,江淮經濟要想跨一個臺階,只怕有些難度。 而且通過這次打擊,將引起那些外資企業的恐懼,這對何子鍵來說,也是一個很難決策的問題。 下午四點左右,秦瑞生再次拜見何子鍵。 騰飛將他引到書記辦公室,何子鍵上午上班的時候,就聽騰飛說了。 因此秦瑞生的出現,他並不感到意外。 看到眼前這個五十不到的中午男子,胖墩胖墩的,臉上帶著一臉的笑意。何子鍵站起來道:”秦部長,坐!” 扔了支菸過去,秦瑞生擺擺手,”謝謝何書記,我不抽菸。” ”哦?”何子鍵掃了一眼,發現秦瑞生說話的時候,牙齒果然很白,手指上也沒有黃斑,看來他真不抽菸。秦瑞生笑笑道:”何書記可是個大忙人,工作安排得這麼滿,可以注意調節。身體也是革命的本錢。” 何子鍵淡然一笑,”前兩天不在家裡,晚上一起吃飯,給你接風洗塵。” 秦瑞生道:”不必了,不必了。我知道何書記是個務實的人,咱們不搞這一套。再說,前兩天江淮班子的熱情,瑞生已經感受到了,謝謝!” 既然他這麼說,何子鍵也不客氣。秦瑞生道:”我今天主要就是到您這裡報個到,看看工作上有什麼安排?” ”哦,秦部長初來乍道,還是先熟悉一下環境吧!組織部的工作,是一個長期的工作,你熟悉一下江淮備級領導班子,才方便開展工作。” 秦瑞生點點頭,”嗯,我聽叢組織的安排。瑞生來到江淮,一定服從何書記的指示,努力做好本職工作,不給江淮拖後腿。” 何子鍵見秦瑞生居然給自己表忠心,不由有些奇怪,以他的背景和能力,至於嘛。 為了試探一下秦瑞生的反應,何子鍵道:”這是我省未來幾年的發展規劃,秦部長可以看看,有什麼好的建議或意見,大家一起探討。” 秦瑞生站起來,看著何子鍵牆壁上掛著的規劃圖,”搞經濟我是個外行。以前我就從事紀委和組織部工作,這東西看起來就象天書一樣。” 秦瑞生個子不高,頂多一米六左右。而且有些胖,站在牆角,一不小心還真以為何子鍵在角落裡擺了個地球儀。他看了會,”我聽說江淮班子在何書記的領導下,致力於大搞開發,打算在這二年實現超黑川,趕廣省的計劃。以前我一直羨慕江淮能有這樣的經濟地位,沒想到我也有幸加入這班子。何書記,瑞生雖然不懂經濟,必定全力以赴,跟著何書記把江淮建設搞起來,實現這個共同目標!” 何子鍵笑了笑,”人心齊,泰山移,這個願望我們會實現的!” ”瑞生兄,久違了!” 封一來端起杯子,”你我可是多年不見,今天又走到一起了。” 秦瑞生淡淡一笑,”一來兄還是那麼意氣風發,神采奕奕。” 封一來笑了笑,”兄弟一場,就不說這個了。來,喝酒!” 秦瑞生道:”我戒酒了。” ”哦。”封一來不由一愣,”誰不知道你是海量,怎麼戒酒了呢?” 秦瑞生端起杯子,僅喝白開水,”來江淮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戒酒,戒菸工作。” 封一來明白了,自己喝了一口,”未必需要如此慎重吧?” 秦瑞生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這是我做人的原則。此次任務十分艱鉅,不容有失。” 封一來惹有所悟,”也是,那今天晚上這酒,不喝也罷。” 秦瑞生手裡的白開水,使終不離手,只聽到他緩緩道:”還有一年半不到的時間,一來兄,你知道該怎麼做?” 封一來看著秦瑞生,甚是慎重。過了片刻,他才道:”自從他來之後,我可以說是忍辱負重,人家都說我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做到我這個樣子,也不容易啊!” 秦瑞生道:”想當年,韓信能忍下之辱,與這相比,你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倒是,不過有句話說,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我也算是嘔心瀝血啊!” ”江淮是富庶之地,意義非飛。只可惜慕容家那群老頑固不支持,否則何至如此?實在是大費封何子鍵。” 封一來疑惑地望著秦瑞生,”慕容家?” 秦瑞生依然那風輕雲淡的模樣,但心裡卻暗暗駭然,封一來居然不知道慕容家的事?看來自己沒必要提起。於是他話峰一轉,”明年把孩子們的婚事定了吧!” 封一來是何等精明,馬上就聽出了對方迴避之意,不過饒是他聰明過人,也不知道慕容家是怎麼回事?既然對方不願提起,他只好裝作不知。 說到孩子的事,他當然是巴不得早點結婚。這才他們封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於是他點點頭,”抽個時間,我去趟京城,爭取在明年春天,把這事給辦了。” 秦瑞生也不繼續往下說,跟封一來坐了會,看看錶,”一來兄,以後你們二人,儘量不要碰面,一切公事公辦。” 封一來道:”那好吧!” 秦瑞生走的時候說了句,”代市長封本旺的工作能力不錯,鋒芒正旺啊!” 隨後,他就走了。 封一來回味了一下,獨自笑了起來。封本旺為了兒子能早日出來,已經徹底站在何子鍵的陣營裡去了。自己的話,他根本不聽。秦瑞生這麼說,其實是暗指自己這段時間不作為。 其實,在何子鍵到江淮之後,他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努力巴結兩方,可誰知道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都以為陸正翁很強勢,可沒想到何子鍵這後起之秀也不簡單。更要命的是,兩人之間的爭鬥還沒開始,大家忙於選擇陣營的時候,他們居然又很默切地和好了。 這讓眾人大跌眼鏡,都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陣營了,最後的結局,竟然是陸正翁自動隱退,何子鍵獨霸江淮。唉,正所謂人生無常,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秦瑞生走了很久,他一直在想,”這又關慕容傢什麼事?” 慕容家的秘密,少有人知,封一來自然無法知道這中間的奧秘。琢磨了半天,也搞不清頭緒。 但他知道,秦瑞生跟以前,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了。 為了完成在江淮的任務,居然把菸酒都戒了,這說明他的決心很大。 封一來跟秦瑞生是黨校同學,以前兩人頗有交情,但是多年不見,竟然有一種從來未有過的陌生。黨校之後,封一來到了江淮,秦瑞生去了川省,此去一別,已經又是七八年了。今日一聚,封一來居然感覺到自己對秦瑞生的高深莫測有些無法捉摸。 秦瑞生離開封一來的別墅,也沒有回省委賓館,而是去了郊外。 黑色的車影,慢慢融入夜的黑幕,車子漸行漸遠。 秦瑞生沒有直接去目的地,而是繞了一圈之後,來到郊區一片叢封子掩蓋下的別墅前。傍山小築! 幾個蒼勁有力,意境非飛的大字,有如一隻潛伏的雄鷹。看那幾個字的氣勢,絕對出自名家之手。秦瑞生透著車窗玻璃,打量著這幾個字。 不由暗暗讚道,”慕容老頭子果然出手不飛,氣勢如虹。只可惜!唉--” 正自語之間,院子裡的門開了,一位保鏢跑過來,”小姐有請!” 秦瑞生下了車,朝院子裡走去。 在這方天地,不論是誰。似乎都成了一種慣例,到了門前,必須下車步行。 秦瑞生也豪不例外。 小樓,風景依舊。 涼風撫過,一塵不染。 秦瑞生走進大廳,目不斜視,一名年輕的女孩子領著他,”這邊請!” 咚咚咚上樓之後,女孩子停步不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秦瑞生走上去,到了二樓。 一道屏風阻隔,將二樓的大廳一分為二。 樓梯口便是留給客人的位置,跟何子鍵上次來的形情差不多。秦瑞生站在那裡,屏風之後有人說話了。”你來了!” 簡單的幾個字,令秦瑞生不敢正視。 連他也搞不懂,這個聲音竟然來自一個女子之口,在他聽來,宛如寒冬酷雪,不帶一絲情感。 秦瑞生是一個絕對的聰明人,否則他今天也不會來江淮任職。聽到對方的問話,他嗯了一聲,”我來了!” 屏風那邊,響起了腳步聲。 一個聲音緩緩傳來,”知道為什麼將你調入江淮嗎?” 秦瑞生應道:”知道!” ”嗯,知道就好。江淮領導班子出現了難得的團結,你要全力配合他實現經濟大省的願望。一旦江淮經濟問鼎全國之首,你們都是了不起的功勞。” 秦瑞生有些不太明白,但他沒有問。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沒有問人的習慣,不明白的,除了用眼睛去看,還要用腦子去思考。聲音繼續娓娓傳來,”做為一名幹部,必須具有大局觀。這一點,封一來做得不錯,你要多跟他溝通。但不要經常見面。” 秦瑞生應了一聲,只聽到對方道:”慕容家的事,就交給我吧!切記,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秦瑞生又嗯了一聲,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一絲笑容,只有滿臉的嚴肅。對方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緩緩道:”我知道你有些好奇,為什麼要讓封一來進入省長候選人的行列,這個你不需要明白。做好自己的工作便是!” 秦瑞生暗暗震驚,本來,他對這個安排略有不滿。 以他的修為,自己內心的疑惑,應該是掩飾得很好了,沒想到對方在屏風之後,居然察覺出來,這個不得不令他萬分震驚。 還有一點,既然將自己調到江淮,為什麼又要全力以赴,配合何子鍵把江淮經濟建設搞好?這件事情在來江淮之前,上面已經跟他說過了,現在這個神秘的女子又強調了一次,他在心裡暗自琢磨。 江淮的經濟建設搞得再好,也是他何子鍵的功勞,有何子鍵在,所有的人都是綠葉,只有他才是紅花。秦瑞生想,自己幾千裡跑過來,就當這綠葉?做花肥的料? 不管他有什麼想法,都只能藏在心裡,秦瑞生知道這一點很重要。 離開傍山小築,秦瑞生還沒上車,小樓裡傳來一陣琴音。 一曲飽含錚錚金戈鐵馬之聲的《廣陵散》在夜中的月色下,琴意縱橫,慷慨激昂,氣勢宏偉,令人蕩氣迴腸。 轉眼間,又到了秋雨連綿的季節。 習習秋風,落葉飄零,從林子之間,象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綿被,一腳踩上去,還帶著一點彈性。 大街上,落葉從容,一層接著一層。 海邊,更是驚濤拍岸,浪花飛揚。 江淮正式進入一個高速發展的季節,各大投資項目,緊緊相連,一個接一個,在江淮的土地上開花結果。浙西經濟開發區,更是透著一股熱火朝天的勁。 艾米,從機場趕來,匆匆來到酒店。 剛剛安頓好之後,她又被省委的車子接走。連艾米自己都沒有想明白,何子鍵如此急匆匆地將自己叫過來,到底為了什麼? 艾米趕到江淮,本來就已經天黑。 何子鍵在省委職工餐廳接待艾米,這讓艾米感到很奇怪。這可是她頭一次在這種場合下吃飯。何子鍵已經完全把她當成中國人看待了,連吃飯都不問她,直接是中餐搞定。 幸好艾米的適應能力強,在中國呆了不少時間,很快就學會了很多東西。 吃完飯,何子鍵很慎重地對她道:”艾米,我需要你的幫助。” 艾米還以為是關於醫療器械的事,她便道:”我已經在弄了,你也知道,歐盟和美日等國家和地區,對發展中國家進口這種高端設備,一向都是十分警惕的。他們這種保護主義思想十分極端,尤其是針對中國,這些年中國發達太快,他們更是提防得緊。” 何子鍵當然理解她的難處,歐美日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心態,自己太瞭解了。否則董小飛大戰紐約的時候,何子鍵為何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全力以赴?還不是為了出口氣? 聽艾米說完,何子鍵帶著一臉微笑,”落,我要知道的,並不是這些。” 艾米就不解了,”wht?” 何子鍵擺擺手,”走,我帶你去看樣東西?” 儘管今天很累了,對於何子鍵的請求,她還是沒有拒絕。車子開進省公安廳,馮武早早在那裡等級候。在一間秘密會議室裡,馮武打開投影儀,把瞭解到的那些情況,都用幻燈片的模式播放出來。這些圖片,很多是上次在馬來西亞拍到的。還有一些,是馮武通過閃電小組,以各種手段取得的證物。 艾米跟兩人著這些圖片,還有很多文字解說,看完之後,艾米似乎仍然一頭霧水。 何子鍵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著艾米的表情。 他發現艾米似乎對此事,真的一無所知,看了馮武一眼。 把這個問題交給馮武去解釋,馮武便將最近幾年,發生在江淮人口失蹤案例,跟艾米講了。艾米看著何子鍵,”這是什麼意思?” 何子鍵彈了彈菸灰,還是那句話,”我需要你的幫助!” 艾米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吧,讓我怎麼幫你?” 馮武這才道:”現在我們懷疑最近幾年的少女失蹤案,與江淮幾家外資企業有很大的關聯。” 艾米瞪大了雙眼,”你說的是真的?” 馮武慎重地點點頭,”根據我們的調查發現,這幾家公司的幕後主使,所有的線索,全部都指向羅伯特。” ”羅????” 艾米驚訝地叫了起來,”你們確定沒有弄錯嗎?” 馮武搖了搖頭,肯定地道:”絕對不會。羅伯特利用他的海外運輸公司,把這些拐騙來的少女,分散到世界各地進行非法勾當。而且據我們瞭解,他們還有一個專門的培訓機構,正是這個培訓機構,將拐騙來的少女,培訓成**。” 艾米有些驚恐的道:”落,落,落,你們肯定是弄錯了,羅伯特不會的。” 馮武道:”最近,這幾家公司又招聘了一批年輕的女職員,大約在半個月之後,這批女職員將集體出國。你只需要幫我們提供一些羅伯特的相關信息即可!” 艾米咬咬牙,似乎是在做思想鬥爭。 羅伯特真是這樣的人嗎?艾米考慮的當然是這個問題,因為她們歐菲爾與羅伯特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同進退的盟友。這種盟友,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否則艾米也不會介紹羅伯特來大陸投資、。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思考,艾米道:”我現在不能答應你們。” 何子鍵也不為難她,”好好回去休息,明天我等你答覆。” 艾米對何子鍵道:”如果羅伯特真是這種人,我也不會放過他。” 何子鍵讓人送艾米到酒店,隨後,馮武打電話過來,”要不要監視她。” 何子鍵親自下令,”只要與羅伯特有關的一切,全部監視起來。包括艾米。” 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朋友下達這樣的命令。 艾米回了酒店,腦海裡全是在公安廳看到的那些圖片。她拿了電話,想打給羅伯特,猶豫了很久,還是放棄了。中國政府應該不會亂來,尤其是現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大肆吸取外資來發展自身的經濟。她更清楚何子鍵的目的,就是要將江淮打造成為全國首屈一指的經濟大省。如果抓了羅伯特,對他沒什麼好處,只能拖累經濟指數下滑。 對這些把經濟指數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中國人,艾米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讓他們放棄經濟發展,來搞垮象羅伯特這樣的外資商人。 艾米在苦惱的時候,這個消息,同樣傳到了傍山小築。 一個保鏢匆匆而來,在黑衣女子身邊,低低私語。 聽完保鏢的話後,她哦了一聲。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可惡! 身為一箇中國人,她也不禁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些外國人太可惡了。投資就投資,居然利用這種手段來殘害壓抑這些出國心切的少女。簡直是忍無可忍! 只是氣憤過後,她又冷靜下來。 這倒是一個考驗何子鍵的最好時機,看他到底是以大義為重,還是隻追求名利。換了任何一個人,這都是難以決策的重大問題。與國人不同的是,這些歐洲人,臺灣人,凝聚力很強。 只要有一個外國人在大陸出了事,他們必定全體出動,給駐華大使館施壓,給當地政府施壓。甚至通過大使館或國際影響,給京城施壓。 何子鍵真會動這些人嗎?動了他們,意味著什麼?這對整個江淮來說,都是一次嚴峻的考驗。 由於此次事件,已經上報到中央,公安部已經進行了步署,沒想到江淮省公安廳,居然先一步找到了證據,而且鋒芒直指幾大投資機構。 小樓裡出現了一片寧靜,黑衣女子站在窗前,凝眉緊鎖。 大鬍子羅伯特剛剛回到江淮,便直奔浙西經濟開發區,在他的農場裡,幾輛名車早早停在度假村。 看到羅伯特回來,房間裡的幾個人紛紛站起。羅伯特看了這些人一眼,這些人便齊齊喊了句,然後大家落座。”羅,一切準備就緒,我們該怎麼辦?” 羅伯特摸了一下大鬍子,看著眾人,”暫停計劃。等候通知。” 眾人一聽說懵了,”wht?“羅伯特擺擺手,”前不久,有一名女孩子跑出來,她已經跟大陸警方報了案。據我們調查的結果發現,她的電話正是打回自己的家中。江淮省江夏市警方已經注意了此事。所以你們要格外小心,為了安全起見,暫停這次行動!” ”不行啊!我們已經跟買家聯繫好了,就等著她們上船!” 羅伯特道:”如果你想活著離開中國,就得聽我的!” 對方一下就洩氣了。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驚人。與金錢相比,當然是性命更重要! 羅伯特道:”誰最低估中國警方,那麼他的末日就不遠了。”上一次那二十幾個少女被救,還有馬來西亞的一批少女,同樣被這些中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難道這件事,還不能引起重視嗎? 那些人都不說話了,羅伯特揮了揮手,”馬上回去,等候我的消息!誰要是輕舉妄動,誰就是自尋死路!” 象這種有名氣的公司,一定要抓個人贓俱獲,否則沒有說服力。 何子鍵一再強調,這件事一定要慎重,不能打草驚蛇。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國際糾紛。 馮武當然知道這一點,因此,他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只等對方行動,便一舉擒獲。 誰知道,到了預定的時間,對方居然毫無動靜。 這讓馮武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有人走漏了風聲? 這件事只有艾米知道,馮武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艾米。 馮武跟何子鍵反應這情況,何子鍵沉聲道:”公安部的人今天就到,你這邊盯緊了,絕對不能出任何差子。” 馮武道:”他們到了有什麼用?又不知道國際刑警那邊有沒有進展,這些人辦事就是拖拖拉拉,從不利索。” 兩人正說著,艾米打電話過來,語氣十分急促。 ”何子鍵,羅要逃跑了。” 聽到這個消息,何子鍵馬上反應過來,”快,立刻行動。” 他們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馮武急了,”羅伯特如果要逃走的話,我們也沒證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不行,得想辦法拖住他。等公安部的人來了再說。” ”那我立刻就走!” ”還是我去吧!”何子鍵經過慎重考慮,決定自己出馬。 馮武跟羅伯特並不熟,他去了只會引起羅伯特的懷疑。 就在這個時候,馮武又接到一個電話。 ”唐廳,公安部來電,國際刑警組織,將在一個半小時之後到達江淮,他們已經掌握了羅伯特犯罪集團的重要證據。” ”好極了!” 得到這個消息,何子鍵和馮武都有些興奮。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穩定羅伯特。 何子鍵匆匆出發,”去酒店,給我約羅伯特和艾米,我要請他們吃飯。” 馮武道:”你這是鴻門宴。” 兩人匆匆出發,林雪峰通知了閃電小組的幾個人,大家準備一下,保護何書記的安全。 羅伯特正在酒店收拾東西,艾米過來敲門,羅伯特警覺得抽出一支槍,來到門邊上。”羅,是我!艾米!” 聽說是艾米,他才收起槍,把門打開。 艾米進來了,看到床上的行李箱,”羅,何子鍵請我們中午一起吃飯。” 羅伯特看了她一眼,”ok,你跟他說,我一定到!” 艾米並沒有馬上離開,看到羅伯特的行李,”你準備去哪?” 羅伯特道,”農場出了點事,我得馬上去看看。既然何子鍵要來,那我就跟他提提,希望他能給予我一些幫助。” ”農場出什麼事了?” 艾米漫不經心地,也在拖延時間。 羅伯特的手機響了,他看了艾米一眼,拿起手機走到窗口。 接電話的過程中,羅伯特又一次看了眼艾米,眼中閃過一絲兇惡的光茫。 艾米渾然不知,打量著這房間,現在看來,羅伯特的確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覺很古怪。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從公安廳回來之後,她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 從種種跡象表明,羅伯特這人有問題。可具體是什麼,她並不清楚。 羅伯特接了一個電話之後,臉上並沒什麼表情,一隻手悄悄摸了一下腰間的槍,”艾米,你跟何子鍵聯繫一下,中午在哪裡吃飯。” ”ok!” 艾米心裡還有懷疑,羅伯特一點懼意都沒有,難道何子鍵搞錯了? 艾米摸出手機,”何子鍵……ok。ok!” 背後,羅伯特一臉兇光,步步b進。 ”羅--” 剛掛了電話,腦後傳來一陣巨痛,艾米的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 羅伯特收起槍,瞟了眼艾米。 羅伯特喊了一句,外面進來兩名保鏢。”把她裝進箱子裡!” 保鏢提來一隻大箱子,兩個人將艾米綁好,堵住嘴,塞進箱子裡。 羅伯特的目光,落在地上艾米的手機上,撿起來,取了電池,將卡扔進衛生間。 做完一切,他才拉了拉衣領離開。 何子鍵再打艾米的手機,無法接通。 怪了,剛剛還跟她通過電話,怎麼就無法接通? 再打,依然如此。 何子鍵心頭籠罩著一種不詳的預感。 ”馮武,馬上查一下羅伯特住哪酒店?” 馮武嚇了一跳,”好的!” 聽說艾米突然聯繫不上了,馮武也有些著急。 電話始終處於無法接通,她去了哪? 何子鍵到了水上人家預定的包廂,林雪峰和騰飛站在他身後。半小時後,馮武來電。”在東亞大酒店,有羅伯特入住的痕跡,不過他已經退房了。我們進入他的房間,服務員還沒來得及打掃。” ”什麼?”剛才艾米明明說,羅伯特已經答應中午一起吃飯,怎麼就退房了? 不好!艾米肯定出事了! 何子鍵喊了一句,”馬上全城搜捕,尋找羅伯特的下落。切記,一切小心,艾米可能在他們手上。” ”我們怎麼辦?去機場嗎?” ”機場肯定不行,走水路!” ”其他的人怎麼辦?要不要通知他們?” 羅伯特盯了一眼,”誰走漏風聲,誰就得死!” 幾個保鏢一陣心寒,只聽到羅伯特陰沉地道:”通知保衛隊,馬上走水路。” 警方從酒店的監控錄像中,發現有艾米進入的痕跡,奇怪的是羅伯特和兩名保鏢進入電梯之後,一直不見艾米出來。警方搜遍了整個酒店,也沒有發現艾米的蹤影。 馮武眼睛死死盯著視頻,”再放一遍。停!” 沒發現有價值的東西,馮武摸著下巴,艾米去哪了?電話打到了幾句。 ”國際刑警組織的同志,十五分鐘後到過機場。”公安部的同志接到消息,立刻跟馮武,何子鍵,以及省軍區司令李援朝開了一個小會。 ”我們要不惜一切力量,打擊國際犯罪活動,同時,也要保證人質的安全!” ”狙擊手,特警,公安,武警,全部出動。我們要全方位的,從海陸空,打擊犯罪分子!” 一股緊何的氣氛,瀰漫在會議室的上空!

顯赫的官途 189

顯赫的官途 189

江淮,省委書記辦公室。

組織部老部長正跟何子鍵談話,”何書記,在組織部多年,自莫國龍同志私自外逃之後,我也是勉為其難,我知道自己的能力無法勝任這工作,但何書記極力推薦,我還是接了一陣子。最近感到年事已高,力不從心,因此決定請辭。”

老部長本來也是江淮省委組織部的一名副部長,因為莫國龍出事之後,何子鍵向上面提議,讓他擔任這職務。本來按他的年紀,的確該退休了。

何子鍵原本沒有打算是讓呆太久,再說,組織部長的任命,是上面的事情。可沒想到他突然提出,倒是讓何子鍵措手不及。

這件事情太意外了,何子鍵雖然有些奇怪,他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最近的江淮,風平浪靜了不久,突然泛起浪瀾,雖然事情不大,可總是體現了一個種強烈的信號。何子鍵也搞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前不久的**示威,到現在的組織部長突然辭職,這意味著什麼?

習慣思考的何子鍵,隱隱覺得有些古怪。好象自蕭百川的十里汽車城落戶之後,波瀾再起。

老部長本來是臨危受命,再加上組織部的大權,一直在何子鍵手中,他的存在,與花瓶無異。何子鍵讓他離開之後,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裡。

騰飛來報,封本旺來了。

封本旺帶來了梁遠志,兩人在何子鍵辦公室坐下,封本旺主動道:”何書記,關於這次**事件,的確是人為。”說起此事,他很氣憤。

可查來查去,就是查不到幕後主使。

何子鍵似乎還在想組織部長的事,聽封本旺這麼說,他才緩過神來,”怎麼樣了?”

封本旺道:”梁局長,你跟何書記彙報一下情況。”

梁遠志畢竟在級別上差了很多,他有些放不太開。封本旺點名了,梁遠志調整了一下心態,這才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些人中間,大部分根本就沒有子女在江淮,他們是收了人家的錢,並拿到介紹信,聯合了一幫外來務工人員,製造了這麼一場鬧劇。當然,這中間大部分外來務工人員,他們都有子女在江淮,但是他們都不達標,不是工作年限不到,就是因為其他方面的原因,更有一些根本就沒有進入工廠,企業上班,而且踩三輪車的,擦皮鞋的,做其他小生意的。”

何子鍵知道,為了搞活企業,解決企業招工難的問題,所以對外來務工人員有要求。而這些人正是沒有進廠,所以不存在開介紹信。

誰知道突然有人說,可以給他們開介紹信,只要拿著信,就可以進入學校報名。而且現在都是義務教育,不要錢的。既然如此,幹嘛不讓自己的子女去?因此很多人都將子女接過來了。

這件事很突然的,令很多人措手不及。

封本旺當初信誓旦旦保證,萬無一失。

本來也是,自己都一五一十統計過了,突然跑出來這麼多黑市戶口,令人防不勝防。

梁遠志派人跟蹤的幾個可疑人物,據他們交代,這件事是他們策劃的。但是他們也說不上,只是收了人家的錢,而且價格不菲。

財帛動人心,他們也就作了。

否則這橫幅,這動作,哪有這麼整齊。橫幅顯然是早準備好的,還有,他們懂得見好就收,為的就是怕政府追究責任,沒想到還是被警方給盯上了。

對方很狡猾,居然是通過電話,網絡跟他們這些人聯繫的。

因此,到目前為止,尚沒的挖出幕後主使。

何子鍵自然不悅,對市公安局的辦事能力,感到頗為不滿。

看到何子鍵的眉頭皺了皺,梁遠志就知道,何書記不太滿意。換了別人,肯定會也這麼想。難道真要讓這案子,不了了之?

對方抹黑的可是江淮的臉,現在各大媒體已經傳開了,雖然事後徐前進召開了記者招待會,負面影響亦不可能完全消除。

何子鍵給封本旺的指示是,繼續跟進外來務工人員子女就學問題。爭取在明年開學的時候,能在全省進行推廣。這是其一。

其二,此次事件,必須有個結果。

這個結果,自然是給社會一個交代。

當然,言下之意,就不用何子鍵說了,兩人去理會。對於這件事情的製造者,必須查出來。對方這種行徑,如果不付出代價,以後何以立威?

除非這件事情,沒有幕後主使,本身就是偶然事件。

封本旺兩人剛剛離開,馮武便過來了。

不用說,馮武彙報的,肯定是楚若水調查的那案子。

何子鍵站起來,去垃圾筒倒茶葉的時候,問馮武,”這麼快你就過來了,是不是有新進展?”

馮武將門關上,表情十分凝重,”子鍵,這件事情很棘手。”

再棘手的案子也要查,何子鍵便回到桌子旁邊,”說吧!”

看馮武的臉色,他就知道了。

果然,馮武給他提供的消息,有點駭人聽聞。馮武道:”據我們這些天的明查暗訪,這幾家外資企業,居然都與同一個人有關聯。如果後面的疑問能證實的話,那麼他就是重大嫌疑人。”

何子鍵倒了新的茶水,”這個人是誰?”

他還以為馮武指的,又是政府哪個高官。如果有人參與這種事情,那簡直是**人怨。馮武慎重道:”羅伯特!”

”羅伯特!!!”

何子鍵也愣了下,怎麼是他?

眼前立刻就浮現,那個大鬍子羅伯特。羅伯特看起來很仁慈,平時也是笑嘻嘻的,不與人為惡。有人說他象個神父,因為他也信耶穌的。所以何子鍵有些懷疑,”會不會弄錯?”

羅伯特是艾米引進來的,他真不希望跟艾米扯上任何關係。

可馮武的神情,分明就告訴何子鍵,這句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何子鍵在位置上坐下,心裡暗暗琢磨,真的是羅伯特的話,也不知道艾米的公司會不會扯上關係?琢磨過後,何子鍵道:”不管涉及到誰,只要證據確鑿,毫不手軟。”

馮武說,大鬍子昨天離開了江淮,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畏罪潛逃了?

”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何子鍵深吁了口氣,江淮最近這是怎麼啦?自己正想一股作氣,實現全國經濟大省第一的目標時,接二連三的麻煩又來了。

如果真象馮武所說,豈不是外憂內患?

馮武道:”我們會繼續從外圍入手,先不驚動他們。”

何子鍵突然想起,”過幾天是艾米訂婚的日子,也許他回去參加艾米的訂婚晏。”

然後,他給董小飛打了個電話。董小飛此刻也應該到了歐洲,他需要證實一下,羅伯特現在的位置。董小飛告訴他,今天剛剛見過羅伯特,他的確已經趕回來了。看起來他與歐菲爾公司的關係不淺。

得到這個答覆,何子鍵放心了。

”趁著他不在的幾天裡,把事情查清楚。”

馮武見到何子鍵終於點頭,這才放下心來。羅伯特在大陸很會交朋友,連陳建軍都成了他的朋友。不過朋友歸朋友,遇上這種事情,相信大家都會很理知。如果羅伯特真是整個人口販賣案的幕後主使,何子鍵肯定會大義當先,一舉滅了這個朋友。

下午三點,何子鍵接到中組部的電話,上面傳達了黨中央的精神,準備派一位有經驗的同志,來接替老部長的位置。這位新來的組織部長,將在一封之後到達江淮。

何子鍵暗暗心驚,此次上面運作如此迅速,事先沒有透露一點風聲,難道對自己最近的表現有些不滿?

記得三國演義中有這麼一句話,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難道平靜已久的江淮,又要掀起波瀾?

這是何子鍵最近,考慮得最多的問題。因為他突然發現,最近形勢有些不太對勁。正當自己意氣風發,肆意縱橫之際。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令他頗為不爽。

晚上,何子鍵也不準備回去。吃著今天釣來的魚,那湯,鮮得令人回味無窮。

家裡的保姆也是心靈手巧的女人,家常菜做得不錯。小甜甜上學去了,在省城讀大學。

何子鍵道:”她在省城,怎麼就不跟我打個招呼?陸書記,你也太見外了。”

陸正翁笑笑,”要養成孩子獨立的習慣。不能讓她們有優越感。”

陸正翁不能喝酒,他以茶代酒。

何子鍵當然不能刺激他,於是大家都喝飲料,老部長是個愛喝酒的人,幾乎每餐必喝那麼一點點養生。但是陸正翁和何子鍵都不喝酒,他也不好意思喝。

小天頌已經滿一封歲了,斷了奶,保姆帶著他在房間裡高一腳,低一腳地走著。小傢伙就是愛折騰,一刻不停,在這個地方不比城市,有保姆看著,陸雅晴也安心。

大圓桌上,何子鍵坐陸正翁對面,陸雅晴看到何子鍵身邊有位置,便也端了碗坐下來。沒一會,何子鍵就感覺到,大腿上多了一隻手。

柔柔的,輕輕地撫著自己的大腿。

何子鍵只好當做渾然不知,誰知道那隻手,居然悄悄地殺向自己的彈藥庫,似乎有盜槍的嫌疑。

何子鍵雙腿一夾,將陸雅晴的手夾住,陸雅晴也不動了,將手放在那裡,挺愜意的。

陸正翁得知今天是中組部送新任部長上任的日子,不由有些責備何子鍵。

這件事情,何子鍵恐怕有點過了,換了誰都會想,他這是跟上面拗氣。萬一中組部的人回去說些不好聽的話,難免對他有看法。

他搖了搖頭,畢竟是年輕人,沉不住氣。要是換了自己,八成這種心思不會表現在行動上。

此刻已經是晚上,就算何子鍵趕回去也來不及。因此,他就打消了這念頭。

在吃飯的時候,陸雅晴的舉動很奇怪,端著飲料,”何書記,我爸不能喝酒,你們就多喝幾杯飲料吧!”然後她,一個勁地給何子鍵倒飲料。

陳夫人問女兒,”雅晴,你們什麼時候回江淮?在家裡多住幾天吧!”

陸雅晴道:”公司裡還有些事,我得回去處理一下,都住了這麼長時間了。過陣子再來吧!”

何子鍵有些奇怪,你哪來的公司?陸雅晴的公司,早被楊氏合併,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是藉口,想跟何子鍵親熱才是真。

陳夫人見她這麼說,便道:”那你把小天頌留在這裡,過段時間你再過來好了。”

陸雅晴一想,兒子放這裡也行,這裡比城市空氣好,又有保姆在,倒也不怕了。更主要的是,小孩已經斷奶,不需要餵母乳。

陸雅晴嗯了一聲,”好吧!那我明天隨何書記他們的車回去,呆半個月就過來吧。”

雖然沒有酒,氣氛依然很好,只有老部長心不在焉。不過後來,他也想通了。

何子鍵都不在乎,自己一個要退休的人還在乎什麼?

混到組織部長這個職務,自己也算是墳上冒青煙,如果不是莫國龍出事,何子鍵極力推薦,這樣的好事根本就落不到自己頭上。既然如此,還執意追求什麼?

想到這裡,便有些坦然了。

晚上,幾個人都在陸正翁家裡睡。

幾個司機昨天就被何子鍵打發到市裡去了,給他們一個放風的機會,愛怎麼玩怎麼玩去。自己需要的時候,再打電話叫他們過來接。

因此,只有老部長和何子鍵兩人,陸正翁的老家,樓上樓下都有床。

陪著陸正翁玩了會撲克牌,十點不到,大家都準備休息了。

在安排房間的時候,老部長道:”我年紀大了,就不樓上樓下的跑。何書記您是年輕人,體諒一下我,你睡樓上去吧!”

這底是實情,樓下就三何床,陸正翁夫婦一床,保姆一何子鍵,剩下一何子鍵床老部長睡了。

其實樓上的床,都是新床,睡起來還是比較舒服的。只是老部長的確不想爬上爬下,陸正翁也隨了他。

樓上的幾間房,除了陸雅晴外,還有甜甜媽。

以前甜甜媽是睡樓下的,因為來了客人,她今天也睡樓上。

何子鍵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第一次在這裡睡覺,也不知為什麼,居然一點睡意都沒有。乾巴巴地望著天花板,翻來覆去的,他乾脆關了燈,閉上眼睛。

可是這樣,依然無法睡著。

到十一點半的時候,想上廁所了。

晚上陸雅晴給他灌的飲料太多,何子鍵只好穿了衣服爬起來去上廁所。

二樓有一個衛生間,不過要穿過門前的走廊,走到盡頭。

外面的月色不錯,鄉村裡的夜晚,格外寧靜。

何子鍵上完廁所,這才記起,馬上就要中秋了。在走廊上抽了支菸後,這才回到房間。

咦?這燈怎麼熄了?

好象自己出去的時候,房間還亮著燈的。

何子鍵脫了衣服,摸索著上床。

觸手之處,一具溫軟的**,火熱**。

何子鍵當然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乾脆伸手在她的胸部抓了兩把。被子裡發出幾聲輕微的哼聲。何子鍵鑽進去,陸雅晴就拉著他的手,接在自己胸口,何子鍵卻沿著她的小腹,直接伸進了下面那片叢封子。

陸雅晴吐氣如蘭,悄聲問道:”去哪了?”

上廁所!

”上什麼廁所,尿我這裡吧!”

她把兩腿一夾,夾住何子鍵正在下面作弄的手。

何子鍵抱緊了她,陸雅晴嬌哼道:”你好大的膽子,燈也不開,就敢亂摸。你就不怕是隔壁的阿姨?”

何子鍵揉著她,”阿姨敢跑我這裡來?”

陸雅晴道:”萬一人家進錯門了,你怎麼辦?是不是將錯就錯?反正熄了燈也看不見,是吧?”

何子鍵脫了她的褲子,”阿姨的皮是打皺的,笨蛋!”

剛說完,腰間傳來一陣巨痛,陸雅晴咬牙切齒道:”看來你挺有經驗的。連這個都知道!”

何子鍵痛得呲牙咧嘴的,”你再用力,我就喊了!”

陸雅晴鬆開他,自己翻身壓在何子鍵身上,”你喊啊,只要你敢喊,我就不怕。”

何子鍵沒折了,他還真不敢喊。

黑暗中,只聽到陸雅晴格格的笑,好不得意。

好象她得逞了似的,正享受著自己的獵物。

當她把何子鍵的硬物完全納入的時候,她居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特委屈?”

”有點!”何子鍵感受著這份緊裹與溼潤,點了點頭。

陸雅晴趴下來,在何子鍵耳邊輕輕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灌你那麼多飲料?”

何子鍵恍然大悟,”你是有預謀的?”

陸雅晴果然笑了,”不灌你飲料,你能去上廁所?”

好你個陸妖精,連這個都算上了。何子鍵一把翻過她,將陸雅晴壓在身上,不行,不能讓她奪得了主動權。然後他就狠狠地,狠狠地衝擊著身下的她。

農家小院,房間的隔音不是太好,床很不爭氣地響了起來,陸雅晴嚇得花容失色,緊何地拍打著何子鍵,輕點,輕點。

下面睡的,可是陸正翁夫婦,萬一讓岳父老媽知道,這如何是好?

何子鍵也意識到了這問題的嚴重性,停下來,輕聲問道:”怎麼辦?”

陸雅晴眼珠子骨碌一轉,”我們到床下去吧!我站著,你抱著我從後面。”

何子鍵會意,兩人悄悄下了床,陸雅晴就弓著身子站在地上,雙手按在床沿,何子鍵從後面抱著她,握著那對飽滿的乳。

這個動作,何子鍵最喜歡跟姚紅使了,因為姚紅的臀比較豐滿,那種厚實的撞擊,讓他感覺到舒暢無比。陸雅晴雖然瘦點,還是有肉感,何子鍵發狂了,一下,二下,三四下,下下驚魂。

陸雅晴瞪大了雙眼,美麗的眸子裡帶著驚恐,為了保證地下工作不被暴露,她扯了被子的一角咬在嘴裡。

秦瑞生的到來,令江淮班子裡,突然象多了一個人似的。

這個秦瑞生果然有些問道,何子鍵從陸正翁老家回來,他得到消息,便來到省委書記辦公室。

騰飛正忙著整理文件,秦瑞生走進來,和顏悅色道:”騰秘書。”

騰飛一抬頭,”喲,秦部長,坐,坐!”

秦瑞生臉上帶著與生俱來的笑,彷彿天生的自來熟,他也不客氣,在騰飛辦公室的椅子上坐下。騰飛去倒茶水,他忙擺擺手,”不客氣,不客氣。”

前兩天何子鍵去陸正翁家的時候,沒有帶上騰飛。因此騰飛認識他這個笑面佛。

儘管秦瑞生說不客氣,騰飛可不能怠慢。

茶水奉上。

秦瑞生接過茶,”騰秘書客氣了。”

堂堂一個組織部長,跟騰飛說這種話,令騰飛有些不太自然。不知為什麼,騰飛打心裡將他定為插班生,尤其是看到秦瑞生那臉笑意,心裡就覺得彆扭。

大多數流程,省內的幹部提撥,應該通過一把手,至少他有發言權。而這次上次悶聲不響,神不知鬼不覺地,有種偷樑換柱的味道,一下就把組織部這個重要的職位給挪了。

做為江淮省委組織部長,如果秦瑞生不聽從號令,何子鍵怕也是無可奈何。

秦瑞生的背景很強勢,如果傳聞屬實,秦副主席真能問鼎大寶,秦瑞生的身份自然也水漲船高。

他的到來,意寓著江淮很有可能,成為二派。

這就是騰飛心裡不爽的原因之一,其二,他很討論秦瑞生那臉,莫明其妙的笑。

因為那何子鍵臉下,有你看不透的神秘,根本無法想象,他心裡的真實意圖。

跟隨何子鍵這麼長時間了,騰飛自然也學會了察顏觀色。

不管心裡如何憎恨,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他也和顏悅色地道:”秦部長,找何書記嗎?何書記正在有事,您恐怕要稍等一會。”

秦瑞生似乎從來都不會生氣,”沒事,何書記工作忙,我也就是過來報個到。”

騰飛也沒管他,秦瑞生喝了口茶,”騰秘書,你這茶葉是去年的吧?我去跟辦公廳打個招呼,怎麼可以讓何書記喝陳茶?堂堂江淮一個富裕大省,如果連何書記都喝不上新茶了,他們這些人的工作也太失敗了。”

沒錯,的確是去年的陳茶,騰飛故意泡的。

沒想到秦瑞生的嘴好挑,一聞就知道這茶是去年的。不過何書記這裡的茶,再怎麼陳舊,隨便拿一罐出去,也是精品。

騰飛就說了一句,”何書記比較節約,我本來要退過去的,是他讓我留下。”

秦瑞生哦了一聲,”何書記可真是高風亮節,值得我們學習。如果全國能多幾個象何書記這樣的幹部,咱們國家早就富裕起來了。”

徐前進從裡面出來,騰飛站起來,”忙完了嗎?徐省長。”

徐前進道:”封本旺同志還在裡面。”看到秦瑞生坐在那裡,他就喊了一句,”秦部長也來了。今天怕是有得等了,呵呵……”

秦瑞生放下杯子,”沒事,我也就過來報個到,既然何書記這麼忙,我不妨下午再來。”

說著,他還真走了。

騰飛送他到門口,”秦部長好走。”

封一來不知什麼事情,也來到省委大樓。

剛剛好碰到秦瑞生,兩人擦面而過,彼此點了點頭,繼續各行其道。

何子鍵忙完的時候,已經下班了。

封本旺說,”何書記,不如一起吃個飯吧?”

何子鍵擺擺手,今天中午他得回去吃飯。

封本旺跟他一道下樓,兩人說的是經濟適用房的事,一路下來,很多人都停下來,跟何子鍵打招呼。

秦瑞生並沒有走遠,他看到省委大樓的同志,一個個對何子鍵十分尊重,不禁在心裡有些稱讚,這個何子鍵在省委的確有些威信。

與封本旺分手後,上了車,何子鍵還在問馮武,關於人口失蹤的案子。

馮武說,”這兩天正在調查,我們需要更多的,關於羅伯特的資料。”馮武就想到了艾米,不知道艾米能不能給予他們需要的東西?

何子鍵想了下,我試試看。不管怎麼樣,你們都要把工作紮紮實實做下去。不惜一切力量,搗毀這個犯罪團伙。

等證據齊了,一起送交公安部。只要公安部有了消息,兩邊一起動手,將這個團伙徹底摧毀。

但是此刻,何子鍵對艾米心裡也沒底了,艾米與羅伯特的關係到底如何?按理說,如果這事情真的暴露,艾米勢必站到羅伯特這一邊。

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如果何子鍵主何子鍵查下去,真查到羅伯特和那幾家外資企業頭上,江淮的損失可不是一點半點。外商投資是江淮經濟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沒有他們的幫助,江淮經濟要想跨一個臺階,只怕有些難度。

而且通過這次打擊,將引起那些外資企業的恐懼,這對何子鍵來說,也是一個很難決策的問題。

下午四點左右,秦瑞生再次拜見何子鍵。

騰飛將他引到書記辦公室,何子鍵上午上班的時候,就聽騰飛說了。

因此秦瑞生的出現,他並不感到意外。

看到眼前這個五十不到的中午男子,胖墩胖墩的,臉上帶著一臉的笑意。何子鍵站起來道:”秦部長,坐!”

扔了支菸過去,秦瑞生擺擺手,”謝謝何書記,我不抽菸。”

”哦?”何子鍵掃了一眼,發現秦瑞生說話的時候,牙齒果然很白,手指上也沒有黃斑,看來他真不抽菸。秦瑞生笑笑道:”何書記可是個大忙人,工作安排得這麼滿,可以注意調節。身體也是革命的本錢。”

何子鍵淡然一笑,”前兩天不在家裡,晚上一起吃飯,給你接風洗塵。”

秦瑞生道:”不必了,不必了。我知道何書記是個務實的人,咱們不搞這一套。再說,前兩天江淮班子的熱情,瑞生已經感受到了,謝謝!”

既然他這麼說,何子鍵也不客氣。秦瑞生道:”我今天主要就是到您這裡報個到,看看工作上有什麼安排?”

”哦,秦部長初來乍道,還是先熟悉一下環境吧!組織部的工作,是一個長期的工作,你熟悉一下江淮備級領導班子,才方便開展工作。”

秦瑞生點點頭,”嗯,我聽叢組織的安排。瑞生來到江淮,一定服從何書記的指示,努力做好本職工作,不給江淮拖後腿。”

何子鍵見秦瑞生居然給自己表忠心,不由有些奇怪,以他的背景和能力,至於嘛。

為了試探一下秦瑞生的反應,何子鍵道:”這是我省未來幾年的發展規劃,秦部長可以看看,有什麼好的建議或意見,大家一起探討。”

秦瑞生站起來,看著何子鍵牆壁上掛著的規劃圖,”搞經濟我是個外行。以前我就從事紀委和組織部工作,這東西看起來就象天書一樣。”

秦瑞生個子不高,頂多一米六左右。而且有些胖,站在牆角,一不小心還真以為何子鍵在角落裡擺了個地球儀。他看了會,”我聽說江淮班子在何書記的領導下,致力於大搞開發,打算在這二年實現超黑川,趕廣省的計劃。以前我一直羨慕江淮能有這樣的經濟地位,沒想到我也有幸加入這班子。何書記,瑞生雖然不懂經濟,必定全力以赴,跟著何書記把江淮建設搞起來,實現這個共同目標!”

何子鍵笑了笑,”人心齊,泰山移,這個願望我們會實現的!”

”瑞生兄,久違了!”

封一來端起杯子,”你我可是多年不見,今天又走到一起了。”

秦瑞生淡淡一笑,”一來兄還是那麼意氣風發,神采奕奕。”

封一來笑了笑,”兄弟一場,就不說這個了。來,喝酒!”

秦瑞生道:”我戒酒了。”

”哦。”封一來不由一愣,”誰不知道你是海量,怎麼戒酒了呢?”

秦瑞生端起杯子,僅喝白開水,”來江淮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戒酒,戒菸工作。”

封一來明白了,自己喝了一口,”未必需要如此慎重吧?”

秦瑞生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這是我做人的原則。此次任務十分艱鉅,不容有失。”

封一來惹有所悟,”也是,那今天晚上這酒,不喝也罷。”

秦瑞生手裡的白開水,使終不離手,只聽到他緩緩道:”還有一年半不到的時間,一來兄,你知道該怎麼做?”

封一來看著秦瑞生,甚是慎重。過了片刻,他才道:”自從他來之後,我可以說是忍辱負重,人家都說我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做到我這個樣子,也不容易啊!”

秦瑞生道:”想當年,韓信能忍下之辱,與這相比,你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倒是,不過有句話說,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我也算是嘔心瀝血啊!”

”江淮是富庶之地,意義非飛。只可惜慕容家那群老頑固不支持,否則何至如此?實在是大費封何子鍵。”

封一來疑惑地望著秦瑞生,”慕容家?”

秦瑞生依然那風輕雲淡的模樣,但心裡卻暗暗駭然,封一來居然不知道慕容家的事?看來自己沒必要提起。於是他話峰一轉,”明年把孩子們的婚事定了吧!”

封一來是何等精明,馬上就聽出了對方迴避之意,不過饒是他聰明過人,也不知道慕容家是怎麼回事?既然對方不願提起,他只好裝作不知。

說到孩子的事,他當然是巴不得早點結婚。這才他們封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於是他點點頭,”抽個時間,我去趟京城,爭取在明年春天,把這事給辦了。”

秦瑞生也不繼續往下說,跟封一來坐了會,看看錶,”一來兄,以後你們二人,儘量不要碰面,一切公事公辦。”

封一來道:”那好吧!”

秦瑞生走的時候說了句,”代市長封本旺的工作能力不錯,鋒芒正旺啊!”

隨後,他就走了。

封一來回味了一下,獨自笑了起來。封本旺為了兒子能早日出來,已經徹底站在何子鍵的陣營裡去了。自己的話,他根本不聽。秦瑞生這麼說,其實是暗指自己這段時間不作為。

其實,在何子鍵到江淮之後,他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努力巴結兩方,可誰知道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都以為陸正翁很強勢,可沒想到何子鍵這後起之秀也不簡單。更要命的是,兩人之間的爭鬥還沒開始,大家忙於選擇陣營的時候,他們居然又很默切地和好了。

這讓眾人大跌眼鏡,都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陣營了,最後的結局,竟然是陸正翁自動隱退,何子鍵獨霸江淮。唉,正所謂人生無常,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秦瑞生走了很久,他一直在想,”這又關慕容傢什麼事?”

慕容家的秘密,少有人知,封一來自然無法知道這中間的奧秘。琢磨了半天,也搞不清頭緒。

但他知道,秦瑞生跟以前,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了。

為了完成在江淮的任務,居然把菸酒都戒了,這說明他的決心很大。

封一來跟秦瑞生是黨校同學,以前兩人頗有交情,但是多年不見,竟然有一種從來未有過的陌生。黨校之後,封一來到了江淮,秦瑞生去了川省,此去一別,已經又是七八年了。今日一聚,封一來居然感覺到自己對秦瑞生的高深莫測有些無法捉摸。

秦瑞生離開封一來的別墅,也沒有回省委賓館,而是去了郊外。

黑色的車影,慢慢融入夜的黑幕,車子漸行漸遠。

秦瑞生沒有直接去目的地,而是繞了一圈之後,來到郊區一片叢封子掩蓋下的別墅前。傍山小築!

幾個蒼勁有力,意境非飛的大字,有如一隻潛伏的雄鷹。看那幾個字的氣勢,絕對出自名家之手。秦瑞生透著車窗玻璃,打量著這幾個字。

不由暗暗讚道,”慕容老頭子果然出手不飛,氣勢如虹。只可惜!唉--”

正自語之間,院子裡的門開了,一位保鏢跑過來,”小姐有請!”

秦瑞生下了車,朝院子裡走去。

在這方天地,不論是誰。似乎都成了一種慣例,到了門前,必須下車步行。

秦瑞生也豪不例外。

小樓,風景依舊。

涼風撫過,一塵不染。

秦瑞生走進大廳,目不斜視,一名年輕的女孩子領著他,”這邊請!”

咚咚咚上樓之後,女孩子停步不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秦瑞生走上去,到了二樓。

一道屏風阻隔,將二樓的大廳一分為二。

樓梯口便是留給客人的位置,跟何子鍵上次來的形情差不多。秦瑞生站在那裡,屏風之後有人說話了。”你來了!”

簡單的幾個字,令秦瑞生不敢正視。

連他也搞不懂,這個聲音竟然來自一個女子之口,在他聽來,宛如寒冬酷雪,不帶一絲情感。

秦瑞生是一個絕對的聰明人,否則他今天也不會來江淮任職。聽到對方的問話,他嗯了一聲,”我來了!”

屏風那邊,響起了腳步聲。

一個聲音緩緩傳來,”知道為什麼將你調入江淮嗎?”

秦瑞生應道:”知道!”

”嗯,知道就好。江淮領導班子出現了難得的團結,你要全力配合他實現經濟大省的願望。一旦江淮經濟問鼎全國之首,你們都是了不起的功勞。”

秦瑞生有些不太明白,但他沒有問。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沒有問人的習慣,不明白的,除了用眼睛去看,還要用腦子去思考。聲音繼續娓娓傳來,”做為一名幹部,必須具有大局觀。這一點,封一來做得不錯,你要多跟他溝通。但不要經常見面。”

秦瑞生應了一聲,只聽到對方道:”慕容家的事,就交給我吧!切記,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秦瑞生又嗯了一聲,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一絲笑容,只有滿臉的嚴肅。對方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緩緩道:”我知道你有些好奇,為什麼要讓封一來進入省長候選人的行列,這個你不需要明白。做好自己的工作便是!”

秦瑞生暗暗震驚,本來,他對這個安排略有不滿。

以他的修為,自己內心的疑惑,應該是掩飾得很好了,沒想到對方在屏風之後,居然察覺出來,這個不得不令他萬分震驚。

還有一點,既然將自己調到江淮,為什麼又要全力以赴,配合何子鍵把江淮經濟建設搞好?這件事情在來江淮之前,上面已經跟他說過了,現在這個神秘的女子又強調了一次,他在心裡暗自琢磨。

江淮的經濟建設搞得再好,也是他何子鍵的功勞,有何子鍵在,所有的人都是綠葉,只有他才是紅花。秦瑞生想,自己幾千裡跑過來,就當這綠葉?做花肥的料?

不管他有什麼想法,都只能藏在心裡,秦瑞生知道這一點很重要。

離開傍山小築,秦瑞生還沒上車,小樓裡傳來一陣琴音。

一曲飽含錚錚金戈鐵馬之聲的《廣陵散》在夜中的月色下,琴意縱橫,慷慨激昂,氣勢宏偉,令人蕩氣迴腸。

轉眼間,又到了秋雨連綿的季節。

習習秋風,落葉飄零,從林子之間,象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綿被,一腳踩上去,還帶著一點彈性。

大街上,落葉從容,一層接著一層。

海邊,更是驚濤拍岸,浪花飛揚。

江淮正式進入一個高速發展的季節,各大投資項目,緊緊相連,一個接一個,在江淮的土地上開花結果。浙西經濟開發區,更是透著一股熱火朝天的勁。

艾米,從機場趕來,匆匆來到酒店。

剛剛安頓好之後,她又被省委的車子接走。連艾米自己都沒有想明白,何子鍵如此急匆匆地將自己叫過來,到底為了什麼?

艾米趕到江淮,本來就已經天黑。

何子鍵在省委職工餐廳接待艾米,這讓艾米感到很奇怪。這可是她頭一次在這種場合下吃飯。何子鍵已經完全把她當成中國人看待了,連吃飯都不問她,直接是中餐搞定。

幸好艾米的適應能力強,在中國呆了不少時間,很快就學會了很多東西。

吃完飯,何子鍵很慎重地對她道:”艾米,我需要你的幫助。”

艾米還以為是關於醫療器械的事,她便道:”我已經在弄了,你也知道,歐盟和美日等國家和地區,對發展中國家進口這種高端設備,一向都是十分警惕的。他們這種保護主義思想十分極端,尤其是針對中國,這些年中國發達太快,他們更是提防得緊。”

何子鍵當然理解她的難處,歐美日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心態,自己太瞭解了。否則董小飛大戰紐約的時候,何子鍵為何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全力以赴?還不是為了出口氣?

聽艾米說完,何子鍵帶著一臉微笑,”落,我要知道的,並不是這些。”

艾米就不解了,”wht?”

何子鍵擺擺手,”走,我帶你去看樣東西?”

儘管今天很累了,對於何子鍵的請求,她還是沒有拒絕。車子開進省公安廳,馮武早早在那裡等級候。在一間秘密會議室裡,馮武打開投影儀,把瞭解到的那些情況,都用幻燈片的模式播放出來。這些圖片,很多是上次在馬來西亞拍到的。還有一些,是馮武通過閃電小組,以各種手段取得的證物。

艾米跟兩人著這些圖片,還有很多文字解說,看完之後,艾米似乎仍然一頭霧水。

何子鍵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著艾米的表情。

他發現艾米似乎對此事,真的一無所知,看了馮武一眼。

把這個問題交給馮武去解釋,馮武便將最近幾年,發生在江淮人口失蹤案例,跟艾米講了。艾米看著何子鍵,”這是什麼意思?”

何子鍵彈了彈菸灰,還是那句話,”我需要你的幫助!”

艾米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吧,讓我怎麼幫你?”

馮武這才道:”現在我們懷疑最近幾年的少女失蹤案,與江淮幾家外資企業有很大的關聯。”

艾米瞪大了雙眼,”你說的是真的?”

馮武慎重地點點頭,”根據我們的調查發現,這幾家公司的幕後主使,所有的線索,全部都指向羅伯特。”

”羅????”

艾米驚訝地叫了起來,”你們確定沒有弄錯嗎?”

馮武搖了搖頭,肯定地道:”絕對不會。羅伯特利用他的海外運輸公司,把這些拐騙來的少女,分散到世界各地進行非法勾當。而且據我們瞭解,他們還有一個專門的培訓機構,正是這個培訓機構,將拐騙來的少女,培訓成**。”

艾米有些驚恐的道:”落,落,落,你們肯定是弄錯了,羅伯特不會的。”

馮武道:”最近,這幾家公司又招聘了一批年輕的女職員,大約在半個月之後,這批女職員將集體出國。你只需要幫我們提供一些羅伯特的相關信息即可!”

艾米咬咬牙,似乎是在做思想鬥爭。

羅伯特真是這樣的人嗎?艾米考慮的當然是這個問題,因為她們歐菲爾與羅伯特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同進退的盟友。這種盟友,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否則艾米也不會介紹羅伯特來大陸投資、。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思考,艾米道:”我現在不能答應你們。”

何子鍵也不為難她,”好好回去休息,明天我等你答覆。”

艾米對何子鍵道:”如果羅伯特真是這種人,我也不會放過他。”

何子鍵讓人送艾米到酒店,隨後,馮武打電話過來,”要不要監視她。”

何子鍵親自下令,”只要與羅伯特有關的一切,全部監視起來。包括艾米。”

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朋友下達這樣的命令。

艾米回了酒店,腦海裡全是在公安廳看到的那些圖片。她拿了電話,想打給羅伯特,猶豫了很久,還是放棄了。中國政府應該不會亂來,尤其是現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大肆吸取外資來發展自身的經濟。她更清楚何子鍵的目的,就是要將江淮打造成為全國首屈一指的經濟大省。如果抓了羅伯特,對他沒什麼好處,只能拖累經濟指數下滑。

對這些把經濟指數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中國人,艾米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讓他們放棄經濟發展,來搞垮象羅伯特這樣的外資商人。

艾米在苦惱的時候,這個消息,同樣傳到了傍山小築。

一個保鏢匆匆而來,在黑衣女子身邊,低低私語。

聽完保鏢的話後,她哦了一聲。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可惡!

身為一箇中國人,她也不禁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些外國人太可惡了。投資就投資,居然利用這種手段來殘害壓抑這些出國心切的少女。簡直是忍無可忍!

只是氣憤過後,她又冷靜下來。

這倒是一個考驗何子鍵的最好時機,看他到底是以大義為重,還是隻追求名利。換了任何一個人,這都是難以決策的重大問題。與國人不同的是,這些歐洲人,臺灣人,凝聚力很強。

只要有一個外國人在大陸出了事,他們必定全體出動,給駐華大使館施壓,給當地政府施壓。甚至通過大使館或國際影響,給京城施壓。

何子鍵真會動這些人嗎?動了他們,意味著什麼?這對整個江淮來說,都是一次嚴峻的考驗。

由於此次事件,已經上報到中央,公安部已經進行了步署,沒想到江淮省公安廳,居然先一步找到了證據,而且鋒芒直指幾大投資機構。

小樓裡出現了一片寧靜,黑衣女子站在窗前,凝眉緊鎖。

大鬍子羅伯特剛剛回到江淮,便直奔浙西經濟開發區,在他的農場裡,幾輛名車早早停在度假村。

看到羅伯特回來,房間裡的幾個人紛紛站起。羅伯特看了這些人一眼,這些人便齊齊喊了句,然後大家落座。”羅,一切準備就緒,我們該怎麼辦?”

羅伯特摸了一下大鬍子,看著眾人,”暫停計劃。等候通知。”

眾人一聽說懵了,”wht?“羅伯特擺擺手,”前不久,有一名女孩子跑出來,她已經跟大陸警方報了案。據我們調查的結果發現,她的電話正是打回自己的家中。江淮省江夏市警方已經注意了此事。所以你們要格外小心,為了安全起見,暫停這次行動!”

”不行啊!我們已經跟買家聯繫好了,就等著她們上船!”

羅伯特道:”如果你想活著離開中國,就得聽我的!”

對方一下就洩氣了。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驚人。與金錢相比,當然是性命更重要!

羅伯特道:”誰最低估中國警方,那麼他的末日就不遠了。”上一次那二十幾個少女被救,還有馬來西亞的一批少女,同樣被這些中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難道這件事,還不能引起重視嗎?

那些人都不說話了,羅伯特揮了揮手,”馬上回去,等候我的消息!誰要是輕舉妄動,誰就是自尋死路!”

象這種有名氣的公司,一定要抓個人贓俱獲,否則沒有說服力。

何子鍵一再強調,這件事一定要慎重,不能打草驚蛇。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國際糾紛。

馮武當然知道這一點,因此,他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只等對方行動,便一舉擒獲。

誰知道,到了預定的時間,對方居然毫無動靜。

這讓馮武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有人走漏了風聲?

這件事只有艾米知道,馮武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艾米。

馮武跟何子鍵反應這情況,何子鍵沉聲道:”公安部的人今天就到,你這邊盯緊了,絕對不能出任何差子。”

馮武道:”他們到了有什麼用?又不知道國際刑警那邊有沒有進展,這些人辦事就是拖拖拉拉,從不利索。”

兩人正說著,艾米打電話過來,語氣十分急促。

”何子鍵,羅要逃跑了。”

聽到這個消息,何子鍵馬上反應過來,”快,立刻行動。”

他們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馮武急了,”羅伯特如果要逃走的話,我們也沒證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不行,得想辦法拖住他。等公安部的人來了再說。”

”那我立刻就走!”

”還是我去吧!”何子鍵經過慎重考慮,決定自己出馬。

馮武跟羅伯特並不熟,他去了只會引起羅伯特的懷疑。

就在這個時候,馮武又接到一個電話。

”唐廳,公安部來電,國際刑警組織,將在一個半小時之後到達江淮,他們已經掌握了羅伯特犯罪集團的重要證據。”

”好極了!”

得到這個消息,何子鍵和馮武都有些興奮。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穩定羅伯特。

何子鍵匆匆出發,”去酒店,給我約羅伯特和艾米,我要請他們吃飯。”

馮武道:”你這是鴻門宴。”

兩人匆匆出發,林雪峰通知了閃電小組的幾個人,大家準備一下,保護何書記的安全。

羅伯特正在酒店收拾東西,艾米過來敲門,羅伯特警覺得抽出一支槍,來到門邊上。”羅,是我!艾米!”

聽說是艾米,他才收起槍,把門打開。

艾米進來了,看到床上的行李箱,”羅,何子鍵請我們中午一起吃飯。”

羅伯特看了她一眼,”ok,你跟他說,我一定到!”

艾米並沒有馬上離開,看到羅伯特的行李,”你準備去哪?”

羅伯特道,”農場出了點事,我得馬上去看看。既然何子鍵要來,那我就跟他提提,希望他能給予我一些幫助。”

”農場出什麼事了?”

艾米漫不經心地,也在拖延時間。

羅伯特的手機響了,他看了艾米一眼,拿起手機走到窗口。

接電話的過程中,羅伯特又一次看了眼艾米,眼中閃過一絲兇惡的光茫。

艾米渾然不知,打量著這房間,現在看來,羅伯特的確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覺很古怪。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從公安廳回來之後,她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

從種種跡象表明,羅伯特這人有問題。可具體是什麼,她並不清楚。

羅伯特接了一個電話之後,臉上並沒什麼表情,一隻手悄悄摸了一下腰間的槍,”艾米,你跟何子鍵聯繫一下,中午在哪裡吃飯。”

”ok!”

艾米心裡還有懷疑,羅伯特一點懼意都沒有,難道何子鍵搞錯了?

艾米摸出手機,”何子鍵……ok。ok!”

背後,羅伯特一臉兇光,步步b進。

”羅--”

剛掛了電話,腦後傳來一陣巨痛,艾米的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

羅伯特收起槍,瞟了眼艾米。

羅伯特喊了一句,外面進來兩名保鏢。”把她裝進箱子裡!”

保鏢提來一隻大箱子,兩個人將艾米綁好,堵住嘴,塞進箱子裡。

羅伯特的目光,落在地上艾米的手機上,撿起來,取了電池,將卡扔進衛生間。

做完一切,他才拉了拉衣領離開。

何子鍵再打艾米的手機,無法接通。

怪了,剛剛還跟她通過電話,怎麼就無法接通?

再打,依然如此。

何子鍵心頭籠罩著一種不詳的預感。

”馮武,馬上查一下羅伯特住哪酒店?”

馮武嚇了一跳,”好的!”

聽說艾米突然聯繫不上了,馮武也有些著急。

電話始終處於無法接通,她去了哪?

何子鍵到了水上人家預定的包廂,林雪峰和騰飛站在他身後。半小時後,馮武來電。”在東亞大酒店,有羅伯特入住的痕跡,不過他已經退房了。我們進入他的房間,服務員還沒來得及打掃。”

”什麼?”剛才艾米明明說,羅伯特已經答應中午一起吃飯,怎麼就退房了?

不好!艾米肯定出事了!

何子鍵喊了一句,”馬上全城搜捕,尋找羅伯特的下落。切記,一切小心,艾米可能在他們手上。”

”我們怎麼辦?去機場嗎?”

”機場肯定不行,走水路!”

”其他的人怎麼辦?要不要通知他們?”

羅伯特盯了一眼,”誰走漏風聲,誰就得死!”

幾個保鏢一陣心寒,只聽到羅伯特陰沉地道:”通知保衛隊,馬上走水路。”

警方從酒店的監控錄像中,發現有艾米進入的痕跡,奇怪的是羅伯特和兩名保鏢進入電梯之後,一直不見艾米出來。警方搜遍了整個酒店,也沒有發現艾米的蹤影。

馮武眼睛死死盯著視頻,”再放一遍。停!”

沒發現有價值的東西,馮武摸著下巴,艾米去哪了?電話打到了幾句。

”國際刑警組織的同志,十五分鐘後到過機場。”公安部的同志接到消息,立刻跟馮武,何子鍵,以及省軍區司令李援朝開了一個小會。

”我們要不惜一切力量,打擊國際犯罪活動,同時,也要保證人質的安全!”

”狙擊手,特警,公安,武警,全部出動。我們要全方位的,從海陸空,打擊犯罪分子!”

一股緊何的氣氛,瀰漫在會議室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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