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99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5,674·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99 顯赫的官途 199 浙西經濟開發區將是秦副主席視察的最後一站,為此,陳建軍早早回了浙西,對開發區進行了佈置。開發區的幾個大項目,一個是胡磊的溫泉度假村,一個是羅伯特的農場。還有由政府和當地縣、鄉鎮、村聯合開發的百畝楊梅封子。政府工程,還有桃園,桔園,以及草黴等等各種生態種植。 浙西經濟開發區,主要是農業、旅遊相結合的項目。當然,在浙西開發區,也有一些工廠,但這次的重點放在農業科研項目上。 這裡的土地,重新規劃之後,由部分農民承包,也有企業承包等多種方式進行。羅伯特就是在這裡建立了一個生態種植農場。 何子鍵見過羅伯特的農場,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已經實現了部分機械化。正因為如此,農場的進度十分迅速。羅伯特是一個很懂得農場建設的人,他的設計,基本上不改變原有環境的面貌。山還是山,水還是水,平原是平原。 除了花草樹木,還有從新西蘭引進的奶牛,蒙古草原引進的羊群等,他曾經跟何子鍵說過,他想將這裡打扮成理想中的天堂。 羅伯特的農場,並不是完全放在養殖和種植上,因為養殖和種植,給他帶來的收益甚為緩慢,為此,他引進的這些東西,都是為了旅遊做準備。 不過在羅伯特農場旅遊,有很多屬於他的規則,如果你真想在農場裡找到那種束手奔騰,大草原遼闊的感受,就必須遵守他的規則,否則你縱使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一何子鍵門票。 進入農場的規則多了,羅伯特特不喜歡那種隨處吐痰的人,也不喜歡隨地亂扔垃圾的人。他喜歡有素質的遊客。 因此,農場裡到處都是標語,注意保護環境,不要亂扔果皮垃圾等等之類的。當然,看到這些,多少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象農場裡的那片草原,用來騎馬和放羊的,一些想去蒙古,又沒時間去蒙古的人們,可以在這裡找到一種類似的感覺。當然,束馬天山,肆意奔騰,這種意境是無法模仿的。 真要說有,那也是山寨版的。 每個環境,都有它獨特的一面,天山的舒暢,令人感覺到胸懷寬廣無比。如果騎馬踏上天山之巔,便有一種俯視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勢。想當年,成吉思汗便是在馬上,征服了天下,終成一代天驕!很多崇拜英雄時代的人們,都喜歡尋找那種橫刀立馬,快意縱橫的感受,因為那樣,很象個英雄,彷彿自己成了古代戰場上的英雄,又或者,他們是縱橫大漠的俠客。 騎馬這個項目,很受歡迎。 對於這個歐洲人,秦副主席居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視察團從九點半開始起程,趕到浙西的時候,自然剛剛中午。 陳建軍率浙西領導班子迎接大駕,秦副主席下了車,跟他們握了握手。做了幾句簡短的交流之後,再次上車,車隊進入市區。 中午吃過飯後,有二小時休息時間。 陳建軍走過來,”何書記,你也休息一下吧!” 何子鍵搖搖頭,”都通知下去了嗎?”今天的視察項目,僅僅是羅伯特的農場。陳建軍道:”我昨天下午還跟羅伯特一起吃飯。不過……” 何子鍵抬起頭,看陳建軍猶猶豫豫,不由皺了皺眉,有些不悅。陳建軍道:”羅伯特的精神狀態似乎很不好。” 幾天前,羅伯特從歐洲趕過來,艾米打來電話,說他想見自己一面。何子鍵正陪秦副主席視察工作,根本抽不出時間。 聽說羅伯特精神狀態不好,何子鍵心裡,這個大鬍子這般嬌氣? 不過他也沒怎麼在意,只是吩咐陳建軍,把事情做踏實了。 其實農場那邊也沒什麼特殊的,何子鍵關心的還是安全問題。 農場裡有片草原,以秦副主席的性格,說不定要去騎騎馬。陳建軍心領神會,把工作安排下去。 因為還有時間,他就陪何子鍵坐坐,談著浙西經濟開發區的發展。陳建軍說到浙西經濟開發區,那種喜悅不經意間表露在臉上,何子鍵只是笑笑,也沒說什麼。 胡磊那個度假村的建設進展,顯然就沒這麼快了,從建設到投入使用,至少是幾年的時間。不過胡磊正加緊在趕工期。這個時間對他們來說,就是金錢,早一天投入,早一天收回成本。 秦副主席是二點鐘出來的,看到何子鍵等人都在外面候著,他點了點頭,”大家都在。” 然後他看看錶,”可以起程了嗎?” 何子鍵道:”我這就去安排!” 本來他想說,已經準備好了。 可這話還真不能這麼說,好象有些那個的味道。敢情你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一個人。話裡有埋怨的成分。明明準備好了,卻要說我這就去安排,自然比較謙遜。 跟領導說話,的確要費很多腦筋,是黑的,你不能說是黑的,要琢磨領導的意思,他希望是黑的,還是白的。如果他希望是白的,你實話實說,這明顯就是不上道。 何子鍵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自己身為一個省委書記,有些時候同樣身不由己啊! 所以,他開始理解下面的那些人,為什麼要處心積慮,想盡一切辦法,說一些討領導喜歡的話,做一些討領導喜歡的事。在官場中,你想談個性,那是扯蛋! 首長視察,警車開道,前呼後擁。 各大媒體記者紛紛相隨,隊伍浩浩蕩蕩進入離市區好幾十公里之外的農場。 農場的三名高級管理人員都是歐洲人,他們早早接到通知,聽說首長要來視察,便帶著農場的工人,在門口迎接。大家下了車,何子鍵看了一眼,居然沒有發現羅伯特。 陳建軍也微微皺眉,羅伯特怎麼沒出來? 有人在心裡不爽了,這個歐洲人也太傲慢了,居然不出來迎接。隨行的隊伍中,有秦瑞生。秦瑞生雖然表面上和善可親,但心裡也不痛快了。 羅伯特不給秦副主席面子,就是不給秦家面子。一個不給秦家面子的商人,他不喜歡。 陳建軍下了車後,來到農場負責人面前,跟他說了一句,”羅伯特先生怎麼不在?” 昨天明明聯繫好的,羅伯特說了,會在農場做些接待工作,可今天到了農場,他居然不在。 被人放鴿子的味道,當然不好受。 秦副主席興致很高,下了車後,極目遠舒,看到農場之中,一片黃澄澄的,還有大片大片的棚區,以及各種各樣的瓜果。更讓人喜悅的是,遠處山頭上,成群結隊的羊群,還有不少馬兒在奔跑。 只可惜是秋天,換了春夏季節,這裡一定很美。秦副主席看了看這片天空,不禁露出一絲笑臉。他想去騎馬了。 年輕的時候,他去過天山大草原,也去過西部省的戈壁灘,全國各地,他基本上踏遍了。一直讓他記憶猶深的是,在天山生活的二年。 在那裡,他認識了一位很漂亮的女子。兩人一起縱馬天山,放歌縱酒。看到這片天空,這些白雲,這羊群,馬兒,又勾起了秦副主席心中的往事。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尋常的經歷,秦副主席的心思,似乎已經隨著這藍天白色,羊群和馬兒,遠遠飄逝。 陳建軍和農場的負責人,匆匆趕到羅伯特的別墅裡。 房門緊鎖,聽負責人說,自昨天晚上見過羅伯特,今天一早還沒有見他出來過。陳建軍撥他的電話,電話響著無人接聽。房間裡隱隱傳來聲音,陳建軍心頭湧起一陣不安。 ”來人,把門打開!” 陳建軍咬咬牙,叫人破門而入。 ”羅伯特先生--” 陳建軍上了二樓,推開門的剎那,他驚呆了--。.。 羅伯特呈大字形躺在地上,滿臉的鬍鬚,亂糟糟的,看不清他的面容。上,到處都是零亂的紙何子鍵,象雪花一樣四處散落。 一把椅子歪歪斜斜立在旁邊,杯子也打翻了,房間裡一片零亂。 ”羅伯特?!” 陳建軍和農場負責人喊了一句,躺在地上的羅伯特沒有半點反應,兩人衝進來。陳建軍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完了!羅伯特死了! 陳建軍立刻意識到什麼,馬上站起來,”大家不要亂動,保護現場。” 在沒有明白事情的真正原因之際,陳建軍只能如此。同時,他更叫在場的人不要把消息傳出去。又想兩名農場負責人叫到一邊,讓他們保守這個秘密。 羅伯特到底是怎麼死的,誰都不清楚。這一點,只有等警方到來,調查清楚才有結果。 兩名農場負責人也慌神了,昨天晚上,他們明明見到羅伯特,幾個人在一起商量著接待首長視察的事,他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陳建軍到底是一個有經驗的人,他知道要封住這兩名洋人的嘴,只有一個辦法,嚇唬嚇唬他們。因此他拉下臉來,”羅伯特先生這次發生意外,農場中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從現在起,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許離開農場。” 兩名洋人顯然被陳建軍的嚴肅嚇住了,他們畢竟不懂中國法律,不過法律這東西,不管在哪個國家,只要他們涉及到這種事情,每個人都有嫌疑。這一點,跟他們國家的法律基本相同。 其中一名負責人提供一個信息,昨天晚上,羅伯特跟三人說,明天的事情,如果自己不在,就由他們三人負責接待。正因為這句話,三人才沒有去找他。 誰又能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 陳建軍打電話給馮武,說農場別墅出事了。叫馮武不要何子鍵揚,帶幾個人前來就是。 馮武一聽,心裡就有些震驚。今天是首長視察的日子,怎麼可以出事? 事不論大小,只要發生了,總會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聽陳建軍的口氣,這事似乎還不小。因此他叫了兩名手下,立刻趕到別墅區。 那邊的視察工作,正在進行。 何子鍵率和徐前進,方南等人緊緊相隨。還有中央幾位領導以及秦副主席秘書團隊,浙西開發區的幾位重要幹部。何子鍵看到馮武匆匆而去,朝別墅區望了眼,也沒說什麼。 秦副主席則在農場裡慢慢走,慢慢看,一邊欣賞農場之美,一邊讚歎。 馮武趕到別墅裡,這才發現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羅伯特的屍體躺在地上,呈大字形,他的鬍子亂蓬蓬的,雙目緊閉。看到這裡,馮武立刻叫人封鎖現場,然後和陳建軍走到角落裡。 ”怎麼回事?” 陳建軍把事情說了一遍,”看情況,應該是屬於自殺。” 話還沒完,一個警察走過來,”唐廳長,你看,這裡有封遺書!” ”遺書?” 這是個好東西,重要的物證。 警察用塑料代子裝好,馮武帶著白手套,”我不看了,你仔細檢查一下。” 這名手下道:”除了這個,還有一堆資料。” ”都裝好了,封鎖現場。” 馮武揮了揮手,把事情交給手下。他跟陳建軍在商量,”這事得通知何書記!” 陳建軍的意思,何書記正陪著首長在視察,這事還是不要驚動了他們。羅伯特之死,肯定會引起上面的重視,但這個時候,似乎不宜說。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候,馮武當然知道上次在機場之事,如果羅伯特這死傳出去,秦副主席肯定又要有意見了。 陳建軍想,”這件事情,我覺得應該馬上查出其死因,然後再上報。” 馮武想想,的確不宜驚動他們。 何子鍵覺得奇怪,馮武怎麼突然匆匆而去,包括陳建軍到現在還沒回來?他看了眼騰飛。 騰飛馬上從人群中閃出來,給馮武打了電話,”唐廳,這是怎麼回事?” 馮武沉聲道:”哦,我臨時有點事,需要耽擱一下。騰秘書,那邊有什麼情況的話,立刻給我電話,辛苦你了!” 騰飛當然知道馮武與老闆之間的關係,他自然不敢託大。便連連應道,好的,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等跟騰飛的電話打完,法醫也到了。只不過他們沒有穿白大褂,因為馮武的吩咐,特意穿了便裝。今天農場有重要領導,他們趕到別墅裡。 一個警察過來,”唐廳長,遺書內容全部是英文的,我們看不懂。” 草,馮武罵了一句,”趕快找一個會英文的過來。” 沒多久,一名女警過來了。看了遺書之後道:”從遺書的情況來看,他是自殺。羅伯特先生把自己的遺產,全部留給一名叫艾米的女子。” 女警道:”這裡的遺產中所有的資料。看來羅伯特先生早有這打算,從遺書的日期來看,他早想好了自殺。因為遺書就是二天前寫的。” ”哦,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一名警察過來,”報告唐廳,發現一枚可疑的腳印!可以排除,不屬於今天進來的任何一個人。” 法醫報告,從死者的死亡時間來看,應該是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屍體上沒有他殺的痕跡,但在他的胃裡,我們發現了大量的安眠藥。 馮武說,”如此說來,他是屬於自殺?” 這個結果,令大家都能接受。法醫說:”我只陳述事實,不下結論。” 的確,這個結論應該由警方去做決定,他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檢查出來的結果告訴大家。陳建軍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這件事情,按自殺彙報。” 如果是自殺,一切都好辦多了。再看案子的情況,羅伯特早早留下了遺書,而且他已經決定好,將所有財產,無條件贈給艾米。 如果是他殺,這些都不成立。 可是他為什麼,要選在這一天自殺? 凌晨三四點說明了什麼? 這個自殺得有些蹊蹺啊。 羅伯特明明知道上面要來檢查,而且陳建軍昨天晚上還跟他吃過飯,可他為什麼要在凌晨時候又自殺?馮武看了看現場,”你們留下繼續工作。發現情況立刻彙報!” 他對陳建軍道:”我們走吧!” 當馮武和陳建軍趕到的時候,秦副主席已經來到那片草原。這裡有很多的駿馬,潔白的羊群,還有幾頭牧羊犬。羅伯特當初的想法,就是仿照蒙古大草原。 秦副主席看到這裡的時候,心頭忍不住又勾起了他的思念。 很多年前的一幕一幕,讓他永生難忘。可惜,這一切都不於擁有。而她,終歸成了別人的女人。 看著這些,他突然很想,很想去騎一次馬。 騎馬,不僅可以找到當初的感覺,更可以讓他找到那種馳騁沙場,橫刀立馬的神武。 秦副主席回頭看著何子鍵,”會騎馬嗎?” 何子鍵搖搖頭,”還真不會騎馬。” 秦副主席笑得很開朗,”年輕人啊,什麼都要敢學,其實騎馬是一項很好的運動。”他這話裡,似乎有某種深意。何子鍵則謙虛地笑笑,看到秦副主席揮了揮手,”誰跟我來騎一趟。” 幾個貼身保鏢站出來,秦副主席看著眾人笑了,”難道你們一個都不會騎馬嗎?” 秦瑞生臉上驚現淡淡的笑,也不說話。 有人幫秦副主席牽來了馬,他笑了笑,抓起馬韁,踏上馬蹬,一翻身上躍上馬背。幾名保鏢自然緊緊跟上,以防萬一。 秦副主席騎在馬上,朝大家揮了揮手,揚了揚馬鞭,刷刷--駕--看到秦副主席騎馬遠去,馮武這才靠過來,”何書記,羅伯特先生在自己的別墅裡自殺了!” ”啊???--” 何子鍵聞言大驚,”這是怎麼回事?”。.。 羅伯特竟然在別墅裡自殺? 饒是何子鍵再怎麼鎮定,也有些驚訝不已。羅伯特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就自殺了!想起幾天前,羅伯特給自己打的電話,何子鍵臉色一沉,嚴肅道:”查清楚了原因嗎?” 羅伯特之死,事關重大,他是來浙西投資的代表,具有很重要的意義。再加上前段時間對不法外商的管制和處理,如果此事宣揚出去,對江淮又是一大打擊。 何子鍵的臉色,已經很明確地表示,要將事件影響力度,控制在掌控範圍之內。 馮武悄聲道:”據初步調查,羅伯特的確死於自殺,而且他將自己名下所有財產,全部給艾米小姐繼承。原因是自己的兒子對不住艾米,所以他將自己這輩子的財產,全部留給了艾米小姐。” 馮武看看遠處正策馬奔騰的秦首長,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我想還是等秦首長離開後再公佈。” 何子鍵思索了下,”遮恐怕是遮不住的,你先吩咐下去,不要讓記者介入。等把事情查清楚了,再發布羅伯特的死因,還有,把艾米小姐馬上找過來,最好是由她們將事情的原因說清楚。” 馮武點點頭,其實,他已經照何子鍵說的去辦了,只是艾米那邊還需要等等。 看到馮武離開,何子鍵心頭湧上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雖然說他跟羅伯特關係很一般,但人家畢竟是投資者。一個好端端的人,突然自殺,想想心裡都有些堵。 羅伯特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自殺呢? 何子鍵曾分析過這原因,但他想到,一個真正想死的人,他是不會選擇時間的。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或許,這只是一種巧合。 看到秦首長騎著馬,翩翩而來,何子鍵在心裡嘆了口氣。 唉--秦瑞生馬上走過去,接過馬鞭。 還有農場的馴馬師也迎上去,拉住韁繩,秦首長並不急於下馬,而是發揚了一番感概。”唉,想當年,我輩先烈騎馬縱橫天下,血戰沙場,那是何等的壯觀。正是這些先烈們,建立了不世功勳,才有我們的今天。有人曾說,守業更比創業難。不知各位有何感想?” 眾人都看著何子鍵,似乎有種唯何子鍵馬首是瞻的味道,何子鍵笑了下,”秦首長說得極是,正因為如此,我們的黨和人民,對幹部的素質才會有更高的要求。我們黨內的同志也因此在更加嚴格要求自己。做到不偏不倚,正公袒蕩。” 秦首長的目光巡視著眾人,看到何子鍵說話之後,其他人都現帶微笑,靜靜地站在那裡。他臉色微微一變,伸手過來。 秦瑞生正要去扶他,秦首長道:”子鍵同志,扶我一下!” 何子鍵只得走過去,拉住秦首長的手。秦首長將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壓了壓,這才慢慢下馬。 下馬之後,他站在那裡,雙手背立,凝望著這片農莊,”不錯的農場!” 不錯的農場?很多人在心裡暗暗琢磨著這話裡的含義,何子鍵也在站在那裡,並不多話。 秦首長就這樣揹著雙手,目光遠眺,一付高瞻遠矚的模樣。 很多機靈的記者,馬上抓拍到這經典的瞬間。其實,他們也不用抓拍,秦首長就象擺pose一樣,足足站立了好幾分鐘,讓這些記者過足了隱。 何子鍵看到秦首長那模樣,心裡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剛才他這輕輕一拍,似乎另有深意。何子鍵心裡明白,也不言明。秦瑞生和馴馬師分明就在身邊,他卻要自己去扶他。在外人看來,這是一種無比的榮耀,可何子鍵心裡清楚,這不是榮耀。 想到羅伯特之死,艾米等人要過來,何子鍵便上前一步,”首長,吃午飯的時間快到了!” 秦首長提了一下手腕,看看錶後,這才轉身。 大家一起朝農場出口走去,何子鍵在心裡暗道,得儘快讓他們離開,才好處理羅伯特之事。 一行人中,只有陳建軍和馮武知道整個事件。 但他們同樣希望秦首長快點離開,然後儘量在自己可以控制的情況下,將事情低調處理好。可秦首長邊走邊看邊說,對農場發展提了一些要求。 他越是慢,馮武他們心裡就越急。 馮武心道:能不能走快一點?螞蟻都被你們踩死了! 但秦首長似乎對農場建設很有興趣,一路走來一路說,旁邊的人一個勁地附和。 當龐大的人群來到農場出口的時候,馮武終於鬆了口氣,他望了些正準備上車的秦首長一眼,陳建軍也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別墅那邊突然瘋狂地奔跑過來一個人,一邊跑一邊喊,這句話讓在場的人中,能聽得懂英語的,一個個臉色大變,驚慌不已。官員之中,也有少數幾個能聽到英語。 何子鍵是其中之一,回頭一看,竟然是農場中一個負責人。 秦首長聽到此人的呼喊,正準備上車的他又停下,望了眼秘書,”他說什麼?” 秘書記將話翻譯給他,”他說羅自殺了!” ”什麼?”秦首長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自殺? 羅自然是農場主羅伯特,羅伯特自殺的消息,馬上就在人群中爆開了鍋。記者對這樣的話題,最為敏感。如果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絕對會引起一種強烈的反響。 今天在場的,都是江淮有頭有臉的人物。除此之外,還有秦首長這樣的國家元首,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馬上行動,而且靜觀其變。 秦首長聽了這話,臉色當場就拉了下來。 馮武走過去,”首長--” 話還沒完,秦首長將手一揮,瞟了馮武一眼,唐開就不好再說下去了。何子鍵走過來,”秦首長,還是先回酒店吧,這事我們正交給警方在處理!” 秦首長顯然不高興了,覺得有些掃興的味道。自己在視察其間,居然發生這種事?盡是掃興! 剛才那種策馬奔騰的興奮,在剎那間無影無蹤。 只見他身子一彎,鑽進了車裡。其他的保鏢和秘書也紛紛上車。不待江淮班子做出反應,他已經離開了。馮武馬上揮了揮手,那些警察也紛紛上車,趕在前面去開路。 何子鍵一行人只得立刻上車跟上。馮武同樣不敢停留。做了些安排之後,留下一些人在這裡繼續查這案子。自己匆匆趕上去護駕! 秦首長的車,沒有再進市區,而是直接上了去省城的高速。 方南跟在後面,心裡也有些緊何,羅伯特的死有些突然,顯然破壞了首長的心情。 他琢磨著首長此刻的想法,這段時間,方南一直在默默觀察,感覺到首長對何書記似乎有看法。等陳建軍率人跟在後面,秦首長的車已經直接上了高速,他甚至來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眼睜睜地看著領導們離開。 何子鍵的車跟了上來,騰飛有些擔心地道:”何書記,首長好象不太高興!” 何子鍵摸出包煙,抽出一支點上。吸了口之後,一直望著窗外。 這次視察本來就有些奇怪,秦首長好象不怎麼待見自己,可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他?仔細起來,應該沒有這種可能。以前的時候,何子鍵還叫他叔叔。 現在看來,他已經不再是當初的秦首長了! 回到省城,秦首長對羅伯特的事情,表現出極為不滿。* 狠狠地批評了江淮領導班子的作風,我們黨的宗旨,一慣強調實事求是,江淮班子對此事居然心存僥倖,企圖瞞天過海,這是一種很嚴重的政治傾向與錯誤。 秦首長說,江淮班子在這件事情上,要反省,要展開自我批評。 秦瑞生很奇怪,秦首長為什麼對何子鍵表現出如此深惡痛絕? 他曾經向秦首長表示過,何子鍵這人極有能力,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象這樣的人,應該合理利用。有句話說,好鋼用在刀刃上,就是這個道理。 首長的臉色如天色,風雲變幻。 很多人都被他的嚴肅批評,變得小心翼翼。 秦首長決定,當天下午就回京。 專機起飛的時候,大家的心思各不相同,封一來的目光瞟了瞟,看到何子鍵如此凝重,心頭頓時有種從來沒有過的愉快。 何子鍵來到江淮之後氣勢如虹,當初陸正翁還想打壓一下他,沒想到他居然輕描淡寫,避開了與陸正翁的爭鬥。出人意料的反戈一擊,很快就拉起了自己的隊伍。 以至到後來,何子鍵能夠讓陸正翁完全接受,並且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兩者之間的默契,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協調。 何子鍵與陸正翁之間,從有分歧到達成默契,這無不說明了何子鍵的正確決策,他知道哪些人該結交,哪些人該打壓,哪些人該降服。這才有了江淮現在的局面。 一個年輕的幹部,春風得意。 今天突然被首長批評,封一來不免有種壓抑被釋放一空的感覺,渾身都輕鬆起來。 可他看何子鍵的表情,一臉嚴肅,兩眼深遂,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整個江淮班子裡的重要成員,都規規矩矩站在這裡。 大家心思不一,韋書記的眼神,悄悄地瞄了瞄何子鍵時,看到封一來的目光瞟向自己,他忙收回目光。騰飛在何子鍵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該回去了!大家都在等。” 的確,何子鍵不動,大家誰敢亂動? 何子鍵這才意識到這些似的,點點頭,朝自己的車走去。 今天機場的氣氛,絕對的壓抑,秦首長負氣而去,令大家心裡都不痛快。 封一來去清楚的意識到,秦首長的表現,會讓很多人重新站隊,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 秦瑞生的臉上,那永恆不變的表情,似乎是刻畫上去的,一成不變。 江淮班子的車隊,緩緩回到省委。 何子鍵馬上召開了臨時會議,針對羅伯特之死做出一個交代。 這件事看似簡單,如果處理不好,將引發很多不良的後果。 在這關鍵時期,雖然有歐菲爾公司高調入駐,可其他的外資商人,自從上次事件之後,他們陸續接到了通知。歐盟商協會要求他們,在自己公司情況許可的狀態下,儘快撤資。 他們決定對中國大陸實施商業打擊行為,因此在這關鍵時刻,羅伯特突然自殺,引起了一陣莫名的恐慌。這個消息該如何發佈,讓江淮宣傳部很為難。 剛剛秦首長說了,我們要實事求是。 會議上,何子鍵做了重點強調,在羅伯特死因查清楚之後,通過歐菲爾方面來證實。否則將招來無窮的麻煩。 趙副省長聽說了這一消息,坐在辦公室裡,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他非常清楚,這次秦首長視察,對江淮工作有些不滿。其實很多事情,他已經心知肚明瞭。從秦首長下飛機的那一刻,他就預感到,這將來的視察工作不會太順利。 換了誰都會在心中有些坎坷,那道溝恐怕沒這麼容易越過。如果自己在下面視察,剛一見面,就碰上這種事情,趙副省長肯定在心裡琢磨著,該如何找回面子。 看來秦首長把心裡的不滿,都發洩在何子鍵身上了,這一點是肯定的。這才有了今天的批評。 做為一個不得志的副省長,看到自己的對手受到打壓,這是再也痛快不可的事。趙副省長很愜意,坐在家裡喝起了小酒。 何子鍵這個人太固執,太強勢,象自己這樣的幹部,兒子犯了錯,他居然也不肯放過。換了以前,根本不用他趙副省長髮話,下面絕對會把事情幫他擺平,做得十分體面。 在何子鍵手裡,這個行不通。 他想到何子鍵在會議上強調的事情,心裡就有了想法。 何子鍵越想掩蓋的事,他就越要捅出去。再說,秦首長不是說了嘛,咱們要實事求是,講究原則。人家羅伯特就是死了,幹嘛要隱瞞? 可這件事情由誰去辦比較好? 秘書和司機,通常都是自己最親密的人,這件事讓司機去辦不太好,於是他想到了秘書小汪。 小汪聽到老闆的話,十分震驚。 老闆竟然要幹這種事情?小汪馬上意識到,這事恐怕沒這麼簡單。趙副省長讓自己去辦,當然是信任自己,以前他也幫老闆辦過不少事情,但這次不一樣。因為何書記明明在會議上強調,在儘可能的低調,由歐菲爾方面去透露這事,再由政法系統方面去發佈證實。 而老闆竟然要自己去把消息洩露出去,這就有點太冒險了。 萬一到時出了問題,趙副省長把責任一推,自己豈不是完蛋了? 儘管何書記在最近幾天,受到秦首長的批評不少,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再說,以何書記龐大的家族力量,秦首長也只能是批評而已。 小汪左思右想,咬咬牙,摸出了手機。 接到小汪的電話,騰飛十分意外。 在江淮好幾年了,小汪很少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接電話的時候,他正和崔紅英在親密。崔紅英的肚子漸漸大了,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騰飛摸著她的肚子,用耳朵去聽孩子的心跳。 沒想到聽到的是小汪的電話聲,接通之後,聽說小汪要見自己,騰飛沉思了一下,”你找個地方吧。半小時後見面。” 崔紅英問道:”騰飛,是誰啊?” ”小汪。” ”小汪不是趙副省長的秘書嗎?你們之間沒什麼往來,他找你幹嘛?” ”不知道,聽他的口氣,好象有很重要的事。”騰飛一邊穿衣服,一邊道:”我還是去一下吧!” 兩人在一茶樓裡見面,小汪不敢坐大廳,而是選了一個包間。 看到騰飛後,小汪就站起來,”騰秘書,您來了。” 騰飛見他臉色不好,坐下來後便問道,”什麼事?” 小汪喝了口茶,看著騰飛,”騰秘書,我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不太好,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如果不跟你說,我總覺得這是一個錯誤。這是犯罪。” 騰飛神色一凜,”到底怎麼啦?” 說實在的,兩人並無深交,騰飛一直留意他的神色,小汪道:”我知道,有些話本來不應該由我來說,但我不得不說。或許我說了,你會鄙視我的人格。不過你要相信我,我這麼做都是出於自己的良心。” 騰飛喝了口茶,”說吧!我會如實向何書記反應情況。” 小汪點點頭,”趙副省長他……” 他看看騰飛,咬咬牙道:”我剛剛到他家裡,他想讓我去把羅伯特之死的事情捅出去。我總覺得他這麼做,別有用心。” 騰飛吸了一口涼氣,老闆明明在會議上強調,大家要把握分寸,趙副省長的肥兒還真肥,居然想把事情捅出去,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想到秦首長的話後,騰飛有些坐不住了。他看著小汪,”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我會將你的情況,反應給何書記。” 小汪站起來拉著他的手,”騰秘書,我……” 騰飛拍拍他的手,”放心吧,我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具體的,就等我跟何書記做了彙報,我再通知你吧!” 小汪點點頭,”好吧,我等你消息!” 騰飛連夜來到何子鍵的家中,彙報了剛才的情況。 ”真沒想到趙副省長竟然是這樣的人!” 騰飛適時說了一句。 何子鍵嚴肅地道:”這件事先不要聲何子鍵,早點回去吧!” 騰飛彎了彎腰退出書房,下樓的時候,看到姚紅在搞衛生,他打了聲招呼。 ”姚紅姐。” 姚紅微笑道:”騰飛,回去了嗎?” 騰飛嗯了一聲,便離開了六號別墅。 姚紅搞了衛生,來到樓上時,看到何子鍵在書房裡抽菸。 她輕輕走進來,”遇到煩心的事了?” 雙手搭在何子鍵肩膀上,用力揉了起來。 何子鍵也沒搭話,姚紅就知道,他在想問題,因此,她也不再做聲,只是給何子鍵捶著肩膀。 趙副省長居然如此可惡?心存不良。 何子鍵坐在那裡,回想著騰飛的話,手裡的煙慢慢燃燒殆盡,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姚紅見了,就去搶他手裡的菸蒂,沒想到不小心燙到手上。 啊喲--一聲,姚紅驚叫起來。 何子鍵從恍惚中醒悟,馬上扔了菸蒂,抓著姚紅的手。”你沒事吧,讓我看看!” 姚紅搖了搖頭,想把手抽回去,卻被何子鍵抓在手中。 一看還好,何子鍵拉著她的手,”痛嗎?搞點冰水。” ”還好。” 只是燙了一下,看到何子鍵如此關心,姚紅心裡一熱,挺感動的,。 匆匆說了句,”我自己去吧!” 姚紅一走,何子鍵也站起來,趙副省長的事情,看來需要敲打敲打一下。 這廝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藉機把水攪渾,然後從**利。看來有些人已經巴不得自己倒臺,趙副省長就是其中一個。何子鍵想到這裡,不禁覺得有些悲哀。 這幾年自己全心全意為江淮百姓辦事,而且辦了不少實事,偏偏有人覺得心裡不痛快,背後捅刀子。趙副省長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的事情,跟自己拗氣? 身為副省長,堂堂的國家幹部,兒子犯了法,誰之過? 趙磊的事情,實在可惡。 這是無視他人生命和尊嚴,人家一個孕婦,就算是平時見了,也要伸出援助之手。結果他非但不幫人家,還落井下石。這僅僅是趙磊的責任?趙副省長不反省也罷了,還興風作浪,這讓何子鍵好生失望。 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馮武,有件事情你注意下!” 馮武聽說此事,也不禁嚇了一跳。趙副省長居然想把事情搞大,搞得不可收拾?他仗著誰的勢? 馮武深深的知道,這樣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抓住主動權,這事將變得後患無窮。 現在不是跟趙副省長拗氣的時候,他馬上給陳建軍打了電話,詢問那邊的處理結果。 艾米已經趕到農場,對於羅伯特的死,感到非常的震驚。 通過艾米的確認,遺書的確是出自羅伯特之手。 馮武一直在想,羅伯特自殺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看來只有見到艾米之後,才能明白具體的真相了。 而此刻,何子鍵正在給艾米打電話。 馮武只好通過陳建軍來從側面瞭解整個事件,他告訴陳建軍,要馬上將羅伯特的死因公佈,否則明天一早,趙副省長從中作梗的話,大家就被動了。 陳建軍有些奇怪,為什麼馮武如此焦急? 當然,馮武不可能直接說,趙副省長要搗鬼。 接到馮武的電話後,浙西經濟開發區公安局馬上發佈了這個消息。 這件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很多人都沒有什麼思想準備,江淮那些外資商人,一個個驚震無比。羅伯特死了?前幾天他們還接到歐盟商協會的通知,要求他們做好撤資的準備。 沒想到羅伯特橫遭不測,他們不禁有些驚恐不已。 羅伯特也算是一個挺有名望的人物,他的死訊給很多人心裡造成了一種壓抑的情緒。 艾米和羅伯特的私人律師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律師宣讀了羅伯特的遺書,把所有的財產,都轉到艾米的名下,由艾米來繼承。 艾米與羅伯特的關係,大家都清楚,尤其是那些歐洲人,他們深知歐菲爾與羅伯特之間的淵源,因此這件事情在他們看來,也十分正常。 第二天一早,趙副省長把秘書小汪叫進來,問他昨天晚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小汪道:”我聯繫了記者,下午見面。” 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下午去辦,也算是效率不錯了。趙副省長點點頭,表示滿意。他看著小汪,”小汪,你跟我也有好些年了,想不想下去掛個職?” 小汪知道,這是算是送給自己的安慰獎。 看老趙同志的表情,小汪心裡就明白了。馬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謝謝趙省長的抬愛,我一定盡心盡力,不負省長厚愛。” 趙副省長擺了擺手,”去忙吧!只要你踏實工作,我不會虧待你。” 小汪恭恭敬敬退下去,回到秘書辦公室,不由鄙夷地暗罵了一句,假仁假義! 以前叫自己辦的那些事,自己不提也罷,但是今天的事情,萬一暴光,自己也就可能成為一個替死鬼。光憑著自己這幾句話,沒有人會相信的。 正腹誹著,送報紙的來了。 小汪倒也沒什麼奇怪,順手接過報紙,按以前的規矩將報紙送進老闆辦公室。 趙副省長有個習慣,喜歡看報紙。以前是在報紙上尋找關於他自己的新聞。一個幹部在媒體上的暴光率,直接決定了他的影響力。 他最喜歡看到就是與自己有關的新聞,這次看到小汪送進來報紙,他就接過來。”小汪。”手指點了點桌面的茶杯。 小汪見了,馬上給他倒了茶水。 趙副省長拿了報紙在看,突然,噗呲--茶水全噴在報紙上,小汪心裡一驚,就看到趙副省長的臉色拉了下來。 ”哼--” 只見他在桌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他們的手段倒是快。” 小汪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便小心地問了句,”省長,怎麼啦?” 趙副省長陰沉的目光掃過來,”那件事情,你不用去做了。”小汪終於鬆了口氣,看來是騰飛告訴何書記之後,提前動手了。如此一來,正好解決他最擔心的問題。 小汪瞟了瞟那報紙,心道里狐疑不定。 趙副省長放下報紙,重新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口後才道:”你先出去吧。” 小汪退出來,馬上來到政府辦公廳,要了今天的報紙來看。這才發現省報社已經將羅伯特先生之死,已經公佈出來。除了這些,還有羅伯特的私人律師,和歐菲爾駐大陸執行總裁艾米小姐的聲明。 律師的聲明函中說得很明白,羅伯特先生因為過於痛苦和壓抑,選擇了用自主的方式結合了自己的生命。他願意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艾米小姐繼承。而且他更希望葬在中國的領土上,就在這農莊裡修一座墳墓。 趙副省長看到這些,不由有些震怒,自己本來已經策劃好了,就等著明天見報。沒想到浙西經濟開發區如此迅速,這實在是大出他意料之外。 不過這件事情想這麼掩飾下去,恐怕沒這麼簡單。 趙副省長就在心裡琢磨,自己該如何利用秦首長的威信,來給自己增加一些政治籌碼。 喝著上好的龍井茶,趙副省長想了想,撥通了封一來的電話。 ”封書記,我是老趙。晚上有空嗎?一起出來喝兩杯如何?” 封一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好啊!難得老趙有空,我就陪你喝兩杯。” 趙副省長道:”要不要叫上秦部長?” 封一來道:”他不喝酒!” 也沒有說叫還是不叫,趙副省長心領神會,”那我問問!” 秦瑞生接到趙副省長的電話,就聽到他笑呵呵地道:”這樣啊,那晚上看看?” 晚上看看,並不能表示什麼。趙副省長聽了這話,心裡一愣,敢情自己噸位不夠,沒有份量,請不動這尊大神。於是他便說了句,”封一來封書記也會去。” 秦瑞生本來還有些心思,晚上跟趙副省長聯絡一下感情,聽到這句話後,他立刻就有些反感。他與封一來之間還是少碰面為好,要注意疏遠,不要給人一種兩人沆瀣一氣的味道。 上次他早就說了,沒有必要的話,兩人儘量少見面,難免還怕江淮的人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頻頻相見,何子鍵總會知道的。 因此,他咳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們先去吧,不要等我!” 這一次趙副省長倒是意會錯了,他沒想到秦瑞生說的先去,是他自己根本不去。 秦瑞生掛下電話,靠在椅子上琢磨,手機響了。 這手機是他在江淮新買的卡,沒幾個人知道。因此手機響的時候,秦瑞生迅速掏出來,一看這個號碼,馬上就站起來接聽。 ”好的,我馬上過來!” 秦瑞生拿了包,叫上司機匆匆出門了。 蕭百川最近成了江淮的風雲人物,細數江淮,他的投資額度最大,因此他的一舉一動,都足以引起無數記者的關注。 更由於蕭百川發表的那段在全國範圍內建立加油站的話,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今天一早,他來到辦公室的時候,漂亮的女秘書進來道:”蕭總,有位客人要見你。” 蕭百川把手一擺,”有預約嗎?” 女秘書道:”她沒有預約。” ”不見!”蕭百川今天約了何子鍵,正準備見面的資料。 女秘書站在那裡不動,”她說,只要我通報,你一定會見她的。” 什麼人這麼牛?也太自信了吧? 蕭百川眉頭一皺,”他什麼人?” ”是一位穿著黑色衣服,帶著帽子,面紗遮面的女子。看上去很有氣質,也很神秘。”女秘書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有些古怪。這女的如此神秘,難道是蕭總的情人? 女秘書是今年才跟蕭百川的,對蕭百川的以前並不瞭解。尤其是對方剛才那種不容拒絕的口吻,她不得不懷疑兩者之間的關係。不過,據她一年以來對蕭百種的瞭解,蕭百川並不是那種酒色之徒。 否則自己這不錯的姿色,早就被淪落虎口了。 蕭百川聽了秘書的話,冷笑了一下,”跟她說我沒空!” 蕭百川越是拒絕,女秘書反而覺得這中間有曖昧。她嗯了一聲,”好的,那我去回了她。” ”不用了!” 女秘書還沒有轉身,背後響起一個聲音,戴著帽子的黑衣女郎已經站在了門口,隔著黑麵紗,依然能感覺到她目光的冷酷。 ”蕭總這麼忙?”黑衣女子站在那裡,目視著蕭百川。 蕭百川認出來了,這女子正是當初為何書記擋子彈的人。既然為何書記擋子彈,這說明她和何書記之間的關係不弱。但對方的眼神,實在令人發寒。蕭百川不由有些氣弱,”是你?” 看到蕭百川承認了,女秘書在心裡暗道,蕭總真會裝,剛才還不承認。看來他們早就有認識。女秘書不由悄悄地打量了黑衣女子幾眼。 ”看來蕭總的記性還不錯。”黑衣女子自己坐下來,”我有事跟你談談!” 蕭百川看了眼愣在那裡的秘書,”還不快倒茶?” ”哦哦” 秘書有些懵了,自從她跟隨蕭百川以來,就連政府官員都給他畢恭畢敬的,這神秘莫測的黑衣女子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蕭總說話,難道他們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麼? 女秘書頭一個想到的就是三個字--***。 這種事情在這種年頭實在太多了,女秘書心道,沒想到蕭總居然還有這種豔福。不過眼前這女子也太冷酷了,跟她發生***實在很恐怖,這不就找上門來了? 給黑衣女子倒了茶水之後,她挺同情的看了蕭百川一眼,悄悄退下。 黑衣女子並不動茶,似乎有些擔心女秘書在茶裡下藥一樣。蕭百川依然站在那裡,”你找我有什麼事?” 蕭百川是看在對方是何書記的朋友份上,這才以禮相待。 沒想到黑衣女子依然冷漠地道:”蕭總,我今天來只是想跟你打聽幾個問題。你必須據實回答。” 蕭百川心裡犯嘀咕了,”要不是看在你救過何書記的命,我才不搭理你。這說話的口氣,也太盛氣凌人了。” 蕭百川到底老成,他坐下來,喝了口水才道:”你想問什麼?我有權力可以不回答。” 黑衣女子盯著他,目光就如刀子一樣,犀利襲人。 只聽到她緩緩道:”蕭總是美籍華人?” 蕭百川看著她,”嗯,難道你對這個也有懷疑?” 黑衣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只需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聽到這句話,蕭百川就怒了,不過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心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當我犯人?再說,你又是誰?我用得著跟你交代? 蕭百川臉上的不屑和不滿,落在黑衣女子的眼裡。 黑衣女子當然知道,自己這麼問對方心裡肯定不痛快,不過她生來就是如此性情。”看來我得跟你交代一下我的身份。我是國安局的,關於貴方在江淮的投資,我們有幾個疑問。需要蕭總親自證實一下。” 看到對方拿出一個證件,蕭百川總算是明白了。 他們終於找上門來,蕭百川努力讓自己冷靜,端起杯子來掩飾自己的心情。 黑衣女子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蕭百川喝了口茶,這才抬頭道:”你想了解什麼?”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黑衣女子依然冷漠的道。 ”是!”蕭百川點點頭,”這個身份,眾所封知的事,你們在懷疑什麼?” 黑衣女子道:”我們沒有懷疑什麼,只是做一個例行調查。畢竟貴方的投資實在太大,太驚人,我們需要對這種情況有充分的瞭解。” 蕭百川笑了下,”我們集團的情況,江淮早就知道了,如果你還有什麼不瞭解,不妨去網上不清楚資金的來源,恐怕有些麻煩。” 蕭百川氣憤地道:”我要去省委,你有什麼不滿意的,直接找何書記去了解情況。在投資之前,我們已經跟當地政府交了底,我想沒有必要再跟你重複一次。” 他實在搞不明白,眼前這黑衣女子是什麼身份,既然當初捨身救何子鍵,為什麼現在又要對自己窮追不捨?資金的來源很清楚,但蕭百川不能說。 黑衣女子冷笑道:”蕭總不願意說,是不是真有問題。要不還是我來替你說吧!” 蕭百川越發謹慎看著對方,也不說話。 黑衣女子道:”你所謂的五百億投資,準備地說,應該是他人的資金。在江淮投資所有的項目,你只是人家手裡一個傀儡。說白了,你就是一個打工的,馬前卒,我說得沒錯吧?” ”你+--”蕭百川氣死了,居然有人這麼跟自己說話。 他站起來就走,”對不起,我還有事。” 黑衣女子坐在那裡,也不擔心他會真正離開,只是蕭百川走到門口,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門口站著兩名高大的保鏢擋住了他的去路。

顯赫的官途 199

顯赫的官途 199

浙西經濟開發區將是秦副主席視察的最後一站,為此,陳建軍早早回了浙西,對開發區進行了佈置。開發區的幾個大項目,一個是胡磊的溫泉度假村,一個是羅伯特的農場。還有由政府和當地縣、鄉鎮、村聯合開發的百畝楊梅封子。政府工程,還有桃園,桔園,以及草黴等等各種生態種植。

浙西經濟開發區,主要是農業、旅遊相結合的項目。當然,在浙西開發區,也有一些工廠,但這次的重點放在農業科研項目上。

這裡的土地,重新規劃之後,由部分農民承包,也有企業承包等多種方式進行。羅伯特就是在這裡建立了一個生態種植農場。

何子鍵見過羅伯特的農場,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已經實現了部分機械化。正因為如此,農場的進度十分迅速。羅伯特是一個很懂得農場建設的人,他的設計,基本上不改變原有環境的面貌。山還是山,水還是水,平原是平原。

除了花草樹木,還有從新西蘭引進的奶牛,蒙古草原引進的羊群等,他曾經跟何子鍵說過,他想將這裡打扮成理想中的天堂。

羅伯特的農場,並不是完全放在養殖和種植上,因為養殖和種植,給他帶來的收益甚為緩慢,為此,他引進的這些東西,都是為了旅遊做準備。

不過在羅伯特農場旅遊,有很多屬於他的規則,如果你真想在農場裡找到那種束手奔騰,大草原遼闊的感受,就必須遵守他的規則,否則你縱使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一何子鍵門票。

進入農場的規則多了,羅伯特特不喜歡那種隨處吐痰的人,也不喜歡隨地亂扔垃圾的人。他喜歡有素質的遊客。

因此,農場裡到處都是標語,注意保護環境,不要亂扔果皮垃圾等等之類的。當然,看到這些,多少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象農場裡的那片草原,用來騎馬和放羊的,一些想去蒙古,又沒時間去蒙古的人們,可以在這裡找到一種類似的感覺。當然,束馬天山,肆意奔騰,這種意境是無法模仿的。

真要說有,那也是山寨版的。

每個環境,都有它獨特的一面,天山的舒暢,令人感覺到胸懷寬廣無比。如果騎馬踏上天山之巔,便有一種俯視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勢。想當年,成吉思汗便是在馬上,征服了天下,終成一代天驕!很多崇拜英雄時代的人們,都喜歡尋找那種橫刀立馬,快意縱橫的感受,因為那樣,很象個英雄,彷彿自己成了古代戰場上的英雄,又或者,他們是縱橫大漠的俠客。

騎馬這個項目,很受歡迎。

對於這個歐洲人,秦副主席居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視察團從九點半開始起程,趕到浙西的時候,自然剛剛中午。

陳建軍率浙西領導班子迎接大駕,秦副主席下了車,跟他們握了握手。做了幾句簡短的交流之後,再次上車,車隊進入市區。

中午吃過飯後,有二小時休息時間。

陳建軍走過來,”何書記,你也休息一下吧!”

何子鍵搖搖頭,”都通知下去了嗎?”今天的視察項目,僅僅是羅伯特的農場。陳建軍道:”我昨天下午還跟羅伯特一起吃飯。不過……”

何子鍵抬起頭,看陳建軍猶猶豫豫,不由皺了皺眉,有些不悅。陳建軍道:”羅伯特的精神狀態似乎很不好。”

幾天前,羅伯特從歐洲趕過來,艾米打來電話,說他想見自己一面。何子鍵正陪秦副主席視察工作,根本抽不出時間。

聽說羅伯特精神狀態不好,何子鍵心裡,這個大鬍子這般嬌氣?

不過他也沒怎麼在意,只是吩咐陳建軍,把事情做踏實了。

其實農場那邊也沒什麼特殊的,何子鍵關心的還是安全問題。

農場裡有片草原,以秦副主席的性格,說不定要去騎騎馬。陳建軍心領神會,把工作安排下去。

因為還有時間,他就陪何子鍵坐坐,談著浙西經濟開發區的發展。陳建軍說到浙西經濟開發區,那種喜悅不經意間表露在臉上,何子鍵只是笑笑,也沒說什麼。

胡磊那個度假村的建設進展,顯然就沒這麼快了,從建設到投入使用,至少是幾年的時間。不過胡磊正加緊在趕工期。這個時間對他們來說,就是金錢,早一天投入,早一天收回成本。

秦副主席是二點鐘出來的,看到何子鍵等人都在外面候著,他點了點頭,”大家都在。”

然後他看看錶,”可以起程了嗎?”

何子鍵道:”我這就去安排!”

本來他想說,已經準備好了。

可這話還真不能這麼說,好象有些那個的味道。敢情你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一個人。話裡有埋怨的成分。明明準備好了,卻要說我這就去安排,自然比較謙遜。

跟領導說話,的確要費很多腦筋,是黑的,你不能說是黑的,要琢磨領導的意思,他希望是黑的,還是白的。如果他希望是白的,你實話實說,這明顯就是不上道。

何子鍵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自己身為一個省委書記,有些時候同樣身不由己啊!

所以,他開始理解下面的那些人,為什麼要處心積慮,想盡一切辦法,說一些討領導喜歡的話,做一些討領導喜歡的事。在官場中,你想談個性,那是扯蛋!

首長視察,警車開道,前呼後擁。

各大媒體記者紛紛相隨,隊伍浩浩蕩蕩進入離市區好幾十公里之外的農場。

農場的三名高級管理人員都是歐洲人,他們早早接到通知,聽說首長要來視察,便帶著農場的工人,在門口迎接。大家下了車,何子鍵看了一眼,居然沒有發現羅伯特。

陳建軍也微微皺眉,羅伯特怎麼沒出來?

有人在心裡不爽了,這個歐洲人也太傲慢了,居然不出來迎接。隨行的隊伍中,有秦瑞生。秦瑞生雖然表面上和善可親,但心裡也不痛快了。

羅伯特不給秦副主席面子,就是不給秦家面子。一個不給秦家面子的商人,他不喜歡。

陳建軍下了車後,來到農場負責人面前,跟他說了一句,”羅伯特先生怎麼不在?”

昨天明明聯繫好的,羅伯特說了,會在農場做些接待工作,可今天到了農場,他居然不在。

被人放鴿子的味道,當然不好受。

秦副主席興致很高,下了車後,極目遠舒,看到農場之中,一片黃澄澄的,還有大片大片的棚區,以及各種各樣的瓜果。更讓人喜悅的是,遠處山頭上,成群結隊的羊群,還有不少馬兒在奔跑。

只可惜是秋天,換了春夏季節,這裡一定很美。秦副主席看了看這片天空,不禁露出一絲笑臉。他想去騎馬了。

年輕的時候,他去過天山大草原,也去過西部省的戈壁灘,全國各地,他基本上踏遍了。一直讓他記憶猶深的是,在天山生活的二年。

在那裡,他認識了一位很漂亮的女子。兩人一起縱馬天山,放歌縱酒。看到這片天空,這些白雲,這羊群,馬兒,又勾起了秦副主席心中的往事。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尋常的經歷,秦副主席的心思,似乎已經隨著這藍天白色,羊群和馬兒,遠遠飄逝。

陳建軍和農場的負責人,匆匆趕到羅伯特的別墅裡。

房門緊鎖,聽負責人說,自昨天晚上見過羅伯特,今天一早還沒有見他出來過。陳建軍撥他的電話,電話響著無人接聽。房間裡隱隱傳來聲音,陳建軍心頭湧起一陣不安。

”來人,把門打開!”

陳建軍咬咬牙,叫人破門而入。

”羅伯特先生--”

陳建軍上了二樓,推開門的剎那,他驚呆了--。.。

羅伯特呈大字形躺在地上,滿臉的鬍鬚,亂糟糟的,看不清他的面容。上,到處都是零亂的紙何子鍵,象雪花一樣四處散落。

一把椅子歪歪斜斜立在旁邊,杯子也打翻了,房間裡一片零亂。

”羅伯特?!”

陳建軍和農場負責人喊了一句,躺在地上的羅伯特沒有半點反應,兩人衝進來。陳建軍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完了!羅伯特死了!

陳建軍立刻意識到什麼,馬上站起來,”大家不要亂動,保護現場。”

在沒有明白事情的真正原因之際,陳建軍只能如此。同時,他更叫在場的人不要把消息傳出去。又想兩名農場負責人叫到一邊,讓他們保守這個秘密。

羅伯特到底是怎麼死的,誰都不清楚。這一點,只有等警方到來,調查清楚才有結果。

兩名農場負責人也慌神了,昨天晚上,他們明明見到羅伯特,幾個人在一起商量著接待首長視察的事,他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陳建軍到底是一個有經驗的人,他知道要封住這兩名洋人的嘴,只有一個辦法,嚇唬嚇唬他們。因此他拉下臉來,”羅伯特先生這次發生意外,農場中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從現在起,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許離開農場。”

兩名洋人顯然被陳建軍的嚴肅嚇住了,他們畢竟不懂中國法律,不過法律這東西,不管在哪個國家,只要他們涉及到這種事情,每個人都有嫌疑。這一點,跟他們國家的法律基本相同。

其中一名負責人提供一個信息,昨天晚上,羅伯特跟三人說,明天的事情,如果自己不在,就由他們三人負責接待。正因為這句話,三人才沒有去找他。

誰又能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

陳建軍打電話給馮武,說農場別墅出事了。叫馮武不要何子鍵揚,帶幾個人前來就是。

馮武一聽,心裡就有些震驚。今天是首長視察的日子,怎麼可以出事?

事不論大小,只要發生了,總會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聽陳建軍的口氣,這事似乎還不小。因此他叫了兩名手下,立刻趕到別墅區。

那邊的視察工作,正在進行。

何子鍵率和徐前進,方南等人緊緊相隨。還有中央幾位領導以及秦副主席秘書團隊,浙西開發區的幾位重要幹部。何子鍵看到馮武匆匆而去,朝別墅區望了眼,也沒說什麼。

秦副主席則在農場裡慢慢走,慢慢看,一邊欣賞農場之美,一邊讚歎。

馮武趕到別墅裡,這才發現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羅伯特的屍體躺在地上,呈大字形,他的鬍子亂蓬蓬的,雙目緊閉。看到這裡,馮武立刻叫人封鎖現場,然後和陳建軍走到角落裡。

”怎麼回事?”

陳建軍把事情說了一遍,”看情況,應該是屬於自殺。”

話還沒完,一個警察走過來,”唐廳長,你看,這裡有封遺書!”

”遺書?”

這是個好東西,重要的物證。

警察用塑料代子裝好,馮武帶著白手套,”我不看了,你仔細檢查一下。”

這名手下道:”除了這個,還有一堆資料。”

”都裝好了,封鎖現場。”

馮武揮了揮手,把事情交給手下。他跟陳建軍在商量,”這事得通知何書記!”

陳建軍的意思,何書記正陪著首長在視察,這事還是不要驚動了他們。羅伯特之死,肯定會引起上面的重視,但這個時候,似乎不宜說。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候,馮武當然知道上次在機場之事,如果羅伯特這死傳出去,秦副主席肯定又要有意見了。

陳建軍想,”這件事情,我覺得應該馬上查出其死因,然後再上報。”

馮武想想,的確不宜驚動他們。

何子鍵覺得奇怪,馮武怎麼突然匆匆而去,包括陳建軍到現在還沒回來?他看了眼騰飛。

騰飛馬上從人群中閃出來,給馮武打了電話,”唐廳,這是怎麼回事?”

馮武沉聲道:”哦,我臨時有點事,需要耽擱一下。騰秘書,那邊有什麼情況的話,立刻給我電話,辛苦你了!”

騰飛當然知道馮武與老闆之間的關係,他自然不敢託大。便連連應道,好的,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等跟騰飛的電話打完,法醫也到了。只不過他們沒有穿白大褂,因為馮武的吩咐,特意穿了便裝。今天農場有重要領導,他們趕到別墅裡。

一個警察過來,”唐廳長,遺書內容全部是英文的,我們看不懂。”

草,馮武罵了一句,”趕快找一個會英文的過來。”

沒多久,一名女警過來了。看了遺書之後道:”從遺書的情況來看,他是自殺。羅伯特先生把自己的遺產,全部留給一名叫艾米的女子。”

女警道:”這裡的遺產中所有的資料。看來羅伯特先生早有這打算,從遺書的日期來看,他早想好了自殺。因為遺書就是二天前寫的。”

”哦,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一名警察過來,”報告唐廳,發現一枚可疑的腳印!可以排除,不屬於今天進來的任何一個人。”

法醫報告,從死者的死亡時間來看,應該是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屍體上沒有他殺的痕跡,但在他的胃裡,我們發現了大量的安眠藥。

馮武說,”如此說來,他是屬於自殺?”

這個結果,令大家都能接受。法醫說:”我只陳述事實,不下結論。”

的確,這個結論應該由警方去做決定,他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檢查出來的結果告訴大家。陳建軍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這件事情,按自殺彙報。”

如果是自殺,一切都好辦多了。再看案子的情況,羅伯特早早留下了遺書,而且他已經決定好,將所有財產,無條件贈給艾米。

如果是他殺,這些都不成立。

可是他為什麼,要選在這一天自殺?

凌晨三四點說明了什麼?

這個自殺得有些蹊蹺啊。

羅伯特明明知道上面要來檢查,而且陳建軍昨天晚上還跟他吃過飯,可他為什麼要在凌晨時候又自殺?馮武看了看現場,”你們留下繼續工作。發現情況立刻彙報!”

他對陳建軍道:”我們走吧!”

當馮武和陳建軍趕到的時候,秦副主席已經來到那片草原。這裡有很多的駿馬,潔白的羊群,還有幾頭牧羊犬。羅伯特當初的想法,就是仿照蒙古大草原。

秦副主席看到這裡的時候,心頭忍不住又勾起了他的思念。

很多年前的一幕一幕,讓他永生難忘。可惜,這一切都不於擁有。而她,終歸成了別人的女人。

看著這些,他突然很想,很想去騎一次馬。

騎馬,不僅可以找到當初的感覺,更可以讓他找到那種馳騁沙場,橫刀立馬的神武。

秦副主席回頭看著何子鍵,”會騎馬嗎?”

何子鍵搖搖頭,”還真不會騎馬。”

秦副主席笑得很開朗,”年輕人啊,什麼都要敢學,其實騎馬是一項很好的運動。”他這話裡,似乎有某種深意。何子鍵則謙虛地笑笑,看到秦副主席揮了揮手,”誰跟我來騎一趟。”

幾個貼身保鏢站出來,秦副主席看著眾人笑了,”難道你們一個都不會騎馬嗎?”

秦瑞生臉上驚現淡淡的笑,也不說話。

有人幫秦副主席牽來了馬,他笑了笑,抓起馬韁,踏上馬蹬,一翻身上躍上馬背。幾名保鏢自然緊緊跟上,以防萬一。

秦副主席騎在馬上,朝大家揮了揮手,揚了揚馬鞭,刷刷--駕--看到秦副主席騎馬遠去,馮武這才靠過來,”何書記,羅伯特先生在自己的別墅裡自殺了!”

”啊???--”

何子鍵聞言大驚,”這是怎麼回事?”。.。

羅伯特竟然在別墅裡自殺?

饒是何子鍵再怎麼鎮定,也有些驚訝不已。羅伯特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就自殺了!想起幾天前,羅伯特給自己打的電話,何子鍵臉色一沉,嚴肅道:”查清楚了原因嗎?”

羅伯特之死,事關重大,他是來浙西投資的代表,具有很重要的意義。再加上前段時間對不法外商的管制和處理,如果此事宣揚出去,對江淮又是一大打擊。

何子鍵的臉色,已經很明確地表示,要將事件影響力度,控制在掌控範圍之內。

馮武悄聲道:”據初步調查,羅伯特的確死於自殺,而且他將自己名下所有財產,全部給艾米小姐繼承。原因是自己的兒子對不住艾米,所以他將自己這輩子的財產,全部留給了艾米小姐。”

馮武看看遠處正策馬奔騰的秦首長,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我想還是等秦首長離開後再公佈。”

何子鍵思索了下,”遮恐怕是遮不住的,你先吩咐下去,不要讓記者介入。等把事情查清楚了,再發布羅伯特的死因,還有,把艾米小姐馬上找過來,最好是由她們將事情的原因說清楚。”

馮武點點頭,其實,他已經照何子鍵說的去辦了,只是艾米那邊還需要等等。

看到馮武離開,何子鍵心頭湧上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雖然說他跟羅伯特關係很一般,但人家畢竟是投資者。一個好端端的人,突然自殺,想想心裡都有些堵。

羅伯特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自殺呢?

何子鍵曾分析過這原因,但他想到,一個真正想死的人,他是不會選擇時間的。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或許,這只是一種巧合。

看到秦首長騎著馬,翩翩而來,何子鍵在心裡嘆了口氣。

唉--秦瑞生馬上走過去,接過馬鞭。

還有農場的馴馬師也迎上去,拉住韁繩,秦首長並不急於下馬,而是發揚了一番感概。”唉,想當年,我輩先烈騎馬縱橫天下,血戰沙場,那是何等的壯觀。正是這些先烈們,建立了不世功勳,才有我們的今天。有人曾說,守業更比創業難。不知各位有何感想?”

眾人都看著何子鍵,似乎有種唯何子鍵馬首是瞻的味道,何子鍵笑了下,”秦首長說得極是,正因為如此,我們的黨和人民,對幹部的素質才會有更高的要求。我們黨內的同志也因此在更加嚴格要求自己。做到不偏不倚,正公袒蕩。”

秦首長的目光巡視著眾人,看到何子鍵說話之後,其他人都現帶微笑,靜靜地站在那裡。他臉色微微一變,伸手過來。

秦瑞生正要去扶他,秦首長道:”子鍵同志,扶我一下!”

何子鍵只得走過去,拉住秦首長的手。秦首長將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壓了壓,這才慢慢下馬。

下馬之後,他站在那裡,雙手背立,凝望著這片農莊,”不錯的農場!”

不錯的農場?很多人在心裡暗暗琢磨著這話裡的含義,何子鍵也在站在那裡,並不多話。

秦首長就這樣揹著雙手,目光遠眺,一付高瞻遠矚的模樣。

很多機靈的記者,馬上抓拍到這經典的瞬間。其實,他們也不用抓拍,秦首長就象擺pose一樣,足足站立了好幾分鐘,讓這些記者過足了隱。

何子鍵看到秦首長那模樣,心裡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剛才他這輕輕一拍,似乎另有深意。何子鍵心裡明白,也不言明。秦瑞生和馴馬師分明就在身邊,他卻要自己去扶他。在外人看來,這是一種無比的榮耀,可何子鍵心裡清楚,這不是榮耀。

想到羅伯特之死,艾米等人要過來,何子鍵便上前一步,”首長,吃午飯的時間快到了!”

秦首長提了一下手腕,看看錶後,這才轉身。

大家一起朝農場出口走去,何子鍵在心裡暗道,得儘快讓他們離開,才好處理羅伯特之事。

一行人中,只有陳建軍和馮武知道整個事件。

但他們同樣希望秦首長快點離開,然後儘量在自己可以控制的情況下,將事情低調處理好。可秦首長邊走邊看邊說,對農場發展提了一些要求。

他越是慢,馮武他們心裡就越急。

馮武心道:能不能走快一點?螞蟻都被你們踩死了!

但秦首長似乎對農場建設很有興趣,一路走來一路說,旁邊的人一個勁地附和。

當龐大的人群來到農場出口的時候,馮武終於鬆了口氣,他望了些正準備上車的秦首長一眼,陳建軍也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別墅那邊突然瘋狂地奔跑過來一個人,一邊跑一邊喊,這句話讓在場的人中,能聽得懂英語的,一個個臉色大變,驚慌不已。官員之中,也有少數幾個能聽到英語。

何子鍵是其中之一,回頭一看,竟然是農場中一個負責人。

秦首長聽到此人的呼喊,正準備上車的他又停下,望了眼秘書,”他說什麼?”

秘書記將話翻譯給他,”他說羅自殺了!”

”什麼?”秦首長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自殺?

羅自然是農場主羅伯特,羅伯特自殺的消息,馬上就在人群中爆開了鍋。記者對這樣的話題,最為敏感。如果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絕對會引起一種強烈的反響。

今天在場的,都是江淮有頭有臉的人物。除此之外,還有秦首長這樣的國家元首,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馬上行動,而且靜觀其變。

秦首長聽了這話,臉色當場就拉了下來。

馮武走過去,”首長--”

話還沒完,秦首長將手一揮,瞟了馮武一眼,唐開就不好再說下去了。何子鍵走過來,”秦首長,還是先回酒店吧,這事我們正交給警方在處理!”

秦首長顯然不高興了,覺得有些掃興的味道。自己在視察其間,居然發生這種事?盡是掃興!

剛才那種策馬奔騰的興奮,在剎那間無影無蹤。

只見他身子一彎,鑽進了車裡。其他的保鏢和秘書也紛紛上車。不待江淮班子做出反應,他已經離開了。馮武馬上揮了揮手,那些警察也紛紛上車,趕在前面去開路。

何子鍵一行人只得立刻上車跟上。馮武同樣不敢停留。做了些安排之後,留下一些人在這裡繼續查這案子。自己匆匆趕上去護駕!

秦首長的車,沒有再進市區,而是直接上了去省城的高速。

方南跟在後面,心裡也有些緊何,羅伯特的死有些突然,顯然破壞了首長的心情。

他琢磨著首長此刻的想法,這段時間,方南一直在默默觀察,感覺到首長對何書記似乎有看法。等陳建軍率人跟在後面,秦首長的車已經直接上了高速,他甚至來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眼睜睜地看著領導們離開。

何子鍵的車跟了上來,騰飛有些擔心地道:”何書記,首長好象不太高興!”

何子鍵摸出包煙,抽出一支點上。吸了口之後,一直望著窗外。

這次視察本來就有些奇怪,秦首長好象不怎麼待見自己,可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他?仔細起來,應該沒有這種可能。以前的時候,何子鍵還叫他叔叔。

現在看來,他已經不再是當初的秦首長了!

回到省城,秦首長對羅伯特的事情,表現出極為不滿。*

狠狠地批評了江淮領導班子的作風,我們黨的宗旨,一慣強調實事求是,江淮班子對此事居然心存僥倖,企圖瞞天過海,這是一種很嚴重的政治傾向與錯誤。

秦首長說,江淮班子在這件事情上,要反省,要展開自我批評。

秦瑞生很奇怪,秦首長為什麼對何子鍵表現出如此深惡痛絕?

他曾經向秦首長表示過,何子鍵這人極有能力,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象這樣的人,應該合理利用。有句話說,好鋼用在刀刃上,就是這個道理。

首長的臉色如天色,風雲變幻。

很多人都被他的嚴肅批評,變得小心翼翼。

秦首長決定,當天下午就回京。

專機起飛的時候,大家的心思各不相同,封一來的目光瞟了瞟,看到何子鍵如此凝重,心頭頓時有種從來沒有過的愉快。

何子鍵來到江淮之後氣勢如虹,當初陸正翁還想打壓一下他,沒想到他居然輕描淡寫,避開了與陸正翁的爭鬥。出人意料的反戈一擊,很快就拉起了自己的隊伍。

以至到後來,何子鍵能夠讓陸正翁完全接受,並且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兩者之間的默契,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協調。

何子鍵與陸正翁之間,從有分歧到達成默契,這無不說明了何子鍵的正確決策,他知道哪些人該結交,哪些人該打壓,哪些人該降服。這才有了江淮現在的局面。

一個年輕的幹部,春風得意。

今天突然被首長批評,封一來不免有種壓抑被釋放一空的感覺,渾身都輕鬆起來。

可他看何子鍵的表情,一臉嚴肅,兩眼深遂,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整個江淮班子裡的重要成員,都規規矩矩站在這裡。

大家心思不一,韋書記的眼神,悄悄地瞄了瞄何子鍵時,看到封一來的目光瞟向自己,他忙收回目光。騰飛在何子鍵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該回去了!大家都在等。”

的確,何子鍵不動,大家誰敢亂動?

何子鍵這才意識到這些似的,點點頭,朝自己的車走去。

今天機場的氣氛,絕對的壓抑,秦首長負氣而去,令大家心裡都不痛快。

封一來去清楚的意識到,秦首長的表現,會讓很多人重新站隊,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

秦瑞生的臉上,那永恆不變的表情,似乎是刻畫上去的,一成不變。

江淮班子的車隊,緩緩回到省委。

何子鍵馬上召開了臨時會議,針對羅伯特之死做出一個交代。

這件事看似簡單,如果處理不好,將引發很多不良的後果。

在這關鍵時期,雖然有歐菲爾公司高調入駐,可其他的外資商人,自從上次事件之後,他們陸續接到了通知。歐盟商協會要求他們,在自己公司情況許可的狀態下,儘快撤資。

他們決定對中國大陸實施商業打擊行為,因此在這關鍵時刻,羅伯特突然自殺,引起了一陣莫名的恐慌。這個消息該如何發佈,讓江淮宣傳部很為難。

剛剛秦首長說了,我們要實事求是。

會議上,何子鍵做了重點強調,在羅伯特死因查清楚之後,通過歐菲爾方面來證實。否則將招來無窮的麻煩。

趙副省長聽說了這一消息,坐在辦公室裡,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他非常清楚,這次秦首長視察,對江淮工作有些不滿。其實很多事情,他已經心知肚明瞭。從秦首長下飛機的那一刻,他就預感到,這將來的視察工作不會太順利。

換了誰都會在心中有些坎坷,那道溝恐怕沒這麼容易越過。如果自己在下面視察,剛一見面,就碰上這種事情,趙副省長肯定在心裡琢磨著,該如何找回面子。

看來秦首長把心裡的不滿,都發洩在何子鍵身上了,這一點是肯定的。這才有了今天的批評。

做為一個不得志的副省長,看到自己的對手受到打壓,這是再也痛快不可的事。趙副省長很愜意,坐在家裡喝起了小酒。

何子鍵這個人太固執,太強勢,象自己這樣的幹部,兒子犯了錯,他居然也不肯放過。換了以前,根本不用他趙副省長髮話,下面絕對會把事情幫他擺平,做得十分體面。

在何子鍵手裡,這個行不通。

他想到何子鍵在會議上強調的事情,心裡就有了想法。

何子鍵越想掩蓋的事,他就越要捅出去。再說,秦首長不是說了嘛,咱們要實事求是,講究原則。人家羅伯特就是死了,幹嘛要隱瞞?

可這件事情由誰去辦比較好?

秘書和司機,通常都是自己最親密的人,這件事讓司機去辦不太好,於是他想到了秘書小汪。

小汪聽到老闆的話,十分震驚。

老闆竟然要幹這種事情?小汪馬上意識到,這事恐怕沒這麼簡單。趙副省長讓自己去辦,當然是信任自己,以前他也幫老闆辦過不少事情,但這次不一樣。因為何書記明明在會議上強調,在儘可能的低調,由歐菲爾方面去透露這事,再由政法系統方面去發佈證實。

而老闆竟然要自己去把消息洩露出去,這就有點太冒險了。

萬一到時出了問題,趙副省長把責任一推,自己豈不是完蛋了?

儘管何書記在最近幾天,受到秦首長的批評不少,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再說,以何書記龐大的家族力量,秦首長也只能是批評而已。

小汪左思右想,咬咬牙,摸出了手機。

接到小汪的電話,騰飛十分意外。

在江淮好幾年了,小汪很少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接電話的時候,他正和崔紅英在親密。崔紅英的肚子漸漸大了,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騰飛摸著她的肚子,用耳朵去聽孩子的心跳。

沒想到聽到的是小汪的電話聲,接通之後,聽說小汪要見自己,騰飛沉思了一下,”你找個地方吧。半小時後見面。”

崔紅英問道:”騰飛,是誰啊?”

”小汪。”

”小汪不是趙副省長的秘書嗎?你們之間沒什麼往來,他找你幹嘛?”

”不知道,聽他的口氣,好象有很重要的事。”騰飛一邊穿衣服,一邊道:”我還是去一下吧!”

兩人在一茶樓裡見面,小汪不敢坐大廳,而是選了一個包間。

看到騰飛後,小汪就站起來,”騰秘書,您來了。”

騰飛見他臉色不好,坐下來後便問道,”什麼事?”

小汪喝了口茶,看著騰飛,”騰秘書,我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不太好,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如果不跟你說,我總覺得這是一個錯誤。這是犯罪。”

騰飛神色一凜,”到底怎麼啦?”

說實在的,兩人並無深交,騰飛一直留意他的神色,小汪道:”我知道,有些話本來不應該由我來說,但我不得不說。或許我說了,你會鄙視我的人格。不過你要相信我,我這麼做都是出於自己的良心。”

騰飛喝了口茶,”說吧!我會如實向何書記反應情況。”

小汪點點頭,”趙副省長他……”

他看看騰飛,咬咬牙道:”我剛剛到他家裡,他想讓我去把羅伯特之死的事情捅出去。我總覺得他這麼做,別有用心。”

騰飛吸了一口涼氣,老闆明明在會議上強調,大家要把握分寸,趙副省長的肥兒還真肥,居然想把事情捅出去,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想到秦首長的話後,騰飛有些坐不住了。他看著小汪,”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我會將你的情況,反應給何書記。”

小汪站起來拉著他的手,”騰秘書,我……”

騰飛拍拍他的手,”放心吧,我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具體的,就等我跟何書記做了彙報,我再通知你吧!”

小汪點點頭,”好吧,我等你消息!”

騰飛連夜來到何子鍵的家中,彙報了剛才的情況。

”真沒想到趙副省長竟然是這樣的人!”

騰飛適時說了一句。

何子鍵嚴肅地道:”這件事先不要聲何子鍵,早點回去吧!”

騰飛彎了彎腰退出書房,下樓的時候,看到姚紅在搞衛生,他打了聲招呼。

”姚紅姐。”

姚紅微笑道:”騰飛,回去了嗎?”

騰飛嗯了一聲,便離開了六號別墅。

姚紅搞了衛生,來到樓上時,看到何子鍵在書房裡抽菸。

她輕輕走進來,”遇到煩心的事了?”

雙手搭在何子鍵肩膀上,用力揉了起來。

何子鍵也沒搭話,姚紅就知道,他在想問題,因此,她也不再做聲,只是給何子鍵捶著肩膀。

趙副省長居然如此可惡?心存不良。

何子鍵坐在那裡,回想著騰飛的話,手裡的煙慢慢燃燒殆盡,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姚紅見了,就去搶他手裡的菸蒂,沒想到不小心燙到手上。

啊喲--一聲,姚紅驚叫起來。

何子鍵從恍惚中醒悟,馬上扔了菸蒂,抓著姚紅的手。”你沒事吧,讓我看看!”

姚紅搖了搖頭,想把手抽回去,卻被何子鍵抓在手中。

一看還好,何子鍵拉著她的手,”痛嗎?搞點冰水。”

”還好。”

只是燙了一下,看到何子鍵如此關心,姚紅心裡一熱,挺感動的,。

匆匆說了句,”我自己去吧!”

姚紅一走,何子鍵也站起來,趙副省長的事情,看來需要敲打敲打一下。

這廝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藉機把水攪渾,然後從**利。看來有些人已經巴不得自己倒臺,趙副省長就是其中一個。何子鍵想到這裡,不禁覺得有些悲哀。

這幾年自己全心全意為江淮百姓辦事,而且辦了不少實事,偏偏有人覺得心裡不痛快,背後捅刀子。趙副省長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的事情,跟自己拗氣?

身為副省長,堂堂的國家幹部,兒子犯了法,誰之過?

趙磊的事情,實在可惡。

這是無視他人生命和尊嚴,人家一個孕婦,就算是平時見了,也要伸出援助之手。結果他非但不幫人家,還落井下石。這僅僅是趙磊的責任?趙副省長不反省也罷了,還興風作浪,這讓何子鍵好生失望。

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馮武,有件事情你注意下!”

馮武聽說此事,也不禁嚇了一跳。趙副省長居然想把事情搞大,搞得不可收拾?他仗著誰的勢?

馮武深深的知道,這樣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抓住主動權,這事將變得後患無窮。

現在不是跟趙副省長拗氣的時候,他馬上給陳建軍打了電話,詢問那邊的處理結果。

艾米已經趕到農場,對於羅伯特的死,感到非常的震驚。

通過艾米的確認,遺書的確是出自羅伯特之手。

馮武一直在想,羅伯特自殺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看來只有見到艾米之後,才能明白具體的真相了。

而此刻,何子鍵正在給艾米打電話。

馮武只好通過陳建軍來從側面瞭解整個事件,他告訴陳建軍,要馬上將羅伯特的死因公佈,否則明天一早,趙副省長從中作梗的話,大家就被動了。

陳建軍有些奇怪,為什麼馮武如此焦急?

當然,馮武不可能直接說,趙副省長要搗鬼。

接到馮武的電話後,浙西經濟開發區公安局馬上發佈了這個消息。

這件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很多人都沒有什麼思想準備,江淮那些外資商人,一個個驚震無比。羅伯特死了?前幾天他們還接到歐盟商協會的通知,要求他們做好撤資的準備。

沒想到羅伯特橫遭不測,他們不禁有些驚恐不已。

羅伯特也算是一個挺有名望的人物,他的死訊給很多人心裡造成了一種壓抑的情緒。

艾米和羅伯特的私人律師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律師宣讀了羅伯特的遺書,把所有的財產,都轉到艾米的名下,由艾米來繼承。

艾米與羅伯特的關係,大家都清楚,尤其是那些歐洲人,他們深知歐菲爾與羅伯特之間的淵源,因此這件事情在他們看來,也十分正常。

第二天一早,趙副省長把秘書小汪叫進來,問他昨天晚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小汪道:”我聯繫了記者,下午見面。”

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下午去辦,也算是效率不錯了。趙副省長點點頭,表示滿意。他看著小汪,”小汪,你跟我也有好些年了,想不想下去掛個職?”

小汪知道,這是算是送給自己的安慰獎。

看老趙同志的表情,小汪心裡就明白了。馬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謝謝趙省長的抬愛,我一定盡心盡力,不負省長厚愛。”

趙副省長擺了擺手,”去忙吧!只要你踏實工作,我不會虧待你。”

小汪恭恭敬敬退下去,回到秘書辦公室,不由鄙夷地暗罵了一句,假仁假義!

以前叫自己辦的那些事,自己不提也罷,但是今天的事情,萬一暴光,自己也就可能成為一個替死鬼。光憑著自己這幾句話,沒有人會相信的。

正腹誹著,送報紙的來了。

小汪倒也沒什麼奇怪,順手接過報紙,按以前的規矩將報紙送進老闆辦公室。

趙副省長有個習慣,喜歡看報紙。以前是在報紙上尋找關於他自己的新聞。一個幹部在媒體上的暴光率,直接決定了他的影響力。

他最喜歡看到就是與自己有關的新聞,這次看到小汪送進來報紙,他就接過來。”小汪。”手指點了點桌面的茶杯。

小汪見了,馬上給他倒了茶水。

趙副省長拿了報紙在看,突然,噗呲--茶水全噴在報紙上,小汪心裡一驚,就看到趙副省長的臉色拉了下來。

”哼--”

只見他在桌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他們的手段倒是快。”

小汪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便小心地問了句,”省長,怎麼啦?”

趙副省長陰沉的目光掃過來,”那件事情,你不用去做了。”小汪終於鬆了口氣,看來是騰飛告訴何書記之後,提前動手了。如此一來,正好解決他最擔心的問題。

小汪瞟了瞟那報紙,心道里狐疑不定。

趙副省長放下報紙,重新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口後才道:”你先出去吧。”

小汪退出來,馬上來到政府辦公廳,要了今天的報紙來看。這才發現省報社已經將羅伯特先生之死,已經公佈出來。除了這些,還有羅伯特的私人律師,和歐菲爾駐大陸執行總裁艾米小姐的聲明。

律師的聲明函中說得很明白,羅伯特先生因為過於痛苦和壓抑,選擇了用自主的方式結合了自己的生命。他願意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艾米小姐繼承。而且他更希望葬在中國的領土上,就在這農莊裡修一座墳墓。

趙副省長看到這些,不由有些震怒,自己本來已經策劃好了,就等著明天見報。沒想到浙西經濟開發區如此迅速,這實在是大出他意料之外。

不過這件事情想這麼掩飾下去,恐怕沒這麼簡單。

趙副省長就在心裡琢磨,自己該如何利用秦首長的威信,來給自己增加一些政治籌碼。

喝著上好的龍井茶,趙副省長想了想,撥通了封一來的電話。

”封書記,我是老趙。晚上有空嗎?一起出來喝兩杯如何?”

封一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好啊!難得老趙有空,我就陪你喝兩杯。”

趙副省長道:”要不要叫上秦部長?”

封一來道:”他不喝酒!”

也沒有說叫還是不叫,趙副省長心領神會,”那我問問!”

秦瑞生接到趙副省長的電話,就聽到他笑呵呵地道:”這樣啊,那晚上看看?”

晚上看看,並不能表示什麼。趙副省長聽了這話,心裡一愣,敢情自己噸位不夠,沒有份量,請不動這尊大神。於是他便說了句,”封一來封書記也會去。”

秦瑞生本來還有些心思,晚上跟趙副省長聯絡一下感情,聽到這句話後,他立刻就有些反感。他與封一來之間還是少碰面為好,要注意疏遠,不要給人一種兩人沆瀣一氣的味道。

上次他早就說了,沒有必要的話,兩人儘量少見面,難免還怕江淮的人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頻頻相見,何子鍵總會知道的。

因此,他咳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們先去吧,不要等我!”

這一次趙副省長倒是意會錯了,他沒想到秦瑞生說的先去,是他自己根本不去。

秦瑞生掛下電話,靠在椅子上琢磨,手機響了。

這手機是他在江淮新買的卡,沒幾個人知道。因此手機響的時候,秦瑞生迅速掏出來,一看這個號碼,馬上就站起來接聽。

”好的,我馬上過來!”

秦瑞生拿了包,叫上司機匆匆出門了。

蕭百川最近成了江淮的風雲人物,細數江淮,他的投資額度最大,因此他的一舉一動,都足以引起無數記者的關注。

更由於蕭百川發表的那段在全國範圍內建立加油站的話,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今天一早,他來到辦公室的時候,漂亮的女秘書進來道:”蕭總,有位客人要見你。”

蕭百川把手一擺,”有預約嗎?”

女秘書道:”她沒有預約。”

”不見!”蕭百川今天約了何子鍵,正準備見面的資料。

女秘書站在那裡不動,”她說,只要我通報,你一定會見她的。”

什麼人這麼牛?也太自信了吧?

蕭百川眉頭一皺,”他什麼人?”

”是一位穿著黑色衣服,帶著帽子,面紗遮面的女子。看上去很有氣質,也很神秘。”女秘書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有些古怪。這女的如此神秘,難道是蕭總的情人?

女秘書是今年才跟蕭百川的,對蕭百川的以前並不瞭解。尤其是對方剛才那種不容拒絕的口吻,她不得不懷疑兩者之間的關係。不過,據她一年以來對蕭百種的瞭解,蕭百川並不是那種酒色之徒。

否則自己這不錯的姿色,早就被淪落虎口了。

蕭百川聽了秘書的話,冷笑了一下,”跟她說我沒空!”

蕭百川越是拒絕,女秘書反而覺得這中間有曖昧。她嗯了一聲,”好的,那我去回了她。”

”不用了!”

女秘書還沒有轉身,背後響起一個聲音,戴著帽子的黑衣女郎已經站在了門口,隔著黑麵紗,依然能感覺到她目光的冷酷。

”蕭總這麼忙?”黑衣女子站在那裡,目視著蕭百川。

蕭百川認出來了,這女子正是當初為何書記擋子彈的人。既然為何書記擋子彈,這說明她和何書記之間的關係不弱。但對方的眼神,實在令人發寒。蕭百川不由有些氣弱,”是你?”

看到蕭百川承認了,女秘書在心裡暗道,蕭總真會裝,剛才還不承認。看來他們早就有認識。女秘書不由悄悄地打量了黑衣女子幾眼。

”看來蕭總的記性還不錯。”黑衣女子自己坐下來,”我有事跟你談談!”

蕭百川看了眼愣在那裡的秘書,”還不快倒茶?”

”哦哦”

秘書有些懵了,自從她跟隨蕭百川以來,就連政府官員都給他畢恭畢敬的,這神秘莫測的黑衣女子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蕭總說話,難道他們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麼?

女秘書頭一個想到的就是三個字--***。

這種事情在這種年頭實在太多了,女秘書心道,沒想到蕭總居然還有這種豔福。不過眼前這女子也太冷酷了,跟她發生***實在很恐怖,這不就找上門來了?

給黑衣女子倒了茶水之後,她挺同情的看了蕭百川一眼,悄悄退下。

黑衣女子並不動茶,似乎有些擔心女秘書在茶裡下藥一樣。蕭百川依然站在那裡,”你找我有什麼事?”

蕭百川是看在對方是何書記的朋友份上,這才以禮相待。

沒想到黑衣女子依然冷漠地道:”蕭總,我今天來只是想跟你打聽幾個問題。你必須據實回答。”

蕭百川心裡犯嘀咕了,”要不是看在你救過何書記的命,我才不搭理你。這說話的口氣,也太盛氣凌人了。”

蕭百川到底老成,他坐下來,喝了口水才道:”你想問什麼?我有權力可以不回答。”

黑衣女子盯著他,目光就如刀子一樣,犀利襲人。

只聽到她緩緩道:”蕭總是美籍華人?”

蕭百川看著她,”嗯,難道你對這個也有懷疑?”

黑衣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只需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聽到這句話,蕭百川就怒了,不過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心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當我犯人?再說,你又是誰?我用得著跟你交代?

蕭百川臉上的不屑和不滿,落在黑衣女子的眼裡。

黑衣女子當然知道,自己這麼問對方心裡肯定不痛快,不過她生來就是如此性情。”看來我得跟你交代一下我的身份。我是國安局的,關於貴方在江淮的投資,我們有幾個疑問。需要蕭總親自證實一下。”

看到對方拿出一個證件,蕭百川總算是明白了。

他們終於找上門來,蕭百川努力讓自己冷靜,端起杯子來掩飾自己的心情。

黑衣女子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蕭百川喝了口茶,這才抬頭道:”你想了解什麼?”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黑衣女子依然冷漠的道。

”是!”蕭百川點點頭,”這個身份,眾所封知的事,你們在懷疑什麼?”

黑衣女子道:”我們沒有懷疑什麼,只是做一個例行調查。畢竟貴方的投資實在太大,太驚人,我們需要對這種情況有充分的瞭解。”

蕭百川笑了下,”我們集團的情況,江淮早就知道了,如果你還有什麼不瞭解,不妨去網上不清楚資金的來源,恐怕有些麻煩。”

蕭百川氣憤地道:”我要去省委,你有什麼不滿意的,直接找何書記去了解情況。在投資之前,我們已經跟當地政府交了底,我想沒有必要再跟你重複一次。”

他實在搞不明白,眼前這黑衣女子是什麼身份,既然當初捨身救何子鍵,為什麼現在又要對自己窮追不捨?資金的來源很清楚,但蕭百川不能說。

黑衣女子冷笑道:”蕭總不願意說,是不是真有問題。要不還是我來替你說吧!”

蕭百川越發謹慎看著對方,也不說話。

黑衣女子道:”你所謂的五百億投資,準備地說,應該是他人的資金。在江淮投資所有的項目,你只是人家手裡一個傀儡。說白了,你就是一個打工的,馬前卒,我說得沒錯吧?”

”你+--”蕭百川氣死了,居然有人這麼跟自己說話。

他站起來就走,”對不起,我還有事。”

黑衣女子坐在那裡,也不擔心他會真正離開,只是蕭百川走到門口,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門口站著兩名高大的保鏢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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