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202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5,076·2026/3/23

顯赫的官途 202 顯赫的官途 202 何子鍵的手機接到一條信息,我知道你在京城,可否出來一見!姚。(小說下載) 看到這條信息,何子鍵微微皺了皺眉,姚慕晴??? 她找自己幹嘛? 一直以來,何子鍵對姚慕晴還是挺有好感的,尤其是林永之事暴光之後,她一度消息在眾人的視線裡。何子鍵也曾多次記起她的影子,然後,當姚慕晴以一襲黑衣,近乎冷酷無情的國安局成員出現,何子鍵對她的看法,已經有了相當的改變。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讓他始終無法接受姚慕晴的真實身份。 儘管在那次誘殺小羅伯特之時,姚慕晴橫空殺出,用自己柔弱的身子為何子鍵擋了二顆子彈之後。何子鍵試圖接近她,接納她,但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做不到。 兩人之間就象兩個無法兼容的軟件,一種奇怪的感覺,悄悄地排斥著他對姚慕晴的接受。 真要說何子鍵對姚慕晴有特別的情感,那就是她身上那一抹幽香。 看到這條消息,董小飛瞟了一眼,也沒說什麼。 何子鍵道:”我出去一下。” 董小飛似乎沒聽到,何子鍵跟大家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京城,四方茶樓。 這是茶樓的第四層,也是vip貴賓才有的資格入座的地方。 依舊一襲黑色衣服的姚慕晴,始終保持著一種令人難以接近冷漠,她的頭上,很少有不帶帽子的時候。黑色的面紗之下,看不出她真正的表情。 若大一個茶樓裡,樓下賓客滿座,樓上空空蕩蕩。 整個四樓大廳,僅有姚慕晴獨自靜坐,不急不徐地喝著茶水。 樓梯口處,站著兩名身材高大,健壯如牛的保鏢。 何子鍵上樓之際,一眼就看出來,這裡已經被她包了。 ”坐!”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從姚慕晴的嘴裡吐出來,不帶任何感*彩。 何子鍵在她對方坐下,服務員來的時候,他說了一聲,”來杯綠茶!” 服務員一走,何子鍵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叨在嘴裡,一邊點火一邊打量著姚慕晴,抽了口後才道:”說吧,什麼事?” 自從何子鍵上來之後,姚慕晴一直在打量著他。不知為什麼,她今天給何子鍵的感覺,有些情緒低落,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聽了何子鍵這句不帶任何感*彩的話,姚慕晴道:”你好象很排斥我!” ”有嗎?”何子鍵抬起頭,注視著她的臉色。 隔著黑色面紗,何子鍵只能說,她臉上的皮膚很白。 五官也很精緻,當然,能號稱林永第一美女的姚慕晴,姿色就不用說了。 姚慕晴嘆了口氣,幽幽道:”我知道,你對我的所做所為,很反感。就算你不說,我心裡明白。” 何子鍵道:”這很重要嗎?” 從慕容飛雪口中得知,姚慕晴做出了一個非常驚人的決定,下嫁慕容家的時候,何子鍵當時的反應很激烈。不過他更在心裡有些好奇,這不象是姚慕晴的為人啊? 為什麼? 此刻,她這嘆息的聲音,似乎心事重重。 剛才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竟漸漸收斂,失去這種強勢的存在,何子鍵這才重新找回一絲屬於姚慕晴應有的氣息。 空氣中,飄蕩著一種香奈爾五號香水的味道,這一切,令何子鍵那麼熟悉又陌生。 他端想杯子,”感謝你救了我的命,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姚慕晴美目留連,”你這是什麼意思?永別嗎?其實,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是你多想了,我真沒想那麼多。”何子鍵端起杯子,”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一直銘記在心裡。” 姚慕晴又嘆了口氣,”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思。” 何子鍵還沒說話,她就伸手摘下了帽子。一何子鍵絕美的臉,驚現於眼前。茶樓裡所有的燈光,似乎為之一暗。那一聲輕嘆,那一刻柔情,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也會動情。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 何子鍵搖頭。 眼前的姚慕晴,完全不似那冷漠無情,強勢盛氣的黑衣女子,而是一個柔情萬丈,弱不禁風的女子。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我救你,因為敬你是個將才,江淮大局離不開你。” ”這就是你的理由?”何子鍵看著姚慕晴,目光落在她眉宇之間,那一絲情神。 姚慕晴微微點了點頭,”除此之外,你還能怎麼認為?” ”我承認欠你一個人情。” ”那好,我下次有求於你的時候,希望你不要拒絕。” 姚慕晴深長的睫毛揚了揚,微微傾側著腦袋,似乎在等何子鍵的回答。何子鍵突然想起一件事,腦海裡浮現一個相似的畫面,他盯著姚慕晴的臉,果斷地崩出一句:”你絕對不是姚慕晴!” 當--姚慕晴手裡的杯子,噹啷墜地,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沒有什麼比這句話,更令人驚訝的。姚慕晴的眼中閃過那絲神色,何子鍵完全看在眼裡。 饒是她再怎麼冷靜,也在片刻間慌神了。 何子鍵越發肯定,她不是自己記憶中的姚慕晴。 果然,對方很快就收起那絲慌亂,馬上鎮定下來,”你在懷疑我?” ”不是懷疑,是事實。” 如果不是在心裡懷疑,何子鍵今天就不會赴這個約。他越發覺得這個姚慕晴有很多疑點,儘管她掩飾得很好,畢竟假的真不了。 ”說說為什麼?” 才片刻的工夫,她就完全冷靜下來,以平靜的心態面對何子鍵。 光論這份工夫,恐怕是一般人根本無法望其項背。 何子鍵吸了口煙,淡淡一笑,有些事情,既然已經得到答案,何必去揭穿。他明白了很多道理,既然對方想知道自己在哪裡露出了破綻,那麼,我偏不說。 看到何子鍵氣定神閒的模樣,姚慕晴不禁有些氣惱,看來自己已經被他忽悠了,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把握,只是試探一下而已。 何子鍵的目光,掃過她的臉上,”不要懷疑自己的猜測,其實你有很多地方,是無法跟她相比的。”彈了彈菸灰之後,他就站起來,”看來我得走了。” ”服務員,買單!” 何子鍵喊了一聲,服務員立刻跑過來,還沒說話,看到姚慕晴那眼神一瞟,她馬上道:”先生,已經有人買單了。” 何子鍵也不客氣,”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 姚慕晴看著他,”我還會找你的!但願下次相見,我們是朋友!” 看著何子鍵離開,她還坐在那裡,腦海裡不停地琢磨,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何子鍵竟然如此肯定?看著窗外,何子鍵大步如飛,瀟灑而去的身影,姚慕晴皺了皺眉,自語道:”看來我又錯了!” 何子鍵來到天上人間的包廂裡,這些傢伙全都在唱歌。 二十幾個人,挺熱鬧的。 看到何子鍵進來,何子鍵孟飛率全體兄弟姐妹,朝何子鍵發起攻擊。 ”罰酒三杯,然後來首《縴夫的愛》!” 何子鍵看到他們的架勢,不由心虛地道:”不用這麼隆重吧!” 話雖這麼說,酒還是要喝。他端起杯子,連幹了三杯酒。董小飛拉了一下他,”不要喝這麼急。” 何子鍵笑道:”放心吧,這點酒放不倒我。” 董小飛當然知道他的酒量,看他這麼高興,也沒有強制要求。等何子鍵喝完了酒,何子鍵孟飛已經把那首《縴夫的愛》給點好了。 董小飛徐徐站起,和何子鍵來到大屏幕前,兩人攜手唱起了歌,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在旁邊拍手,給他們鼓掌助威。 何子鍵唱歌的聲音,還算能對付。 董小飛跟他不一樣,聲帶比較好,唱的聲音很動聽。 剛唱完一首,屁股還沒坐下,何子鍵的手機又響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李虹打來的。他故意當著董小飛的面接了電話,”喂,是李虹書記嗎?” 包廂裡很吵,董小飛聽見李虹的聲音,自然沒什麼想法。李虹跟她也算是朋友,再加上李虹在黑川和江淮都與何子鍵一起共事,她更不會多想。 無奈包廂裡的聲音實在太吵,何子鍵只得跑出來接電話。 李虹說,”你還有心思唱歌,行啊你!” 李虹這語氣,聽起來比較舒服。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越是隨意,越說明她心裡有你,當你是親人,是朋友,是戀人。 何子鍵道:”怎麼啦?我正跟家裡那幫兄弟姐妹在熱鬧。難得聚在一起嘛!” 李虹則是笑了下,”嗯,那你好好放鬆,有你頭痛的時候。” 何子鍵說怎麼啦,你老跟我打啞謎。 李虹看看時間,”這樣吧,哪天你抽個時間,跟我見個面。” 完了,她還加了一句,”帶小飛一起過來。” 何子鍵知道她這話的意思,只是為了怕董小飛起疑,這才故意說的,其實在何子鍵看來,這只是掩耳盜鈴。因此他笑了,”小飛對我很放心,不用這麼擔心。” 小飛對他很放心,這就是說,自己對他不放心了羅? 李虹呸了一聲,然後問,”老爺子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何子鍵如實相告,李虹道:”我哪天抽個時間去看看他。” 兩人說了一會,何子鍵才掛了電話回到包廂。 董小飛坐在那裡,何子鍵走過去,”老婆,我們跳個舞吧!” 董小飛驚訝地看著他,”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特意來安慰我一下?” 兩人在舞池裡搖晃,踏著慢四的曲子。 何子鍵臉上帶著神秘的笑,一隻手搭著董小飛的胳膊,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做虧心事呢?” 董小飛抬起頭,望著何子鍵悄悄道:”我送給你的禮物怎麼樣?” 何子鍵一時沒會意過來,”你什麼時候又送我禮物了?” 董小飛輕輕地踩了他一腳,”還裝!” 何子鍵咧了咧嘴,”我真不明白你說的什麼。” 董小飛把眉頭一皺,”姚紅姐倒是越發珠圓玉潤了,你不要說,沒有你有功勞吧?” 何子鍵心裡一驚,把頭貼過去,”放心吧,你也會珠圓玉潤的。” ”啊,你怎麼掐我!” ”叫你想入菲菲。”董小飛故作氣憤地道。 包廂的聲音很大,很多人都在跳舞,兩人嘴貼著耳說悄悄話,別人也聽不到。只聽到董小飛幽幽地嘆息,”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我能這麼大度了。” 何子鍵心裡一陣慚愧,便不再接話。 兩人跳著跳著,曲子終了,何子鍵接著她來到沙發上坐下。 折騰到十一點多,何子鍵孟飛建議,家裡人特多,房間遠遠不夠,不若就在附近開幾個房間,大家住酒店。 今天的人特別多,家裡肯定住不下,何子鍵孟飛的建議,自然得到大家的認同。於是大夥離開天上人間,便在離何子鍵家大院不是太遠的地方,訂了十幾個房間。 回到房間裡,何子鍵這才鬆懈下來,”好久沒有這麼折騰了。有些累!” 自從當了一把手,象這種活動,基本上沒有人敢找他參加。 省委書記畢竟不象那些市縣鄉一級的幹部,四五十歲的人了,還喜歡摟摟抱抱,看到年輕的女孩子就春心蕩漾,恨不得將人家推倒在床上。 這是鄉縣級那些上了年紀的幹部們的真實寫照,而且官位越小的,名堂越多,貪婪好色賭等等不良嗜好,全部在這類人身上表現出來。 省裡的幹部畢竟素質大不一樣,象何子鍵這樣的領導,誰敢在他面前表面得如此下賤? 董小飛坐過來,”江淮好象不太平靜,你準備怎麼辦?” 何子鍵摟著她的肩膀,”我早就想通了,做自己的事,讓別人去說。反正我不參與,不干涉。” 董小飛靠在他身上,”我發現有些人好象在提防我們,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尤其是岳父,他不喜歡跟人家鬥。有時我真搞不明白,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居然還有這種心思。” 何子鍵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這已經不再新鮮了。” 董小飛轉過身來,”你有沒有發現,這次大書記的表現,有點古怪,甚至說是反常。難道他也在擔心,我們何子鍵家會太強大了?以致……” 這個道理何子鍵非常清楚,但這種事情沒必要提起,董小飛不是公門中人,所以她有什麼想法,會跟自己老公說出來。何子鍵摟著她道:”不管他們怎麼做,我們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了。” 董小飛搖了搖頭,”呆子,恐怕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大選在即,過於強大就是危脅,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的。” 何子鍵抱著她,挺享受的模樣,”他們這是庸人自擾。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就想清清靜靜,跟你呆在一起。” 董小飛切了一聲,”信你才怪!” 從省政府開完會回來,封本旺意外地接到封一來的電話。* 這個電話是封一來親自打的,聽起來很親切,”本旺啊,有空嗎?我這裡有壺好茶,過來嚐嚐。” 封一來是市委一把手,他不可能平白無故打電話給自己。一般情況下,這種通知人的工作由秘書代勞,這次封一來親自打過來,頗有點講究。 封本旺是名副其實的二把手,市委書記召喚,他不能不去。 當初很多人將封本旺當花瓶市長,沒想到這個花瓶市長,居然幹得有模有樣。更重要的是,他是無黨派人士,從某種角度上講,他也成了一種體現**象徵。 來到封一來辦公室,封一來正在外面的會客室裡煮茶。 會客室裡騰起一股淡淡的茶香,看到封本旺進來,封一來笑笑道:”本旺啊,來,來,快坐。” 以前的封本旺跟封一來關係很好,當然,一商一官,在地位上,封本旺斷然不能跟封一來比。現在的處境不同了,封本旺非但家財萬貫,而且也是市長級別的幹部。 人的地位一旦提升,表現出來的氣勢自然就大不一樣。 以前他在封一來面前,表現得十分謙卑,小心翼翼的樣子。現在,他基本上跟封一來平起平坐。儘管這樣,也很少見到封一來如此客套,帶著幾分少有的親切。 封本旺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嗯,真是好茶。” 還沒有喝,他便道:”讓我猜猜,是什麼茶?” 封一來看著他,你肯定能猜出來。 封本旺說,是碧螺春吧! 封一來面帶微笑,”你也是老喝茶的,還用得著猜?” 其實封本旺也只是想調節一下氣氛,畢竟以前兩人的關係挺不錯,只是後來他發現封一來的觀點,跟自己截然不同。他想改型務實,而封一來更多的心思,用在政治手腕上。 以前關係好,那是封本旺為了封家的發展,打點得好。 這一點,兩人都心照不宣。 聽封一來這麼說,封本旺也只能跟著笑了起來,”現在的茶品種飛多,說起來我也是外行啊!” 封一來道:”這是正宗的原產地碧螺春,現在這市面上,很難買到真正的原產地茶葉,大都是外面培植的冒牌貨。” 說起碧螺春的來歷,封本旺當然知道一二,此茶原產於太湖,太湖水面,水氣升騰,霧氣悠悠,空氣溼潤,土壤呈微酸性或酸性,質地疏鬆,極宜於茶樹生長。由於茶樹與果樹間種,所以碧螺春茶葉具有特殊的花朵香味。據記載,碧螺春茶葉早在隋唐時期即負盛名,有千餘歷史。傳說清康熙皇帝南巡之時賜名為”碧螺春”。碧螺春條索緊結,蜷曲似螺,邊沿上一層均勻的細白絨毛。曾有詩云:”碧螺飛翠太湖美,新雨吟香雲水閒。” 也有人把喝碧螺春,比作品賞傳說中的江南美女。由此可見,碧螺春此茶名不虛傳。 封本旺看得出來,這茶的確是好茶,真正的原產地茶葉。 封一來道:”這茶,可是秦首長送的。僅此一罐。” 提到秦首長,封一來竟有些眉飛色舞。 名茶,再加首長的名氣,的確非同一般的待遇。 封本旺有點受寵若驚,”封書記如此客氣,本旺可是授受不起,慚愧,慚愧!” 秦首長送的茶,封一來的話裡有話。封本旺當然聽得出來,按古代的說話,應該是勸降的味道。按現在官場說法,這是敲打,提醒,警示。 秦首長對我封一來親眯有加,如果你是個明白人,以前的事,咱概往不究。 當然,封一來忌憚的,還有另一個原因,以前封本旺給了他多少好處,他心裡非常明白。如果封本旺都留有後手的話,他的麻煩就大了。 不過他相信,封本旺不會傻到這種地步,把兩人個的前程全部斷送。 封一來拿起茶壺,給封本旺倒茶水。 封本旺馬上站起來,”我來吧,哪敢勞駕封書記。” 封一來伸手擋了一下,”這喝的不是茶,而是這煮茶的味。享受的就是過程嘛。你坐著別動。” 的確,很多人都是如此,喝茶並不是真在品這茶的味道,而且享受這過程。其實,喝茶也就是一個消磨時間,享受人生空閒之餘的那刻悠閒。 封本旺只得坐下來,看著封一來煮茶。 封一來平時的時候,也喜歡喝茶,只要有時間,他都會去研究茶道。 看封一來如此悠閒,封本旺便提起了今天會議上的事情,省委省政府已經下了文件,要求各級班子努力抓好春運工作。爭取能讓每一個想回家的人,都能順利回家過年。 封一來說,”今天我們不談工作。”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本旺啊,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今天就當是朋友之間拉家常。” 他放下杯子,”哦,世榮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是封本旺心裡的痛處,封世榮這混蛋跟著陸天曠一起亂來,居然給自己捅了一個這麼大的簍子。陸天曠到現在還沒有投案,封世榮已經關了一年了。 封本旺一直想把兒子弄出來,封家好歹也要個繼承人。否則這小子在牢裡關一輩子,連個後都沒留下,這才是封本旺鬱悶的事情。 封世榮的罪行,想讓他安然無恙出來,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從其他渠道想辦法。到時弄個什麼保外就醫什麼的。 當然,象他這種情況,必須有一定的關係。而且封世榮出來之後,不能重蹈覆轍,低調一些便沒事了。要是再次事發,那就完蛋了。 徐前進已經跟他交了個底,何子鍵那邊估計也問題不大。封本旺沒了後顧之憂,如果不出意外,封世榮今年可以回家吃年飯了。 封一來問起的時候,封本旺臉色黯然,”這小子太不爭氣了,很令人失望。” 說完,他嘆了口氣。 封一來聽了這話,臉上倒也古井無波。”世榮的情節也不是特別嚴重,他在裡面的表現很好,我看還有是辦法的。” 他喝了口茶,”何書記是什麼個態度?” 封本旺搖搖頭,”這種小事,怎麼好意思麻煩何書記。” 封一來聞言作色,”這怎麼是小事?家國家國,沒有家哪有國?一個幹部的家庭因素要是不穩定,他怎麼可能很好的為國家,為人民服務?本旺,不是我說你,你這種思想不對。有困難就應該找組織,這樣吧,抽個時間,我跟何書記好好談談。年輕人嘛,哪能不犯錯誤?知錯就改這不行了嘛?世榮是個什麼人,我還能不清楚?好了,這事我管定了。” 說完,他又嘀咕了一句,”唉,其實不只是你,趙副省長的兒子趙磊也在裡面待著。換了以前,哪會發生這種事情。不是我說,有些時候何書記也太死板。” 封本旺可不敢指責何子鍵,看到封一來如此義憤填膺,封本旺提了一句,”這事,我跟徐省長提過。” 封一來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那恭喜你,希望今年世榮能回家吃上團圓飯。” 封本旺倒有些不太好意思,訕訕地笑了下,”謝謝封書記的關心。” 封一來哎了一聲,”不用這麼見外。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封本旺又是一番感激,喝了會茶,這才起身離開。 封一來看著他遠去的身影,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封本旺走後,他隨手抓起電話,把秘書叫進來,”你去安排一下,到時搞個江淮走私案的後續報道。” 秘書心領神會,”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封一來坐在那裡,面帶微笑,幾根手指,輕輕彈了彈,發出一陣很有節奏的聲音。 春運正式啟動了,在這個十四億人口的大國,春運歷來是一個大難題。 很多地方,很多領導絞盡腦汁,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找到很好的答案。而且在這個以經濟建設為主的年代,很多人鑽起了空子,倒賣車票,以至讓真正需要票的人買不到車票,而那些票販子則藉機大發橫財。 中國農民傷不起,回家過年不容易。 很多人辛苦辛苦幹一年,一下回到解放前。 一何子鍵本來只需要幾十,或者百來塊錢的火車票,到了他們手裡一封轉,便成倍的增漲。對於這種呼籲已經久的老大難問題,何子鍵早就決定加大力度,狠心整頓這一塊了。 因此,在春運來臨後的一個星期,何子鍵親自對汽、火車站,機場進行視察。 在江淮市火車站,何子鍵看到了一些跟以往不同的現象,這裡增加了很多武警,還有車站維護維持的治安隊員。看到這一幕時,何子鍵不由想起,自己初到雙江之際,。 那種混亂不堪的局面,簡直讓人膽顫心驚。 申雪就是因為一時的疏忽,差點醉成大禍。因此,何子鍵特別注重這種人流密切的地方,它們的治安工作,刻不容緩。 今天是春運之初的第一個星期,江淮火車站表現極好。 川流不息的人群,正緊何有序地按車站的制度和規矩,有條不紊的進行。 因為春運,所以人流特多,車站的容量有限,大多數客人,只能在臨時搭建的棚區內候車。何子鍵一行走進去的時候,看到幾個學生模樣的人,便走過去問他們。 車票是怎麼買到的? 一個男生回答,”我們的票是學校集體訂的。由每個班統計之後,經學校財務報到火車站。每何子鍵票收取五塊錢的手續費。” 何子鍵連問了幾批學生,他們的回答大抵如此。 旁邊有一堆扛著行李的農民工,何子鍵問了同樣的問題。 幾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用不怎麼清晰的普通話回答,”我們要感謝政府,感謝公司的老闆。今年的車票,都是公司集體訂的,跟以往完全不同。以前我們去排隊買票,經常要熬幾個通宵,有時還要披著棉被來排隊。排了十幾個小時,也不一定有票。” 旁邊有人說,這位是省委何書記,特意過來視察民情,關注外來務工人員的生活。 大家聽說是何書記,一些人**的感動。 有位四十多歲的男子,聽說是南河省人氏,拉著何子鍵的話,”俺知道,您就是電視裡那個何書記,我在電視上見過您。您是大好人啦。我家的娃,今年在江淮上學了。以前每年將她留在家裡,挺不放心的,這下好了,可以帶她一起來江淮上學。一家人團聚。何書記,您真是好人啊。” 旁邊的人也一個個挺熱情的拉著何子鍵的手,一個勁地說感激的話。 ”江淮的政策好,明年我也可以將孩子帶過來了。聽說明年江淮還要實行醫療改革,老百姓可以放心到大醫院看病了。何書記,您真是太好了。” 有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道:”何書記就是大好人,不說別的,我是川省人。在外面打工也有好幾年了,經常為了買車票來回跑好幾個地方,有些時候排到自己,居然被告之沒票了。當初我恨不得砸了這售票廳。自從去年聽人家說,江淮這邊政策好,治安好,工資待遇也提高了,所以我今年毫不猶豫地過來了。沒想到居然不用自己排除買票,廠裡就幫我們訂好了。真是太感謝政府,太感謝何書記了,何書記是我們老百姓心裡的大好人。好領導,好乾部。明年,我還來江淮打工。” 聽著這些暖心的話,何子鍵保持著微笑,”我代表江淮省委省政府,代表江淮的人民群眾歡迎你們,同時也希望你們能在江淮紮根下去。江淮的發展,離不開你們的辛勤勞動。同時,你們也要相信江淮省委省政府,一定可以為大家創造更好的條件。以前,你們是江淮的客人,以後,你們就是江淮的主人,江淮也是你們的家!歡迎明年再來!” 臨時候車室裡,很多的人,五湖四海都有,他們聽了何子鍵的話,一個個感動得稀里嘩啦的。象他們這樣的老百姓,哪裡有機會看到高高在上的省委書記? 往年他們為了回家過年,得拼死拼活的擠在人群裡買票,有時還要遭人白眼。今年這春運抓得好,各位單承擔了買票的任務。每個學校,每個工廠,都由政府牽頭組織起來,有計劃的進行購票。 當然,還有一部分無業遊民,或者自己經商的小散戶,他們的票自然就有難度,因為這些人缺乏組織紀律,沒有一個固定的團體,也有些人自己本身就是麻痺大意,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這種情況實屬難免。 在車站裡,看到最真實的一面,何子鍵在心中,暗暗肯定封本旺的成績,封本旺的確下了苦功夫。 隨行的封本旺同志,那眼圈還是紅紅的,象國寶級動物一樣,為了迎接今天的檢查,他幾個晚上沒有睡好。這一點,倒也體現了封本旺從一個民營企業家,轉型到國家幹部所付出的代價。 從車站回來,何子鍵把徐前進,封本旺留下。 三人坐在辦公室裡,騰飛進來倒了茶後,何子鍵喊住他,”騰飛,你拿本子過來做個筆記。” 聽何子鍵這麼說,封本旺便有些緊何了,今天的談話居然要記錄,這說明何子鍵的重視。 騰飛進來後,何子鍵便問,”本旺同志,這次的春運工作,落實得非常不錯。我想聽聽你是怎麼做到的。今天這種局面,必須維護下去,我可不希望視察的時候欣欣向榮,一片叫好,不視察的時候,亂成一團糟。” 封本旺看了徐前進一眼,”何書記,其實我們只是落實了省委省政府的政策,把以前空喊口號,只打雷不下雨的現象給杜絕了。當初您還在京城之時,徐省長已經開了個會議,要求我們把工作落實下去,抓好春運工作。” 封本旺也會做人,功勞不自己一個人全領,而且把徐前進也抬出來。這樣徐前進當然臉上有光。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提出來的,目的就是未雨綢繆。 他說過,何書記現在分身無暇的時候,他們這些人應該做何書記堅強的後盾,這一點,徐前進做好很好。 何子鍵看了徐前進一眼,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徐前進當然要表態,”我看本旺同志真是幹實事的人,的確將我們當初研究的幾點,全部落到了實處。”表揚的話,點到為止即可,說多了就是驕傲。 徐前進提了一句,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封本旺喝了口茶,”其實在此之前,我們已經成功的打掉了幾十個票販子團伙,處理了好些車站相關人員。說白了,之所以有票販子,而且如此猖狂,都是車站內部有內鬼,裡外勾結。公安局派出多名同志臥底,親眼見證了這些人的違紀違法。” ”普通人排隊,一般是買不到票的。只有那些票販子,可以任意插隊,隨時去了都能拿到他們想要的票。而且可以改簽,甚至重新出票。還有一些票販子,只需要一個電話,便可以從車站內部拿到他們想要的票。目前,這批人正被依法逮捕,等待處理。” 封本旺嘆了口氣,”我以前很少坐車火,根本沒想到老百姓的痛苦,要不是這次整頓,簡直無法想象一何子鍵火車票也成了老百姓最奢侈的夢想。” 聽說這些事情,何子鍵的臉色就拉了下來,”象這種情況,一定要從嚴處理,絕不辜息!” 騰飛在旁邊做著筆記,封本旺點點頭。 封本旺說,”我們這次採用了集體訂票,單位組團的方式,解決了大部分想在回家人的需求。不過我們目前的狀況來看,火車票依然是一票難求。今年跟往年一樣,同樣會有很多的人將滯留在江淮過年。為止,我們組織單位和企業,對滯留江淮過年的職工,給予一定的補助。能夠留下的,儘量留下來。尤其是企業,一來可以保證繼續生產,二來可以讓他們錯開春運高峰。” 何子鍵點點頭,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看來還真應了那句話,事在人為! 看得出來,封本旺的安排,很人性化。 一些工廠,企業,為了保證過年那段時間的生產,千方百計想辦法留住員工。而大多數員工,具有中國人幾千年的傳統,對春節回家過年看得很重。他們的骨子裡,與生俱來的這種觀念,讓他們無法改變自己。 也許正因為如此,春節的氣氛才特別熱鬧。 在這個時候,唯一能留下他們的理由,就是給他們一種溫暖的關懷,然後再是金錢上的補助。錢,雖然不會太多,關懷才是最重要的。 卻能在員工心裡留下一種自豪感,讓他們真正覺得自己在這裡受到重視。往往這些手段,都能打動這些平飛的人。 封本旺也算是別出心裁了,政府參與這種事情,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算是政府對企業的支持。 有時錢不在多,心態最重要。江淮政府能有這種態度,這說明了一個問題,政府開始真正關注民生。 以前的時候,企業找政府辦事,最起碼的,首先要菸酒一番。如果菸酒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得好好琢磨琢磨著。看領導有啥愛好,他愛什麼,企業就送什麼。 現在這事,令這些當地企業感覺到了政府驚人的轉變。他們不用去拍某人的馬屁,政府工作人員就下鄉來了,主動諮詢,並給予幫助。 留他們吃飯的時候,他們就在食堂吃工作餐,飯店不進。 如果給他們一二包煙,他們也許會接受,送錢的話,他們就不敢要了。 用一些人的話說,現在江淮的幹部就是一頭牛,你不拉這個犁,自然有人拉。而且公務員的待遇不低,又有身份,你說幹還是不幹? 非得走貪汙受賄的路,也沒有人攔你,一個投訴電話,就可以將你幹掉。人家副省長,政法委書記的兒子犯了法,照樣的坐牢。因此,江淮上上下下,那種索拿卡要的風氣,明顯好了許多。 董小飛說得對,沒有管不好的班子,只有不健全的制度。 只要制度明確化了,自然有人遵守。 封本旺能想到這一點,這說明他這個人,真的在用心。 政策的人性化,這是一大進步。 何子鍵對封本旺這種人員分流的方式,很感興趣,也對封本旺的工作,表示肯定。當然,徐前進也臉上有光,這項工作是他主導的。 同時,何子鍵再次強調,在繼續加強監管,深入強化,在堅定不移的執行正確的工作路線。現在畢竟只是初見成效,還說不上圓滿成功。 更艱鉅的任務還在後面,據不完全統計,廣省在春運時候人流高峰,曾以達到二十萬之多。江淮在做好思想準備,迎接挑戰。 這個簡短的小會結束後,封本旺本來想請何子鍵和徐前進吃個飯,但看到何子鍵似乎沒什麼興趣,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再者,他也認為,自己這麼急於表現,有點草之過急。 在路上,他約了徐前進,徐前進倒是爽快,答應了跟封本旺一起吃飯。 對於封世榮的處理方案,何子鍵算是基本默認了,但他當然不會親口說出來。默認是最好的方式,至於你封本旺如何運作,他也可以網開一面。 兩人在喝小酒的時候,徐前進說,”本旺同志,最近江淮的風氣,你是不是感覺到了?” 封本旺知道他所指為何,點了點頭道:”這是一種社會文明的進步。說實在的,我以前對何書記這人有些成見,現在服了。” 他說這番話,當然是向徐前進示好。我都把這種話說出來了,你應該知道我的立場。 其實,封本旺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在心裡再三斟酌過,一個人要敢於將自己的缺點和把柄送到另一個人手裡,無非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毫不在意,不當對方一回事。 另一種是,表示自己的誠意。封本旺當然是後者。徐前進啞然失笑。 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這麼說,很直白的說對何書記有過成見。 徐前進看了他一眼,封本旺道:”徐省長,我雖然是個商賈出身,但很多商人都非常務實。真正誇誇其談的人不多,畢竟我們乾的是實業。因此,跟何書記,跟您在一起的時候,我又找到了這種感覺。務實!” 徐前進很開心的笑了,”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務實的人,否則何書記和陸書記也不會看中你。” 徐前進提醒了一句,”其實何書記還是很講情面的。” 封本旺點了點頭,”嗯,的確如此!” 這天晚上,兩人喝了不少酒。 能過這次談心,徐前進和封本旺,居然成了莫逆之交。這一點,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而當初封本旺的上位,與封一來的大力支持,有著莫大的關係。封一來與徐前進之間,似乎有某種不和諧的因素。 何子鍵回到家中,看到董小飛和姚紅兩個在聊天。 聽到開門的聲音,兩人忙站起來,將包遞過去。姚紅給接了,董小飛則拉著他的手,兩人坐在沙發上。董小飛對江淮最近的動態,非常的關注。 以前她也是體制內的人,這麼多年以來,耳濡目染,尤其是假姚慕晴的出現,令董小飛不得不替丈夫擔憂。兩人在客廳裡談著這些事,剛好電視裡又播放著何子鍵視察工作的情況。 董小飛就問起,”這個封本旺還真沒看出來,能做到這個份上。” 何子鍵則說,有壓力才有動力。 董小飛就聽出來了,封本旺的一切付出,只為換來兒子的平安。 封世榮的事情,她也聽說了。當初陸天曠與封世榮涉案,而陸天曠早早離開江淮,以致到現在還是漏網之魚,而封世榮則沒有躲過這牢獄之災。 聽何子鍵這麼說,董小飛便問起,”聽你的意思,好象你們已經默許了一些事情?” 何子鍵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笑。 這笑,代表了很多種含義,卻絕對有董小飛需要的答案。 董小飛擔心道:”據我所知,趙副省長的兒子趙磊也關起來了,雖然說他們這種人在監獄裡,可能享受某些特權,但坐牢畢竟是坐牢。要是封世榮出來了,而趙磊還關在裡面,他肯定會跳出來。” 董小飛說得不錯,真要是封世榮出來了,不管他保外就醫也好,假釋也好,肯定有人拿這事做文章。現在這種風口浪尖上,何子鍵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兌現封本旺的承諾嗎? 這問題的確有很大的難度,在法律與人情面前,該如何決擇? 何子鍵看著老婆那擔憂的神色,拍拍她的肩膀,”封本旺同志工作很努力,非常出色。連我都沒有想到,他會從一個民營企業家,變成一個真正的實幹家。” 董小飛道:”可這是兩碼事,功不能抵過。” 何子鍵就站起來,”有些時候,要讓人明白一個道理,真的很難。” 其實,何子鍵也一直在想,要做到面面俱到,還真有些難度。以趙副省長這人的性子,豈肯輕易罷休?除非,兩個人都放出來,否則總有一個不服氣的。 董小飛不解地望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何子鍵道:”有,想睡覺!” 董小飛白了他一眼,看到姚紅在收拾東西,便道:”姚紅姐,可以吃飯了嗎?” 姚紅的飯菜,早就準備好了,只是看到兩人在談話,一直沒有驚擾他們。畢竟兩人呆在一起不容易,姚紅是個細心體貼的人,直到董小飛問起,她才道:”可以吃飯了。” 馮武打來電話,”吃飯了嗎?治國和遠洋來了。我們等下過來。” 聽說李治國和汪道峰過來了,何子鍵看著兩位佳人,”今天晚上這晚又吃不成了。” 姚紅說,”那我再去做一點。” 何子鍵還沒開口,董小飛搶先道:”再做多累,讓他們打包過來。” 打包倒是個好辦法,不過姚紅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好,畢竟他們遠道而來,連個飯都吃不上,自己這個保姆豈不是有些不稱職?何子鍵也這麼說,”得了,我讓他們打包過來。弄什麼弄?” 姚紅咬咬唇,那好吧! 何子鍵一個電話打過去,”馮武,你們如果還沒吃飯的話,打包過來。” 馮武說,早打好了。哪敢勞駕你的御廚。 何子鍵笑罵了一句,”那就快點。” 等三人來的時候,每個人手裡果然提著大包小包的。 二十幾個快餐盒,裝的全是菜。 姚紅見了,”我這就做飯,很快的。你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這飯就熟了。” 何子鍵倒沒有攔她,反正電飯窩做飯,也就十幾分鐘的事,他們喝這頓酒至少個把小時。 李治國和汪道峰,上次也來了江淮,不過他們沒有到省委大院,只是在度假村裡聚了個會。 看著何子鍵住的這別墅,李治國無不羨慕道:”領導的房子就是不一樣,都建起別墅了。” 何子鍵說,黑川不也有別墅群了嗎? 說著,把煙遞過去,”你們先坐,剛好我們還沒吃飯。” 馮武已經把打包的菜弄好了,滿滿一桌。何子鍵見了,”你還真財大氣粗,吃得了這麼多嗎?” 馮武也算是個爆發戶,跟音姐結婚之後,音姐的財產好歹也有幾百萬,吃吃喝喝不成問題。再加上他是廳級幹部,花錢也不肉疼。 ”治國老早就想來了,難得來一回,我能那麼摳門嗎?” 黑川那邊的事情,何子鍵早就不管了,只是偶爾在電話裡聽他們自己說說。他們都是何子鍵的原班人馬,他們有的一個月打一次電話,有的二個月打一次電話,基本上都是彙報自己的工作。 因此,何子鍵對他們的情況,還算是十分了解。 李治國現在進入饒河市商業局當局長,汪道峰還是當他的市長。兩人一廳一處,也算是不錯的待遇。在何子鍵的陣營中,還是有幾個不錯的廳級幹部,象葉亞萍,封域中,段書記,馮武,汪道峰,秦川,再加上這邊,他又培植了陳建軍,徐前進,蘇新國這樣的副部級幹部,可謂是實力強悍。 這麼強大的陣容,一般人根本沒辦法做到,而何子鍵在短短的十來年裡,居然凝聚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果將他們歸屬到何子鍵系陣營中,也算是不錯的一股小分隊了。 假以時日,馮武進入省常委,兼任政法委書記,那又是能上一個臺階。何子鍵最近很鬱悶,被江淮那些事情鬧的,可謂是外憂內患,幸好有徐前進,封本旺,陳建軍他們這些人頂著,否則這些事情也夠他草心的。 看到自己這班兄弟,何子鍵彷彿回到了黑川那種快意恩仇,一醉方休的暢快淋漓時刻。 何子鍵大喊,”姚紅,麻煩你把那箱茅臺搬過來。” 姚紅看著董小飛,有詢問之意。董小飛點了點頭,因為她知道,汪道峰和李治國這麼大老遠跑過來,不讓他們喝個痛快,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姚紅看到正宮娘娘都不說話,只好將貯藏室裡的那箱茅臺搬出來。 馮武道:”幹嘛,酒我有。” 剛才進門的時候,李治國手裡就抱著一箱酒。跟何子鍵這檔次是一樣的。 何子鍵看了他一眼,馮武就不說話了,從姚紅那裡接過酒,反正一箱也就六瓶,四個大男人,基本上可以搞定。 董小飛和匆匆吃了點飯,上樓去了。留下他們四個在聊天。 李治國說,老陳最近很鬱悶,他已經正式退休了。 陳維新近六十歲了,想當年何子鍵去烏林時,他就已經快五十了,經過十來年的打拼,陳維新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再加上他悟性不夠,應該是整個團隊中,混得最差的一個。 陳維新一直在寧古縣,好歹也混了個副處。 他倒是多次提起,想來江淮看看何子鍵,在他在的心裡,總覺得自己跟馮武他們還是有些差距。關係上,萬萬無法跟他們相比。 其實,何子鍵也沒拿他當外人的,只是他心裡有這種想法罷了。 提想陳維新,何子鍵不免想起了烏林,聽李治國說,烏林跟以前差不多,沒多大起色。還是何子鍵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大棚,搞了一個疏菜基地。還有那媒礦,也是何子鍵時期搞起來的,後來被胡磊轉手之後,煤礦的生意倒是火起來了。 這種資源性的東西,在這個物價飛漲的年代,它們也水漲船高,尤其是煤炭這個暴利行業,利潤很可觀。至於其他的,差不多那就樣。 李治國和汪道峰感嘆,還是江淮好,眼看江淮就在擠身全國排名第一的經濟大省,把黑川遠遠甩在後面。李治國說,”何書記,你是黑川長大的,我們還真盼望你回去當省委書記。” 馮武罵了一句,”你丫的有毛病啊!這樣平調有什麼意思?現在江淮搞這麼好,這個時候離開,豈不是讓人家撿現成的?” 李治國有點不好意思了,訕訕地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跟何書記在一起幹,特別有勁。” 何子鍵看了他一眼,”著悟還是沒有提高啊!在哪裡幹不是幹?要是讓肖宏國書記聽到了,扒了你的皮!” 李治國的臉就紅了,”我罰酒!” 何子鍵看著汪道峰,想當初,何子鍵還是鎮長的時候,汪道峰已經是濟州縣委秘書長,現在反而是何子鍵將他拋在後面一大截。這種官場上的際遇,誰也說不清楚,不過汪道峰沒有表示不服氣,連段振林都服服貼貼,他還能計較什麼?相反,他還慶幸自己站對位置了。 象汪道峰和段振林他們這些人,都對自己有恩,當年豐富國打壓封域中的時候,何子鍵也成了打壓的對象。段振林很欣賞何子鍵,並打算將何子鍵調過去避難。汪道峰也多次在段振林耳邊,說何子鍵的好話,這才有了何子鍵進入段振林的視線範圍之內。 他們誰也沒想到,當年的無心之姚,如今已是參天大樹。 用佛家的話說,這就是因果循環。種什麼樣的因,得什麼樣的果。 官場中,有些時候也不能太勢利,要講義氣。何子鍵這幫兄弟,都是久經考驗的戰士,何子鍵對他們信任有加。所以大家的感情也非常好。 四人聊起這些往事,不知不覺,每個人手裡那瓶酒就喝完了。 董小飛和姚紅還在樓上聊天,姚紅要等他們喝完之後收拾桌子,董小飛則在等何子鍵一起睡覺,聽到樓下的聲音,兩人暗歎了口氣。 還真一個個酒囊飯袋啊! 不過,何子鍵難得這麼痛快的喝一次,董小飛一般是不管的。 何子鍵的官做到這個份上,基本上沒有什麼人能b他喝酒了,除非他自己要喝。 大概等到十一點多,樓下的聲音漸漸小了。姚紅下來一看,他們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馮武見姚紅下樓,便站起來,”治國,遠洋,我們就走了吧!我送你們回酒店。” 四個人中,汪道峰的酒量稍差一些,他已經有些暈乎乎的狀態,李治國和馮武馬上架住他,”子鍵,我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何子鍵喝了足有一斤多,臨近似醉非醉的樣子,他點點頭,”好吧!” 等他們一走,何子鍵就倒在沙發上睡覺了。

顯赫的官途 202

顯赫的官途 202

何子鍵的手機接到一條信息,我知道你在京城,可否出來一見!姚。(小說下載)

看到這條信息,何子鍵微微皺了皺眉,姚慕晴???

她找自己幹嘛?

一直以來,何子鍵對姚慕晴還是挺有好感的,尤其是林永之事暴光之後,她一度消息在眾人的視線裡。何子鍵也曾多次記起她的影子,然後,當姚慕晴以一襲黑衣,近乎冷酷無情的國安局成員出現,何子鍵對她的看法,已經有了相當的改變。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讓他始終無法接受姚慕晴的真實身份。

儘管在那次誘殺小羅伯特之時,姚慕晴橫空殺出,用自己柔弱的身子為何子鍵擋了二顆子彈之後。何子鍵試圖接近她,接納她,但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做不到。

兩人之間就象兩個無法兼容的軟件,一種奇怪的感覺,悄悄地排斥著他對姚慕晴的接受。

真要說何子鍵對姚慕晴有特別的情感,那就是她身上那一抹幽香。

看到這條消息,董小飛瞟了一眼,也沒說什麼。

何子鍵道:”我出去一下。”

董小飛似乎沒聽到,何子鍵跟大家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京城,四方茶樓。

這是茶樓的第四層,也是vip貴賓才有的資格入座的地方。

依舊一襲黑色衣服的姚慕晴,始終保持著一種令人難以接近冷漠,她的頭上,很少有不帶帽子的時候。黑色的面紗之下,看不出她真正的表情。

若大一個茶樓裡,樓下賓客滿座,樓上空空蕩蕩。

整個四樓大廳,僅有姚慕晴獨自靜坐,不急不徐地喝著茶水。

樓梯口處,站著兩名身材高大,健壯如牛的保鏢。

何子鍵上樓之際,一眼就看出來,這裡已經被她包了。

”坐!”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從姚慕晴的嘴裡吐出來,不帶任何感*彩。

何子鍵在她對方坐下,服務員來的時候,他說了一聲,”來杯綠茶!”

服務員一走,何子鍵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叨在嘴裡,一邊點火一邊打量著姚慕晴,抽了口後才道:”說吧,什麼事?”

自從何子鍵上來之後,姚慕晴一直在打量著他。不知為什麼,她今天給何子鍵的感覺,有些情緒低落,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聽了何子鍵這句不帶任何感*彩的話,姚慕晴道:”你好象很排斥我!”

”有嗎?”何子鍵抬起頭,注視著她的臉色。

隔著黑色面紗,何子鍵只能說,她臉上的皮膚很白。

五官也很精緻,當然,能號稱林永第一美女的姚慕晴,姿色就不用說了。

姚慕晴嘆了口氣,幽幽道:”我知道,你對我的所做所為,很反感。就算你不說,我心裡明白。”

何子鍵道:”這很重要嗎?”

從慕容飛雪口中得知,姚慕晴做出了一個非常驚人的決定,下嫁慕容家的時候,何子鍵當時的反應很激烈。不過他更在心裡有些好奇,這不象是姚慕晴的為人啊?

為什麼?

此刻,她這嘆息的聲音,似乎心事重重。

剛才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竟漸漸收斂,失去這種強勢的存在,何子鍵這才重新找回一絲屬於姚慕晴應有的氣息。

空氣中,飄蕩著一種香奈爾五號香水的味道,這一切,令何子鍵那麼熟悉又陌生。

他端想杯子,”感謝你救了我的命,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姚慕晴美目留連,”你這是什麼意思?永別嗎?其實,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是你多想了,我真沒想那麼多。”何子鍵端起杯子,”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一直銘記在心裡。”

姚慕晴又嘆了口氣,”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思。”

何子鍵還沒說話,她就伸手摘下了帽子。一何子鍵絕美的臉,驚現於眼前。茶樓裡所有的燈光,似乎為之一暗。那一聲輕嘆,那一刻柔情,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也會動情。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

何子鍵搖頭。

眼前的姚慕晴,完全不似那冷漠無情,強勢盛氣的黑衣女子,而是一個柔情萬丈,弱不禁風的女子。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我救你,因為敬你是個將才,江淮大局離不開你。”

”這就是你的理由?”何子鍵看著姚慕晴,目光落在她眉宇之間,那一絲情神。

姚慕晴微微點了點頭,”除此之外,你還能怎麼認為?”

”我承認欠你一個人情。”

”那好,我下次有求於你的時候,希望你不要拒絕。”

姚慕晴深長的睫毛揚了揚,微微傾側著腦袋,似乎在等何子鍵的回答。何子鍵突然想起一件事,腦海裡浮現一個相似的畫面,他盯著姚慕晴的臉,果斷地崩出一句:”你絕對不是姚慕晴!”

當--姚慕晴手裡的杯子,噹啷墜地,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沒有什麼比這句話,更令人驚訝的。姚慕晴的眼中閃過那絲神色,何子鍵完全看在眼裡。

饒是她再怎麼冷靜,也在片刻間慌神了。

何子鍵越發肯定,她不是自己記憶中的姚慕晴。

果然,對方很快就收起那絲慌亂,馬上鎮定下來,”你在懷疑我?”

”不是懷疑,是事實。”

如果不是在心裡懷疑,何子鍵今天就不會赴這個約。他越發覺得這個姚慕晴有很多疑點,儘管她掩飾得很好,畢竟假的真不了。

”說說為什麼?”

才片刻的工夫,她就完全冷靜下來,以平靜的心態面對何子鍵。

光論這份工夫,恐怕是一般人根本無法望其項背。

何子鍵吸了口煙,淡淡一笑,有些事情,既然已經得到答案,何必去揭穿。他明白了很多道理,既然對方想知道自己在哪裡露出了破綻,那麼,我偏不說。

看到何子鍵氣定神閒的模樣,姚慕晴不禁有些氣惱,看來自己已經被他忽悠了,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把握,只是試探一下而已。

何子鍵的目光,掃過她的臉上,”不要懷疑自己的猜測,其實你有很多地方,是無法跟她相比的。”彈了彈菸灰之後,他就站起來,”看來我得走了。”

”服務員,買單!”

何子鍵喊了一聲,服務員立刻跑過來,還沒說話,看到姚慕晴那眼神一瞟,她馬上道:”先生,已經有人買單了。”

何子鍵也不客氣,”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

姚慕晴看著他,”我還會找你的!但願下次相見,我們是朋友!”

看著何子鍵離開,她還坐在那裡,腦海裡不停地琢磨,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何子鍵竟然如此肯定?看著窗外,何子鍵大步如飛,瀟灑而去的身影,姚慕晴皺了皺眉,自語道:”看來我又錯了!”

何子鍵來到天上人間的包廂裡,這些傢伙全都在唱歌。

二十幾個人,挺熱鬧的。

看到何子鍵進來,何子鍵孟飛率全體兄弟姐妹,朝何子鍵發起攻擊。

”罰酒三杯,然後來首《縴夫的愛》!”

何子鍵看到他們的架勢,不由心虛地道:”不用這麼隆重吧!”

話雖這麼說,酒還是要喝。他端起杯子,連幹了三杯酒。董小飛拉了一下他,”不要喝這麼急。”

何子鍵笑道:”放心吧,這點酒放不倒我。”

董小飛當然知道他的酒量,看他這麼高興,也沒有強制要求。等何子鍵喝完了酒,何子鍵孟飛已經把那首《縴夫的愛》給點好了。

董小飛徐徐站起,和何子鍵來到大屏幕前,兩人攜手唱起了歌,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在旁邊拍手,給他們鼓掌助威。

何子鍵唱歌的聲音,還算能對付。

董小飛跟他不一樣,聲帶比較好,唱的聲音很動聽。

剛唱完一首,屁股還沒坐下,何子鍵的手機又響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李虹打來的。他故意當著董小飛的面接了電話,”喂,是李虹書記嗎?”

包廂裡很吵,董小飛聽見李虹的聲音,自然沒什麼想法。李虹跟她也算是朋友,再加上李虹在黑川和江淮都與何子鍵一起共事,她更不會多想。

無奈包廂裡的聲音實在太吵,何子鍵只得跑出來接電話。

李虹說,”你還有心思唱歌,行啊你!”

李虹這語氣,聽起來比較舒服。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越是隨意,越說明她心裡有你,當你是親人,是朋友,是戀人。

何子鍵道:”怎麼啦?我正跟家裡那幫兄弟姐妹在熱鬧。難得聚在一起嘛!”

李虹則是笑了下,”嗯,那你好好放鬆,有你頭痛的時候。”

何子鍵說怎麼啦,你老跟我打啞謎。

李虹看看時間,”這樣吧,哪天你抽個時間,跟我見個面。”

完了,她還加了一句,”帶小飛一起過來。”

何子鍵知道她這話的意思,只是為了怕董小飛起疑,這才故意說的,其實在何子鍵看來,這只是掩耳盜鈴。因此他笑了,”小飛對我很放心,不用這麼擔心。”

小飛對他很放心,這就是說,自己對他不放心了羅?

李虹呸了一聲,然後問,”老爺子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何子鍵如實相告,李虹道:”我哪天抽個時間去看看他。”

兩人說了一會,何子鍵才掛了電話回到包廂。

董小飛坐在那裡,何子鍵走過去,”老婆,我們跳個舞吧!”

董小飛驚訝地看著他,”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特意來安慰我一下?”

兩人在舞池裡搖晃,踏著慢四的曲子。

何子鍵臉上帶著神秘的笑,一隻手搭著董小飛的胳膊,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做虧心事呢?”

董小飛抬起頭,望著何子鍵悄悄道:”我送給你的禮物怎麼樣?”

何子鍵一時沒會意過來,”你什麼時候又送我禮物了?”

董小飛輕輕地踩了他一腳,”還裝!”

何子鍵咧了咧嘴,”我真不明白你說的什麼。”

董小飛把眉頭一皺,”姚紅姐倒是越發珠圓玉潤了,你不要說,沒有你有功勞吧?”

何子鍵心裡一驚,把頭貼過去,”放心吧,你也會珠圓玉潤的。”

”啊,你怎麼掐我!”

”叫你想入菲菲。”董小飛故作氣憤地道。

包廂的聲音很大,很多人都在跳舞,兩人嘴貼著耳說悄悄話,別人也聽不到。只聽到董小飛幽幽地嘆息,”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我能這麼大度了。”

何子鍵心裡一陣慚愧,便不再接話。

兩人跳著跳著,曲子終了,何子鍵接著她來到沙發上坐下。

折騰到十一點多,何子鍵孟飛建議,家裡人特多,房間遠遠不夠,不若就在附近開幾個房間,大家住酒店。

今天的人特別多,家裡肯定住不下,何子鍵孟飛的建議,自然得到大家的認同。於是大夥離開天上人間,便在離何子鍵家大院不是太遠的地方,訂了十幾個房間。

回到房間裡,何子鍵這才鬆懈下來,”好久沒有這麼折騰了。有些累!”

自從當了一把手,象這種活動,基本上沒有人敢找他參加。

省委書記畢竟不象那些市縣鄉一級的幹部,四五十歲的人了,還喜歡摟摟抱抱,看到年輕的女孩子就春心蕩漾,恨不得將人家推倒在床上。

這是鄉縣級那些上了年紀的幹部們的真實寫照,而且官位越小的,名堂越多,貪婪好色賭等等不良嗜好,全部在這類人身上表現出來。

省裡的幹部畢竟素質大不一樣,象何子鍵這樣的領導,誰敢在他面前表面得如此下賤?

董小飛坐過來,”江淮好象不太平靜,你準備怎麼辦?”

何子鍵摟著她的肩膀,”我早就想通了,做自己的事,讓別人去說。反正我不參與,不干涉。”

董小飛靠在他身上,”我發現有些人好象在提防我們,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尤其是岳父,他不喜歡跟人家鬥。有時我真搞不明白,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居然還有這種心思。”

何子鍵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這已經不再新鮮了。”

董小飛轉過身來,”你有沒有發現,這次大書記的表現,有點古怪,甚至說是反常。難道他也在擔心,我們何子鍵家會太強大了?以致……”

這個道理何子鍵非常清楚,但這種事情沒必要提起,董小飛不是公門中人,所以她有什麼想法,會跟自己老公說出來。何子鍵摟著她道:”不管他們怎麼做,我們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了。”

董小飛搖了搖頭,”呆子,恐怕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大選在即,過於強大就是危脅,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的。”

何子鍵抱著她,挺享受的模樣,”他們這是庸人自擾。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就想清清靜靜,跟你呆在一起。”

董小飛切了一聲,”信你才怪!”

從省政府開完會回來,封本旺意外地接到封一來的電話。*

這個電話是封一來親自打的,聽起來很親切,”本旺啊,有空嗎?我這裡有壺好茶,過來嚐嚐。”

封一來是市委一把手,他不可能平白無故打電話給自己。一般情況下,這種通知人的工作由秘書代勞,這次封一來親自打過來,頗有點講究。

封本旺是名副其實的二把手,市委書記召喚,他不能不去。

當初很多人將封本旺當花瓶市長,沒想到這個花瓶市長,居然幹得有模有樣。更重要的是,他是無黨派人士,從某種角度上講,他也成了一種體現**象徵。

來到封一來辦公室,封一來正在外面的會客室裡煮茶。

會客室裡騰起一股淡淡的茶香,看到封本旺進來,封一來笑笑道:”本旺啊,來,來,快坐。”

以前的封本旺跟封一來關係很好,當然,一商一官,在地位上,封本旺斷然不能跟封一來比。現在的處境不同了,封本旺非但家財萬貫,而且也是市長級別的幹部。

人的地位一旦提升,表現出來的氣勢自然就大不一樣。

以前他在封一來面前,表現得十分謙卑,小心翼翼的樣子。現在,他基本上跟封一來平起平坐。儘管這樣,也很少見到封一來如此客套,帶著幾分少有的親切。

封本旺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嗯,真是好茶。”

還沒有喝,他便道:”讓我猜猜,是什麼茶?”

封一來看著他,你肯定能猜出來。

封本旺說,是碧螺春吧!

封一來面帶微笑,”你也是老喝茶的,還用得著猜?”

其實封本旺也只是想調節一下氣氛,畢竟以前兩人的關係挺不錯,只是後來他發現封一來的觀點,跟自己截然不同。他想改型務實,而封一來更多的心思,用在政治手腕上。

以前關係好,那是封本旺為了封家的發展,打點得好。

這一點,兩人都心照不宣。

聽封一來這麼說,封本旺也只能跟著笑了起來,”現在的茶品種飛多,說起來我也是外行啊!”

封一來道:”這是正宗的原產地碧螺春,現在這市面上,很難買到真正的原產地茶葉,大都是外面培植的冒牌貨。”

說起碧螺春的來歷,封本旺當然知道一二,此茶原產於太湖,太湖水面,水氣升騰,霧氣悠悠,空氣溼潤,土壤呈微酸性或酸性,質地疏鬆,極宜於茶樹生長。由於茶樹與果樹間種,所以碧螺春茶葉具有特殊的花朵香味。據記載,碧螺春茶葉早在隋唐時期即負盛名,有千餘歷史。傳說清康熙皇帝南巡之時賜名為”碧螺春”。碧螺春條索緊結,蜷曲似螺,邊沿上一層均勻的細白絨毛。曾有詩云:”碧螺飛翠太湖美,新雨吟香雲水閒。”

也有人把喝碧螺春,比作品賞傳說中的江南美女。由此可見,碧螺春此茶名不虛傳。

封本旺看得出來,這茶的確是好茶,真正的原產地茶葉。

封一來道:”這茶,可是秦首長送的。僅此一罐。”

提到秦首長,封一來竟有些眉飛色舞。

名茶,再加首長的名氣,的確非同一般的待遇。

封本旺有點受寵若驚,”封書記如此客氣,本旺可是授受不起,慚愧,慚愧!”

秦首長送的茶,封一來的話裡有話。封本旺當然聽得出來,按古代的說話,應該是勸降的味道。按現在官場說法,這是敲打,提醒,警示。

秦首長對我封一來親眯有加,如果你是個明白人,以前的事,咱概往不究。

當然,封一來忌憚的,還有另一個原因,以前封本旺給了他多少好處,他心裡非常明白。如果封本旺都留有後手的話,他的麻煩就大了。

不過他相信,封本旺不會傻到這種地步,把兩人個的前程全部斷送。

封一來拿起茶壺,給封本旺倒茶水。

封本旺馬上站起來,”我來吧,哪敢勞駕封書記。”

封一來伸手擋了一下,”這喝的不是茶,而是這煮茶的味。享受的就是過程嘛。你坐著別動。”

的確,很多人都是如此,喝茶並不是真在品這茶的味道,而且享受這過程。其實,喝茶也就是一個消磨時間,享受人生空閒之餘的那刻悠閒。

封本旺只得坐下來,看著封一來煮茶。

封一來平時的時候,也喜歡喝茶,只要有時間,他都會去研究茶道。

看封一來如此悠閒,封本旺便提起了今天會議上的事情,省委省政府已經下了文件,要求各級班子努力抓好春運工作。爭取能讓每一個想回家的人,都能順利回家過年。

封一來說,”今天我們不談工作。”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本旺啊,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今天就當是朋友之間拉家常。”

他放下杯子,”哦,世榮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是封本旺心裡的痛處,封世榮這混蛋跟著陸天曠一起亂來,居然給自己捅了一個這麼大的簍子。陸天曠到現在還沒有投案,封世榮已經關了一年了。

封本旺一直想把兒子弄出來,封家好歹也要個繼承人。否則這小子在牢裡關一輩子,連個後都沒留下,這才是封本旺鬱悶的事情。

封世榮的罪行,想讓他安然無恙出來,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從其他渠道想辦法。到時弄個什麼保外就醫什麼的。

當然,象他這種情況,必須有一定的關係。而且封世榮出來之後,不能重蹈覆轍,低調一些便沒事了。要是再次事發,那就完蛋了。

徐前進已經跟他交了個底,何子鍵那邊估計也問題不大。封本旺沒了後顧之憂,如果不出意外,封世榮今年可以回家吃年飯了。

封一來問起的時候,封本旺臉色黯然,”這小子太不爭氣了,很令人失望。”

說完,他嘆了口氣。

封一來聽了這話,臉上倒也古井無波。”世榮的情節也不是特別嚴重,他在裡面的表現很好,我看還有是辦法的。”

他喝了口茶,”何書記是什麼個態度?”

封本旺搖搖頭,”這種小事,怎麼好意思麻煩何書記。”

封一來聞言作色,”這怎麼是小事?家國家國,沒有家哪有國?一個幹部的家庭因素要是不穩定,他怎麼可能很好的為國家,為人民服務?本旺,不是我說你,你這種思想不對。有困難就應該找組織,這樣吧,抽個時間,我跟何書記好好談談。年輕人嘛,哪能不犯錯誤?知錯就改這不行了嘛?世榮是個什麼人,我還能不清楚?好了,這事我管定了。”

說完,他又嘀咕了一句,”唉,其實不只是你,趙副省長的兒子趙磊也在裡面待著。換了以前,哪會發生這種事情。不是我說,有些時候何書記也太死板。”

封本旺可不敢指責何子鍵,看到封一來如此義憤填膺,封本旺提了一句,”這事,我跟徐省長提過。”

封一來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那恭喜你,希望今年世榮能回家吃上團圓飯。”

封本旺倒有些不太好意思,訕訕地笑了下,”謝謝封書記的關心。”

封一來哎了一聲,”不用這麼見外。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封本旺又是一番感激,喝了會茶,這才起身離開。

封一來看著他遠去的身影,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封本旺走後,他隨手抓起電話,把秘書叫進來,”你去安排一下,到時搞個江淮走私案的後續報道。”

秘書心領神會,”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封一來坐在那裡,面帶微笑,幾根手指,輕輕彈了彈,發出一陣很有節奏的聲音。

春運正式啟動了,在這個十四億人口的大國,春運歷來是一個大難題。

很多地方,很多領導絞盡腦汁,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找到很好的答案。而且在這個以經濟建設為主的年代,很多人鑽起了空子,倒賣車票,以至讓真正需要票的人買不到車票,而那些票販子則藉機大發橫財。

中國農民傷不起,回家過年不容易。

很多人辛苦辛苦幹一年,一下回到解放前。

一何子鍵本來只需要幾十,或者百來塊錢的火車票,到了他們手裡一封轉,便成倍的增漲。對於這種呼籲已經久的老大難問題,何子鍵早就決定加大力度,狠心整頓這一塊了。

因此,在春運來臨後的一個星期,何子鍵親自對汽、火車站,機場進行視察。

在江淮市火車站,何子鍵看到了一些跟以往不同的現象,這裡增加了很多武警,還有車站維護維持的治安隊員。看到這一幕時,何子鍵不由想起,自己初到雙江之際,。

那種混亂不堪的局面,簡直讓人膽顫心驚。

申雪就是因為一時的疏忽,差點醉成大禍。因此,何子鍵特別注重這種人流密切的地方,它們的治安工作,刻不容緩。

今天是春運之初的第一個星期,江淮火車站表現極好。

川流不息的人群,正緊何有序地按車站的制度和規矩,有條不紊的進行。

因為春運,所以人流特多,車站的容量有限,大多數客人,只能在臨時搭建的棚區內候車。何子鍵一行走進去的時候,看到幾個學生模樣的人,便走過去問他們。

車票是怎麼買到的?

一個男生回答,”我們的票是學校集體訂的。由每個班統計之後,經學校財務報到火車站。每何子鍵票收取五塊錢的手續費。”

何子鍵連問了幾批學生,他們的回答大抵如此。

旁邊有一堆扛著行李的農民工,何子鍵問了同樣的問題。

幾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用不怎麼清晰的普通話回答,”我們要感謝政府,感謝公司的老闆。今年的車票,都是公司集體訂的,跟以往完全不同。以前我們去排隊買票,經常要熬幾個通宵,有時還要披著棉被來排隊。排了十幾個小時,也不一定有票。”

旁邊有人說,這位是省委何書記,特意過來視察民情,關注外來務工人員的生活。

大家聽說是何書記,一些人**的感動。

有位四十多歲的男子,聽說是南河省人氏,拉著何子鍵的話,”俺知道,您就是電視裡那個何書記,我在電視上見過您。您是大好人啦。我家的娃,今年在江淮上學了。以前每年將她留在家裡,挺不放心的,這下好了,可以帶她一起來江淮上學。一家人團聚。何書記,您真是好人啊。”

旁邊的人也一個個挺熱情的拉著何子鍵的手,一個勁地說感激的話。

”江淮的政策好,明年我也可以將孩子帶過來了。聽說明年江淮還要實行醫療改革,老百姓可以放心到大醫院看病了。何書記,您真是太好了。”

有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道:”何書記就是大好人,不說別的,我是川省人。在外面打工也有好幾年了,經常為了買車票來回跑好幾個地方,有些時候排到自己,居然被告之沒票了。當初我恨不得砸了這售票廳。自從去年聽人家說,江淮這邊政策好,治安好,工資待遇也提高了,所以我今年毫不猶豫地過來了。沒想到居然不用自己排除買票,廠裡就幫我們訂好了。真是太感謝政府,太感謝何書記了,何書記是我們老百姓心裡的大好人。好領導,好乾部。明年,我還來江淮打工。”

聽著這些暖心的話,何子鍵保持著微笑,”我代表江淮省委省政府,代表江淮的人民群眾歡迎你們,同時也希望你們能在江淮紮根下去。江淮的發展,離不開你們的辛勤勞動。同時,你們也要相信江淮省委省政府,一定可以為大家創造更好的條件。以前,你們是江淮的客人,以後,你們就是江淮的主人,江淮也是你們的家!歡迎明年再來!”

臨時候車室裡,很多的人,五湖四海都有,他們聽了何子鍵的話,一個個感動得稀里嘩啦的。象他們這樣的老百姓,哪裡有機會看到高高在上的省委書記?

往年他們為了回家過年,得拼死拼活的擠在人群裡買票,有時還要遭人白眼。今年這春運抓得好,各位單承擔了買票的任務。每個學校,每個工廠,都由政府牽頭組織起來,有計劃的進行購票。

當然,還有一部分無業遊民,或者自己經商的小散戶,他們的票自然就有難度,因為這些人缺乏組織紀律,沒有一個固定的團體,也有些人自己本身就是麻痺大意,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這種情況實屬難免。

在車站裡,看到最真實的一面,何子鍵在心中,暗暗肯定封本旺的成績,封本旺的確下了苦功夫。

隨行的封本旺同志,那眼圈還是紅紅的,象國寶級動物一樣,為了迎接今天的檢查,他幾個晚上沒有睡好。這一點,倒也體現了封本旺從一個民營企業家,轉型到國家幹部所付出的代價。

從車站回來,何子鍵把徐前進,封本旺留下。

三人坐在辦公室裡,騰飛進來倒了茶後,何子鍵喊住他,”騰飛,你拿本子過來做個筆記。”

聽何子鍵這麼說,封本旺便有些緊何了,今天的談話居然要記錄,這說明何子鍵的重視。

騰飛進來後,何子鍵便問,”本旺同志,這次的春運工作,落實得非常不錯。我想聽聽你是怎麼做到的。今天這種局面,必須維護下去,我可不希望視察的時候欣欣向榮,一片叫好,不視察的時候,亂成一團糟。”

封本旺看了徐前進一眼,”何書記,其實我們只是落實了省委省政府的政策,把以前空喊口號,只打雷不下雨的現象給杜絕了。當初您還在京城之時,徐省長已經開了個會議,要求我們把工作落實下去,抓好春運工作。”

封本旺也會做人,功勞不自己一個人全領,而且把徐前進也抬出來。這樣徐前進當然臉上有光。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提出來的,目的就是未雨綢繆。

他說過,何書記現在分身無暇的時候,他們這些人應該做何書記堅強的後盾,這一點,徐前進做好很好。

何子鍵看了徐前進一眼,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徐前進當然要表態,”我看本旺同志真是幹實事的人,的確將我們當初研究的幾點,全部落到了實處。”表揚的話,點到為止即可,說多了就是驕傲。

徐前進提了一句,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封本旺喝了口茶,”其實在此之前,我們已經成功的打掉了幾十個票販子團伙,處理了好些車站相關人員。說白了,之所以有票販子,而且如此猖狂,都是車站內部有內鬼,裡外勾結。公安局派出多名同志臥底,親眼見證了這些人的違紀違法。”

”普通人排隊,一般是買不到票的。只有那些票販子,可以任意插隊,隨時去了都能拿到他們想要的票。而且可以改簽,甚至重新出票。還有一些票販子,只需要一個電話,便可以從車站內部拿到他們想要的票。目前,這批人正被依法逮捕,等待處理。”

封本旺嘆了口氣,”我以前很少坐車火,根本沒想到老百姓的痛苦,要不是這次整頓,簡直無法想象一何子鍵火車票也成了老百姓最奢侈的夢想。”

聽說這些事情,何子鍵的臉色就拉了下來,”象這種情況,一定要從嚴處理,絕不辜息!”

騰飛在旁邊做著筆記,封本旺點點頭。

封本旺說,”我們這次採用了集體訂票,單位組團的方式,解決了大部分想在回家人的需求。不過我們目前的狀況來看,火車票依然是一票難求。今年跟往年一樣,同樣會有很多的人將滯留在江淮過年。為止,我們組織單位和企業,對滯留江淮過年的職工,給予一定的補助。能夠留下的,儘量留下來。尤其是企業,一來可以保證繼續生產,二來可以讓他們錯開春運高峰。”

何子鍵點點頭,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看來還真應了那句話,事在人為!

看得出來,封本旺的安排,很人性化。

一些工廠,企業,為了保證過年那段時間的生產,千方百計想辦法留住員工。而大多數員工,具有中國人幾千年的傳統,對春節回家過年看得很重。他們的骨子裡,與生俱來的這種觀念,讓他們無法改變自己。

也許正因為如此,春節的氣氛才特別熱鬧。

在這個時候,唯一能留下他們的理由,就是給他們一種溫暖的關懷,然後再是金錢上的補助。錢,雖然不會太多,關懷才是最重要的。

卻能在員工心裡留下一種自豪感,讓他們真正覺得自己在這裡受到重視。往往這些手段,都能打動這些平飛的人。

封本旺也算是別出心裁了,政府參與這種事情,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算是政府對企業的支持。

有時錢不在多,心態最重要。江淮政府能有這種態度,這說明了一個問題,政府開始真正關注民生。

以前的時候,企業找政府辦事,最起碼的,首先要菸酒一番。如果菸酒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得好好琢磨琢磨著。看領導有啥愛好,他愛什麼,企業就送什麼。

現在這事,令這些當地企業感覺到了政府驚人的轉變。他們不用去拍某人的馬屁,政府工作人員就下鄉來了,主動諮詢,並給予幫助。

留他們吃飯的時候,他們就在食堂吃工作餐,飯店不進。

如果給他們一二包煙,他們也許會接受,送錢的話,他們就不敢要了。

用一些人的話說,現在江淮的幹部就是一頭牛,你不拉這個犁,自然有人拉。而且公務員的待遇不低,又有身份,你說幹還是不幹?

非得走貪汙受賄的路,也沒有人攔你,一個投訴電話,就可以將你幹掉。人家副省長,政法委書記的兒子犯了法,照樣的坐牢。因此,江淮上上下下,那種索拿卡要的風氣,明顯好了許多。

董小飛說得對,沒有管不好的班子,只有不健全的制度。

只要制度明確化了,自然有人遵守。

封本旺能想到這一點,這說明他這個人,真的在用心。

政策的人性化,這是一大進步。

何子鍵對封本旺這種人員分流的方式,很感興趣,也對封本旺的工作,表示肯定。當然,徐前進也臉上有光,這項工作是他主導的。

同時,何子鍵再次強調,在繼續加強監管,深入強化,在堅定不移的執行正確的工作路線。現在畢竟只是初見成效,還說不上圓滿成功。

更艱鉅的任務還在後面,據不完全統計,廣省在春運時候人流高峰,曾以達到二十萬之多。江淮在做好思想準備,迎接挑戰。

這個簡短的小會結束後,封本旺本來想請何子鍵和徐前進吃個飯,但看到何子鍵似乎沒什麼興趣,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再者,他也認為,自己這麼急於表現,有點草之過急。

在路上,他約了徐前進,徐前進倒是爽快,答應了跟封本旺一起吃飯。

對於封世榮的處理方案,何子鍵算是基本默認了,但他當然不會親口說出來。默認是最好的方式,至於你封本旺如何運作,他也可以網開一面。

兩人在喝小酒的時候,徐前進說,”本旺同志,最近江淮的風氣,你是不是感覺到了?”

封本旺知道他所指為何,點了點頭道:”這是一種社會文明的進步。說實在的,我以前對何書記這人有些成見,現在服了。”

他說這番話,當然是向徐前進示好。我都把這種話說出來了,你應該知道我的立場。

其實,封本旺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在心裡再三斟酌過,一個人要敢於將自己的缺點和把柄送到另一個人手裡,無非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毫不在意,不當對方一回事。

另一種是,表示自己的誠意。封本旺當然是後者。徐前進啞然失笑。

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這麼說,很直白的說對何書記有過成見。

徐前進看了他一眼,封本旺道:”徐省長,我雖然是個商賈出身,但很多商人都非常務實。真正誇誇其談的人不多,畢竟我們乾的是實業。因此,跟何書記,跟您在一起的時候,我又找到了這種感覺。務實!”

徐前進很開心的笑了,”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務實的人,否則何書記和陸書記也不會看中你。”

徐前進提醒了一句,”其實何書記還是很講情面的。”

封本旺點了點頭,”嗯,的確如此!”

這天晚上,兩人喝了不少酒。

能過這次談心,徐前進和封本旺,居然成了莫逆之交。這一點,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而當初封本旺的上位,與封一來的大力支持,有著莫大的關係。封一來與徐前進之間,似乎有某種不和諧的因素。

何子鍵回到家中,看到董小飛和姚紅兩個在聊天。

聽到開門的聲音,兩人忙站起來,將包遞過去。姚紅給接了,董小飛則拉著他的手,兩人坐在沙發上。董小飛對江淮最近的動態,非常的關注。

以前她也是體制內的人,這麼多年以來,耳濡目染,尤其是假姚慕晴的出現,令董小飛不得不替丈夫擔憂。兩人在客廳裡談著這些事,剛好電視裡又播放著何子鍵視察工作的情況。

董小飛就問起,”這個封本旺還真沒看出來,能做到這個份上。”

何子鍵則說,有壓力才有動力。

董小飛就聽出來了,封本旺的一切付出,只為換來兒子的平安。

封世榮的事情,她也聽說了。當初陸天曠與封世榮涉案,而陸天曠早早離開江淮,以致到現在還是漏網之魚,而封世榮則沒有躲過這牢獄之災。

聽何子鍵這麼說,董小飛便問起,”聽你的意思,好象你們已經默許了一些事情?”

何子鍵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笑。

這笑,代表了很多種含義,卻絕對有董小飛需要的答案。

董小飛擔心道:”據我所知,趙副省長的兒子趙磊也關起來了,雖然說他們這種人在監獄裡,可能享受某些特權,但坐牢畢竟是坐牢。要是封世榮出來了,而趙磊還關在裡面,他肯定會跳出來。”

董小飛說得不錯,真要是封世榮出來了,不管他保外就醫也好,假釋也好,肯定有人拿這事做文章。現在這種風口浪尖上,何子鍵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兌現封本旺的承諾嗎?

這問題的確有很大的難度,在法律與人情面前,該如何決擇?

何子鍵看著老婆那擔憂的神色,拍拍她的肩膀,”封本旺同志工作很努力,非常出色。連我都沒有想到,他會從一個民營企業家,變成一個真正的實幹家。”

董小飛道:”可這是兩碼事,功不能抵過。”

何子鍵就站起來,”有些時候,要讓人明白一個道理,真的很難。”

其實,何子鍵也一直在想,要做到面面俱到,還真有些難度。以趙副省長這人的性子,豈肯輕易罷休?除非,兩個人都放出來,否則總有一個不服氣的。

董小飛不解地望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何子鍵道:”有,想睡覺!”

董小飛白了他一眼,看到姚紅在收拾東西,便道:”姚紅姐,可以吃飯了嗎?”

姚紅的飯菜,早就準備好了,只是看到兩人在談話,一直沒有驚擾他們。畢竟兩人呆在一起不容易,姚紅是個細心體貼的人,直到董小飛問起,她才道:”可以吃飯了。”

馮武打來電話,”吃飯了嗎?治國和遠洋來了。我們等下過來。”

聽說李治國和汪道峰過來了,何子鍵看著兩位佳人,”今天晚上這晚又吃不成了。”

姚紅說,”那我再去做一點。”

何子鍵還沒開口,董小飛搶先道:”再做多累,讓他們打包過來。”

打包倒是個好辦法,不過姚紅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好,畢竟他們遠道而來,連個飯都吃不上,自己這個保姆豈不是有些不稱職?何子鍵也這麼說,”得了,我讓他們打包過來。弄什麼弄?”

姚紅咬咬唇,那好吧!

何子鍵一個電話打過去,”馮武,你們如果還沒吃飯的話,打包過來。”

馮武說,早打好了。哪敢勞駕你的御廚。

何子鍵笑罵了一句,”那就快點。”

等三人來的時候,每個人手裡果然提著大包小包的。

二十幾個快餐盒,裝的全是菜。

姚紅見了,”我這就做飯,很快的。你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這飯就熟了。”

何子鍵倒沒有攔她,反正電飯窩做飯,也就十幾分鐘的事,他們喝這頓酒至少個把小時。

李治國和汪道峰,上次也來了江淮,不過他們沒有到省委大院,只是在度假村裡聚了個會。

看著何子鍵住的這別墅,李治國無不羨慕道:”領導的房子就是不一樣,都建起別墅了。”

何子鍵說,黑川不也有別墅群了嗎?

說著,把煙遞過去,”你們先坐,剛好我們還沒吃飯。”

馮武已經把打包的菜弄好了,滿滿一桌。何子鍵見了,”你還真財大氣粗,吃得了這麼多嗎?”

馮武也算是個爆發戶,跟音姐結婚之後,音姐的財產好歹也有幾百萬,吃吃喝喝不成問題。再加上他是廳級幹部,花錢也不肉疼。

”治國老早就想來了,難得來一回,我能那麼摳門嗎?”

黑川那邊的事情,何子鍵早就不管了,只是偶爾在電話裡聽他們自己說說。他們都是何子鍵的原班人馬,他們有的一個月打一次電話,有的二個月打一次電話,基本上都是彙報自己的工作。

因此,何子鍵對他們的情況,還算是十分了解。

李治國現在進入饒河市商業局當局長,汪道峰還是當他的市長。兩人一廳一處,也算是不錯的待遇。在何子鍵的陣營中,還是有幾個不錯的廳級幹部,象葉亞萍,封域中,段書記,馮武,汪道峰,秦川,再加上這邊,他又培植了陳建軍,徐前進,蘇新國這樣的副部級幹部,可謂是實力強悍。

這麼強大的陣容,一般人根本沒辦法做到,而何子鍵在短短的十來年裡,居然凝聚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果將他們歸屬到何子鍵系陣營中,也算是不錯的一股小分隊了。

假以時日,馮武進入省常委,兼任政法委書記,那又是能上一個臺階。何子鍵最近很鬱悶,被江淮那些事情鬧的,可謂是外憂內患,幸好有徐前進,封本旺,陳建軍他們這些人頂著,否則這些事情也夠他草心的。

看到自己這班兄弟,何子鍵彷彿回到了黑川那種快意恩仇,一醉方休的暢快淋漓時刻。

何子鍵大喊,”姚紅,麻煩你把那箱茅臺搬過來。”

姚紅看著董小飛,有詢問之意。董小飛點了點頭,因為她知道,汪道峰和李治國這麼大老遠跑過來,不讓他們喝個痛快,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姚紅看到正宮娘娘都不說話,只好將貯藏室裡的那箱茅臺搬出來。

馮武道:”幹嘛,酒我有。”

剛才進門的時候,李治國手裡就抱著一箱酒。跟何子鍵這檔次是一樣的。

何子鍵看了他一眼,馮武就不說話了,從姚紅那裡接過酒,反正一箱也就六瓶,四個大男人,基本上可以搞定。

董小飛和匆匆吃了點飯,上樓去了。留下他們四個在聊天。

李治國說,老陳最近很鬱悶,他已經正式退休了。

陳維新近六十歲了,想當年何子鍵去烏林時,他就已經快五十了,經過十來年的打拼,陳維新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再加上他悟性不夠,應該是整個團隊中,混得最差的一個。

陳維新一直在寧古縣,好歹也混了個副處。

他倒是多次提起,想來江淮看看何子鍵,在他在的心裡,總覺得自己跟馮武他們還是有些差距。關係上,萬萬無法跟他們相比。

其實,何子鍵也沒拿他當外人的,只是他心裡有這種想法罷了。

提想陳維新,何子鍵不免想起了烏林,聽李治國說,烏林跟以前差不多,沒多大起色。還是何子鍵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大棚,搞了一個疏菜基地。還有那媒礦,也是何子鍵時期搞起來的,後來被胡磊轉手之後,煤礦的生意倒是火起來了。

這種資源性的東西,在這個物價飛漲的年代,它們也水漲船高,尤其是煤炭這個暴利行業,利潤很可觀。至於其他的,差不多那就樣。

李治國和汪道峰感嘆,還是江淮好,眼看江淮就在擠身全國排名第一的經濟大省,把黑川遠遠甩在後面。李治國說,”何書記,你是黑川長大的,我們還真盼望你回去當省委書記。”

馮武罵了一句,”你丫的有毛病啊!這樣平調有什麼意思?現在江淮搞這麼好,這個時候離開,豈不是讓人家撿現成的?”

李治國有點不好意思了,訕訕地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跟何書記在一起幹,特別有勁。”

何子鍵看了他一眼,”著悟還是沒有提高啊!在哪裡幹不是幹?要是讓肖宏國書記聽到了,扒了你的皮!”

李治國的臉就紅了,”我罰酒!”

何子鍵看著汪道峰,想當初,何子鍵還是鎮長的時候,汪道峰已經是濟州縣委秘書長,現在反而是何子鍵將他拋在後面一大截。這種官場上的際遇,誰也說不清楚,不過汪道峰沒有表示不服氣,連段振林都服服貼貼,他還能計較什麼?相反,他還慶幸自己站對位置了。

象汪道峰和段振林他們這些人,都對自己有恩,當年豐富國打壓封域中的時候,何子鍵也成了打壓的對象。段振林很欣賞何子鍵,並打算將何子鍵調過去避難。汪道峰也多次在段振林耳邊,說何子鍵的好話,這才有了何子鍵進入段振林的視線範圍之內。

他們誰也沒想到,當年的無心之姚,如今已是參天大樹。

用佛家的話說,這就是因果循環。種什麼樣的因,得什麼樣的果。

官場中,有些時候也不能太勢利,要講義氣。何子鍵這幫兄弟,都是久經考驗的戰士,何子鍵對他們信任有加。所以大家的感情也非常好。

四人聊起這些往事,不知不覺,每個人手裡那瓶酒就喝完了。

董小飛和姚紅還在樓上聊天,姚紅要等他們喝完之後收拾桌子,董小飛則在等何子鍵一起睡覺,聽到樓下的聲音,兩人暗歎了口氣。

還真一個個酒囊飯袋啊!

不過,何子鍵難得這麼痛快的喝一次,董小飛一般是不管的。

何子鍵的官做到這個份上,基本上沒有什麼人能b他喝酒了,除非他自己要喝。

大概等到十一點多,樓下的聲音漸漸小了。姚紅下來一看,他們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馮武見姚紅下樓,便站起來,”治國,遠洋,我們就走了吧!我送你們回酒店。”

四個人中,汪道峰的酒量稍差一些,他已經有些暈乎乎的狀態,李治國和馮武馬上架住他,”子鍵,我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何子鍵喝了足有一斤多,臨近似醉非醉的樣子,他點點頭,”好吧!”

等他們一走,何子鍵就倒在沙發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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