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一朵蘭花兒

紅顏·阿三瘦馬·4,940·2026/3/24

第六十七章 一朵蘭花兒 “----明白了嗎,我就是要整死他們,整殘他們,整廢他們,就是要殺雞給猴看,用他們的下場來告誡古山縣的混混地痞,誰要想來梅村搗亂,誰要敢對這裡圖謀不軌,就給我想清楚後果。” 蘭花兒剛剛才認為洪煙是個一腔正義的英雄俠客化身,哪料到他又迸出這番徹底顛覆她剛產生的正面形象的話,儼然又是一副自私霸道野蠻者的嘴臉了。她糊塗了,梅子也糊塗了,他在說什麼啊! 洪煙吐出一口煙,接著道:“你爸爸媽媽大概還不知道你二哥藍爾喜也被抓了吧?現在告訴你吧,我派人清早趕到省城坐飛機,飛到廣東,把你二哥也抓了,他有錢了啊,哈哈,買了手機,抽菸都是抽十塊錢一包的煙,到廣東還沒一個月,就存了七八千,不錯,挺會弄錢,這樣下去再過兩年,就能當百萬富翁了。 ----當雞頭,很風光,蘭花兒,你想過沒有,別人會不會指著你的背影說,這個漂亮女孩的哥哥是個賊,是雞頭,靠女人賣肉體賺錢花。 ----而且啊,如果你哥哥繼續這樣下去,你說他會不會也把你騙去做這行呢?畢竟你就算今後考上大學,大學畢業出來工資也最多兩千塊,而做小姐呢,以你的容貌說不定一個月能賺好幾萬。” 蘭花兒悲痛得只想要死去算了,洪煙殘忍的話語像一把把鋸子,將她五臟六腑都鋸成碎末。她雙手緊緊攥住梅子地手臂。指節都發白,淚水更是流成河,全身都在哆嗦。卻始終沒有哭聲傳出來,被她極力壓制的哭聲在喉管深處咯咯作響。 “蘭花兒,這都說遠了,那是你和你哥哥的事,也與我無關。我最不能容忍地,是你兩個哥哥,明明知道梅子和你是好朋友,感情好。可他們兩個居然把歪心思動到梅子身上,還從你那裡偷了梅子的照片,配合曹發虎,想把梅子賣到廣東去換錢。 梅子對你很好,把你當作她最好的朋友,一心維護著你,剛才還向我求情。求我放了你哥哥。而你哥哥卻要賣了她去換錢! ----嗯。你說說,我該怎麼處置你兩個哥哥?” 蘭花兒終於剋制不住了,嗚嗚痛哭起來,抱著梅子,淚落紛飛,哭得聲嘶力竭:“梅子……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這麼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梅子也被勾得哭起來,結果兩個女孩兒抱頭痛哭,哭得天昏地暗愁雲慘霧,哭得不成人樣。足足哭了十幾分鍾才止住哭聲。 兩女孩花容悽楚,梨花帶雨,看得洪煙一陣心軟。洪煙知道梅子的想法,她很想求自己放了好朋友兩個哥哥,可她不敢開口。梅子心裡其實很自卑著。 洪煙嘆口氣。問道:“蘭花兒。你說吧,我該怎麼處置他們?” 蘭花兒眼淚兒再次撲簌撲簌掉下。周身不受控制地打著冷戰:“關他們坐牢吧……我,我只求您……別,別殺他們……別讓他們死……嗚嗚嗚……” 洪煙再問梅子:“梅子,你說吧,我該怎麼做?” 梅子眼神乞求,輕輕拍打著蘭花兒的背,好艱難地才說:“花兒的哥哥,以前也照顧過我地。我和花兒一直同桌,那個老師李安泰想對我們倆動壞主意,是花兒大哥叫人把他教訓了一次,洪煙,我----” 還有這事。洪煙想了一下,問:“梅子,你和蘭花兒是不是真心的好朋友?” 梅子點頭。 “你還有沒有其他好朋友?我說的是,最好的,最親密的,無話不談的那種。” 梅子握住蘭花兒的手,低聲說:“沒了,我只和花兒好,有心事也只和花兒說,我讀完初中就沒讀了,花兒去了古山一中讀書,每次從學校回家,都會來看我,就上個星期天,花兒也來我家,和我睡在一起,我們聊了一宿。” “蘭花兒讀幾年級?” “跟你一樣,也是高三。花兒比我大三個月,是正月初一地生日。” 洪煙仔細打量蘭花兒,這女孩容貌只是略遜於梅子,沒有梅子那種脫塵出俗的純美,卻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女,金絲邊眼睛,剪著學生頭,很有書卷味,說話做事比梅子有主見些,也更倔強些。 “蘭花兒,你也別為你這兩個不爭氣的哥哥再哭了,你在學校成績怎麼樣?” 蘭花兒的手拼命抖動著,她趕緊雙手互相緊握在一起,她不想被洪煙被梅子看不起,努力深呼吸一口氣,聲音顫慄著回答:“還行,高二統考全校第五名。” “很不錯了,明年高考準備考哪所大學?” “家裡想要我考青年政治學院,說將來可以出來做官。可我想學工商管理,或者國際貿易,想考南開大學或者復旦大學。” “做官?做官幹什麼?為民做主呢還是為己貪腐?混國內官場純屬人生一大錯誤。學經濟,嗯,蘭花兒,你想法不錯。我也是高三學生,其實高三這一年,基本就等於是浪費生命,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應對這場科舉考試,痛苦不堪的複習考試早晚自習,學到了什麼?等你讀了大學、畢業工作後你就會發現,原來學的那些東西根本沒必要讓自己費那麼大勁去讀,學會思考方法,掌握基本理論,學些技巧。掌握語言,今後工作中結合實際運用,就足夠了。其餘的派不上用場,而且過不了幾年就會忘得乾乾淨淨。你懂我在說什麼嗎?” 蘭花兒點頭:“我懂,應試教育都這樣,沒辦法地,國內強調模式化教育學生,西方教育則強調培養創造力,鼓舞個性。可在國內如果不這樣,就考不上大學。就沒有前途。要吃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不敢想,那是做夢。” “假如你能圓這個夢呢?” 蘭花兒猛地抬起頭,眼裡噴出熾熱的火花,卻立即又黯然下來:“不。我不做夢。腳踏實地讀書才是我該做的。” 梅子隱約感覺到了洪煙地想法,頓時高興起來,臉上神情焦急而又歡喜,看著洪煙的眼神更加透出哀求韻味了。 洪煙覺得蘭花兒右腮下脖頸上地那顆紅痣格外美麗,彷彿在白玉上嵌上一顆小紅寶石。 他放慢語速說著:“小時候,認為世界好壞對立,黑白分明,生在紅旗下,在黨地陽光雨露里長大。人間多麼美好,社會多麼溫暖,每一個大人們都是和藹可親的。長大了呢,才發覺,原來大人都是騙子。而我們都在一鍋五味俱全地江湖裡混生存。才明白江湖很黃很暴力,我們自己很傻很天真。 ----這個世界什麼都可能。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公平的等式。世間沒有對錯好壞,只有對自己對別人有益或者有損,而這種損益又是詭秘莫測地在轉化。蘭花兒,你哥哥地罪說大可以玩得很大,說小又可以弄得很小,罪與罰從來不是等式,我可以幫你,可以看在梅子的份上幫你。” “啊?!” 一聽洪煙答應幫忙,蘭花兒驚聲站起來,忽又無力軟倒下去,眼淚再度滾落下來。梅子驚喜地抱著她,急切地道:“花兒,花兒,沒事了,沒事了。” 洪煙道:“罪和罰不是等式,我能讓罰大於罪,也能讓罪少於罰。世界沒有公平等式,但是世界最有用的規則就是交換。你聽好了,蘭花兒,三個條件,你答應做到,我就可以只輕輕懲罰你兩個哥哥,你不答應,那就對不起了,全部讓政府弄去,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 蘭花兒重重點頭:“洪先生,你說,你說,不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你這個不論什麼條件,投資成本太大了,我不能要,也要不了,假如我把你賣到非洲去,你也答應麼?你應該說只要我條件合理,你就答應。” 蘭花兒不敢辯駁。 “第一,監獄裡不能久呆,呆久了人會很慘,可你哥哥不呆又不行,他們沒有一個硬骨氣,膽小如鼠,還出來當混混,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會以為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卻不知道他們根本就是垃圾。本來呢,我計劃是將你大哥關五年,你二哥關十年,既然梅子為你求情,這樣吧,你大哥在看守所關三個月,你二哥在監獄呆一年。接受這個懲罰麼?” 蘭花兒使勁點頭。 洪煙笑得有點邪魅:“點頭不算數,得說話。” 她咬著嘴唇,很堅定地說:“我接受!” “第二條,你向我學習,別讀這狗屁高三了,也別去參加什麼狗屁高考了,退學!別驚訝,聽我說完,退學後,你就和梅子呆在一起,反正你們是最好的好朋友,我呢經常要出去做事,有時候還要去國外,沒多少時間來陪她,你們兩個不是有說不完的話嗎,那今後就天天聊天說話,我會給你們請一個倫敦女人一個法國女人來教授你們學習英語法語,學習一些社會禮儀,你們得天天和她們呆在一起,說話必須用法語英語交流,不準用漢語,給你們兩個一年時間,必須學會英語和法語。合格了,我就送你們去國外讀大學,英國法國美國加拿大,隨你們挑。蘭花兒,接受不接受?” 蘭花兒的腦袋好像硬盤系統突然被格式化掉,空空蕩蕩。沒有一點內容,眼神痴痴地,表情傻傻地:“我。我,我--- 梅子高興極了,拼命攛掇:“花兒,好花兒,快答應下來吧,我們兩個在一起呢,今後還去國外留學讀大學呢!比你在國外考大學強多了啊!快答應吧,花兒。我高興死了我!” 蘭花兒從洪煙的眼睛裡似乎看出些異樣的令她心神慌亂地東西來,趕忙低下頭去,臉忽地紅起來,原本慘白的臉上多了些血色,還有些羞澀:“對不起,洪先生,我還得。還得問問爹媽。” 洪煙收斂了笑容。表情冷漠:“問你爹媽?你說你爹媽能給你什麼意見?他們如果有那能力給你意見,也不至於看著你哥哥那樣子還不去管。蘭花兒,我還以為你是個有主見的女孩,我還以為你為了你哥哥他們真的什麼條件都能答應下來,還以為你和梅子的感情真的深到成為好朋友地地步。----原來你也是忽悠我啊,果然在江湖上混飯吃,第一要學會的本事就是忽悠。” 蘭花兒地臉色唰地又從紅潤變成慘白,她一直以為自己參加學校演講比賽辯論大會拿第一名,對口才辯才頗為自負。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在洪煙的語言攻擊下根本不堪一擊!自己在洪煙面前簡直就渺小得看不見! 請外國女人教自己學習英語法語,還送自己出國留學,所要求的條件不過就是要自己退學!更何況自己今後還能和自己地手帕交天天在一起!自己不是羨慕梅子今後有無限光明地前程嗎,現在有機會能和梅子走一樣的道路,可自己還傻傻地拒絕! 洪煙已經起身向外走去。蘭花兒知道他生氣了。想開口叫住他並大聲告訴他,自己願意。自己很願意,奈何嘴張開,卻說不出一個字,眼見洪煙已經走出門口,心裡又氣又急又悔,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兒再次落下來。 梅子清楚著呢,洪煙在裝腔作勢,走到門口肯定會停下腳步叫自己跟上,果不其然,洪煙左腳跨出門,右腳還在屋內,頭已經扭過來,說:“梅子,走啊。你最好地朋友都不樂意跟你在一起,你還待著有啥意思?” “不,我願意!我真地願意!” 蘭花兒拼著吃奶地勁兒喊出這句話,膽子卻大了,毫不畏懼毫不害怕地直視洪煙。梅子也幫著腔說:“這麼好的事情,花兒怎麼會不願意呢?只是被你嚇得不會想問題了,對不對,花兒?我有時候都怕他呢!動不動就對人吼!兇巴巴的。” 洪煙把門關上,再次坐下來,問:“真願意?” “真的願意。” 洪煙翹起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敲打著:“眼見就要考大學了,想清楚,我不想勉強你。” 蘭花兒兩眼透出堅定和感激:“不管是為了我哥哥,還是為了我前途,還是為了我和梅子的情意,我心裡都明白,洪先生是為了幫我,為了我好。既然你這個市裡首屈一指的重點中學高三全校第一名都能退學,我為什麼不能退?更何況你已經為了梅子跟我的情意,而安排了一個更輝煌的前程給我,----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我不會不識時務的。”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 洪煙低聲重複一遍,深深地看一眼蘭花兒:“蘭花兒,記著,你和梅子地情意是你一生最大的財富。不管今後會如何,你們兩個別讓這份情誼變質。還有,你也無須去刻意地討好梅子,別因為你哥哥的事情,你就在梅子面前自卑自輕,就像以前那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想罵就罵,想笑就笑,明白麼?” 這些話又令得蘭花兒感動不已,和梅子緊緊擁抱。 洪煙又開始搞怪了:“嗨,你們兩個大美女,別忙著親熱,還有第三個條件還沒說呢,等聽完了再慶祝不遲。” 梅子輕罵一句“討厭,又瞎說”,蘭花兒卻對親熱這個字眼相當敏感,這令她想起和梅子在床上聊天時,梅子告訴她說他們已經睡在一張床上一個被窩裡了,說很溫暖,很安全,很舒服。蘭花兒心裡泛出難言的羞澀了,聲音比先前小了些:“洪先生,你說吧,我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嘿嘿,我也花費這麼多心血精力送你學英語法語去留學,這去國外留學學費一年要好幾十萬。我得有個保障,保障我地投資不會虧本是不是?你得跟我籤個協議,等你學成歸來後就得幫著我公司做事,期限二十年,月薪一萬,從這個月開始發薪水。嗯,既然你說一定會答應下來,那我當你答應了,現在就送你去學校退學,然後你跟著梅子一起去市裡。” “啊?!” “啊!太好了!” 梅子欣喜地抱著蘭花兒雀躍起來! 洪煙咧嘴笑笑:“走吧!” 嘴上說馬上送蘭花兒去退學然後帶她去市裡,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洪煙不會勉強蘭花兒,也不會逼她,會給她時間想清楚。將蘭花兒送到車站,她父母還等著那裡。洪煙對她說:“你二哥明天到古山,我會再來一趟,你回宿舍去想想清楚,做了決定後就不要後悔。嗯,就算你不答應跟梅子一塊兒去留學,我也會幫你哥哥少受些懲罰。明天見吧!”

第六十七章 一朵蘭花兒

“----明白了嗎,我就是要整死他們,整殘他們,整廢他們,就是要殺雞給猴看,用他們的下場來告誡古山縣的混混地痞,誰要想來梅村搗亂,誰要敢對這裡圖謀不軌,就給我想清楚後果。”

蘭花兒剛剛才認為洪煙是個一腔正義的英雄俠客化身,哪料到他又迸出這番徹底顛覆她剛產生的正面形象的話,儼然又是一副自私霸道野蠻者的嘴臉了。她糊塗了,梅子也糊塗了,他在說什麼啊!

洪煙吐出一口煙,接著道:“你爸爸媽媽大概還不知道你二哥藍爾喜也被抓了吧?現在告訴你吧,我派人清早趕到省城坐飛機,飛到廣東,把你二哥也抓了,他有錢了啊,哈哈,買了手機,抽菸都是抽十塊錢一包的煙,到廣東還沒一個月,就存了七八千,不錯,挺會弄錢,這樣下去再過兩年,就能當百萬富翁了。

----當雞頭,很風光,蘭花兒,你想過沒有,別人會不會指著你的背影說,這個漂亮女孩的哥哥是個賊,是雞頭,靠女人賣肉體賺錢花。

----而且啊,如果你哥哥繼續這樣下去,你說他會不會也把你騙去做這行呢?畢竟你就算今後考上大學,大學畢業出來工資也最多兩千塊,而做小姐呢,以你的容貌說不定一個月能賺好幾萬。”

蘭花兒悲痛得只想要死去算了,洪煙殘忍的話語像一把把鋸子,將她五臟六腑都鋸成碎末。她雙手緊緊攥住梅子地手臂。指節都發白,淚水更是流成河,全身都在哆嗦。卻始終沒有哭聲傳出來,被她極力壓制的哭聲在喉管深處咯咯作響。

“蘭花兒,這都說遠了,那是你和你哥哥的事,也與我無關。我最不能容忍地,是你兩個哥哥,明明知道梅子和你是好朋友,感情好。可他們兩個居然把歪心思動到梅子身上,還從你那裡偷了梅子的照片,配合曹發虎,想把梅子賣到廣東去換錢。

梅子對你很好,把你當作她最好的朋友,一心維護著你,剛才還向我求情。求我放了你哥哥。而你哥哥卻要賣了她去換錢!

----嗯。你說說,我該怎麼處置你兩個哥哥?”

蘭花兒終於剋制不住了,嗚嗚痛哭起來,抱著梅子,淚落紛飛,哭得聲嘶力竭:“梅子……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這麼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梅子也被勾得哭起來,結果兩個女孩兒抱頭痛哭,哭得天昏地暗愁雲慘霧,哭得不成人樣。足足哭了十幾分鍾才止住哭聲。

兩女孩花容悽楚,梨花帶雨,看得洪煙一陣心軟。洪煙知道梅子的想法,她很想求自己放了好朋友兩個哥哥,可她不敢開口。梅子心裡其實很自卑著。

洪煙嘆口氣。問道:“蘭花兒。你說吧,我該怎麼處置他們?”

蘭花兒眼淚兒再次撲簌撲簌掉下。周身不受控制地打著冷戰:“關他們坐牢吧……我,我只求您……別,別殺他們……別讓他們死……嗚嗚嗚……”

洪煙再問梅子:“梅子,你說吧,我該怎麼做?”

梅子眼神乞求,輕輕拍打著蘭花兒的背,好艱難地才說:“花兒的哥哥,以前也照顧過我地。我和花兒一直同桌,那個老師李安泰想對我們倆動壞主意,是花兒大哥叫人把他教訓了一次,洪煙,我----”

還有這事。洪煙想了一下,問:“梅子,你和蘭花兒是不是真心的好朋友?”

梅子點頭。

“你還有沒有其他好朋友?我說的是,最好的,最親密的,無話不談的那種。”

梅子握住蘭花兒的手,低聲說:“沒了,我只和花兒好,有心事也只和花兒說,我讀完初中就沒讀了,花兒去了古山一中讀書,每次從學校回家,都會來看我,就上個星期天,花兒也來我家,和我睡在一起,我們聊了一宿。”

“蘭花兒讀幾年級?”

“跟你一樣,也是高三。花兒比我大三個月,是正月初一地生日。”

洪煙仔細打量蘭花兒,這女孩容貌只是略遜於梅子,沒有梅子那種脫塵出俗的純美,卻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女,金絲邊眼睛,剪著學生頭,很有書卷味,說話做事比梅子有主見些,也更倔強些。

“蘭花兒,你也別為你這兩個不爭氣的哥哥再哭了,你在學校成績怎麼樣?”

蘭花兒的手拼命抖動著,她趕緊雙手互相緊握在一起,她不想被洪煙被梅子看不起,努力深呼吸一口氣,聲音顫慄著回答:“還行,高二統考全校第五名。”

“很不錯了,明年高考準備考哪所大學?”

“家裡想要我考青年政治學院,說將來可以出來做官。可我想學工商管理,或者國際貿易,想考南開大學或者復旦大學。”

“做官?做官幹什麼?為民做主呢還是為己貪腐?混國內官場純屬人生一大錯誤。學經濟,嗯,蘭花兒,你想法不錯。我也是高三學生,其實高三這一年,基本就等於是浪費生命,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應對這場科舉考試,痛苦不堪的複習考試早晚自習,學到了什麼?等你讀了大學、畢業工作後你就會發現,原來學的那些東西根本沒必要讓自己費那麼大勁去讀,學會思考方法,掌握基本理論,學些技巧。掌握語言,今後工作中結合實際運用,就足夠了。其餘的派不上用場,而且過不了幾年就會忘得乾乾淨淨。你懂我在說什麼嗎?”

蘭花兒點頭:“我懂,應試教育都這樣,沒辦法地,國內強調模式化教育學生,西方教育則強調培養創造力,鼓舞個性。可在國內如果不這樣,就考不上大學。就沒有前途。要吃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不敢想,那是做夢。”

“假如你能圓這個夢呢?”

蘭花兒猛地抬起頭,眼裡噴出熾熱的火花,卻立即又黯然下來:“不。我不做夢。腳踏實地讀書才是我該做的。”

梅子隱約感覺到了洪煙地想法,頓時高興起來,臉上神情焦急而又歡喜,看著洪煙的眼神更加透出哀求韻味了。

洪煙覺得蘭花兒右腮下脖頸上地那顆紅痣格外美麗,彷彿在白玉上嵌上一顆小紅寶石。

他放慢語速說著:“小時候,認為世界好壞對立,黑白分明,生在紅旗下,在黨地陽光雨露里長大。人間多麼美好,社會多麼溫暖,每一個大人們都是和藹可親的。長大了呢,才發覺,原來大人都是騙子。而我們都在一鍋五味俱全地江湖裡混生存。才明白江湖很黃很暴力,我們自己很傻很天真。

----這個世界什麼都可能。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公平的等式。世間沒有對錯好壞,只有對自己對別人有益或者有損,而這種損益又是詭秘莫測地在轉化。蘭花兒,你哥哥地罪說大可以玩得很大,說小又可以弄得很小,罪與罰從來不是等式,我可以幫你,可以看在梅子的份上幫你。”

“啊?!”

一聽洪煙答應幫忙,蘭花兒驚聲站起來,忽又無力軟倒下去,眼淚再度滾落下來。梅子驚喜地抱著她,急切地道:“花兒,花兒,沒事了,沒事了。”

洪煙道:“罪和罰不是等式,我能讓罰大於罪,也能讓罪少於罰。世界沒有公平等式,但是世界最有用的規則就是交換。你聽好了,蘭花兒,三個條件,你答應做到,我就可以只輕輕懲罰你兩個哥哥,你不答應,那就對不起了,全部讓政府弄去,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

蘭花兒重重點頭:“洪先生,你說,你說,不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你這個不論什麼條件,投資成本太大了,我不能要,也要不了,假如我把你賣到非洲去,你也答應麼?你應該說只要我條件合理,你就答應。”

蘭花兒不敢辯駁。

“第一,監獄裡不能久呆,呆久了人會很慘,可你哥哥不呆又不行,他們沒有一個硬骨氣,膽小如鼠,還出來當混混,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會以為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卻不知道他們根本就是垃圾。本來呢,我計劃是將你大哥關五年,你二哥關十年,既然梅子為你求情,這樣吧,你大哥在看守所關三個月,你二哥在監獄呆一年。接受這個懲罰麼?”

蘭花兒使勁點頭。

洪煙笑得有點邪魅:“點頭不算數,得說話。”

她咬著嘴唇,很堅定地說:“我接受!”

“第二條,你向我學習,別讀這狗屁高三了,也別去參加什麼狗屁高考了,退學!別驚訝,聽我說完,退學後,你就和梅子呆在一起,反正你們是最好的好朋友,我呢經常要出去做事,有時候還要去國外,沒多少時間來陪她,你們兩個不是有說不完的話嗎,那今後就天天聊天說話,我會給你們請一個倫敦女人一個法國女人來教授你們學習英語法語,學習一些社會禮儀,你們得天天和她們呆在一起,說話必須用法語英語交流,不準用漢語,給你們兩個一年時間,必須學會英語和法語。合格了,我就送你們去國外讀大學,英國法國美國加拿大,隨你們挑。蘭花兒,接受不接受?”

蘭花兒的腦袋好像硬盤系統突然被格式化掉,空空蕩蕩。沒有一點內容,眼神痴痴地,表情傻傻地:“我。我,我---

梅子高興極了,拼命攛掇:“花兒,好花兒,快答應下來吧,我們兩個在一起呢,今後還去國外留學讀大學呢!比你在國外考大學強多了啊!快答應吧,花兒。我高興死了我!”

蘭花兒從洪煙的眼睛裡似乎看出些異樣的令她心神慌亂地東西來,趕忙低下頭去,臉忽地紅起來,原本慘白的臉上多了些血色,還有些羞澀:“對不起,洪先生,我還得。還得問問爹媽。”

洪煙收斂了笑容。表情冷漠:“問你爹媽?你說你爹媽能給你什麼意見?他們如果有那能力給你意見,也不至於看著你哥哥那樣子還不去管。蘭花兒,我還以為你是個有主見的女孩,我還以為你為了你哥哥他們真的什麼條件都能答應下來,還以為你和梅子的感情真的深到成為好朋友地地步。----原來你也是忽悠我啊,果然在江湖上混飯吃,第一要學會的本事就是忽悠。”

蘭花兒地臉色唰地又從紅潤變成慘白,她一直以為自己參加學校演講比賽辯論大會拿第一名,對口才辯才頗為自負。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在洪煙的語言攻擊下根本不堪一擊!自己在洪煙面前簡直就渺小得看不見!

請外國女人教自己學習英語法語,還送自己出國留學,所要求的條件不過就是要自己退學!更何況自己今後還能和自己地手帕交天天在一起!自己不是羨慕梅子今後有無限光明地前程嗎,現在有機會能和梅子走一樣的道路,可自己還傻傻地拒絕!

洪煙已經起身向外走去。蘭花兒知道他生氣了。想開口叫住他並大聲告訴他,自己願意。自己很願意,奈何嘴張開,卻說不出一個字,眼見洪煙已經走出門口,心裡又氣又急又悔,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兒再次落下來。

梅子清楚著呢,洪煙在裝腔作勢,走到門口肯定會停下腳步叫自己跟上,果不其然,洪煙左腳跨出門,右腳還在屋內,頭已經扭過來,說:“梅子,走啊。你最好地朋友都不樂意跟你在一起,你還待著有啥意思?”

“不,我願意!我真地願意!”

蘭花兒拼著吃奶地勁兒喊出這句話,膽子卻大了,毫不畏懼毫不害怕地直視洪煙。梅子也幫著腔說:“這麼好的事情,花兒怎麼會不願意呢?只是被你嚇得不會想問題了,對不對,花兒?我有時候都怕他呢!動不動就對人吼!兇巴巴的。”

洪煙把門關上,再次坐下來,問:“真願意?”

“真的願意。”

洪煙翹起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敲打著:“眼見就要考大學了,想清楚,我不想勉強你。”

蘭花兒兩眼透出堅定和感激:“不管是為了我哥哥,還是為了我前途,還是為了我和梅子的情意,我心裡都明白,洪先生是為了幫我,為了我好。既然你這個市裡首屈一指的重點中學高三全校第一名都能退學,我為什麼不能退?更何況你已經為了梅子跟我的情意,而安排了一個更輝煌的前程給我,----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我不會不識時務的。”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

洪煙低聲重複一遍,深深地看一眼蘭花兒:“蘭花兒,記著,你和梅子地情意是你一生最大的財富。不管今後會如何,你們兩個別讓這份情誼變質。還有,你也無須去刻意地討好梅子,別因為你哥哥的事情,你就在梅子面前自卑自輕,就像以前那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想罵就罵,想笑就笑,明白麼?”

這些話又令得蘭花兒感動不已,和梅子緊緊擁抱。

洪煙又開始搞怪了:“嗨,你們兩個大美女,別忙著親熱,還有第三個條件還沒說呢,等聽完了再慶祝不遲。”

梅子輕罵一句“討厭,又瞎說”,蘭花兒卻對親熱這個字眼相當敏感,這令她想起和梅子在床上聊天時,梅子告訴她說他們已經睡在一張床上一個被窩裡了,說很溫暖,很安全,很舒服。蘭花兒心裡泛出難言的羞澀了,聲音比先前小了些:“洪先生,你說吧,我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嘿嘿,我也花費這麼多心血精力送你學英語法語去留學,這去國外留學學費一年要好幾十萬。我得有個保障,保障我地投資不會虧本是不是?你得跟我籤個協議,等你學成歸來後就得幫著我公司做事,期限二十年,月薪一萬,從這個月開始發薪水。嗯,既然你說一定會答應下來,那我當你答應了,現在就送你去學校退學,然後你跟著梅子一起去市裡。”

“啊?!”

“啊!太好了!”

梅子欣喜地抱著蘭花兒雀躍起來!

洪煙咧嘴笑笑:“走吧!”

嘴上說馬上送蘭花兒去退學然後帶她去市裡,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洪煙不會勉強蘭花兒,也不會逼她,會給她時間想清楚。將蘭花兒送到車站,她父母還等著那裡。洪煙對她說:“你二哥明天到古山,我會再來一趟,你回宿舍去想想清楚,做了決定後就不要後悔。嗯,就算你不答應跟梅子一塊兒去留學,我也會幫你哥哥少受些懲罰。明天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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