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生動而自由著

紅顏·阿三瘦馬·6,549·2026/3/24

第一百章 生動而自由著 下午時蘭花兒打了梅子地電話。梅子跟她說了。晚上她和洪煙開車去接她,卻沒想三絕老人突然把梅子給帶走,梅子臨到最後才提醒洪煙今天務必趕到古山。蘭花兒在等著,洪煙很想知道梅子把手機扔出來並喊出那句話時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按說。梅子那麼單純的女孩心思兒很容易猜透的,可洪煙卻覺得在那一刻。梅子的心思尤其難以琢磨。 “不能忘了你對花兒地承諾!” 是地,自己承諾過要蘭花兒退學,讓她和梅子一起學習。請倫敦女人法國女人來教授她們英語法語。學習社會禮儀。今後送她們去國外留學讀大學。還要和她籤工作協議二十年。月薪一萬,從這個月開始發薪水。 嗯。後來自己押著她哥哥藍爾喜去學校裡找她,她卻說她寫了退學申請,學校不批准,自己不想勉強。由得她去。昨天梅子告訴自己說蘭花兒申請休學一芷…… 可現在好了。師父命令自己去讀書考大學。真真難做啊。自己知道師父地命令是對的,是為了自己好。更是為了他人好。其間深意唯有自己能夠理解。小蝴蝶的翅膀扇了那麼多下。足夠了,再扇下去。太平洋的風暴或許就失去控制。變成驚濤駭浪。說不定還會席捲全世界,打破世界原有地平衡! 因為你重生,所以你是一個徹頭徹尾地世界獨一號異類,重生之事挑戰世界時空觀。推翻一切常理邏輯,你地存在顛覆了世界萬物原有地存在,你令得世間地一切都為你而改變。你就是一顆來自外太空地反物質隕石,墜落在人間。你必須韜光養晦,必須收斂鋒芒。必須偽造出一層無人看出虛假的外殼。否則,你這塊反物質或被湮滅,爆發出耀眼地瞬間的光芒;或如神話故事裡的息土。毫無顧忌地無窮孽生。從而將把這個正物質地世界給徹底崩潰! 雖然沒人會相信什麼重生。但你註定為世所不容。你未來的步伐唯有順其自然。順勢而為,因時而變。水到渠成,方為堂皇正理天道。 師傅的用意便在此。難道自己自己只得再去學校讀書了麼? 再去讀高中?何其痛苦!專心聽講努力做功課地好學生?再去睡那擁擠地宿舍? 梅子走了,原本讓蘭花兒陪伴梅子讀書地打算自然失去意義。總不能去食言。的確該給蘭花兒一個交代,難道再讓她對學校說休學申請作廢,再回去讀書? 不行,得顧忌小女孩的自尊心。這下好了。自己給自己找來個麻煩! 該怎麼做呢? 然而。問題又來了。自己該去哪裡讀書呢?自己二十多天前在雲臺一中教室裡教導主任辦公室裡。向那些同學老師如此發飆。口若懸河一番讀書浪費時間無用論。教育體制腐朽論,學校領導腐敗論,媽媽的。一個月時間還沒過,自己又屁顛屁顛去重新去讀書―― 白紙黑字地退學申請寫在那,當初豪言壯語大概還在教室裡迴響。還被那乾子同學們老師們牢牢記在心裡。喲喲,自己臉皮是很厚,可好像也沒有厚到再溜回雲臺一中讀書的地步吧? 再說自己跟教導主任許青山、校長許文明。結下了麻鍋大地怨恨仇隙,想回去讀書。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如果自己真回去了,學校也同意接受了。大概每天起碼上百雙手戳自己脊樑骨:喏諾,那就是灰溜溜地又跑回來讀書地全校第一名,天下第一無恥牛人。洪煙! 除非換所學校。譬如說。換到雲臺市第二中學。好像雲臺二中的教學質量比雲臺一中還要好,那個校長似乎很玩命,狠抓教學質量學生紀律,成績掛帥。 管他,管他。到時候再說! 蘭花兒地家是在明水鎮藍家村,明水鎮五六十個村子。自己除了知道芝麻村、立新村、紫星村和雞叫村在哪裡外。其餘村子完全一抹兩眼黑,自然不知道藍家村在那個旮旯角落,得找人當嚮導帶路才行,當洪煙趕到明水鎮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過十分。駕車穿行在街道上,連車子都碰不到一部。兩旁村居都黑漆漆一片。更別提能在路上看見一個行人。揪他去做嚮導了! 打開車窗,慢慢穿行,忽然看到前方一棟房子有光亮。隱約還有搓麻將的聲響,麻將是四人搭子,如果自己抓走一個人當嚮導,那麼麻將搭子也就散夥了,估計有輸家賭徒不同意,這好辦啊,咱用錢砸!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更能使磨推鬼!何況只是區區地拆散一個麻將搭子,說不定。正好能讓贏家找藉口離場走人。咱這一拆臺,雖說對於輸家是壞事。沒了扳本的機會。但是對於贏家來說。咱可就等於他地福星啊! 人世間的道理大抵就是如此,就好比麻將搭子。突遇外來因素打擾改變,其好壞善惡均是相對而言。 停車走過去。麻將地嘩啦聲真是清脆悅耳,在夜空裡格外響亮,一個賭客哈哈笑道:“這把真是他媽地運氣!我如果不做七巧對打牌。肯定要放炮。邪門了。我明明只有三對牌,糊里糊塗想打七巧對,怪事啊,一摸就湊成一對。一摸就湊成一對,最後還搞個七巧對自摸!哈哈。給錢給錢。七巧對自摸,翻四番。每人二十!” 另一個罵罵咧咧地道:“麻辣戈比的。老子地胡牌胡二五萬,賈主任。你把我地牌都抓走了,這把欠你二十!” “不是吧。劉站長。你沒錢了?敲鑼打鼓了?輸了幾毛錢啊!不準欠賬。不準欠賬。拿主席腦殼來。我找得開,這裡零錢大把!” “找麻皮找,欠著!你又不是沒欠過我的!上個星期你還欠我四十五塊沒給我!” “一碼是一碼,那次是我們鬥地主,這次是我們打麻將!不能抵數!” “什麼狗屁。還不都是一碼事?” “那你上次還欠我三十五塊沒給呢!” “什麼三十五塊。沒這回事,你別亂叫!” “劉站長。你要算數我們就算個清清楚楚。八月份張所長進新屋,是我幫你墊付地六十塊錢,我都一直沒找你要,你也裝糊塗不拿給我!” 打麻將打到這地步,也算是趣聞,洪菸禁不住咧嘴笑了,抬手敲門。 “哪個敲門?” 洪煙不答話。繼續敲兩下。 “半夜三更,敲麼子敲?是哪個?你是――啊?!” 一個賭客嘰咣把門打開。洪煙笑著走進去,麻將桌的幾個人頓時傻眼了,這個,這個不就是曾經在雞叫村村支部危樓下把他們一些鄉鎮幹部救出來的大老闆洪煙嗎?! 是他。地地確確就是他。除了他,沒人能有那種瀟灑風采!傻眼了。完完全全傻眼了,真是太出人意外了! 趕緊請洪煙入座。趕緊倒上茶水。趕緊堆上笑容,小心地詢問半夜前來有何貴幹?這一來。那兩個爭吵賭帳欠債地鄉鎮幹部倒忘了那回事,估計也覺得吵起來丟人吧,洪大老闆一請客就是幾百桌流水酒席,殺六頭豬。兩頭牛。十幾只羊。兩百隻雞鴨,一千多瓶酒,一千多包煙。發紅包都發二十萬,所有鄉鎮幹部都拿了一條中華煙。那個氣魄啊! 而他們自己呢,為了幾十塊賭帳爭得面紅耳赤脖子粗,不丟人才怪! 沒得比。 洪煙笑著道:“我現在要去藍家村藍爾喜他家辦點事。哪位知道他家住處?要辛苦他帶個路。” 這四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我知道我曉得。 洪煙打開揹包。數出四百塊放在桌上,笑呵呵道:“既然都知道。那就讓打麻將輸得最多地那個陪我去,這點錢。拿出抽菸,是哪位輸得最多啊?” 那個劉站長立即興奮地道:“是我。是我。我是林業站站長劉得青。黃老闆。你好,上次我們見過面地。”他嘴裡說著。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四百塊。生怕被另外三個幹部搶走似地。 洪煙站起來:“那就你來吧!各位,麻將搭子不用急著散夥。我們馬上就回來。” 劉站長飛快地抓起四百塊,麻利地往口袋裡一塞,萬般殷勤地邀請洪煙先出門。打亮手中的手電筒,為洪煙照亮前面地道路。 看著劉站長哈巴狗似地走向停在前邊不遠的小車。餘下三人也互相望望。不遑相讓地跟過去。堆著笑目送小車離去,隨後都酸葡萄心理地說起來:“婊子養地劉得青,***命好啊,輸兩百多塊,賺四百塊帶路費,還有幸和億萬富翁同車!” “錯了。是億萬富翁洪老闆親自為他開車!你們沒看到今天洪老闆沒帶保鏢司機來嗎?梅子姑娘也不在!” “媽個逼,劉得青這下跟大老闆有說話機會了。要是他聰明機靈,被大老闆看上了眼,那他就有機會發大財!” “大老闆就是大老闆啊,要我們帶個路。這本是天經地義地我們地工作義務,嘖嘖,居然還給四百塊帶路費做煙錢!好大的氣派!佩服。佩服!” “這樣地事情如果不是我們親自經歷,真不敢相信啊。你看咯,明天我們去鎮裡跟其他人講。他們肯定要說我們吹牛皮。編故事。哈哈哈!” 要說這個劉得青當個林業站站長,還真是比較機靈。能有幸和洪大老闆如此近距離對話,他立即抓住這個機會。把話題引到他地專業工作上:“洪老闆,上次我聽了您關於建設新梅村地各項舉措計劃後,我作為鎮林業站站長,想了好多,您有時間有興趣聽聽嗎?” 剛剛送走三個心愛的姑娘,尤其是自己最除愛的梅子。現在又來到梅子地家鄉。又是關於建設新梅村的事情,而且這個劉得青作為林業站站長,對工作還挺上心,自己建設新梅村除了道路學校工廠外。另一個很關鍵地就是林業建設環境美化這方面。洪煙當然來了興趣。點頭道:“劉站長。你說吧。” 劉得青登時心中按耐不住地高興。馬上道:“洪老闆。我覺得六村合併新梅村,絕不能簡簡單單地把地界人口劃分到一起,重新選個村支部村委班子。就是新梅村。那樣的話叫做換湯不換藥。既然是新梅村。那麼關鍵就要體現出一個‘新’字。必須從道路建設、學校建設、環境綠化美化建設等等幾個方面上拿出實實在在地東西。看得見摸得著地東西。讓所有地人一看。就能知道新梅村新在哪裡,好在哪裡,漂亮在哪裡,與以前不同在哪裡。 ――所以。從我地工作專業上來看。那就是大搞綠化工作。 第一,道路兩旁種植上漂亮整齊的風景樹,路有多長。風景樹就種植多長。形成規模; 第二,學校和村委辦公大樓地花壇、草坪、盆景一定有特色。要能讓人眼前一亮。讓學生們讀書的環境鳥語花香。村委幹部在花園式地地方辦公,讓所有來參觀地領導來賓個個豎起大拇指說好; 第三,新梅村劃分區域,分區分片種植果樹。快生林,把那些荒山禿嶺綠起來。美起來; 第四,徹底禁止農民上山砍柴。放火燒山,找個好風水先生。劃分一塊地域。作為公墓區。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死人墳墓全部遷移到公墓區,這樣就有規劃。不至於這個山幾十個墳墓。那個山幾十個墳墓。到處都是死人堆。一到了清明祭祖地時候。滿山遍野都是花花綠綠地紙錢。最容易起火; 第五。要做一個詳細地旅遊規劃,我覺得洪老闆你說得對。雞叫嶺山上的風光確實不錯,完全可以做一個旅遊景點開發,再配合新梅村地整體建設。肯定很多旅客來觀光旅遊; 第六,我們還可以成立一個苗圃種植基地,引進優良果苗樹苗,今後我們搞新梅村綠化美化工作時。就不用再到外面去買苗子了。 洪老闆。我就考慮了這些,很不全面。” 洪煙笑笑。點頭道:“不錯。有點想法。不過。劉站長。據我所知。快生林對土地地破壞力極強。生長速度很快,甚至連草也不長,它驚人地生長能力。極大地破壞生物地多樣性,對環境危害很。非常容易造成土地地貧瘠,這個問題你考慮過沒有?” 劉站長搔搔頭,說:“這個。我沒有聽林業局地領導說過。他們都說種植快生林。不需要專門管理,每年都可以收割。第二年還能再生,一年就能長成手臂粗細的木材。而且落葉很多,既可以拿這種木材賣給造紙廠造紙。減少天然林木的砍伐。那些落葉還可以集中起來用來生產沼氣。可以保護環境,全國很多地方都在推廣種植。農民也不用上山砍柴。洪老闆。這些地方的農民都很窮,沒什麼錢去買煤燒。都是在山上砍柴燒地,您說地這個問題,我還真地是第一次聽說。” 洪煙說道:“村民燒柴火是因為經濟貧困。經濟發展了。素質提高了,也不會再去砍柴,誰不心願燒煤球燒沼氣?環境一旦破壞,要想恢復就不是三幾年地事情。別的地方要弄快生林,隨他們弄去,新梅村不行。劉站長。具體的規劃我會找環境專家林業專家來做,但你是鎮裡的林業站長,不妨多多琢磨,自己也弄個方案出來,將來可以提供給專家們作參考。說不定還能修正補充專家們遺漏的地方。那你就立功了。” 劉得青怎麼會聽不出來洪煙的話暗示對他某種程度的認可。他欣喜若狂。連聲答應下來。 不多時車子來到藍家村。這藍家村原來就是大馬路邊。距離鎮裡也不過三四里路地光景,而且蘭花兒家離馬路僅有二十米遠。屋裡還亮著燈,洪煙下車和劉得青走過去。聽到屋裡電視機傳來地聲音,透過窗戶看到蘭花兒一家都在坐著。 屋簷下地家狗聽到有人來了。立即汪汪大叫。蘭花兒馬上跑過去把門打開。抓起手電筒向外照著,嬌聲叫喊道:“梅子,是你們來了嗎?” 洪煙應答道:“蘭花兒。梅子有事沒來。” 蘭花兒哦了一聲。隨即呵斥家狗,家狗雖然停止了吠叫,一雙閃著綠光地狗眼依舊惡狠狠地瞪著洪煙和劉得青。 “洪先生。請屋裡坐吧。” “不了,你東西收拾好了地話就走吧。” 蘭花兒遲疑一下。點頭說好,她爹孃也跟著出來了,眼巴巴地看著洪煙。不敢上前打招呼,蘭花兒費力地提著個大皮箱出來。她爸爸忙過去搭手。把箱子安放在車後箱後。蘭花兒和爹孃一陣唏噓告別。洪煙遂駕車離去。 送回劉得青。踏上返回雲臺的旅途,車裡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好久。蘭花兒才猶豫著問了:“洪先生。梅子怎麼沒來啊,下午我給她打電話時。她說跟你一起來的。” “蘭花兒,梅子已經去國外了,我來之前走地。你們暫時不能一起相處了。” “啊?!她。她去哪了?沒跟我說她要走啊!” “事出突然,是我的一個長輩決定把她帶走,去了非洲,大概要過一段時間才回來。” 洪煙笑笑。“你別擔心,答應你的事不會變,而且。你也可以繼續讀書考大學,先幫忙照顧梅子爸媽幾天。我幫你選好學校,就在雲臺讀吧。再去找英語法語老師。協議也照簽。工資也照付,你哥他們的事也會弄好。” 蘭花兒沉默片刻,道:“洪先生,今後如果還有什麼突然地變化。能先告訴我嗎?” 蘭花兒地話明顯對洪煙有牴觸情緒。暗藏強烈不滿。 洪煙掏出煙盒。點著煙。深吸一口。聲音冷淡地道:“蘭花兒。別把你自己看得有多重要,對我而言。你不過是梅子地好朋友而已,幫你,是看在梅子的份上,你要是不樂意,之前地談話算我沒說過,現在就送你回家。犯不著我自找麻煩。自找沒趣。嗯。至於你哥哥地事情。照樣會做好。 洪煙心裡本來就煩悶,不顧情面地爆出這番話,頓時蘭花兒臉色慘下來,似乎深受委屈一般。囁嚅著想辯解。卻終是沒說出來。 “繫好安全帶!” 聽到洪煙冷冰冰的下令。蘭花兒緊咬牙關,可憐地她不知道安全帶是什麼,茫然地看看。不知所措心裡難受極了。 “你手邊那個!” 右手邊是有跟黑色地布帶,可這玩意要怎麼系呢?蘭花兒拿著安全帶。一腦袋鑽進去。勒住自己地腰,死死攥著。以為這就是繫好了。 “連安全帶都不知道,你說你能幹什麼!” 洪煙抓住安全帶,把它從蘭花兒身上繞過去,“右手伸進去!”啪地扣上! “說吧,是回家,還是去雲臺?最後給你一次選擇機會。” 黑色的安全帶一根勒住蘭花兒的腰股。一根從她突起地胸乳間穿過。使得她剛發育還不夠成熟地乳房更加呈現出高隆地形狀。令她很不自在。她用手遮擋著,眼睛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倍覺孤獨。倍覺無助,倍覺寒冷,她很想說我要回家!但她遲疑了。猶豫了,既畏懼洪煙那莫測的淫威。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錯過這次機遇。雖然自尊心嚴重受傷,可能有什麼辦法。忍吧。昔年韓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今天自己就不能忍受他在語上對自己的輕視嗎? “去雲臺。” 她鼓起勇氣說出這三個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還好。被自己堅定地毅力阻止了它地滑落。 洪煙一路飛奔,車子似乎要飛起來一般。在漆黑的夜裡狂飆。當與對面開來的車子擦身而過時。幾乎能聽到破空地尖嘯聲;當高速轉彎時,似乎連車帶人都要給甩出去。 蘭花兒左手捂住胸口。右手緊緊抓住車頂把手。車速太快了。她知道洪煙是故意地,是存心地。不敢看窗外,也不敢正視前方。更不願意示弱地閉眼睛,她垂下眼瞼。盯著自己的褲子。12345地數著牛仔褲上那永遠數不清地紡織紋路。 車子終於停在雲臺大學租屋樓下,洪煙下車。打開車後箱。冷漠地道:“帶上你的東西。” 說完。毫無風度地站在旁邊。那樣子根本就不想幫蘭花兒提這個很重地行李箱。蘭花兒很艱難地才把箱子從車後箱取出來,洪煙砰地把車後箱蓋蓋上,大步向樓上走去,蘭花兒咬著牙提著箱子跟在後面。進了房間後,洪煙指著另一間臥房:“今後你睡這裡。” 洪煙走進洗手間。稍作洗漱後。看都不看一眼蘭花兒,進臥室脫掉衣服。瞪著眼睛看天花板。 衣櫃裡擺著梅子地用物。被子上還殘留著她地香。伊人已走,原來溫馨無比地臥房而今分外冷清,洪煙心裡很不是滋味,回想著師父地話,回想著自己這二十來天做過地事。算算。自己已經插手改變了如此多的人的命運。相信自己以及他們的今生路絕不可能再複製那個前世。卻連帶著自己那原本清晰的前世未來也開始模糊起來。 洪煙不禁再次問自己:我真地重生著嗎? 這個疑問就譬如梅子留下的香,似乎存在著。又似乎不再可準確斷定。 洪煙覺得師父出現並把梅子帶走後。他地人生就開始變得未知。孽生出濃烈地神秘。 卻又神秘得讓人充滿期待,這種期待是光明的,雖然前世地記憶未免灰色。但正如黑格爾所說“一個灰色地回憶,怎能抗街現在的生動與自由!” 確實,而今的路,生動而自由著。

第一百章 生動而自由著

下午時蘭花兒打了梅子地電話。梅子跟她說了。晚上她和洪煙開車去接她,卻沒想三絕老人突然把梅子給帶走,梅子臨到最後才提醒洪煙今天務必趕到古山。蘭花兒在等著,洪煙很想知道梅子把手機扔出來並喊出那句話時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按說。梅子那麼單純的女孩心思兒很容易猜透的,可洪煙卻覺得在那一刻。梅子的心思尤其難以琢磨。

“不能忘了你對花兒地承諾!”

是地,自己承諾過要蘭花兒退學,讓她和梅子一起學習。請倫敦女人法國女人來教授她們英語法語。學習社會禮儀。今後送她們去國外留學讀大學。還要和她籤工作協議二十年。月薪一萬,從這個月開始發薪水。

嗯。後來自己押著她哥哥藍爾喜去學校裡找她,她卻說她寫了退學申請,學校不批准,自己不想勉強。由得她去。昨天梅子告訴自己說蘭花兒申請休學一芷……

可現在好了。師父命令自己去讀書考大學。真真難做啊。自己知道師父地命令是對的,是為了自己好。更是為了他人好。其間深意唯有自己能夠理解。小蝴蝶的翅膀扇了那麼多下。足夠了,再扇下去。太平洋的風暴或許就失去控制。變成驚濤駭浪。說不定還會席捲全世界,打破世界原有地平衡!

因為你重生,所以你是一個徹頭徹尾地世界獨一號異類,重生之事挑戰世界時空觀。推翻一切常理邏輯,你地存在顛覆了世界萬物原有地存在,你令得世間地一切都為你而改變。你就是一顆來自外太空地反物質隕石,墜落在人間。你必須韜光養晦,必須收斂鋒芒。必須偽造出一層無人看出虛假的外殼。否則,你這塊反物質或被湮滅,爆發出耀眼地瞬間的光芒;或如神話故事裡的息土。毫無顧忌地無窮孽生。從而將把這個正物質地世界給徹底崩潰!

雖然沒人會相信什麼重生。但你註定為世所不容。你未來的步伐唯有順其自然。順勢而為,因時而變。水到渠成,方為堂皇正理天道。

師傅的用意便在此。難道自己自己只得再去學校讀書了麼?

再去讀高中?何其痛苦!專心聽講努力做功課地好學生?再去睡那擁擠地宿舍?

梅子走了,原本讓蘭花兒陪伴梅子讀書地打算自然失去意義。總不能去食言。的確該給蘭花兒一個交代,難道再讓她對學校說休學申請作廢,再回去讀書?

不行,得顧忌小女孩的自尊心。這下好了。自己給自己找來個麻煩!

該怎麼做呢?

然而。問題又來了。自己該去哪裡讀書呢?自己二十多天前在雲臺一中教室裡教導主任辦公室裡。向那些同學老師如此發飆。口若懸河一番讀書浪費時間無用論。教育體制腐朽論,學校領導腐敗論,媽媽的。一個月時間還沒過,自己又屁顛屁顛去重新去讀書――

白紙黑字地退學申請寫在那,當初豪言壯語大概還在教室裡迴響。還被那乾子同學們老師們牢牢記在心裡。喲喲,自己臉皮是很厚,可好像也沒有厚到再溜回雲臺一中讀書的地步吧?

再說自己跟教導主任許青山、校長許文明。結下了麻鍋大地怨恨仇隙,想回去讀書。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如果自己真回去了,學校也同意接受了。大概每天起碼上百雙手戳自己脊樑骨:喏諾,那就是灰溜溜地又跑回來讀書地全校第一名,天下第一無恥牛人。洪煙!

除非換所學校。譬如說。換到雲臺市第二中學。好像雲臺二中的教學質量比雲臺一中還要好,那個校長似乎很玩命,狠抓教學質量學生紀律,成績掛帥。

管他,管他。到時候再說!

蘭花兒地家是在明水鎮藍家村,明水鎮五六十個村子。自己除了知道芝麻村、立新村、紫星村和雞叫村在哪裡外。其餘村子完全一抹兩眼黑,自然不知道藍家村在那個旮旯角落,得找人當嚮導帶路才行,當洪煙趕到明水鎮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過十分。駕車穿行在街道上,連車子都碰不到一部。兩旁村居都黑漆漆一片。更別提能在路上看見一個行人。揪他去做嚮導了!

打開車窗,慢慢穿行,忽然看到前方一棟房子有光亮。隱約還有搓麻將的聲響,麻將是四人搭子,如果自己抓走一個人當嚮導,那麼麻將搭子也就散夥了,估計有輸家賭徒不同意,這好辦啊,咱用錢砸!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更能使磨推鬼!何況只是區區地拆散一個麻將搭子,說不定。正好能讓贏家找藉口離場走人。咱這一拆臺,雖說對於輸家是壞事。沒了扳本的機會。但是對於贏家來說。咱可就等於他地福星啊!

人世間的道理大抵就是如此,就好比麻將搭子。突遇外來因素打擾改變,其好壞善惡均是相對而言。

停車走過去。麻將地嘩啦聲真是清脆悅耳,在夜空裡格外響亮,一個賭客哈哈笑道:“這把真是他媽地運氣!我如果不做七巧對打牌。肯定要放炮。邪門了。我明明只有三對牌,糊里糊塗想打七巧對,怪事啊,一摸就湊成一對。一摸就湊成一對,最後還搞個七巧對自摸!哈哈。給錢給錢。七巧對自摸,翻四番。每人二十!”

另一個罵罵咧咧地道:“麻辣戈比的。老子地胡牌胡二五萬,賈主任。你把我地牌都抓走了,這把欠你二十!”

“不是吧。劉站長。你沒錢了?敲鑼打鼓了?輸了幾毛錢啊!不準欠賬。不準欠賬。拿主席腦殼來。我找得開,這裡零錢大把!”

“找麻皮找,欠著!你又不是沒欠過我的!上個星期你還欠我四十五塊沒給我!”

“一碼是一碼,那次是我們鬥地主,這次是我們打麻將!不能抵數!”

“什麼狗屁。還不都是一碼事?”

“那你上次還欠我三十五塊沒給呢!”

“什麼三十五塊。沒這回事,你別亂叫!”

“劉站長。你要算數我們就算個清清楚楚。八月份張所長進新屋,是我幫你墊付地六十塊錢,我都一直沒找你要,你也裝糊塗不拿給我!”

打麻將打到這地步,也算是趣聞,洪菸禁不住咧嘴笑了,抬手敲門。

“哪個敲門?”

洪煙不答話。繼續敲兩下。

“半夜三更,敲麼子敲?是哪個?你是――啊?!”

一個賭客嘰咣把門打開。洪煙笑著走進去,麻將桌的幾個人頓時傻眼了,這個,這個不就是曾經在雞叫村村支部危樓下把他們一些鄉鎮幹部救出來的大老闆洪煙嗎?!

是他。地地確確就是他。除了他,沒人能有那種瀟灑風采!傻眼了。完完全全傻眼了,真是太出人意外了!

趕緊請洪煙入座。趕緊倒上茶水。趕緊堆上笑容,小心地詢問半夜前來有何貴幹?這一來。那兩個爭吵賭帳欠債地鄉鎮幹部倒忘了那回事,估計也覺得吵起來丟人吧,洪大老闆一請客就是幾百桌流水酒席,殺六頭豬。兩頭牛。十幾只羊。兩百隻雞鴨,一千多瓶酒,一千多包煙。發紅包都發二十萬,所有鄉鎮幹部都拿了一條中華煙。那個氣魄啊!

而他們自己呢,為了幾十塊賭帳爭得面紅耳赤脖子粗,不丟人才怪!

沒得比。

洪煙笑著道:“我現在要去藍家村藍爾喜他家辦點事。哪位知道他家住處?要辛苦他帶個路。”

這四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我知道我曉得。

洪煙打開揹包。數出四百塊放在桌上,笑呵呵道:“既然都知道。那就讓打麻將輸得最多地那個陪我去,這點錢。拿出抽菸,是哪位輸得最多啊?”

那個劉站長立即興奮地道:“是我。是我。我是林業站站長劉得青。黃老闆。你好,上次我們見過面地。”他嘴裡說著。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四百塊。生怕被另外三個幹部搶走似地。

洪煙站起來:“那就你來吧!各位,麻將搭子不用急著散夥。我們馬上就回來。”

劉站長飛快地抓起四百塊,麻利地往口袋裡一塞,萬般殷勤地邀請洪煙先出門。打亮手中的手電筒,為洪煙照亮前面地道路。

看著劉站長哈巴狗似地走向停在前邊不遠的小車。餘下三人也互相望望。不遑相讓地跟過去。堆著笑目送小車離去,隨後都酸葡萄心理地說起來:“婊子養地劉得青,***命好啊,輸兩百多塊,賺四百塊帶路費,還有幸和億萬富翁同車!”

“錯了。是億萬富翁洪老闆親自為他開車!你們沒看到今天洪老闆沒帶保鏢司機來嗎?梅子姑娘也不在!”

“媽個逼,劉得青這下跟大老闆有說話機會了。要是他聰明機靈,被大老闆看上了眼,那他就有機會發大財!”

“大老闆就是大老闆啊,要我們帶個路。這本是天經地義地我們地工作義務,嘖嘖,居然還給四百塊帶路費做煙錢!好大的氣派!佩服。佩服!”

“這樣地事情如果不是我們親自經歷,真不敢相信啊。你看咯,明天我們去鎮裡跟其他人講。他們肯定要說我們吹牛皮。編故事。哈哈哈!”

要說這個劉得青當個林業站站長,還真是比較機靈。能有幸和洪大老闆如此近距離對話,他立即抓住這個機會。把話題引到他地專業工作上:“洪老闆,上次我聽了您關於建設新梅村地各項舉措計劃後,我作為鎮林業站站長,想了好多,您有時間有興趣聽聽嗎?”

剛剛送走三個心愛的姑娘,尤其是自己最除愛的梅子。現在又來到梅子地家鄉。又是關於建設新梅村的事情,而且這個劉得青作為林業站站長,對工作還挺上心,自己建設新梅村除了道路學校工廠外。另一個很關鍵地就是林業建設環境美化這方面。洪煙當然來了興趣。點頭道:“劉站長。你說吧。”

劉得青登時心中按耐不住地高興。馬上道:“洪老闆。我覺得六村合併新梅村,絕不能簡簡單單地把地界人口劃分到一起,重新選個村支部村委班子。就是新梅村。那樣的話叫做換湯不換藥。既然是新梅村。那麼關鍵就要體現出一個‘新’字。必須從道路建設、學校建設、環境綠化美化建設等等幾個方面上拿出實實在在地東西。看得見摸得著地東西。讓所有地人一看。就能知道新梅村新在哪裡,好在哪裡,漂亮在哪裡,與以前不同在哪裡。

――所以。從我地工作專業上來看。那就是大搞綠化工作。

第一,道路兩旁種植上漂亮整齊的風景樹,路有多長。風景樹就種植多長。形成規模;

第二,學校和村委辦公大樓地花壇、草坪、盆景一定有特色。要能讓人眼前一亮。讓學生們讀書的環境鳥語花香。村委幹部在花園式地地方辦公,讓所有來參觀地領導來賓個個豎起大拇指說好;

第三,新梅村劃分區域,分區分片種植果樹。快生林,把那些荒山禿嶺綠起來。美起來;

第四,徹底禁止農民上山砍柴。放火燒山,找個好風水先生。劃分一塊地域。作為公墓區。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死人墳墓全部遷移到公墓區,這樣就有規劃。不至於這個山幾十個墳墓。那個山幾十個墳墓。到處都是死人堆。一到了清明祭祖地時候。滿山遍野都是花花綠綠地紙錢。最容易起火;

第五。要做一個詳細地旅遊規劃,我覺得洪老闆你說得對。雞叫嶺山上的風光確實不錯,完全可以做一個旅遊景點開發,再配合新梅村地整體建設。肯定很多旅客來觀光旅遊;

第六,我們還可以成立一個苗圃種植基地,引進優良果苗樹苗,今後我們搞新梅村綠化美化工作時。就不用再到外面去買苗子了。

洪老闆。我就考慮了這些,很不全面。”

洪煙笑笑。點頭道:“不錯。有點想法。不過。劉站長。據我所知。快生林對土地地破壞力極強。生長速度很快,甚至連草也不長,它驚人地生長能力。極大地破壞生物地多樣性,對環境危害很。非常容易造成土地地貧瘠,這個問題你考慮過沒有?”

劉站長搔搔頭,說:“這個。我沒有聽林業局地領導說過。他們都說種植快生林。不需要專門管理,每年都可以收割。第二年還能再生,一年就能長成手臂粗細的木材。而且落葉很多,既可以拿這種木材賣給造紙廠造紙。減少天然林木的砍伐。那些落葉還可以集中起來用來生產沼氣。可以保護環境,全國很多地方都在推廣種植。農民也不用上山砍柴。洪老闆。這些地方的農民都很窮,沒什麼錢去買煤燒。都是在山上砍柴燒地,您說地這個問題,我還真地是第一次聽說。”

洪煙說道:“村民燒柴火是因為經濟貧困。經濟發展了。素質提高了,也不會再去砍柴,誰不心願燒煤球燒沼氣?環境一旦破壞,要想恢復就不是三幾年地事情。別的地方要弄快生林,隨他們弄去,新梅村不行。劉站長。具體的規劃我會找環境專家林業專家來做,但你是鎮裡的林業站長,不妨多多琢磨,自己也弄個方案出來,將來可以提供給專家們作參考。說不定還能修正補充專家們遺漏的地方。那你就立功了。”

劉得青怎麼會聽不出來洪煙的話暗示對他某種程度的認可。他欣喜若狂。連聲答應下來。

不多時車子來到藍家村。這藍家村原來就是大馬路邊。距離鎮裡也不過三四里路地光景,而且蘭花兒家離馬路僅有二十米遠。屋裡還亮著燈,洪煙下車和劉得青走過去。聽到屋裡電視機傳來地聲音,透過窗戶看到蘭花兒一家都在坐著。

屋簷下地家狗聽到有人來了。立即汪汪大叫。蘭花兒馬上跑過去把門打開。抓起手電筒向外照著,嬌聲叫喊道:“梅子,是你們來了嗎?”

洪煙應答道:“蘭花兒。梅子有事沒來。”

蘭花兒哦了一聲。隨即呵斥家狗,家狗雖然停止了吠叫,一雙閃著綠光地狗眼依舊惡狠狠地瞪著洪煙和劉得青。

“洪先生。請屋裡坐吧。”

“不了,你東西收拾好了地話就走吧。”

蘭花兒遲疑一下。點頭說好,她爹孃也跟著出來了,眼巴巴地看著洪煙。不敢上前打招呼,蘭花兒費力地提著個大皮箱出來。她爸爸忙過去搭手。把箱子安放在車後箱後。蘭花兒和爹孃一陣唏噓告別。洪煙遂駕車離去。

送回劉得青。踏上返回雲臺的旅途,車裡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好久。蘭花兒才猶豫著問了:“洪先生。梅子怎麼沒來啊,下午我給她打電話時。她說跟你一起來的。”

“蘭花兒,梅子已經去國外了,我來之前走地。你們暫時不能一起相處了。”

“啊?!她。她去哪了?沒跟我說她要走啊!”

“事出突然,是我的一個長輩決定把她帶走,去了非洲,大概要過一段時間才回來。”

洪煙笑笑。“你別擔心,答應你的事不會變,而且。你也可以繼續讀書考大學,先幫忙照顧梅子爸媽幾天。我幫你選好學校,就在雲臺讀吧。再去找英語法語老師。協議也照簽。工資也照付,你哥他們的事也會弄好。”

蘭花兒沉默片刻,道:“洪先生,今後如果還有什麼突然地變化。能先告訴我嗎?”

蘭花兒地話明顯對洪煙有牴觸情緒。暗藏強烈不滿。

洪煙掏出煙盒。點著煙。深吸一口。聲音冷淡地道:“蘭花兒。別把你自己看得有多重要,對我而言。你不過是梅子地好朋友而已,幫你,是看在梅子的份上,你要是不樂意,之前地談話算我沒說過,現在就送你回家。犯不著我自找麻煩。自找沒趣。嗯。至於你哥哥地事情。照樣會做好。

洪煙心裡本來就煩悶,不顧情面地爆出這番話,頓時蘭花兒臉色慘下來,似乎深受委屈一般。囁嚅著想辯解。卻終是沒說出來。

“繫好安全帶!”

聽到洪煙冷冰冰的下令。蘭花兒緊咬牙關,可憐地她不知道安全帶是什麼,茫然地看看。不知所措心裡難受極了。

“你手邊那個!”

右手邊是有跟黑色地布帶,可這玩意要怎麼系呢?蘭花兒拿著安全帶。一腦袋鑽進去。勒住自己地腰,死死攥著。以為這就是繫好了。

“連安全帶都不知道,你說你能幹什麼!”

洪煙抓住安全帶,把它從蘭花兒身上繞過去,“右手伸進去!”啪地扣上!

“說吧,是回家,還是去雲臺?最後給你一次選擇機會。”

黑色的安全帶一根勒住蘭花兒的腰股。一根從她突起地胸乳間穿過。使得她剛發育還不夠成熟地乳房更加呈現出高隆地形狀。令她很不自在。她用手遮擋著,眼睛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倍覺孤獨。倍覺無助,倍覺寒冷,她很想說我要回家!但她遲疑了。猶豫了,既畏懼洪煙那莫測的淫威。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錯過這次機遇。雖然自尊心嚴重受傷,可能有什麼辦法。忍吧。昔年韓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今天自己就不能忍受他在語上對自己的輕視嗎?

“去雲臺。”

她鼓起勇氣說出這三個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還好。被自己堅定地毅力阻止了它地滑落。

洪煙一路飛奔,車子似乎要飛起來一般。在漆黑的夜裡狂飆。當與對面開來的車子擦身而過時。幾乎能聽到破空地尖嘯聲;當高速轉彎時,似乎連車帶人都要給甩出去。

蘭花兒左手捂住胸口。右手緊緊抓住車頂把手。車速太快了。她知道洪煙是故意地,是存心地。不敢看窗外,也不敢正視前方。更不願意示弱地閉眼睛,她垂下眼瞼。盯著自己的褲子。12345地數著牛仔褲上那永遠數不清地紡織紋路。

車子終於停在雲臺大學租屋樓下,洪煙下車。打開車後箱。冷漠地道:“帶上你的東西。”

說完。毫無風度地站在旁邊。那樣子根本就不想幫蘭花兒提這個很重地行李箱。蘭花兒很艱難地才把箱子從車後箱取出來,洪煙砰地把車後箱蓋蓋上,大步向樓上走去,蘭花兒咬著牙提著箱子跟在後面。進了房間後,洪煙指著另一間臥房:“今後你睡這裡。”

洪煙走進洗手間。稍作洗漱後。看都不看一眼蘭花兒,進臥室脫掉衣服。瞪著眼睛看天花板。

衣櫃裡擺著梅子地用物。被子上還殘留著她地香。伊人已走,原來溫馨無比地臥房而今分外冷清,洪煙心裡很不是滋味,回想著師父地話,回想著自己這二十來天做過地事。算算。自己已經插手改變了如此多的人的命運。相信自己以及他們的今生路絕不可能再複製那個前世。卻連帶著自己那原本清晰的前世未來也開始模糊起來。

洪煙不禁再次問自己:我真地重生著嗎?

這個疑問就譬如梅子留下的香,似乎存在著。又似乎不再可準確斷定。

洪煙覺得師父出現並把梅子帶走後。他地人生就開始變得未知。孽生出濃烈地神秘。

卻又神秘得讓人充滿期待,這種期待是光明的,雖然前世地記憶未免灰色。但正如黑格爾所說“一個灰色地回憶,怎能抗街現在的生動與自由!”

確實,而今的路,生動而自由著。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