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到了學府大廈,洪煙把安山從樓上叫下來,要他檢查一下車子,安山認真查看一番後認為沒有安裝竊聽器跟蹤器。洪煙便把和德子他們的談話說給安山聽。
“老闆,這麼看來,這事就這麼了結了?”
“沒那麼簡單,雖然這次我開車回來,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但他們絕不會放鬆對我的提防,他們必然把我當作危險人物。”
“那是,誰叫老闆你太醒目,不注意你才怪。”
“這些天你多留點神,他們一定安排尾巴盯著我們,儘快找出來。”
這時洪煙接到卿明豔打來的一個電話,又對安山道:“他們把小鹿送到咖啡屋了,身上有傷,我去看看。”
“小鹿?就那個開車送孫小姐去省城的女兵?”
“是,就是她。我沒和他們提,他們倒識趣,主動把人送來。”
“老闆,你是去咖啡屋吧?”
“不用你送,我自己去。”洪煙扭頭看看安山,“你怎麼,臉色怪怪的?”
安山遲疑一會,道:“老闆,昨天剛被你升職為第二分店店長的王麗走了。”
“你聽誰說的?”
“嘿嘿,還能有誰,副店長柯惠同志,跟我打電話,說上午十點,王麗把發給她的制服交還店裡,領取了本月薪水八百五,卿副總經理,嘿嘿,執意要塞給她兩萬。她不要,和大家告個別就走了,問原因也不說。柯惠同志覺得有點奇怪,王麗沒理由剛被升職加薪就離開,便跟我說了。”
洪煙眉頭立即一皺:“有這事?”
“呵呵,更奇怪的,柯惠同志私下裡問卿副總。卿副總要她別管,還哭了,躲在休息室哭得很傷心。然後卿副總就把收銀結賬的重任交給柯惠同志,自己和曾強他們去青山縣了。”
洪煙開車來到咖啡屋,他隱約能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
柯惠坐在吧檯裡,洪煙把她叫進休息室詢問詳細經過。辦公桌旁一個塑料袋裡整齊地放著兩身配發給王麗的旗袍制服,還有個袋裡裝著兩雙同樣是配發地女式皮鞋。
洪煙讓柯惠出去工作。坐在休息室想了一會,撥打卿明豔電話,卻是關機。
她在躲著自己。心虛了,才關機。
打給曾強:“曾部長,在
“在青山縣,正在和那店面老闆談購買店鋪的事。”
“談得怎麼樣?”
“不太順利,那家店面本來就是間茶樓,生意也還過得去,店鋪也是老闆自己的,他開價太高了。說要買可以,茶樓所有東西都得買下來,一口價一百八十八萬。我們考察過了,按照現在同地段的價格,最多一百三十萬。他獅子大張嘴。”
“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地點嗎?”
“哦,綜合起來看,還是這裡最好,最繁華。人流最集中,最關鍵的是地方足夠大,而且安全隱患也最小。”
“行,一百六十八萬以下就買了吧,記得手續要辦齊備。”
“明白。”
“卿副總呢?要她接電話。”
“您稍等。……老闆。卿副總她說她正忙著,晚上她再和您聯繫。”
洪煙掛了電話,搖搖頭,心說:豔豔,你躲得了嗎?
打開抽屜,找出員工登記檔案,翻出王麗的個人簡歷看起來。王麗。78年8月的。兩個弟弟,大弟弟叫王海。十七歲,小弟弟叫王天,十三歲,家在黃安郊區農村,表舅何富貴雲臺市第四小學職工。
洪煙把這張簡歷取下來,又來到學府大廈,把簡歷遞給他,道:“安山,你辛苦一下,去王麗老家查查情況,然後再去她表舅家看看,如果看見王麗地話,別準她走,立即通知我。^
安山把簡歷疊好,十分慎重地放進袋裡,搞笑地向洪煙敬個軍禮:“是,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耽擱老闆泡妞!哈哈,要說這王麗的身材啊,那真是好哇真是好哇,連我家柯惠都羨慕得不得了!”
“還不快滾?!”
洪煙笑罵道。
洪煙再來到醫院,梅子父親已經拆線,可以行動自如了,梅子媽媽定在後天手術。五嬸熱情地給洪煙倒茶削蘋果。
洪煙接過蘋果咬一大口,笑道:“五嬸,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五嬸嘻嘻哈哈地:“辛苦什麼啊,幫梅子姑爺照顧岳父岳母有什麼辛苦的,再說你還給我開那麼高工資呢!”
梅子父親張安國忙道:“小洪啊,五嬸心細,飯菜做得好,多虧有她照顧啊!”
洪煙來回看看,沒見到那個本該承擔照顧任務的蘭花兒,問道:“不是還有蘭花兒嗎?她去哪了?”
“哦,昨晚上有個你的女同學,是這醫院院長的女兒,姓黃,她買了些水果來看我們,還問了蘭花兒的事情,今天中午把蘭花兒叫去見你們一中學校鄒校長了,聽說是要和鄒校長談入學地事情。”
這一說倒讓洪煙想起來了,自己還帶著蘭花兒去找過鄒校長,還打算要安山陪蘭花兒回古山辦理轉學,結果當天下午去送路文芳老師就出了那樁超車事故,自己關進看守所了。自己答應過蘭花兒滿足她心願繼續去讀高三。
梅子媽媽經過這段時間住院調養,氣色好了很多,可以進行手術。她充滿感激和慈愛地看著洪煙,真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可她身為梅子母親,自然有些其餘想法,只聽她試探著問道:“小洪啊。梅子現在在國外還好嗎?你這孩子也真是,怎麼讓她跟你師父去了非洲那麼遠的地方呢?我聽蘭花兒說,那非洲離我們有幾萬裡遠,那裡的人都是黑人,烏漆巴黑的,只有牙齒和手掌心還有眼珠子是白色地,電視上我見過黑人。真醜,還有啊,聽說那非洲陽光很厲害,可別讓梅子曬黑了,曬黑就不漂亮了。”
洪煙把蘋果核扔掉,笑道:“梅子是跟我師父學本事去了。您別擔心,好著呢。”
張安國趕緊道:“小洪。你放心,梅子曬不黑的,曬了太陽只會皮膚變紅,第二天就變成原樣,呵呵,只要別曬太久,別把皮曬脫就好。”
梅子媽媽嘆口氣道:“梅子真是,也不打個電話給我們,她就不知道做爹做孃的想她啊?你都給她爸買了個手機,她難道不記得電話號碼嗎?小洪。如果她打電話給你,你一定要她打給她爸,我想和她說說話。二子也去殘疾人學校了,身邊沒孩子,心裡就空落落的,糝得慌。”
我的丈母孃啊,連我都不知道如何聯繫梅子!我比你更想梅子呢,她肯定不會給我打電話。走的時候把手機都扔了,丫頭恨著我呢!
洪煙卻也只能道:“知道,不過咱們國內地手機去了非洲就不能用,而且那地方比較落後,也許沒辦法打手機。但是隻要她給我打電話。我就要她和你們聯繫。”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梅子媽媽話鋒卻是一轉,苗頭對準黃鸝,“小洪,你那個女同學也很漂亮地啊,快趕上咱們梅子了,她也滿有意思的。聽我說你和梅子談戀愛居然哭起來了!害得我還以為她偷偷喜歡你。趕忙問她,她卻搖頭說不是。你只是她的同學-
日啊,別看丈母孃是農村婦女,小心眼玲瓏剔透著!
洪煙暗暗叫苦,叫苦不迭,沒說的,肯定黃鸝把蘭花兒叫去問東問西了!更肯定他們兩夫妻對黃鸝說個底朝天!
五嬸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看出洪煙表情有異,趕忙圓場子:“姑爺,村長還有事要跟你說呢!”
洪煙順勢一問張安國:“什麼事?”
張安國搔著頭道:“是村裡的事情,村裡的事情,聽說鎮裡打報告給縣裡,請求把咱們幾個村作為試點,縣裡同意了,派了幾個幹部,鎮裡成立了專門地工作組,主管六村合併和新梅村建設事宜,明天他們要開專車來市裡,一是來醫院看看我們,二是想和你交流一些想法。^^^打不通你電話,只好聯繫我,這不,我正想跟你說,你就來了。”
洪煙沉思一下,點頭道:“行,讓他們來吧,我下午請他們吃飯。”
順便去宇文明秀病房看看,只有顧思賢在,她告訴洪煙說老爺子上午來過,現在回賓館休息去了,顧宜章和顧思鄉則在幾個市領導的陪同下去市裡那些大企業考察。
“嫂子,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回哪裡去?”
“呵呵,你回香港,你爺爺他們回新加坡。”
“尼歐,我們原來的行程安排是去爺爺的老家看看,然後就把姑姑姑父接去新加坡,可現在醫生說姑姑的身體坐不得飛機,如有可能最好是在這裡做腹部腫瘤切除手術,萬一信不過內地醫術,那也只能等姑姑地身體完全穩定了,再去香港或新加坡做手術。爺爺決定讓我留下來陪著姑姑,明天他和爸爸還有思鄉去省城,和省裡一些領導一些企業人士談談,然後再回老家祭祖,爺爺會在老家多住兩天,但我爸還要再去一趟京城,那邊發來邀請。”
洪煙笑道:“這麼說,嫂子還得在雲臺多住些日子了!”
顧思賢輕笑道:“是啊,得靠你這條地頭蛇多多關照。”
“放心吧,我不敢欺負你的。”
“你敢欺負我,我就告訴你香香姑姑!”
顧思賢忽然心裡跳一下,覺得自己說的話太輕佻,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怎麼能和洪煙說這種話呢?欺負,這兩字可是容易讓人產生歧義的!
洪煙卻似乎沒有覺察到一般。又和宇文明秀劉人中聊幾句後便告辭了。
出了醫院大門,坐進車裡,洪煙腦子裡卻又清晰出現顧思賢那玲瓏胴體,耳邊似乎也響起她那宛如黃鸝鳥一般地呻吟,渾身頓時為之一熱!
才想起那黃鸝鳥地呻吟,迎面就看到華擎開車載著蘭花兒來了,而蘭花兒與洪煙地對話也給他帶來黃鸝地消息。
“蘭花兒。你的轉學手續辦好了嗎?”
“嗯,辦好了。”
“那鄒校長答應接受你去讀書了嗎?”
“同意了,就在你原來地高三四班,有張空座位,鄒校長說把你名字花掉,添上我的就行了。”
“哦,這個。如果我的同學向你問我地事情,你最好別說。”
“我不會說的,只有黃鸝和鄒校長知道我認識你。你上次和鄒校長說我是你表妹,我也跟鄒校長說了,請他別把這事說出去,免得同學們向我追問你的事。至於黃鸝,她更不會說。”蘭花兒遞過去一個手機,“這是她要我轉交給你的。”
洪菸嘴裡苦澀起來:“她還跟你說了什麼沒有?”
“有一句話,你想不想聽?”
“說吧,我知道不是好話。”
“她說。她用了好大的努力才說服自己接受李萍萍地存在,可萬萬沒想到你還揹著她和梅子談戀愛,而且你說好每天跟她打電話的,你總共加起來也沒打幾次,後來她打你電話卻再也打不通,她絕對不能容忍你地無恥欺騙,從今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也請你不要去找她。”
洪煙無話可說。哪知道蘭花兒又道:“黃鸝還說。你聽了我的轉述後,一定是無法可說。”
一邊的華擎忍不住了,呵呵笑出聲來。
洪煙知道蘭花兒是存心的,存心為她的好朋友梅子抱怨不平,從她轉述地語氣就看出來她對自己滿是不屑。洪煙臉皮誠然厚也。可是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名為轉述實乃指責地說個體無完膚,心裡憋氣,肚裡窩火!
華擎這一笑,正好讓他找到出氣筒。他衝著華擎怒瞪一眼,很重地語氣道:“華擎!我再三交代,你的任務是保護好住院地梅子爸媽還有她幹奶奶幹爺爺的安全!工作時間,誰批准你擅離崗位地?”
華擎喜歡蘭花兒。這事洪煙一清二楚。安山也曾經對洪煙說華擎對蘭花兒神魂顛倒了。安山說這話半開玩笑半是試探,是想從洪菸嘴裡問出洪煙是否喜歡蘭花兒。洪煙裝聾作啞。不予搭理。
蘭花兒雖比不上梅子,卻也是天姿國色,尤其那股才女氣質,那股尚未定形的知性美,說白了,他華擎配不上,而且蘭花兒也瞧不上他。蘭花兒還沒滿十八歲,一心就想讀書學習多學知識,洪煙是準備把她作為梅子今後的得力助手來培養的。
再說透徹點,洪煙根本就不是一個把身邊絕色美人拿來送人的傢伙!當然,讀者也不允許的。
洪煙好收藏古董,同樣愛收藏美人。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既如此,蘭花兒是華擎能喜歡的嗎?
變態?沒錯,洪煙也覺得自己變態。
前世看到自己兩個心愛的女人和你兩個最得力地手下最好的朋友,兩女兩男赤身裸體躺在床上,身下丟著大把紙巾,商量著如何展開商業欺詐利用合同陷阱怎麼騙你的錢,說著你最愛的女人和兒子怎麼消失人世的情節……若你也經歷過如此地忠誠和背叛,如此的友情和愛情,如此巨大的如此極冷極熱的反差,你也會變態的。
華擎被洪煙這句話說得臉色立即慘下來。
洪煙不再多語,立即駕車離去。
蘭花兒滿懷歉意地對華擎道:“對不起,華大哥。華擎氣色灰敗,搖搖頭道:“不關你事,藍小姐,是我執意要開車送你們去學校,是我工作有失職。”
卻待蘭花兒上了樓梯走向梅子爸媽病房之後,他的表情立刻陰鬱下來了,向那牆壁使盡全身力氣爆踢一腳,居然將特警專用軍靴前端踢爆裂開。而牆壁瓷磚被生生踢掉兩三塊,連帶裡面的水泥都踢得掉下來!
洪煙開車直奔雲臺一中,把車停在校外馬路上,卻沒有下車,他握著方向盤,腦子裡一直在想著:
人性很殘酷,人性很殘酷。每個人額頭都有個價格標籤,我必須掌握住身邊每一個人地具體價格。前世地那些人我都知道了,而你們這些我前世不認識的人,你們地價格又是多少呢?
這種懷疑一切,卻又渴望著相信一切的痛苦,絕對是一般人難以體會與理解的。
你重生了,便已經站在全世界人類獨一無二的絕對頂峰。
論起來。你比稱孤道寡的古代皇帝還要孤獨。
你所處地高度絕對是古往今來開天闢地任何古人今人都無法相比的位置。
你清楚著未來十幾年直到在你前世死前那一刻的世界和人類將如何走它的路。
你如果想鬧事,你足以把世界鬧得天翻地覆;你如果想弄死那些你清楚底細的名人上等人,你無須出面,就能借來殺人刀,將他們送進地獄!
俗話說,早知三日事,買盡世間田。更何況你是重生者,你擁有難以想象的巨大能量!
然而,你的身邊人,你地枕邊人。你前世今生曾在乎、正在乎、將在乎的那些人,你又對他們瞭解多少?能信任多少?
洪煙搖搖頭,一種難以形容的孤獨感、悲涼感湧上心頭,他喃喃自語地說:“是該去找前世那些好幫手來了,有點累了。”
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了,清脆悅耳,迴盪在整個校園上空。
拿出電話打給李萍萍:“萍萍,是我。”
“啊?討厭鬼。討厭死了你!換電話也不告訴我!在哪,是不是校門口?”
“呵呵,這你也知道啊?快出來吧!”
“嘻嘻,當然啦,我有預感呢。你今天會請我吃飯。不說了,同學們都看著。我馬上就到啊!”
李萍萍手忙腳亂地收拾桌子,郭強走過來,緊張地追問:“李萍萍,是不是紅眼病?是不是紅眼病的電話?”
李萍萍乾淨利落地否認:“不是!是我表哥!”
郭強豎起中指:“切!少來啦,都聽到了,校門口!操。找他去!”
李萍萍急了:“喂喂。不準去!”
郭強拔腿就跑,還衝著其他同學大聲道:“洪煙在校門口啊。***,他發財了,想吃大款的跟我上啊!”
這一咋呼,那幾個平日和洪煙關係可以的男生轟地大叫起來----
“走走,吃大款去,大款去!”
“死洪煙,太不夠意思了,個把月了,從來沒來找過我們,一定要叫他請客!”
“就是,媽的,他發財了,那天我親眼看著他開著部新車,賊漂亮!帥呆了!”
郭強打頭陣,王軍,曾海保,杜奇諾,還有三個男同學,大呼小叫著向校門口衝來。
李萍萍氣得嘟著小嘴兒,小跑著追上來,她哪裡追得上這幫吃大戶打劫的傢伙,只得趕緊停下來打電話向洪煙報告。
洪煙哈哈大笑道:“沒事,沒事,隨他們來吧,我也想見見他們了,只是,咱倆的情人燭光晚餐沒了。”
李萍萍聲音扭捏起來:“哥啊,我今天晚上不想上晚自習了。”
“好好好好!”洪煙大喜,一口氣連說四個好字,“萍萍寶貝,你真太瞭解我了!”
七個男生,高矮胖瘦不一,哇哇叫著,從校門口衝出來,領頭地郭強腦袋急速左右張望一下,指著洪煙的方向,爆喝一聲:“找到了,就在那!”試著努力去把握洪煙的心理,他非完人,大家別苛求他身上存在完美,我只能努力寫好他人生的方方面面,寫實他的性格,如果你們不喜歡他的性格以及他的思想,那我沒辦法。
王麗的事情,請容許我在情節上按照她和洪煙地性格思想去合理展開。一樣米養百樣人,每一個美麗的女人都是一朵花,可花的顏色和種類以及花朵開放的季節各不一樣。王麗的心計,王麗地傲氣,王麗的艱苦,王麗有她自己的人生。洪煙只有一個,而紅顏各有面貌,各有背景,各有性格,各不相同。洪煙須得有大智慧,才能把她們揉搓到一塊,乃至一張床上。書頁弄了個投票,大家可以對王麗的安排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