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怒殺!(上)

紅顏·阿三瘦馬·8,916·2026/3/24

第十五章 怒殺!(上) “這家酒店是目前上海最好的酒店。” 洪煙對小鹿強調地重複說道,“對,這座城市裡最好的酒店。” 小鹿心神不寧:“哦,你以前來過嗎?看你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洪煙卻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壽司,烤肉,匹薩,意大利傳統烹飪,一流的中國菜,風味的點心,健身房,桑拿,蒸汽房,溫泉游泳池,只要你有錢,你可以在這裡一個月不下樓,紙醉金迷地休閒,享受著所謂個性化服務。” 小鹿眼神複雜地看一眼洪煙,又把目光投射到正在舞臺演奏著的樂隊身上。 “你自己找節目消遣啊,我有點事。” 洪煙扔下小鹿,向另一張桌子旁的一個黑人女子走去,小鹿眼看著洪煙跟這黑妞說幾句話,那黑妞就露出笑臉,不到三分鐘,兩人就狀態親密地交談起來,十五分鐘後,她看到洪煙向她揮揮手,然後那黑妞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依偎著走出酒吧,消失在門外。 這,這就被他泡上了?居然跟黑鬼女人開房去了嗎?小鹿嘆口氣,喝幾口毫無味道的雞尾酒,傻坐一會,回到客房。 洪煙和這黑妞坐電梯下到五十七層,走進她的房間。房間裡或坐或站著三男一女,有棕色人,有黑人,也有黃種人,看到洪煙出現,僅僅只是抬眼皮瞟一眼,便接著繼續保持先前的神情姿勢,似乎洪煙是人是鬼都不關他們屁事一般。 洪煙臉上的表情忽然充滿寒氣,兩隻眼睛毒蛇一樣狠狠盯著這幾人。 充滿挑釁! 這極不友好,令他們感覺到危險信息。最先站起來的是那個身高近兩米的如同非洲大黑猩猩地黑人,怒視洪煙,低聲咆哮:“***you!” 洪煙開口說話了,吐出的是英語,聲音如同低音炮那樣深沉震撼:“邁克・喬,南非軍人,1996年加入丹頓將軍部隊。六個月特訓結束,編入叢林特種作戰營,98年6月因不滿白人中尉辱罵,打掉中尉四顆牙,被軍事法庭判入獄八年,入獄四個月一直想著如何才能越獄,想著如何弄死那白人中尉。別瞪我,邁克,是我派人把你救出來的,十萬美金買通監獄長。讓他上報你得病身亡。” 黑人邁克兩眼放光:“你是我的老闆尼歐?” “你說呢?” 邁克大步走過來,單膝跪在洪煙面前,洪煙抬起右腳,邁克雙手捧住,極度虔誠地親吻一下洪煙的鞋,右手撫胸:“老闆。謝謝你把我的家人帶到香港,給他們天堂的生活,我把我地生命交給你,只求你不要嫌棄我的供奉。” 洪煙摸摸他滿是蜷曲短髮的碩大頭顱,語氣變得十分安詳平和:“邁克,永遠不要忘記敵人就在我們身邊,為了我,為了你的家人。” 邁克再次親吻洪煙的右腳:“是,我,邁克・喬。隨時隨地聽候你的吩咐。” 那個小個子棕色人指著洪煙,激動地道:“你是尼歐?是我的老闆?哦,上帝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撲過來使勁抱住洪煙,一張嘴想吻洪煙臉頰,可他身高才一米五幾,根本夠不著身高已經一米八三的洪煙,洪煙輕輕把他推開,謝絕了他的熱情,笑道:“多加。你妹妹的病情好了嗎?做了手術沒有?” 棕色人多加使勁點頭:“噢,手術沒問題,只要有了那該死地鈔票,米娜的病就能治好的,尼歐,我媽媽說你是我們全家的神。是上帝聽見了我們無助的祈禱。特意派了你來拯救我們的苦難!” 洪煙大笑起來:“哈哈哈,誰都不是神。我只是久聞艾麗大媽地餡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餡餅,不願意看到她為了你妹妹傷心到做不出好餡餅,所以才派人把你妹妹送進醫院,找那個該挨千刀的醫生動手術。” “哈哈,尼歐,你說的真好,那該死的醫生就該挨千刀!不過只有他能治好米娜的病,還是別讓他挨千刀好了,不然他會被一千刀砍成肉泥的。”多加抬起頭,充滿疑惑地看洪煙,“尼歐,你怎麼知道我媽媽做的餡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餡餅?” 洪煙指指頭頂:“上帝那老頭兒出現在我夢裡,親口對我說,尼歐,去美國印第安納州幫助印第安人多加吧,他會成為你今後最好的朋友地!抱歉,多加,我沒能親自去找你,我只能派人向艾麗大媽表示我的問候。” 多加使勁又抱抱洪煙:“尼歐,我一直不相信世上真有上帝,現在我信了,上帝說得對,我一定會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派的那個叫元的大叔說你遇到了麻煩,我的朋友,能給我說說情況嗎,我會用我的鮮血和熱忱為你解決掉麻煩!” 洪煙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這事等會再說,我先認識認識其他朋友。” 洪煙走到那個年近四十歲的黃皮膚男子面前,伸出手,這男子站起來,和洪煙相握,語氣很平淡:“你好,老闆。” 洪煙和他說話時表情也變得很平靜:“胡高,美籍華人,四十四歲,原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後加入法國外籍軍團,92年負傷離開,擅長策劃、刺殺、熟悉各種武器交通工具,胡高,你打不動了,以前攢下來的錢也被你賭光了,花光了,在拉斯維加斯討生活混日子很艱難,你還得每個月支付給前妻和女兒地贍養費,而你的房子也被你抵押給了銀行,再過三個月你還不出欠款,銀行就會把房子收回拍賣,你今後連片遮風擋雨的瓦都沒有。” 胡高無動於衷,依舊淡淡地道:“我只為錢做事。五十美金一個小時,一天二十四小時,你得付一千二百美金,僱傭十天一萬二,一個月三萬六,給你八折優惠,只需要你付三萬美金。不管你要僱傭我多久。也不管你要我做什麼,請先支付一半,給錢就開工,其他的免談。” 洪煙斜靠在客房書桌上:“我發現請你過來是個錯誤,我給錢你,你給我做事,我的對手給你錢,你又會幫著對手來對付我。” “請你放心,我有非常良好的職業道德,如果你額外支付三萬美金。那我地槍在五年內不會向你射出子彈。” “是嗎,花錢買平安,你收保護費啊?你連槍都拿不穩了,連徒手攀登四層樓都做不到了,整天只會酗酒,有了一點錢就想著去賭場裡搏一把。捫心自問,整個拉斯維加斯還有誰把你當回事?” 胡高臉色突地一變,身子哆嗦起來,右手伸進褲袋摸出一個扁平小酒壺,左手激烈地顫抖著,想把酒壺蓋子擰開,想把酒壺送到嘴邊喝一口酒,卻是怎麼也辦不到了,神色立時灰敗下來,頹然之極。手一鬆,酒壺掉落地毯上! “我一個廢人,你還找我來做什麼?” “你腦袋還在,經驗還在,從前地輝煌戰功還在,只可惜,你把那些勳章賣掉換錢了,不然的話,足夠讓這屋裡地人開開眼界,什麼才叫世界一流戰士。” “你怎麼知道我的?是誰告訴你的?” 洪煙很西方式地聳聳肩:“花錢買的信息。怎麼樣。決定了嗎?你做他們地頭,不須你動刀動槍,只要你動動腦子,怎麼讓他們服你,聽你命令。” 胡高聞聲一振,手也不抖了:“待遇酬勞呢?” 洪煙伸出兩個指頭:“二十年長約。年薪三十萬美金。你是頭,多給百分之二十薪水。受傷另有補償金。” 胡高指指其他人:“如果有人死了呢?” 洪煙笑了:“有了你的經驗,只要你指揮得當,他們就不會死,當然為了讓你們安心沒有後顧之憂,我將撥付五百萬美金,在瑞士銀行開個特別帳戶,不管是誰,假如他死了,給他家人或者他指定的對象支付一百萬美金。” 胡高深深地凝視洪煙,足有五分鐘,點點頭道:“行,我沒問題了。” 洪煙向一直坐在床邊的一個身材高挑的棕色皮膚美女勾勾手指,這女子站起來,表情極其冷漠。 “凱瑞絲,原委內瑞拉總統衛隊下士,19歲,9年1月因訓練時誤傷戰友,被開除軍職,98年7月又對未婚夫大打出手致其重傷,被警方通緝,偷渡進入美國,船在海里遇到大風暴,同船的人都死光了,只有你一個人倖存下來,藏在洛杉磯郊外小鎮農場當非法傭工,農場主想強暴你,被你一刀割掉捅入腹部----” 棕色美女凱瑞絲突然手一翻,捏著一支唇膏對準洪煙腦袋,聲音冷酷之極:“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再敢說一句,殺!” 洪煙笑道:“得了,凱瑞絲,唇膏槍裡的不是子彈,是迷幻劑,這迷幻劑很難弄到,別浪費。” 凱瑞絲狠狠瞪一眼洪煙,三兩下擰開唇膏後蓋,倒出一顆黃澄澄的子彈,捏起子彈不屑地道:“放屁!” 洪煙攤攤手:“你的父親你地弟弟還關在監獄,不過你放心,我過些日子就去把他們弄出來,如果你想要給你全家移民,嗯,說地方吧!” “我想回總統衛隊。” 洪煙大笑起來:“凱瑞絲,那不可能,你是12月8日的生日,聖母懷孕日生下的聖母寵兒,我費盡力氣找到你,看中的是你的本事,希望你能成為我的下屬,幫我做事,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呵呵,就算我有天大地能耐,讓你再回衛隊,那我又得到什麼?你說是吧?”凱瑞絲手一揮:“那就送我回委內瑞拉,我要殺了那個人。” “過兩個月吧,我也想去看看安赫爾瀑布,看看加勒比海美麗的海洋公園。” “回答我,你怎麼知道我的?我藏得那麼隱秘。為什麼那個叫元的老人會找到我?” 洪煙指著印第安人多加道:“和他一樣,是上天對我的旨意。” 凱瑞絲說話毫不客氣:“如果不是我已經離開總統衛隊,否則我真懷疑你是企圖接近我刺探我**事機密地間諜!” “哈哈哈,軍事機密?你一個下士,能知道什麼軍事機密?凱瑞絲,你們國家正醞釀著一場偉大的變革,一個強人也許就要正式管理你們國家了!” 凱瑞絲眼裡噴出狂熱:“你說的是不是第五共和國運動的主席。上帝啊,我看過報道,他正作為左翼競選聯盟愛國中心的總統候選人參加大選!對,你說地沒錯,他就是個強人,我曾經見過他一次!” 洪煙揉揉鼻子,向大家點頭笑笑:“好了,都見過面了,我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尼歐。就是華夏國人,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老闆了,當然,大家別叫我老闆,叫我尼歐就成,把大家找來。是想今後能一起作伴,”洪煙指著帶他進來地那個黑妞,“她呢,本名茱蒂,最擅長的就是偽造、易容和偷東西,你們別以為她是黑人啊,其實她是白人和華人的混血兒,孤兒院裡長大的,元大叔找她可比找你們辛苦多了。我沒讓元大叔和你們一起來,是因為他還得去照顧我的家人。安排你們分批入境,安排在今天這個時刻這間房子與你們見面,費這些周折只因為我遇到些不大不小的麻煩,麻煩一日不解決,我就一日不得安寧。明白我的意思嗎?” 眾人點頭。 “明白就好,你們都是我信得過的人,我也有信心,今後我們能成為最好地朋友夥伴,現在我跟你們詳細說說我的麻煩事……”退路。這一戰我必須要打,不僅要打,而且還要把他們徹底打敗,我把整個計劃分解,你們聽好各自要負責的工作……” “胡高先生總管全盤,你們都是拿著花錢買來的那些太平洋島國護照入境的。身份是旅遊者。就得拿出旅遊者地作派,分開行動。但是行動必須聽從胡高先生地安排,任何人未得指令,不得擅自行動……” 洪煙哼著小曲兒慢悠悠地回到自己房裡,胡高他們隨即相繼離開酒店,各奔他方。 這些人都是元伯按照洪煙所說地跨越大半個地球辛苦找來地,前世裡他們這幾人是洪煙最信任的保鏢護衛,洪煙對他們的背景、秉性一清二楚,前世裡他直到2004年05年才與他們陸續結識,這五個男女,在98年99年無一例外地遇到人生最大的困難,洪煙對他們最大的遺憾就是未能早認識他們幾年,幫助他們解決掉那些人生難題。 多加的妹妹米娜患有罕見的怪病,因為支付不起四十八萬美金的高昂手術費,2000年在痛苦中死去; 邁克的父母在他入獄後地1999年死於一次種族衝突中,他父母的夢想就是能移民到沒有種族歧視的太平國家裡; 胡高因為無法支付贍養費,無錢還上欠款,房屋被銀行收回,他前妻99年改嫁去了法國,把七歲女兒扔還給他,胡高走投無路,找來三個人策劃一次入室盜竊案,卻因消息走漏,被判入獄四年,2000年漂亮的女兒思念父母,偷偷逃出孤兒院,被一個變態色魔凌虐致死; 凱瑞絲因為美貌,總是在逃亡途中遇到麻煩,最後一次是1999年3月她殺死了一個威脅要將她遣送回委內瑞拉的警察,用硫酸將自己毀容,而後逃往加拿大,加入黑幫; 茱蒂在1999年5月試圖盜竊一副名畫失手,判刑十八年,關進監獄,花費三年時間成功越獄,2005年8月試圖潛入洪煙臥室被洪煙抓個正著。 洪煙躺在沙發上,回想起前世裡和這些人的往事,嘴角浮現出笑意。 找到了他們幫忙,報復計劃就有七分勝算。 有了顧家配合,勝算便有九分。 “咚咚咚!” 有人敲門了。 打開門一看。卻不是小鹿,而是一個神色怯怯的女孩,飛快地看一眼洪煙,低著頭,聲音很害羞,一口糯糯的吳儂軟語腔:“先生,請問您想聊天嗎?” 上門服務的小姐? 洪煙擺擺手:“你去找別人吧!” 女孩忙鞠個躬:“對不起。打擾您了。” 洪煙沒關門,看著這個女孩轉個身又輕輕敲對面客房,對面地房間是小鹿地,小鹿把門打開,這女孩見小鹿是女人,慌忙鞠躬賠罪,小鹿掃了洪煙一眼,砰地把門關上。 五分鐘後洪煙房裡的電話響了,接聽卻是小鹿打來的:“老闆,你要做對不起孫少尉的事情。這我管不著,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那些女孩都是賣的,不乾淨!” “哦,是嗎,你說她們不乾淨。那你又比她們乾淨多少?嘿嘿,這世上誰又比誰乾淨?” “你----!” 小鹿啪地掛了電話,十秒鐘後傳來巨大的敲門聲,把門打開,只見小鹿滿臉蒼白,噙著眼淚,手指哆嗦著指住洪煙地鼻子:“你把我跟**地小姐相比,我就知道,你從來都瞧不起我!我不幹了!你開除我吧!開除我好了!” 洪煙心裡有數,知道小鹿是在借題發飆。想讓自己把她趕走,她已經受不了做內奸的巨大精神壓力。 小鹿地所作所為且放一邊不論,她現在不能走,必須留在自己身邊。 洪煙呵呵一笑:“對不起,小鹿,我說錯話了,今天喝多了酒,呵呵,收回剛才說的話。來,進屋坐坐。” 小鹿的眼裡滾落兩行眼淚。她死死咬著牙,扭身回到自己房裡去了。 安陽市康陽縣狗頭鄉康大為家中。 電話錄音機已經接插在電話上,安山華擎坐在沙發上抽菸,康大為老婆在流淚抽泣,康小佳在一旁低聲勸說著。茶几上擺著一個大提包,裡面放著兩百疊百元大鈔。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眾人猛然一驚。康小佳看著安山,聲音嘶啞地道:“安大哥。我接嗎?” 安山飛快地看下錶,時間是十一點五十八分,又飛快看一眼來電顯示,是個手機號碼。 “接,記住我跟你說好的。” 康小佳強作鎮定地拿起話筒:“喂,是哪位?” “**的,算你們識相,沒有報警,再次警告你們,只要你們報警了,就等著收屍!” “我,我們不會報警,只要我弟弟平安無恙。” “哈哈,你是那臭小子姐姐吧?狗雜種的,老子被他咬了一口,贖金要加十萬!錢準備好了沒有,兩百一十萬!” “這位大哥,你們說好的,兩百萬,我們一分不少,怎麼又加了十萬?” “操,把票子數兩下聲音給我聽聽!” 康小佳從包裡取出一疊鈔票,把話筒放在鈔票邊,弄出些聲響。 “聽聲音像是真地,別給老子耍花招!” “大哥,能讓我弟弟跟我說兩句話嗎?” “少羅嗦,不準!收到了贖金,放那狗雜種回家讓你這小騷逼和他說個夠!” “那不行,我們按約定準備好了錢,你們也得讓我們確信我弟弟沒有被你們傷害!” “去你媽的,名堂這麼多!喂,揍那臭小子兩下,他那騷逼姐姐要聽他的慘叫聲!” 話筒裡傳來康小偉的幾聲痛苦慘叫,康小佳頓時哭喊起來:“小偉,小偉!” 康大為老婆一聽到康小佳喊出兒子的小名,當即昏了過去。 “求你們別打小偉了,別打我弟弟----” “不識抬舉!小騷逼,我們只打了兩耳光,沒打多重,不過你要是還想聽得更清楚呢,我很樂意砍根小指頭。讓他多叫一會!” 安山唰唰寫一行字放在康小佳面前:問如何叫贖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錢我們準備好了兩百萬,都是舊鈔,現在請告訴我們怎麼把錢交給你們,我們不報警,我們認命,但是我們有個條件,把錢給你們的同時要看到你們釋放我弟弟。” “你們他媽地沒資格跟老子談條件。聽著,老子知道你叫了兩個幫手來幫忙,只准你和一個幫手去,另一個老實地呆在屋裡,只要敢走出去,老子立即撕票!聽好了,老子只說一遍,你們立即去火車站平安飯店,就說你姓康,你朋友寄存了個包裹在那裡。給你們一個半小時,一點三十五分之前沒趕到,老子就撕票!” 啪,電話掛了。 從狗頭鄉到縣城火車站,足有七十公里,平均時速必須在五十公里才能在約定時間內趕到火車站。時間很緊。 康小佳慌忙抓住包:“安大哥,華大哥,麻煩你們誰陪我去?” 安山飛快地用另一個錄音機,將剛才的錄音片段復錄一遍後道:“華擎,我去,你留在這裡看著,鎖好大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出。隨時保持聯絡,有新情況切記通知我。” 安山駕著車,載上康小佳。飛速趕往縣城,開到一處山彎停車,走下車,打電話給洪煙彙報。 洪煙此時剛剛洗完澡,正躺著床上,要安山把錄音帶放給他聽。 “安山,你怎麼看?” “老闆,康陽火車站所有列車時刻表我都記著,凌晨一點四十二分有一趟開往鄭州的列車,我懷疑他們要我們上火車。” “綁匪綁票。他們求地是錢財,害怕的是被抓住,他們考慮的是如何拿到贖金如何安全逃跑,安山,我已經讓曾強帶著李志剛他們守候在康陽縣火車站汽車站,他們來了七個人。三部車。周冉也潛伏在暗處,這些人手你隨時調配。如果發現綁匪蹤跡,不要輕易驚動,錢無所謂,關鍵是孩子得保證安全。” 安山苦澀地說:“老闆,我懷疑孩子出事了,剛才電話裡孩子的哭喊叫聲像是被錄音的,我聽到裡面有錄音鍵按鍵的響聲。” “暫時別管,我們得當成孩子還活著來考慮對策,你先開車去火車站吧。我讓曾強盯著那平安飯店。” 曾強揹著褪色的挎包,在售票處買了兩張去鄭州地車票,左右看兩眼,走進車站洗手間倒數第二個坑位蹲下來,咳嗽兩聲,最後那個坑位也響了兩聲咳嗽,曾強隨即站起來,把一張車票遞過去。 化妝成老農的周冉一把將車票拿過來,極低的聲音道:“叫你的人離飯店遠點,看都別去看一眼。” 曾強默不作聲走出洗手間,走進候車室旁的小商店,買了一包兩塊五的芙蓉煙,然後進入候車室找地方坐下。 周冉微駝著背,手裡提個尿素袋,走出洗手間,用一根短木棍把尿素袋扛在肩膀上,舊衣舊鞋,腦袋上還支楞著一頂土得掉渣的翻簷皮帽,臉色枯黃,活脫脫一個地道老農民。 一屁股坐在候車室外的臺階上,雙手攏進袖子裡,很茫然的眼神打量著車站兩側密密麻麻的店面。 一個二十多歲地女子坐在平安飯店斜對面的飯店裡,低著頭吃東西,不時地抬頭看飯店牆上掛的鍾,不時地偷看兩眼平安飯店。 一點三十分,安山驅車趕到火車站,帶著康小佳走進平安飯店,康小佳對那店老闆說:“老闆,我姓康,我有朋友寄存了東西在你們這裡,我現在來取。” 老闆抬頭看看康小佳:“你真姓康?叫什麼名字?” “康小佳。” “算了,不管你叫什麼,只要你姓康就成,你那朋友說,你來取東西會給我一百塊錢。” 安山立即掏出一百遞過去:“老闆,我那朋友什麼時候把東西放你這兒的?” “今早上。” 店老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包好的禮品盒,接過錢,仔細看水印。 “男的女地?多大年紀?” “男地,戴副墨鏡,戴個大帽子。哎,我說你這人也奇怪,你自己朋友你還不知道嗎?要問我?” 安山陪著笑:“老闆,朋友多了,都不知道是誰,請問他是外地口音還是本地口音?” “聽不出來,普通話滿標準地。” “胖還是瘦?多高?” 又是一張百元鈔票遞過去。本不耐煩地店老闆立即眉開眼笑了:“個子跟你差不多,沒你結實。” “他身上還有啥特徵?臉上有沒有痣?手上有沒有戴戒指? “呵呵,他戴手套呢,我哪知道有沒有戴戒指?你這朋友要說特徵嗎,就是他說話嘴臭,像茅坑似的,一張嘴,臭死個人。說起話來還故意憋著嗓子,難聽得很。哦,對了。下巴這個地方還貼個創可貼。” “謝了,老闆。” 安山拆開禮品盒,裡面擺著兩張火車票和一個手機還有一把列車門鎖鑰匙,旁邊還有張紙條,歪歪斜斜的字跡看上去像是用左手寫的: ----立即拿出你們的手機走到廣場中央摔碎,立即拿票上火車。把這個手機開機,我們自然會跟你們聯絡!照做,否則! 安山拉著康小佳走到廣場中央,從康小佳手裡拿過手機,然後自己也掏出一個手機,舉起來,向周圍展示一下,啪地摔碎,轉身和康小佳走進候車室。 那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放下筷子,買單結賬離開了那個飯店。微低著頭,腳步匆匆向車站外走去。 周冉看一眼記在掌心地手機號碼,尋找一個撥打過去,他直接在袖子裡撥通號碼,很隱秘地放在耳邊通話:“是咖啡屋地哥們嗎?來兩個機靈的,跟著那個穿黑色羽絨衣紅靴子的年輕女人,對頭,她就是目標,別跟得太緊,什麼時候抓捕聽候指示。再去一部車。直接向鄭州開得了!” 開往鄭州的列車進站了,車上很擠,周冉就勢在距離安山他們一個車廂的過道邊坐下,等火車啟動後,慢條斯理地摸出菸袋,卷一管喇叭煙抽吸起來。 安山花三百塊找人買了兩個座位。讓康小佳抱著裝有兩百萬的提包坐在靠窗位子。他坐在康小佳旁邊,手裡拿著那部手機。 手機一直沒有響過。 安山微眯著眼睛。打量著視線所見的每一個乘客。 他相信,火車上一定有綁匪在場。 但綁匪很有可能與自己不在同一間車廂。 綁匪也一定會前來尋找自己,查找自己位置。 綁匪會採用哪種方式得到贖金呢? 命令自己把包放在行李架上,再命令自己到下一個站下車嗎? 又或者要自己到下一個站再換乘另一輛火車? 又或者到某個指定地點,命令自己把包丟下去,他們拿著錢逃之夭夭? 都有可能,不過最後一種可能性最大。 安山用另一個秘密手機悄悄撥通周冉的電話,手機藏在袖子裡,看上去好像是用手託著下巴在打盹。 他用一種只有周冉能聽懂的語言,極低地聲音,和周冉交流了意見。 周冉同意安山地判斷。 這列火車上,每一個帶有手機的人都有嫌疑。 這列火車上,每一個從其他車廂穿過來路過安山的人都有嫌疑。 這列火車上,每一個不停看錶、不敢閉眼睡覺、經常觀察窗外的人都有嫌疑。 這列火車上,每一個向安山向康小佳多看了兩眼、神情非常緊張、經常左顧右盼的人都有嫌疑。 甚至,在安山接到對方電話時,藏藏捂捂打電話或者躲進洗手間裡打電話地人幾乎可以肯定就是綁匪了! 他的眼睛和安山對碰一下,受驚一般,立即移開,再也不敢多看安山一眼。 周冉坐在過道邊,一張老臉歪斜著,正對著安山的方向。 這男子腳步加快,進入臥鋪車廂,和列車員換了車牌。 周冉溜進廁所,十分鐘後出來,洗手間的鐵柵欄已經被他弄沒了。 五點過五分,列車抵達下一個站,周冉溜進廁所,翻看地圖,出站三千米外有條河流,上面有鐵路橋,印象裡鐵軌還有個急彎,列車時速會減慢至四十公里,鐵路橋下游一點五公里處有個十字路口,交通四通八達,假如他們命令安山把袋子丟進河裡,他們只需要準備一條快船豈不是就順利得手了? 絕佳地點啊! 列車緩緩離開站臺。 這男子鑽進5號臥鋪車廂廁所,飛快地把早已弄鬆的鐵柵欄弄掉,拿出手機撥打。 安山的手機突然響了,正是先前那個綁匪地聲音:“叫那個女的接電話!快!” 康小佳接過電話:“不准你告訴那男的,現在立即去十三號車廂,左邊那間廁所,馬上帶著錢進去,廁所門如果關了,就用車鑰匙打開,想要你弟弟活命就給老子快點!電話不準掛!一直跟老子說話!” 康小佳飛快地在檯面上寫:13號廁所! 康小佳不敢不從,提著包走向13號車廂。 安山立即打給周冉。 鐵路橋在望。 周冉探出身子,看到前方也有一個傢伙把身子探出了車窗。 13號車廂廁所無人,康小佳走進去。 “立即把包扔下去!快!” “不,我弟弟呢?” “你媽個逼,不扔就殺你弟弟!快!”

第十五章 怒殺!(上)

“這家酒店是目前上海最好的酒店。”

洪煙對小鹿強調地重複說道,“對,這座城市裡最好的酒店。”

小鹿心神不寧:“哦,你以前來過嗎?看你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洪煙卻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壽司,烤肉,匹薩,意大利傳統烹飪,一流的中國菜,風味的點心,健身房,桑拿,蒸汽房,溫泉游泳池,只要你有錢,你可以在這裡一個月不下樓,紙醉金迷地休閒,享受著所謂個性化服務。”

小鹿眼神複雜地看一眼洪煙,又把目光投射到正在舞臺演奏著的樂隊身上。

“你自己找節目消遣啊,我有點事。”

洪煙扔下小鹿,向另一張桌子旁的一個黑人女子走去,小鹿眼看著洪煙跟這黑妞說幾句話,那黑妞就露出笑臉,不到三分鐘,兩人就狀態親密地交談起來,十五分鐘後,她看到洪煙向她揮揮手,然後那黑妞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依偎著走出酒吧,消失在門外。

這,這就被他泡上了?居然跟黑鬼女人開房去了嗎?小鹿嘆口氣,喝幾口毫無味道的雞尾酒,傻坐一會,回到客房。

洪煙和這黑妞坐電梯下到五十七層,走進她的房間。房間裡或坐或站著三男一女,有棕色人,有黑人,也有黃種人,看到洪煙出現,僅僅只是抬眼皮瞟一眼,便接著繼續保持先前的神情姿勢,似乎洪煙是人是鬼都不關他們屁事一般。

洪煙臉上的表情忽然充滿寒氣,兩隻眼睛毒蛇一樣狠狠盯著這幾人。

充滿挑釁!

這極不友好,令他們感覺到危險信息。最先站起來的是那個身高近兩米的如同非洲大黑猩猩地黑人,怒視洪煙,低聲咆哮:“***you!”

洪煙開口說話了,吐出的是英語,聲音如同低音炮那樣深沉震撼:“邁克・喬,南非軍人,1996年加入丹頓將軍部隊。六個月特訓結束,編入叢林特種作戰營,98年6月因不滿白人中尉辱罵,打掉中尉四顆牙,被軍事法庭判入獄八年,入獄四個月一直想著如何才能越獄,想著如何弄死那白人中尉。別瞪我,邁克,是我派人把你救出來的,十萬美金買通監獄長。讓他上報你得病身亡。”

黑人邁克兩眼放光:“你是我的老闆尼歐?”

“你說呢?”

邁克大步走過來,單膝跪在洪煙面前,洪煙抬起右腳,邁克雙手捧住,極度虔誠地親吻一下洪煙的鞋,右手撫胸:“老闆。謝謝你把我的家人帶到香港,給他們天堂的生活,我把我地生命交給你,只求你不要嫌棄我的供奉。”

洪煙摸摸他滿是蜷曲短髮的碩大頭顱,語氣變得十分安詳平和:“邁克,永遠不要忘記敵人就在我們身邊,為了我,為了你的家人。”

邁克再次親吻洪煙的右腳:“是,我,邁克・喬。隨時隨地聽候你的吩咐。”

那個小個子棕色人指著洪煙,激動地道:“你是尼歐?是我的老闆?哦,上帝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撲過來使勁抱住洪煙,一張嘴想吻洪煙臉頰,可他身高才一米五幾,根本夠不著身高已經一米八三的洪煙,洪煙輕輕把他推開,謝絕了他的熱情,笑道:“多加。你妹妹的病情好了嗎?做了手術沒有?”

棕色人多加使勁點頭:“噢,手術沒問題,只要有了那該死地鈔票,米娜的病就能治好的,尼歐,我媽媽說你是我們全家的神。是上帝聽見了我們無助的祈禱。特意派了你來拯救我們的苦難!”

洪煙大笑起來:“哈哈哈,誰都不是神。我只是久聞艾麗大媽地餡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餡餅,不願意看到她為了你妹妹傷心到做不出好餡餅,所以才派人把你妹妹送進醫院,找那個該挨千刀的醫生動手術。”

“哈哈,尼歐,你說的真好,那該死的醫生就該挨千刀!不過只有他能治好米娜的病,還是別讓他挨千刀好了,不然他會被一千刀砍成肉泥的。”多加抬起頭,充滿疑惑地看洪煙,“尼歐,你怎麼知道我媽媽做的餡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餡餅?”

洪煙指指頭頂:“上帝那老頭兒出現在我夢裡,親口對我說,尼歐,去美國印第安納州幫助印第安人多加吧,他會成為你今後最好的朋友地!抱歉,多加,我沒能親自去找你,我只能派人向艾麗大媽表示我的問候。”

多加使勁又抱抱洪煙:“尼歐,我一直不相信世上真有上帝,現在我信了,上帝說得對,我一定會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派的那個叫元的大叔說你遇到了麻煩,我的朋友,能給我說說情況嗎,我會用我的鮮血和熱忱為你解決掉麻煩!”

洪煙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這事等會再說,我先認識認識其他朋友。”

洪煙走到那個年近四十歲的黃皮膚男子面前,伸出手,這男子站起來,和洪煙相握,語氣很平淡:“你好,老闆。”

洪煙和他說話時表情也變得很平靜:“胡高,美籍華人,四十四歲,原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後加入法國外籍軍團,92年負傷離開,擅長策劃、刺殺、熟悉各種武器交通工具,胡高,你打不動了,以前攢下來的錢也被你賭光了,花光了,在拉斯維加斯討生活混日子很艱難,你還得每個月支付給前妻和女兒地贍養費,而你的房子也被你抵押給了銀行,再過三個月你還不出欠款,銀行就會把房子收回拍賣,你今後連片遮風擋雨的瓦都沒有。”

胡高無動於衷,依舊淡淡地道:“我只為錢做事。五十美金一個小時,一天二十四小時,你得付一千二百美金,僱傭十天一萬二,一個月三萬六,給你八折優惠,只需要你付三萬美金。不管你要僱傭我多久。也不管你要我做什麼,請先支付一半,給錢就開工,其他的免談。”

洪煙斜靠在客房書桌上:“我發現請你過來是個錯誤,我給錢你,你給我做事,我的對手給你錢,你又會幫著對手來對付我。”

“請你放心,我有非常良好的職業道德,如果你額外支付三萬美金。那我地槍在五年內不會向你射出子彈。”

“是嗎,花錢買平安,你收保護費啊?你連槍都拿不穩了,連徒手攀登四層樓都做不到了,整天只會酗酒,有了一點錢就想著去賭場裡搏一把。捫心自問,整個拉斯維加斯還有誰把你當回事?”

胡高臉色突地一變,身子哆嗦起來,右手伸進褲袋摸出一個扁平小酒壺,左手激烈地顫抖著,想把酒壺蓋子擰開,想把酒壺送到嘴邊喝一口酒,卻是怎麼也辦不到了,神色立時灰敗下來,頹然之極。手一鬆,酒壺掉落地毯上!

“我一個廢人,你還找我來做什麼?”

“你腦袋還在,經驗還在,從前地輝煌戰功還在,只可惜,你把那些勳章賣掉換錢了,不然的話,足夠讓這屋裡地人開開眼界,什麼才叫世界一流戰士。”

“你怎麼知道我的?是誰告訴你的?”

洪煙很西方式地聳聳肩:“花錢買的信息。怎麼樣。決定了嗎?你做他們地頭,不須你動刀動槍,只要你動動腦子,怎麼讓他們服你,聽你命令。”

胡高聞聲一振,手也不抖了:“待遇酬勞呢?”

洪煙伸出兩個指頭:“二十年長約。年薪三十萬美金。你是頭,多給百分之二十薪水。受傷另有補償金。”

胡高指指其他人:“如果有人死了呢?”

洪煙笑了:“有了你的經驗,只要你指揮得當,他們就不會死,當然為了讓你們安心沒有後顧之憂,我將撥付五百萬美金,在瑞士銀行開個特別帳戶,不管是誰,假如他死了,給他家人或者他指定的對象支付一百萬美金。”

胡高深深地凝視洪煙,足有五分鐘,點點頭道:“行,我沒問題了。”

洪煙向一直坐在床邊的一個身材高挑的棕色皮膚美女勾勾手指,這女子站起來,表情極其冷漠。

“凱瑞絲,原委內瑞拉總統衛隊下士,19歲,9年1月因訓練時誤傷戰友,被開除軍職,98年7月又對未婚夫大打出手致其重傷,被警方通緝,偷渡進入美國,船在海里遇到大風暴,同船的人都死光了,只有你一個人倖存下來,藏在洛杉磯郊外小鎮農場當非法傭工,農場主想強暴你,被你一刀割掉捅入腹部----”

棕色美女凱瑞絲突然手一翻,捏著一支唇膏對準洪煙腦袋,聲音冷酷之極:“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再敢說一句,殺!”

洪煙笑道:“得了,凱瑞絲,唇膏槍裡的不是子彈,是迷幻劑,這迷幻劑很難弄到,別浪費。”

凱瑞絲狠狠瞪一眼洪煙,三兩下擰開唇膏後蓋,倒出一顆黃澄澄的子彈,捏起子彈不屑地道:“放屁!”

洪煙攤攤手:“你的父親你地弟弟還關在監獄,不過你放心,我過些日子就去把他們弄出來,如果你想要給你全家移民,嗯,說地方吧!”

“我想回總統衛隊。”

洪煙大笑起來:“凱瑞絲,那不可能,你是12月8日的生日,聖母懷孕日生下的聖母寵兒,我費盡力氣找到你,看中的是你的本事,希望你能成為我的下屬,幫我做事,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呵呵,就算我有天大地能耐,讓你再回衛隊,那我又得到什麼?你說是吧?”凱瑞絲手一揮:“那就送我回委內瑞拉,我要殺了那個人。”

“過兩個月吧,我也想去看看安赫爾瀑布,看看加勒比海美麗的海洋公園。”

“回答我,你怎麼知道我的?我藏得那麼隱秘。為什麼那個叫元的老人會找到我?”

洪煙指著印第安人多加道:“和他一樣,是上天對我的旨意。”

凱瑞絲說話毫不客氣:“如果不是我已經離開總統衛隊,否則我真懷疑你是企圖接近我刺探我**事機密地間諜!”

“哈哈哈,軍事機密?你一個下士,能知道什麼軍事機密?凱瑞絲,你們國家正醞釀著一場偉大的變革,一個強人也許就要正式管理你們國家了!”

凱瑞絲眼裡噴出狂熱:“你說的是不是第五共和國運動的主席。上帝啊,我看過報道,他正作為左翼競選聯盟愛國中心的總統候選人參加大選!對,你說地沒錯,他就是個強人,我曾經見過他一次!”

洪煙揉揉鼻子,向大家點頭笑笑:“好了,都見過面了,我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尼歐。就是華夏國人,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老闆了,當然,大家別叫我老闆,叫我尼歐就成,把大家找來。是想今後能一起作伴,”洪煙指著帶他進來地那個黑妞,“她呢,本名茱蒂,最擅長的就是偽造、易容和偷東西,你們別以為她是黑人啊,其實她是白人和華人的混血兒,孤兒院裡長大的,元大叔找她可比找你們辛苦多了。我沒讓元大叔和你們一起來,是因為他還得去照顧我的家人。安排你們分批入境,安排在今天這個時刻這間房子與你們見面,費這些周折只因為我遇到些不大不小的麻煩,麻煩一日不解決,我就一日不得安寧。明白我的意思嗎?”

眾人點頭。

“明白就好,你們都是我信得過的人,我也有信心,今後我們能成為最好地朋友夥伴,現在我跟你們詳細說說我的麻煩事……”退路。這一戰我必須要打,不僅要打,而且還要把他們徹底打敗,我把整個計劃分解,你們聽好各自要負責的工作……”

“胡高先生總管全盤,你們都是拿著花錢買來的那些太平洋島國護照入境的。身份是旅遊者。就得拿出旅遊者地作派,分開行動。但是行動必須聽從胡高先生地安排,任何人未得指令,不得擅自行動……”

洪煙哼著小曲兒慢悠悠地回到自己房裡,胡高他們隨即相繼離開酒店,各奔他方。

這些人都是元伯按照洪煙所說地跨越大半個地球辛苦找來地,前世裡他們這幾人是洪煙最信任的保鏢護衛,洪煙對他們的背景、秉性一清二楚,前世裡他直到2004年05年才與他們陸續結識,這五個男女,在98年99年無一例外地遇到人生最大的困難,洪煙對他們最大的遺憾就是未能早認識他們幾年,幫助他們解決掉那些人生難題。

多加的妹妹米娜患有罕見的怪病,因為支付不起四十八萬美金的高昂手術費,2000年在痛苦中死去;

邁克的父母在他入獄後地1999年死於一次種族衝突中,他父母的夢想就是能移民到沒有種族歧視的太平國家裡;

胡高因為無法支付贍養費,無錢還上欠款,房屋被銀行收回,他前妻99年改嫁去了法國,把七歲女兒扔還給他,胡高走投無路,找來三個人策劃一次入室盜竊案,卻因消息走漏,被判入獄四年,2000年漂亮的女兒思念父母,偷偷逃出孤兒院,被一個變態色魔凌虐致死;

凱瑞絲因為美貌,總是在逃亡途中遇到麻煩,最後一次是1999年3月她殺死了一個威脅要將她遣送回委內瑞拉的警察,用硫酸將自己毀容,而後逃往加拿大,加入黑幫;

茱蒂在1999年5月試圖盜竊一副名畫失手,判刑十八年,關進監獄,花費三年時間成功越獄,2005年8月試圖潛入洪煙臥室被洪煙抓個正著。

洪煙躺在沙發上,回想起前世裡和這些人的往事,嘴角浮現出笑意。

找到了他們幫忙,報復計劃就有七分勝算。

有了顧家配合,勝算便有九分。

“咚咚咚!”

有人敲門了。

打開門一看。卻不是小鹿,而是一個神色怯怯的女孩,飛快地看一眼洪煙,低著頭,聲音很害羞,一口糯糯的吳儂軟語腔:“先生,請問您想聊天嗎?”

上門服務的小姐?

洪煙擺擺手:“你去找別人吧!”

女孩忙鞠個躬:“對不起。打擾您了。”

洪煙沒關門,看著這個女孩轉個身又輕輕敲對面客房,對面地房間是小鹿地,小鹿把門打開,這女孩見小鹿是女人,慌忙鞠躬賠罪,小鹿掃了洪煙一眼,砰地把門關上。

五分鐘後洪煙房裡的電話響了,接聽卻是小鹿打來的:“老闆,你要做對不起孫少尉的事情。這我管不著,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那些女孩都是賣的,不乾淨!”

“哦,是嗎,你說她們不乾淨。那你又比她們乾淨多少?嘿嘿,這世上誰又比誰乾淨?”

“你----!”

小鹿啪地掛了電話,十秒鐘後傳來巨大的敲門聲,把門打開,只見小鹿滿臉蒼白,噙著眼淚,手指哆嗦著指住洪煙地鼻子:“你把我跟**地小姐相比,我就知道,你從來都瞧不起我!我不幹了!你開除我吧!開除我好了!”

洪煙心裡有數,知道小鹿是在借題發飆。想讓自己把她趕走,她已經受不了做內奸的巨大精神壓力。

小鹿地所作所為且放一邊不論,她現在不能走,必須留在自己身邊。

洪煙呵呵一笑:“對不起,小鹿,我說錯話了,今天喝多了酒,呵呵,收回剛才說的話。來,進屋坐坐。”

小鹿的眼裡滾落兩行眼淚。她死死咬著牙,扭身回到自己房裡去了。

安陽市康陽縣狗頭鄉康大為家中。

電話錄音機已經接插在電話上,安山華擎坐在沙發上抽菸,康大為老婆在流淚抽泣,康小佳在一旁低聲勸說著。茶几上擺著一個大提包,裡面放著兩百疊百元大鈔。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眾人猛然一驚。康小佳看著安山,聲音嘶啞地道:“安大哥。我接嗎?”

安山飛快地看下錶,時間是十一點五十八分,又飛快看一眼來電顯示,是個手機號碼。

“接,記住我跟你說好的。”

康小佳強作鎮定地拿起話筒:“喂,是哪位?”

“**的,算你們識相,沒有報警,再次警告你們,只要你們報警了,就等著收屍!”

“我,我們不會報警,只要我弟弟平安無恙。”

“哈哈,你是那臭小子姐姐吧?狗雜種的,老子被他咬了一口,贖金要加十萬!錢準備好了沒有,兩百一十萬!”

“這位大哥,你們說好的,兩百萬,我們一分不少,怎麼又加了十萬?”

“操,把票子數兩下聲音給我聽聽!”

康小佳從包裡取出一疊鈔票,把話筒放在鈔票邊,弄出些聲響。

“聽聲音像是真地,別給老子耍花招!”

“大哥,能讓我弟弟跟我說兩句話嗎?”

“少羅嗦,不準!收到了贖金,放那狗雜種回家讓你這小騷逼和他說個夠!”

“那不行,我們按約定準備好了錢,你們也得讓我們確信我弟弟沒有被你們傷害!”

“去你媽的,名堂這麼多!喂,揍那臭小子兩下,他那騷逼姐姐要聽他的慘叫聲!”

話筒裡傳來康小偉的幾聲痛苦慘叫,康小佳頓時哭喊起來:“小偉,小偉!”

康大為老婆一聽到康小佳喊出兒子的小名,當即昏了過去。

“求你們別打小偉了,別打我弟弟----”

“不識抬舉!小騷逼,我們只打了兩耳光,沒打多重,不過你要是還想聽得更清楚呢,我很樂意砍根小指頭。讓他多叫一會!”

安山唰唰寫一行字放在康小佳面前:問如何叫贖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錢我們準備好了兩百萬,都是舊鈔,現在請告訴我們怎麼把錢交給你們,我們不報警,我們認命,但是我們有個條件,把錢給你們的同時要看到你們釋放我弟弟。”

“你們他媽地沒資格跟老子談條件。聽著,老子知道你叫了兩個幫手來幫忙,只准你和一個幫手去,另一個老實地呆在屋裡,只要敢走出去,老子立即撕票!聽好了,老子只說一遍,你們立即去火車站平安飯店,就說你姓康,你朋友寄存了個包裹在那裡。給你們一個半小時,一點三十五分之前沒趕到,老子就撕票!”

啪,電話掛了。

從狗頭鄉到縣城火車站,足有七十公里,平均時速必須在五十公里才能在約定時間內趕到火車站。時間很緊。

康小佳慌忙抓住包:“安大哥,華大哥,麻煩你們誰陪我去?”

安山飛快地用另一個錄音機,將剛才的錄音片段復錄一遍後道:“華擎,我去,你留在這裡看著,鎖好大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出。隨時保持聯絡,有新情況切記通知我。”

安山駕著車,載上康小佳。飛速趕往縣城,開到一處山彎停車,走下車,打電話給洪煙彙報。

洪煙此時剛剛洗完澡,正躺著床上,要安山把錄音帶放給他聽。

“安山,你怎麼看?”

“老闆,康陽火車站所有列車時刻表我都記著,凌晨一點四十二分有一趟開往鄭州的列車,我懷疑他們要我們上火車。”

“綁匪綁票。他們求地是錢財,害怕的是被抓住,他們考慮的是如何拿到贖金如何安全逃跑,安山,我已經讓曾強帶著李志剛他們守候在康陽縣火車站汽車站,他們來了七個人。三部車。周冉也潛伏在暗處,這些人手你隨時調配。如果發現綁匪蹤跡,不要輕易驚動,錢無所謂,關鍵是孩子得保證安全。”

安山苦澀地說:“老闆,我懷疑孩子出事了,剛才電話裡孩子的哭喊叫聲像是被錄音的,我聽到裡面有錄音鍵按鍵的響聲。”

“暫時別管,我們得當成孩子還活著來考慮對策,你先開車去火車站吧。我讓曾強盯著那平安飯店。”

曾強揹著褪色的挎包,在售票處買了兩張去鄭州地車票,左右看兩眼,走進車站洗手間倒數第二個坑位蹲下來,咳嗽兩聲,最後那個坑位也響了兩聲咳嗽,曾強隨即站起來,把一張車票遞過去。

化妝成老農的周冉一把將車票拿過來,極低的聲音道:“叫你的人離飯店遠點,看都別去看一眼。”

曾強默不作聲走出洗手間,走進候車室旁的小商店,買了一包兩塊五的芙蓉煙,然後進入候車室找地方坐下。

周冉微駝著背,手裡提個尿素袋,走出洗手間,用一根短木棍把尿素袋扛在肩膀上,舊衣舊鞋,腦袋上還支楞著一頂土得掉渣的翻簷皮帽,臉色枯黃,活脫脫一個地道老農民。

一屁股坐在候車室外的臺階上,雙手攏進袖子裡,很茫然的眼神打量著車站兩側密密麻麻的店面。

一個二十多歲地女子坐在平安飯店斜對面的飯店裡,低著頭吃東西,不時地抬頭看飯店牆上掛的鍾,不時地偷看兩眼平安飯店。

一點三十分,安山驅車趕到火車站,帶著康小佳走進平安飯店,康小佳對那店老闆說:“老闆,我姓康,我有朋友寄存了東西在你們這裡,我現在來取。”

老闆抬頭看看康小佳:“你真姓康?叫什麼名字?”

“康小佳。”

“算了,不管你叫什麼,只要你姓康就成,你那朋友說,你來取東西會給我一百塊錢。”

安山立即掏出一百遞過去:“老闆,我那朋友什麼時候把東西放你這兒的?”

“今早上。”

店老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包好的禮品盒,接過錢,仔細看水印。

“男的女地?多大年紀?”

“男地,戴副墨鏡,戴個大帽子。哎,我說你這人也奇怪,你自己朋友你還不知道嗎?要問我?”

安山陪著笑:“老闆,朋友多了,都不知道是誰,請問他是外地口音還是本地口音?”

“聽不出來,普通話滿標準地。”

“胖還是瘦?多高?”

又是一張百元鈔票遞過去。本不耐煩地店老闆立即眉開眼笑了:“個子跟你差不多,沒你結實。”

“他身上還有啥特徵?臉上有沒有痣?手上有沒有戴戒指?

“呵呵,他戴手套呢,我哪知道有沒有戴戒指?你這朋友要說特徵嗎,就是他說話嘴臭,像茅坑似的,一張嘴,臭死個人。說起話來還故意憋著嗓子,難聽得很。哦,對了。下巴這個地方還貼個創可貼。”

“謝了,老闆。”

安山拆開禮品盒,裡面擺著兩張火車票和一個手機還有一把列車門鎖鑰匙,旁邊還有張紙條,歪歪斜斜的字跡看上去像是用左手寫的:

----立即拿出你們的手機走到廣場中央摔碎,立即拿票上火車。把這個手機開機,我們自然會跟你們聯絡!照做,否則!

安山拉著康小佳走到廣場中央,從康小佳手裡拿過手機,然後自己也掏出一個手機,舉起來,向周圍展示一下,啪地摔碎,轉身和康小佳走進候車室。

那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放下筷子,買單結賬離開了那個飯店。微低著頭,腳步匆匆向車站外走去。

周冉看一眼記在掌心地手機號碼,尋找一個撥打過去,他直接在袖子裡撥通號碼,很隱秘地放在耳邊通話:“是咖啡屋地哥們嗎?來兩個機靈的,跟著那個穿黑色羽絨衣紅靴子的年輕女人,對頭,她就是目標,別跟得太緊,什麼時候抓捕聽候指示。再去一部車。直接向鄭州開得了!”

開往鄭州的列車進站了,車上很擠,周冉就勢在距離安山他們一個車廂的過道邊坐下,等火車啟動後,慢條斯理地摸出菸袋,卷一管喇叭煙抽吸起來。

安山花三百塊找人買了兩個座位。讓康小佳抱著裝有兩百萬的提包坐在靠窗位子。他坐在康小佳旁邊,手裡拿著那部手機。

手機一直沒有響過。

安山微眯著眼睛。打量著視線所見的每一個乘客。

他相信,火車上一定有綁匪在場。

但綁匪很有可能與自己不在同一間車廂。

綁匪也一定會前來尋找自己,查找自己位置。

綁匪會採用哪種方式得到贖金呢?

命令自己把包放在行李架上,再命令自己到下一個站下車嗎?

又或者要自己到下一個站再換乘另一輛火車?

又或者到某個指定地點,命令自己把包丟下去,他們拿著錢逃之夭夭?

都有可能,不過最後一種可能性最大。

安山用另一個秘密手機悄悄撥通周冉的電話,手機藏在袖子裡,看上去好像是用手託著下巴在打盹。

他用一種只有周冉能聽懂的語言,極低地聲音,和周冉交流了意見。

周冉同意安山地判斷。

這列火車上,每一個帶有手機的人都有嫌疑。

這列火車上,每一個從其他車廂穿過來路過安山的人都有嫌疑。

這列火車上,每一個不停看錶、不敢閉眼睡覺、經常觀察窗外的人都有嫌疑。

這列火車上,每一個向安山向康小佳多看了兩眼、神情非常緊張、經常左顧右盼的人都有嫌疑。

甚至,在安山接到對方電話時,藏藏捂捂打電話或者躲進洗手間裡打電話地人幾乎可以肯定就是綁匪了!

他的眼睛和安山對碰一下,受驚一般,立即移開,再也不敢多看安山一眼。

周冉坐在過道邊,一張老臉歪斜著,正對著安山的方向。

這男子腳步加快,進入臥鋪車廂,和列車員換了車牌。

周冉溜進廁所,十分鐘後出來,洗手間的鐵柵欄已經被他弄沒了。

五點過五分,列車抵達下一個站,周冉溜進廁所,翻看地圖,出站三千米外有條河流,上面有鐵路橋,印象裡鐵軌還有個急彎,列車時速會減慢至四十公里,鐵路橋下游一點五公里處有個十字路口,交通四通八達,假如他們命令安山把袋子丟進河裡,他們只需要準備一條快船豈不是就順利得手了?

絕佳地點啊!

列車緩緩離開站臺。

這男子鑽進5號臥鋪車廂廁所,飛快地把早已弄鬆的鐵柵欄弄掉,拿出手機撥打。

安山的手機突然響了,正是先前那個綁匪地聲音:“叫那個女的接電話!快!”

康小佳接過電話:“不准你告訴那男的,現在立即去十三號車廂,左邊那間廁所,馬上帶著錢進去,廁所門如果關了,就用車鑰匙打開,想要你弟弟活命就給老子快點!電話不準掛!一直跟老子說話!”

康小佳飛快地在檯面上寫:13號廁所!

康小佳不敢不從,提著包走向13號車廂。

安山立即打給周冉。

鐵路橋在望。

周冉探出身子,看到前方也有一個傢伙把身子探出了車窗。

13號車廂廁所無人,康小佳走進去。

“立即把包扔下去!快!”

“不,我弟弟呢?”

“你媽個逼,不扔就殺你弟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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