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顧家姐妹(上)

紅顏·阿三瘦馬·6,270·2026/3/24

第十九章 顧家姐妹(上) 鄭文的形象和前世裡第一次見他的樣子差不離兒,日本年輕男子中很流行的很漫畫的髮型,略微漂染出些黃色金色,戴副無框金邊眼鏡,穿件藍色皮衣,條紋絲巾纏在脖子上,打出一個時尚花結,日式的恭敬禮貌,談吐十分地真誠,至少看上去那麼真誠。 長得不錯,起碼比他弟弟鄭斌要英俊些,也比鄭斌有才,能流利說英語、韓語、日語、法語、國語,日本早稻田大學建築學碩士,數棟大廈的建築設計者,名副其實的高材生。 鄭家的家族繼承人,鄭氏華富建築公司的ceo,他如果沒有才貌,顧家也不會把顧思賢嫁給他。 鏡片下的目光對洪煙總是帶一種質疑和審視,洪煙無所謂得很,前世裡他對這廝太瞭解了---在日本呆久了,靈魂已經變成畜生。 “洪先生,我夫人在這裡打擾您很久,多謝您對她的照顧!” “客氣了,鄭先生,這個城市不是我的私人莊園,談何打擾?照顧更無從談起,哈哈,倒是我時常找思賢姐蹭飯。” 跟這個人面獸心的渣渣沒啥好客氣的,洪煙今天要擺臉子給他看。遲早和他都有一戰。 早點促成他和顧思賢離婚,還能免去顧思賢未來的苦日子,避免那件悲劇。 鄭文在大庭廣眾下隱忍功夫極好。聞聲立即雙手舉起酒杯,給洪煙重重一點頭,很招牌地日本禮節:“洪先生快人快語,請允許我向您敬酒致謝!” “鄭先生。很抱歉啊,我喝酒不喜歡用小杯子,服務員,那兩個啤酒杯,” 洪煙從服務小姐的托盤上抓起酒鬼酒,嘩嘩倒滿兩個啤酒杯,將一杯放在轉盤上。輕輕一彈,剛好轉在鄭文身前停下。 洪煙展示一下酒鬼酒土黃色的酒瓶:“看到沒,這酒鬼酒的酒瓶就是個小麻袋子,湘西本土畫家黃永玉十年前隨手用麻布泥沙扎出來地,不錯吧,立意孤絕,妙手天成,數十年功力盡在隨意中見灑脫,古拙寫意中自有別致。大樸大雅一揮而就,這個老頑童扎出麻布袋子還不罷休,取名酒鬼酒。 自古湘西出美酒啊,楚大夫屈原流逐江南,踏遍湘西山水,沒有湘西美酒便寫不出那些千古名篇。此乃湘西美酒中的絕品,故名酒鬼。這個鬼可不是妖魔鬼怪,是一種神秘力量。是一種自由灑脫的境界,更是一種崇尚自然崇尚天道人性的精神情趣。 鄭先生,在內地喝這種酒鬼酒,就得用大杯,來,我先乾為敬!” 滿滿一啤酒杯,足有四兩。鄭文哪有這等酒量膽氣,臉色微微一變。 同桌的顧老爺子笑呵呵地看著,顧思賢神情卻有些惶恐不安,顧思源緊緊盯著洪煙,顧思瑜漠不關心自顧自輕輕抿著果汁飲料。 顧思鄉眼珠子骨碌骨碌在洪煙和鄭文兩人臉上打轉。 大姑顧雨麗、小姑顧纖雲很喜歡文質彬彬的鄭文,輕言細語地勸說著。 洪煙像喝白開水一般,一口將杯中酒乾掉。 鄭文卻眼光閃爍。端起小酒杯:“洪先生海量啊。我也想學洪先生的豪氣,唉。讓您見笑了,不敢嘗試,我就用小杯向洪先生表達我地敬意吧,請洪先生多多關照!” 洪煙大笑:“鄭先生請隨意吧,我天生一酒鬼,喝酒像喝水,說話走嘴,走路閃腿,喝得爛醉,酒醒就後悔,一天不喝肚裡鬧鬼,三杯才解饞癮,兩瓶才覺得美。哈哈,我沒讀什麼書,大學都沒讀過,你是讀書相公,秀才,別和我這酒鬼比。” 誰都聽出來洪煙在擠兌鄭文,看出來洪煙對鄭文很不友好。 大家心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想法:洪煙嫉妒鄭文,因為顧思賢是鄭文的妻子,所以嫉妒鄭文。 洪煙有些耍無賴地玩兒江湖習氣,顧思鄉便嘰嘰喳喳地描述起上次洪煙一個人喝翻四五個的壯舉,鄭文心裡雖很不爽,卻很瞧不起洪煙了。 洪煙並不愛酒,沒有學會師門秘法之前,他的酒量也就半斤八兩,可自從帶著前世記憶重生而來,又服下師門至寶七寶麒麟丹,功力突飛猛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酒了,反正感覺到醉意後,運功化氣,便能把酒精化解,從遍身毛孔蒸發出來。 這頓酒席喝得極不痛快。 洪煙一看到鄭文那張欠揍的虛假的笑臉,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今生裡顧思賢被他加諸於身的苦楚。2004年底認識鄭斌,05年二月在宴會上與鄭文顧思賢結識,初見顧思賢第一眼洪煙就看出她精神恍惚眼神裡深深埋藏著絕望與痛苦。 當時的洪煙還沒想過去勾搭一個有夫之婦,更何況當時他把鄭斌視為酒肉朋友,勾引朋友嫂子上床,不是他的作風。 很偶然地,三個月後他去瑞士銀行辦事,湊巧看到顧思賢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當時顧思賢穿著旗袍,倒在地上旗袍下襬掀起,洪煙清楚看見了她大腿上觸目驚心地鞭痕、菸頭燙燒痕跡。 洪煙以為顧思賢喜歡玩sm,當下很是鄙夷,扶起她後冷冷地說句“原來嫂子喜歡重口味”轉身欲走,顧思賢聞聲嘶聲哭喊“別叫我嫂子!你知道什麼!” 洪煙因此對她產生好奇,他想了解這個豪門夫人的背後生活。 六個月後,顧思賢在洪煙面前脫光衣服,露出遍體傷痕,哭訴遭受過的痛苦,哭訴她地絕望無奈。洪煙勃然大怒,強行將顧思賢帶到新加坡,衝進顧家,將顧家那些長輩從一百多歲的老祖宗到顧宜章夫婦。從顧家自以為傲的家風傳統到顧家視為珍寶的聲譽,一路罵過去,罵個狗血淋頭,罵得痛快淋漓---- “你算什麼老祖宗?你算什麼老爺子?你有什麼資格為人父母?” “無恥成了手段,噁心成了規矩,親生女兒變成東西,骨肉變成籌碼。虛假當榮譽,醜陋當家風,卑鄙當高尚,慚愧不慚愧你們?摸摸你們地心臟還在不在?還有沒有良心,有沒有親情?她還是不是你們顧家骨肉?有沒有想過她們幸福不幸福?什麼家風,什麼聲譽,看清楚!是你們地親生骨肉遭這活死人罪!” “我做不到,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做不到你們顧家冷血。做不到你們無情!” 抓起一份報紙摔在地上:“2005年了!不是封建舊社會!” 原本定於2006年1月1日顧思鄉與南美某總統之子的訂婚禮取消,顧思鄉強烈要求取消; 已於2002年2月14日嫁給越南某軍方首腦之子的顧思源跑回家,哭著鬧著要離婚; 因為被家族阻攔最終與印尼人蘇達分手的顧思瑜突然在報紙上刊出公告,聲明放棄姓氏,從此離開東南亞,與一金髮美女註冊結婚。 老祖宗精神支柱垮了,06年3月,老祖宗辭世。遺言只有一句“時代變了,顧家也該變了,由得兒孫們去吧,過他們想過的日子。” 06年4月,老祖宗歸葬鳳凰山。06年5月,顧滄溟之子顧宜賓以他有一對雙胞胎兒子為由,要求掌管家族。顧滄海之子顧宜章拿出dna鑑定報告,指責顧宜賓作假,顧滄海與親弟弟顧滄溟矛盾迅速激化,徹底決裂,龐大的顧氏企業分拆為二。 旗下企業隨即爆出眾多商業醜聞。 巍峨地商業大廈轟然倒塌,人們這才發現顧家自東南亞金融風暴後就已經不再復昔日輝煌,內裡早已千瘡百孔。全靠顧宜章這個裱糊匠到處縫縫補補維繫著。 7月。顧思賢與鄭文離婚。七天後顧思源離婚。三個月內,顧家那些嫁出去地女兒又有兩個離婚。 顧宜章、顧宜賓被多家企業指控商業欺詐。 顧宜賓捲入印尼政治鬥爭裡。無力自拔,10月被人暗殺。 顧家一落千丈。顧家已經不再是顧家,一敗塗地。 百餘年基業一旦敗落,竟然敗落得如此徹底。 顧宜章同樣遭到槍擊,身負重傷,顧老爺子重病臥床。名下企業人心惶惶,銀行發瘋地催討債務。 洪煙帶著顧思賢出現在顧家,坦言顧家落到現在這般境地是他的過錯,表示將不遺餘力地幫助顧家。 顧老爺子同意了,顧宜章也同意了。他們都知道洪煙是享有盛名的資本運作天才級高手。 洪煙接手後,確立主營方向是能源行業、有色金屬行業、生物科技行業、網絡科技行業,立即壯士斷腕,拆分拍賣轉讓其他非主業公司,償還銀行債務,將資金集中起來,並把自己所有的資金都借給他們,注入集團公司。 甩掉了包袱的新集團很快煥發新生,洪煙大舉擴張主營業務,尤其在能源和礦藏資源上不惜重金,趁著0708年的能源漲價大風暴,狠狠地狂撈一把! 顧滄溟臨死前請求顧宜章把分給他的顧家原來地公司拿回去,顧家不能分家地,一分家,顧家也就不是顧家了。 顧家重新聚為一體,終於再現輝煌,主營業務明確,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涉及五花八門的行業,成為能源巨頭,有色金屬巨頭,生物科技巨頭,唯有網絡科技遲遲不見起色。 然而,顧思賢因為想念遲遲未歸地洪煙,前往美國尋找。死在洛杉磯一家酒店裡,刀片割斷頸動脈。警方發現她的前夫鄭文也正巧住在這家酒店,錄影資料上清楚看見他敲開顧思賢的房門,二十分鐘後匆匆離開。顧思賢身體上衣物上都留下他地指紋。 顧思賢本來帶了兩名保鏢同行,她一個小時前要保鏢去唐人街洪煙最喜歡去的那幾個地方尋找洪煙。她坐飛機很累,在酒店休息。 卻沒想到被鄭文殺了。當時正是洛杉磯的夜晚。 洪煙那段時間非常痛苦,他地另一個女人寧羽西帶著兒子留下一份信就消失了。他一直瞞著寧羽西。寧羽西獨佔欲太強,洪煙不得不瞞著她,不讓她知道自己還有其他好些女人。 洪煙帶著胡高他們滿世界尋找著,電話關機。 嚴格地說,是洪煙地率性造成了顧思賢的悲劇,如果他不把電話關機,或者對顧思賢告知一聲去向。也就不會發生慘劇。 鄭文深愛顧思賢,離婚後照樣深愛,他恨自己詭異的心理病態,他用變態的手法宣洩著對顧思賢的愛。他恨洪煙,恨顧思賢,可他沒膽子敢去聘請職業殺手報復。 但是當他在美國洛杉磯酒店裡偶遇顧思賢,又值晚上,多年積壓的怨恨便引發了更加強烈地畸形感情,唯有殺死顧思賢。才能得到內心安寧,奪走顧思賢地生命,也就能永遠佔有顧思賢的靈魂。前世事,前世恨。 就算今生還沒發生,心裡依然恨意不減。 顧老爺子看得出洪煙眼睛開闔間對鄭文透出的森森寒氣,濃濃恨意。 酒席散了,洪煙和大家告辭,路過顧思鄉身邊時。顧思鄉感到自己的手被洪煙一碰,手心塞了個東西。 顧思鄉悄悄打開一看,一張小紙條,剛勁有力的字跡:說你做惡夢,要你姐陪你睡! 顧思鄉氣壞了,向洪煙揮舞小拳頭。 洪煙正很友好地和鄭文握手:“鄭先生,很高興認識你。再見!” 顧老爺子從內心裡說,不願意相信顧思賢日記裡寫的那些東西。 日記本是顧思鄉在新加坡悄悄交給他看地。他知道孫女小賢不會騙他,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地。 他很後悔,當初怎就答應鄭家提親。回想起來,自己還曾經很討厭鄭文在日本留學所潛移默化表現出來的日式禮儀。 他也很奇怪,洪小子看鄭文地眼神怎麼會有那種仇恨殺氣。 難道洪小子喜歡上了自己這個已經嫁人的孫女小賢嗎? 他忽然感覺洪煙很妖孽。 有點令他毛骨悚然起來。 顧思鄉其實根本不須洪煙的小紙條,也不會允許四姐顧思賢與鄭文同房。 顧思賢也更不會答應。 當然。鄭文心裡是無比渴望能和自己“深愛”的老婆“恩愛”一番的。他有五個月沒碰過顧思賢一根指頭了。 五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他指使傭人把顧思賢的臥房窗子虛掩,半夜從窗子裡翻進去。手指剛碰到顧思賢的手臂,還沒鎖上手銬,顧思賢就發出淒厲地尖叫哭喊,不要命地反抗,只得悻悻作罷。 好期待,好渴望。 顧思鄉把顧思賢拉進自己房裡,若無其事地咯咯笑著對鄭文道:“姐夫,我睡覺老做噩夢,怕死了,只有姐姐陪我睡我才不害怕,對不起咯,姐姐晚上歸我咯!晚安吧,親愛的姐夫!” 說完砰地把房門關上,反鎖。 鄭文無計可施。 顧思鄉把顧思賢按在沙發上坐下,把洪煙的小紙條拍在茶几上,嘟起小嘴:“姐,說吧,我這大侄子玩的什麼勾當?” 顧思賢一看紙條,登時滿臉通紅! 醋啊,醋啊,那傢伙在吃醋呢!生怕我會和那個變態睡一起! 顧思賢心裡又羞又美,芳心狂跳,喉嚨發乾。強自挑個最合適的詞語道:“無聊!” “哼哼哼!” 顧思鄉緊貼姐姐的耳朵,極其低微的聲音:“姐,不守婦道要被逐出家門地!哼哼,以前還要被浸豬籠騎木馬呢!” “姐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絕對沒有。” 顧思鄉把手一甩:“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真討厭他們老古董!恨死了!新新人類新生代,還要逼我們學《女四書》,什麼三從四德,我都要發瘋了!老祖宗。老古董,老封建,老迷信!一百歲地老朽木頭!” 顧思賢拿出姐姐架勢,很嚴厲地:“香香!不准你說老祖宗的不是!我們顧家能有今天全靠老祖宗掌舵!” 顧思鄉一頭栽倒在床上,不停搖頭揮手:“完了,完了,姐。我看你沒救了,沒救了!” 接下來兩天,鄭文試圖勸說顧思賢跟他回香港,被顧思賢很冷漠地拒絕了。 事情已經被顧老爺子知道,顧思賢似乎放下了萬斤重擔,而洪煙的那張小紙條似乎也成了她勇氣的來源,她非常堅決地也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對鄭文地憎恨厭惡。 顧思鄉鬼心眼賊多,照舊姐夫姐夫親熱地叫著。 顧老爺子對鄭文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喜怒不形於色。心裡想些啥子就沒有人知道,他也再沒私下裡找她們姐妹談過話。 顧思源不去搭理這些事,她上午去醫院看看宇文明秀後,就跑到咖啡屋,對卿明豔很友好,經常找洪煙說話,還像模像樣地把她去過地世界各地咖啡店描繪一番。她格外喜歡喝雷子漿。 洪煙告訴過她,這雷子漿是宇文明秀髮明地純天然獨家飲料。 她要求洪煙帶她去看看學府大廈的房子。要求洪煙再次展示一下捏碎瓷片變成粉末地神奇武功。 要求洪煙帶她去看看那雲臺一中,看看他以前上課的教室。 要求洪煙帶她去親自看看那神奇地雞叫嶺,看看那滿山的田螺。 在洪煙臥室裡,她堂而皇之地翻箱倒櫃,居然被她找出梅子臨別時寫的那封信,她居然看得滿臉是淚,拿著梅子的照片站在鏡子前足足看了半個小時。嘆著氣對洪煙說:“你運氣真好,三十萬就買了這麼漂亮的女孩,她的確比我還要漂亮,她像個仙女,不是凡俗中人。” 她很大方地問洪煙:“我想去你們咖啡屋打工,你能聘請我嗎?” 洪煙笑著點頭。 她又問:“四姐說你有好多女朋友,你的那些女朋友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嗎?她們能接受能容忍對方嗎?” 洪煙搖搖頭。又搔搔腦門子。苦笑兩下。 她卻向洪煙豎起大拇指:“做男人就要像你這樣,喜歡了就要得到。深愛你的。你也不要錯過。有句話你聽說過沒有,人最好不要錯過兩樣東西,離開苦海地渡輪和深愛你的人。” 說這話時,她兩眼熠熠生輝。 鄭文走了。去了上海,準備舉牌參加上海的土地拍賣會。顧家也派了高管前去競拍。 顧宜章這些天一直留在京城,已經在京城申請註冊兩家獨資外企。一家投資公司,一家房地產公司。 德子出面,在釣魚臺國賓館宴請顧宜章,並隆重介紹衛清泉與顧宜章認識。 李動依然還是在暗處,眼下正在苦心鑽研證券金融知識,深入研究索羅斯巴菲特,研究那些世界聞名的金融天才的傳奇人生,傳奇事例。 洪煙把恆泰公司三千多萬美金全部購入黃金期貨,看漲。 李動得到消息後立即砸進去五千萬美金。他也認為黃金價格會上漲,只是他看不清什麼時候才是最佳入貨時機。 再過三天,宇文明秀手術傷口拆線了,癒合得很好。能慢慢行走了。醫生說,可以坐飛機了。 顧宜章趕回雲臺,顧老爺子帶著顧家姐妹,在保鏢們的護送下,上了顧傢俬人專機,從新加坡趕來的醫生護士隨機返回,保證不讓宇文明秀在機上出現意外。 早有手下給宇文明秀和劉人中辦好了出國手續,護照簽證齊備。他們這輩子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出國。今後也就定居在國外了。 顧老爺子以宇文明秀習慣了顧思賢來照顧為由,特意給香港鄭家打了電話。鄭家人滿口答應,還表示馬上會來新加坡看望宇文明秀。 顧思鄉最近很痴迷大陸的山水風光,夢想著能徒步旅遊神州,看遍每一處奇峰異水。她只能做夢,顧老爺子命令她同機返回。 顧思源、顧思瑜兩姐妹卻被留在雲臺了。同時留下來地還有四名高管,和六名保鏢。保鏢分為兩組,四名保鏢負責保護兩姐妹安全,另外兩名則跟著四名高管繼續考察華夏市場。 至於兩姐妹的住處,就是洪煙隔壁另外一套房子,這套房本來已經賣給別人了,被顧家買了下來,傢俱也就是在雲臺市傢俱城買的,很普通的傢俱。 四名保鏢中有兩名是女性,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車子每人配一輛,美容潔膚用品由家裡提供,但兩姐妹的銀行卡被沒收,護照交由保鏢保管,要求她們自食其力,靠自己雙手養活自己,包括房子的水電物業管理費以及她們自己的吃穿用度。 顧思瑜大吵大鬧,向她爺爺顧滄溟、爸爸顧宜賓告狀,沒用,是老祖宗地旨意,誰都不能違反,除非老祖宗死了。 顧思源倒是高興,立即要求洪煙聘請她上班,洪煙說:“得,你就接替我以前的職務吧,總經理助理,月薪三千,電話費每月報銷兩百。” 顧老爺子早派人給她們姐妹辦了居留一年的手續。 這天上午,洪煙和父親洪大炮開車,與顧家車隊一起趕往機場,為他們送行。

第十九章 顧家姐妹(上)

鄭文的形象和前世裡第一次見他的樣子差不離兒,日本年輕男子中很流行的很漫畫的髮型,略微漂染出些黃色金色,戴副無框金邊眼鏡,穿件藍色皮衣,條紋絲巾纏在脖子上,打出一個時尚花結,日式的恭敬禮貌,談吐十分地真誠,至少看上去那麼真誠。

長得不錯,起碼比他弟弟鄭斌要英俊些,也比鄭斌有才,能流利說英語、韓語、日語、法語、國語,日本早稻田大學建築學碩士,數棟大廈的建築設計者,名副其實的高材生。

鄭家的家族繼承人,鄭氏華富建築公司的ceo,他如果沒有才貌,顧家也不會把顧思賢嫁給他。

鏡片下的目光對洪煙總是帶一種質疑和審視,洪煙無所謂得很,前世裡他對這廝太瞭解了---在日本呆久了,靈魂已經變成畜生。

“洪先生,我夫人在這裡打擾您很久,多謝您對她的照顧!”

“客氣了,鄭先生,這個城市不是我的私人莊園,談何打擾?照顧更無從談起,哈哈,倒是我時常找思賢姐蹭飯。”

跟這個人面獸心的渣渣沒啥好客氣的,洪煙今天要擺臉子給他看。遲早和他都有一戰。

早點促成他和顧思賢離婚,還能免去顧思賢未來的苦日子,避免那件悲劇。

鄭文在大庭廣眾下隱忍功夫極好。聞聲立即雙手舉起酒杯,給洪煙重重一點頭,很招牌地日本禮節:“洪先生快人快語,請允許我向您敬酒致謝!”

“鄭先生。很抱歉啊,我喝酒不喜歡用小杯子,服務員,那兩個啤酒杯,”

洪煙從服務小姐的托盤上抓起酒鬼酒,嘩嘩倒滿兩個啤酒杯,將一杯放在轉盤上。輕輕一彈,剛好轉在鄭文身前停下。

洪煙展示一下酒鬼酒土黃色的酒瓶:“看到沒,這酒鬼酒的酒瓶就是個小麻袋子,湘西本土畫家黃永玉十年前隨手用麻布泥沙扎出來地,不錯吧,立意孤絕,妙手天成,數十年功力盡在隨意中見灑脫,古拙寫意中自有別致。大樸大雅一揮而就,這個老頑童扎出麻布袋子還不罷休,取名酒鬼酒。

自古湘西出美酒啊,楚大夫屈原流逐江南,踏遍湘西山水,沒有湘西美酒便寫不出那些千古名篇。此乃湘西美酒中的絕品,故名酒鬼。這個鬼可不是妖魔鬼怪,是一種神秘力量。是一種自由灑脫的境界,更是一種崇尚自然崇尚天道人性的精神情趣。

鄭先生,在內地喝這種酒鬼酒,就得用大杯,來,我先乾為敬!”

滿滿一啤酒杯,足有四兩。鄭文哪有這等酒量膽氣,臉色微微一變。

同桌的顧老爺子笑呵呵地看著,顧思賢神情卻有些惶恐不安,顧思源緊緊盯著洪煙,顧思瑜漠不關心自顧自輕輕抿著果汁飲料。

顧思鄉眼珠子骨碌骨碌在洪煙和鄭文兩人臉上打轉。

大姑顧雨麗、小姑顧纖雲很喜歡文質彬彬的鄭文,輕言細語地勸說著。

洪煙像喝白開水一般,一口將杯中酒乾掉。

鄭文卻眼光閃爍。端起小酒杯:“洪先生海量啊。我也想學洪先生的豪氣,唉。讓您見笑了,不敢嘗試,我就用小杯向洪先生表達我地敬意吧,請洪先生多多關照!”

洪煙大笑:“鄭先生請隨意吧,我天生一酒鬼,喝酒像喝水,說話走嘴,走路閃腿,喝得爛醉,酒醒就後悔,一天不喝肚裡鬧鬼,三杯才解饞癮,兩瓶才覺得美。哈哈,我沒讀什麼書,大學都沒讀過,你是讀書相公,秀才,別和我這酒鬼比。”

誰都聽出來洪煙在擠兌鄭文,看出來洪煙對鄭文很不友好。

大家心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想法:洪煙嫉妒鄭文,因為顧思賢是鄭文的妻子,所以嫉妒鄭文。

洪煙有些耍無賴地玩兒江湖習氣,顧思鄉便嘰嘰喳喳地描述起上次洪煙一個人喝翻四五個的壯舉,鄭文心裡雖很不爽,卻很瞧不起洪煙了。

洪煙並不愛酒,沒有學會師門秘法之前,他的酒量也就半斤八兩,可自從帶著前世記憶重生而來,又服下師門至寶七寶麒麟丹,功力突飛猛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酒了,反正感覺到醉意後,運功化氣,便能把酒精化解,從遍身毛孔蒸發出來。

這頓酒席喝得極不痛快。

洪煙一看到鄭文那張欠揍的虛假的笑臉,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今生裡顧思賢被他加諸於身的苦楚。2004年底認識鄭斌,05年二月在宴會上與鄭文顧思賢結識,初見顧思賢第一眼洪煙就看出她精神恍惚眼神裡深深埋藏著絕望與痛苦。

當時的洪煙還沒想過去勾搭一個有夫之婦,更何況當時他把鄭斌視為酒肉朋友,勾引朋友嫂子上床,不是他的作風。

很偶然地,三個月後他去瑞士銀行辦事,湊巧看到顧思賢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當時顧思賢穿著旗袍,倒在地上旗袍下襬掀起,洪煙清楚看見了她大腿上觸目驚心地鞭痕、菸頭燙燒痕跡。

洪煙以為顧思賢喜歡玩sm,當下很是鄙夷,扶起她後冷冷地說句“原來嫂子喜歡重口味”轉身欲走,顧思賢聞聲嘶聲哭喊“別叫我嫂子!你知道什麼!”

洪煙因此對她產生好奇,他想了解這個豪門夫人的背後生活。

六個月後,顧思賢在洪煙面前脫光衣服,露出遍體傷痕,哭訴遭受過的痛苦,哭訴她地絕望無奈。洪煙勃然大怒,強行將顧思賢帶到新加坡,衝進顧家,將顧家那些長輩從一百多歲的老祖宗到顧宜章夫婦。從顧家自以為傲的家風傳統到顧家視為珍寶的聲譽,一路罵過去,罵個狗血淋頭,罵得痛快淋漓----

“你算什麼老祖宗?你算什麼老爺子?你有什麼資格為人父母?”

“無恥成了手段,噁心成了規矩,親生女兒變成東西,骨肉變成籌碼。虛假當榮譽,醜陋當家風,卑鄙當高尚,慚愧不慚愧你們?摸摸你們地心臟還在不在?還有沒有良心,有沒有親情?她還是不是你們顧家骨肉?有沒有想過她們幸福不幸福?什麼家風,什麼聲譽,看清楚!是你們地親生骨肉遭這活死人罪!”

“我做不到,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做不到你們顧家冷血。做不到你們無情!”

抓起一份報紙摔在地上:“2005年了!不是封建舊社會!”

原本定於2006年1月1日顧思鄉與南美某總統之子的訂婚禮取消,顧思鄉強烈要求取消;

已於2002年2月14日嫁給越南某軍方首腦之子的顧思源跑回家,哭著鬧著要離婚;

因為被家族阻攔最終與印尼人蘇達分手的顧思瑜突然在報紙上刊出公告,聲明放棄姓氏,從此離開東南亞,與一金髮美女註冊結婚。

老祖宗精神支柱垮了,06年3月,老祖宗辭世。遺言只有一句“時代變了,顧家也該變了,由得兒孫們去吧,過他們想過的日子。”

06年4月,老祖宗歸葬鳳凰山。06年5月,顧滄溟之子顧宜賓以他有一對雙胞胎兒子為由,要求掌管家族。顧滄海之子顧宜章拿出dna鑑定報告,指責顧宜賓作假,顧滄海與親弟弟顧滄溟矛盾迅速激化,徹底決裂,龐大的顧氏企業分拆為二。

旗下企業隨即爆出眾多商業醜聞。

巍峨地商業大廈轟然倒塌,人們這才發現顧家自東南亞金融風暴後就已經不再復昔日輝煌,內裡早已千瘡百孔。全靠顧宜章這個裱糊匠到處縫縫補補維繫著。

7月。顧思賢與鄭文離婚。七天後顧思源離婚。三個月內,顧家那些嫁出去地女兒又有兩個離婚。

顧宜章、顧宜賓被多家企業指控商業欺詐。

顧宜賓捲入印尼政治鬥爭裡。無力自拔,10月被人暗殺。

顧家一落千丈。顧家已經不再是顧家,一敗塗地。

百餘年基業一旦敗落,竟然敗落得如此徹底。

顧宜章同樣遭到槍擊,身負重傷,顧老爺子重病臥床。名下企業人心惶惶,銀行發瘋地催討債務。

洪煙帶著顧思賢出現在顧家,坦言顧家落到現在這般境地是他的過錯,表示將不遺餘力地幫助顧家。

顧老爺子同意了,顧宜章也同意了。他們都知道洪煙是享有盛名的資本運作天才級高手。

洪煙接手後,確立主營方向是能源行業、有色金屬行業、生物科技行業、網絡科技行業,立即壯士斷腕,拆分拍賣轉讓其他非主業公司,償還銀行債務,將資金集中起來,並把自己所有的資金都借給他們,注入集團公司。

甩掉了包袱的新集團很快煥發新生,洪煙大舉擴張主營業務,尤其在能源和礦藏資源上不惜重金,趁著0708年的能源漲價大風暴,狠狠地狂撈一把!

顧滄溟臨死前請求顧宜章把分給他的顧家原來地公司拿回去,顧家不能分家地,一分家,顧家也就不是顧家了。

顧家重新聚為一體,終於再現輝煌,主營業務明確,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涉及五花八門的行業,成為能源巨頭,有色金屬巨頭,生物科技巨頭,唯有網絡科技遲遲不見起色。

然而,顧思賢因為想念遲遲未歸地洪煙,前往美國尋找。死在洛杉磯一家酒店裡,刀片割斷頸動脈。警方發現她的前夫鄭文也正巧住在這家酒店,錄影資料上清楚看見他敲開顧思賢的房門,二十分鐘後匆匆離開。顧思賢身體上衣物上都留下他地指紋。

顧思賢本來帶了兩名保鏢同行,她一個小時前要保鏢去唐人街洪煙最喜歡去的那幾個地方尋找洪煙。她坐飛機很累,在酒店休息。

卻沒想到被鄭文殺了。當時正是洛杉磯的夜晚。

洪煙那段時間非常痛苦,他地另一個女人寧羽西帶著兒子留下一份信就消失了。他一直瞞著寧羽西。寧羽西獨佔欲太強,洪煙不得不瞞著她,不讓她知道自己還有其他好些女人。

洪煙帶著胡高他們滿世界尋找著,電話關機。

嚴格地說,是洪煙地率性造成了顧思賢的悲劇,如果他不把電話關機,或者對顧思賢告知一聲去向。也就不會發生慘劇。

鄭文深愛顧思賢,離婚後照樣深愛,他恨自己詭異的心理病態,他用變態的手法宣洩著對顧思賢的愛。他恨洪煙,恨顧思賢,可他沒膽子敢去聘請職業殺手報復。

但是當他在美國洛杉磯酒店裡偶遇顧思賢,又值晚上,多年積壓的怨恨便引發了更加強烈地畸形感情,唯有殺死顧思賢。才能得到內心安寧,奪走顧思賢地生命,也就能永遠佔有顧思賢的靈魂。前世事,前世恨。

就算今生還沒發生,心裡依然恨意不減。

顧老爺子看得出洪煙眼睛開闔間對鄭文透出的森森寒氣,濃濃恨意。

酒席散了,洪煙和大家告辭,路過顧思鄉身邊時。顧思鄉感到自己的手被洪煙一碰,手心塞了個東西。

顧思鄉悄悄打開一看,一張小紙條,剛勁有力的字跡:說你做惡夢,要你姐陪你睡!

顧思鄉氣壞了,向洪煙揮舞小拳頭。

洪煙正很友好地和鄭文握手:“鄭先生,很高興認識你。再見!”

顧老爺子從內心裡說,不願意相信顧思賢日記裡寫的那些東西。

日記本是顧思鄉在新加坡悄悄交給他看地。他知道孫女小賢不會騙他,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地。

他很後悔,當初怎就答應鄭家提親。回想起來,自己還曾經很討厭鄭文在日本留學所潛移默化表現出來的日式禮儀。

他也很奇怪,洪小子看鄭文地眼神怎麼會有那種仇恨殺氣。

難道洪小子喜歡上了自己這個已經嫁人的孫女小賢嗎?

他忽然感覺洪煙很妖孽。

有點令他毛骨悚然起來。

顧思鄉其實根本不須洪煙的小紙條,也不會允許四姐顧思賢與鄭文同房。

顧思賢也更不會答應。

當然。鄭文心裡是無比渴望能和自己“深愛”的老婆“恩愛”一番的。他有五個月沒碰過顧思賢一根指頭了。

五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他指使傭人把顧思賢的臥房窗子虛掩,半夜從窗子裡翻進去。手指剛碰到顧思賢的手臂,還沒鎖上手銬,顧思賢就發出淒厲地尖叫哭喊,不要命地反抗,只得悻悻作罷。

好期待,好渴望。

顧思鄉把顧思賢拉進自己房裡,若無其事地咯咯笑著對鄭文道:“姐夫,我睡覺老做噩夢,怕死了,只有姐姐陪我睡我才不害怕,對不起咯,姐姐晚上歸我咯!晚安吧,親愛的姐夫!”

說完砰地把房門關上,反鎖。

鄭文無計可施。

顧思鄉把顧思賢按在沙發上坐下,把洪煙的小紙條拍在茶几上,嘟起小嘴:“姐,說吧,我這大侄子玩的什麼勾當?”

顧思賢一看紙條,登時滿臉通紅!

醋啊,醋啊,那傢伙在吃醋呢!生怕我會和那個變態睡一起!

顧思賢心裡又羞又美,芳心狂跳,喉嚨發乾。強自挑個最合適的詞語道:“無聊!”

“哼哼哼!”

顧思鄉緊貼姐姐的耳朵,極其低微的聲音:“姐,不守婦道要被逐出家門地!哼哼,以前還要被浸豬籠騎木馬呢!”

“姐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絕對沒有。”

顧思鄉把手一甩:“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真討厭他們老古董!恨死了!新新人類新生代,還要逼我們學《女四書》,什麼三從四德,我都要發瘋了!老祖宗。老古董,老封建,老迷信!一百歲地老朽木頭!”

顧思賢拿出姐姐架勢,很嚴厲地:“香香!不准你說老祖宗的不是!我們顧家能有今天全靠老祖宗掌舵!”

顧思鄉一頭栽倒在床上,不停搖頭揮手:“完了,完了,姐。我看你沒救了,沒救了!”

接下來兩天,鄭文試圖勸說顧思賢跟他回香港,被顧思賢很冷漠地拒絕了。

事情已經被顧老爺子知道,顧思賢似乎放下了萬斤重擔,而洪煙的那張小紙條似乎也成了她勇氣的來源,她非常堅決地也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對鄭文地憎恨厭惡。

顧思鄉鬼心眼賊多,照舊姐夫姐夫親熱地叫著。

顧老爺子對鄭文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喜怒不形於色。心裡想些啥子就沒有人知道,他也再沒私下裡找她們姐妹談過話。

顧思源不去搭理這些事,她上午去醫院看看宇文明秀後,就跑到咖啡屋,對卿明豔很友好,經常找洪煙說話,還像模像樣地把她去過地世界各地咖啡店描繪一番。她格外喜歡喝雷子漿。

洪煙告訴過她,這雷子漿是宇文明秀髮明地純天然獨家飲料。

她要求洪煙帶她去看看學府大廈的房子。要求洪煙再次展示一下捏碎瓷片變成粉末地神奇武功。

要求洪煙帶她去看看那雲臺一中,看看他以前上課的教室。

要求洪煙帶她去親自看看那神奇地雞叫嶺,看看那滿山的田螺。

在洪煙臥室裡,她堂而皇之地翻箱倒櫃,居然被她找出梅子臨別時寫的那封信,她居然看得滿臉是淚,拿著梅子的照片站在鏡子前足足看了半個小時。嘆著氣對洪煙說:“你運氣真好,三十萬就買了這麼漂亮的女孩,她的確比我還要漂亮,她像個仙女,不是凡俗中人。”

她很大方地問洪煙:“我想去你們咖啡屋打工,你能聘請我嗎?”

洪煙笑著點頭。

她又問:“四姐說你有好多女朋友,你的那些女朋友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嗎?她們能接受能容忍對方嗎?”

洪煙搖搖頭。又搔搔腦門子。苦笑兩下。

她卻向洪煙豎起大拇指:“做男人就要像你這樣,喜歡了就要得到。深愛你的。你也不要錯過。有句話你聽說過沒有,人最好不要錯過兩樣東西,離開苦海地渡輪和深愛你的人。”

說這話時,她兩眼熠熠生輝。

鄭文走了。去了上海,準備舉牌參加上海的土地拍賣會。顧家也派了高管前去競拍。

顧宜章這些天一直留在京城,已經在京城申請註冊兩家獨資外企。一家投資公司,一家房地產公司。

德子出面,在釣魚臺國賓館宴請顧宜章,並隆重介紹衛清泉與顧宜章認識。

李動依然還是在暗處,眼下正在苦心鑽研證券金融知識,深入研究索羅斯巴菲特,研究那些世界聞名的金融天才的傳奇人生,傳奇事例。

洪煙把恆泰公司三千多萬美金全部購入黃金期貨,看漲。

李動得到消息後立即砸進去五千萬美金。他也認為黃金價格會上漲,只是他看不清什麼時候才是最佳入貨時機。

再過三天,宇文明秀手術傷口拆線了,癒合得很好。能慢慢行走了。醫生說,可以坐飛機了。

顧宜章趕回雲臺,顧老爺子帶著顧家姐妹,在保鏢們的護送下,上了顧傢俬人專機,從新加坡趕來的醫生護士隨機返回,保證不讓宇文明秀在機上出現意外。

早有手下給宇文明秀和劉人中辦好了出國手續,護照簽證齊備。他們這輩子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出國。今後也就定居在國外了。

顧老爺子以宇文明秀習慣了顧思賢來照顧為由,特意給香港鄭家打了電話。鄭家人滿口答應,還表示馬上會來新加坡看望宇文明秀。

顧思鄉最近很痴迷大陸的山水風光,夢想著能徒步旅遊神州,看遍每一處奇峰異水。她只能做夢,顧老爺子命令她同機返回。

顧思源、顧思瑜兩姐妹卻被留在雲臺了。同時留下來地還有四名高管,和六名保鏢。保鏢分為兩組,四名保鏢負責保護兩姐妹安全,另外兩名則跟著四名高管繼續考察華夏市場。

至於兩姐妹的住處,就是洪煙隔壁另外一套房子,這套房本來已經賣給別人了,被顧家買了下來,傢俱也就是在雲臺市傢俱城買的,很普通的傢俱。

四名保鏢中有兩名是女性,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車子每人配一輛,美容潔膚用品由家裡提供,但兩姐妹的銀行卡被沒收,護照交由保鏢保管,要求她們自食其力,靠自己雙手養活自己,包括房子的水電物業管理費以及她們自己的吃穿用度。

顧思瑜大吵大鬧,向她爺爺顧滄溟、爸爸顧宜賓告狀,沒用,是老祖宗地旨意,誰都不能違反,除非老祖宗死了。

顧思源倒是高興,立即要求洪煙聘請她上班,洪煙說:“得,你就接替我以前的職務吧,總經理助理,月薪三千,電話費每月報銷兩百。”

顧老爺子早派人給她們姐妹辦了居留一年的手續。

這天上午,洪煙和父親洪大炮開車,與顧家車隊一起趕往機場,為他們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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