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塵封往事

紅妝天下:三嫁情,美人緣·元曲·4,101·2026/3/27

“皇上,小王爺根本不習慣別人的奶水,看情況,已經上吐下瀉好幾天了,小世子身體十分虛弱,皇上若是還執迷不悟讓奶孃餵奶,後果,不堪設想!” 林若水看著青青懷裡的念青,十分心疼。 剛才把脈時,他查覺到這孩子病的不輕,不過所幸他還能醫治所以也不說出來讓青青擔心。 可目前最重yào 的,還是讓餓了許久的小世子先吃點奶水! 好幾天了,如此說來,我兒子餓了好幾天! 青青眼神一沉,掃了一眼旁邊戰戰兢兢的奶孃,見她點了點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轉頭對上司南謹閃爍的眼神,青青心中大怒,卻知dào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懷裡的念青又哭了,旁邊的奶孃急忙走過來,說念青是餓了。 孩子哭得很厲害,讓青青忍不住憂心。 “沒事的,孃親在這兒呢,孃親不會讓你餓著!”說著,青青帶著念青進入龍裕殿的幔帳內,喂著念青。 而林若水急忙寫一張藥方,讓小慈去拿藥到鳳珍宮中做好準bèi ,然後待青青出來,一行人就要回到鳳珍宮去。 “怎麼,你們當朕不存zài 嗎!” 司南謹滿目怒氣,臉色鐵青。 司南謹阻攔,劈手要將念青奪走,可青青只是抱著念青,冷冷的一句話,便讓司南謹停止了一切動作。 “皇上,記得當初你對我說的話嗎?你說要和我生一個小皇子,小皇子啊,如果成真,你說,我現在抱著的孩子,是不是,應該姓司?” 粲然一笑,青青一雙眼睛裡滿是諷刺,然後看著司南謹怔住,抱著念青,走出了龍裕殿的大門,毅然決然,不帶一絲留戀! 司南謹,你可知,我曾想過與你攜手白頭,只可惜,是你親手毀了我對你最後一絲眷戀! 將老攝政王的屍骨抬出來引誘墨子矜,將墨子矜的屍體帶去戰場讓萬人踐踏,藉此擾亂西北十三軍的軍心,讓我的兒子在龍裕殿內受苦,你以為,我真的不會反擊嗎?你以為,我不喜爭鬥就是不會爭鬥,我生性冷清就不會陰謀?那麼我告sù 你,你錯了!我錯失了上輩子的幸福已經十分痛苦,而這輩子的幸福也被你毀了!為了墨子矜,為了我兒子今後的幸福,我想,我也該出手了! 看著懷裡的念青,青青無聲的笑了,念青看著青青笑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而身後,林若水看著青青堅強倔強的背影,一雙眼睛,也充滿了堅定。 青青,無論如何,我站在你身後,雖然我只有一身醫術,但我會竭盡全力,護你周全!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在冬日的夕陽下拖出兩道長長的身影,而夕陽陰影處,一張銀色的面具,在寒風中,寒光熠熠。 轉瞬間,回到鳳珍宮已經有十天,這十天內,應了青青的要求,林若水一直與青青一起住在鳳珍宮內室中,同榻而眠。而念青被青青放在請人特製的小床上,此時正睡得正香。 月上梅花,鳳珍宮的景緻,應了那個“珍”字,將一切都設計的美輪美奐,春風扶柳,夏燻牡丹,秋紅海棠,冬月梅花,足以見出當初製造者宮殿的人的用心,青青在這裡住瞭如此長的時間,卻不知這宮殿,最初是為誰建造。 這宮殿,已經成了她的住所,司南謹派人修葺的事她也知dào ,只是在此之前,這鳳珍宮如此華貴,竟是為誰而建? 青青納悶兒,雖然在墨王府的時候,她知dào 很多大司朝的密聞,只是並不包括這後宮的事,如今宮裡的人除了那杜公公和萬公公,其他的人,都不甚瞭解在司南謹登位之前,這宮裡的情況。 仰面躺在美人榻上,青青看著一旁看書的林若水,輕聲問道:“若水,你說,這宮殿,最初,是誰住下的?” 本是無心一問,可林若水翻書的手突然間顫抖了一下,竟將書頁扯破了! 聽見聲音,青青轉頭過去,卻見林若水臉色微變,不知dào 想起了什麼,見她望去,急忙躲閃。 “若水?” 青青納悶兒,見林若水如此模樣,坐起身來,鄭重了起來。 林若水急忙將手中的書放下,平穩了氣息,看著青青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走到念青的小床邊看了看熟睡的他,卻閉口不談剛才的問題。 “若水,你若不說,總會有人知dào 。” 青青篤定,第一次發xiàn ,原來這鳳珍宮,似乎還藏著什麼故事? 原本每一個宮殿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看林若水的模樣,青青覺得,這鳳珍宮的故事,似乎不太一樣。 林若水身形一頓,回頭看著青青,微嘆了口氣。 青青的脾氣他知dào ,他若不說,她總會去問別人,只是這件事,這宮裡,除了他和那萬公公,知dào 的人,都已經走了!而他,也不過是從告老還鄉的父親那裡得知的。 踱步來到床邊,明月映照,淡淡的光華在他臉上流轉。 “青青你知dào 墨如雲嗎?” 轉頭看著來到身邊的青青,林若水不經意的問道。 青青搖頭,猜到了一些,但她並不確定,示意林若水說下去。 “墨如雲,就是當初盛寵一時的雲妃,是老攝政王的親妹妹,二八年華入宮,幾年來盛寵不衰,深的先帝寵愛,就算是我的姑姑林琴語和南宮家的南宮馨言,也及不上她半分,而她當初進宮,先皇便建了這鳳珍宮,寓意,有鳳來儀,珍藏深宮。” 說著,林若水停了下來,苦澀一笑,卻不知在笑什麼。 “然後呢?” 青青聽著,深知後面還有故事,當初的雲妃榮寵後宮的事她也知dào ,卻不想那個居然是墨王府的人。 為何當初,她從不曾聽人說起過墨如雲? 二十年前,墨王府還不是墨王府,老攝政王只是一個戰功顯赫的將軍! “從那時起,因為後宮爭寵,我們林家,南宮家,墨家,都不曾和睦。而我的姑姑,因為繼承了林家的醫術,研究出了獨步天下的毒術,將毒術用在後宮鬥爭中,害死了不少人。先皇大怒,將其打入冷宮,但姑姑不甘心,被南宮馨言利用,對雲貴妃下了毒。最後,雲貴妃死了,姑姑被判斬首之刑,卻被一個侍衛救下逃走了。而南宮馨,也突然被先皇賜死!寵妃死了,先皇傷痛欲絕,卻不得不繁衍子嗣,於是要了南宮馨言身邊的一個宮女,才有了孩子!只是後來,這孩子被老攝政王控zhì 了!” 事情說起來如此短暫,可那卻是長長的二十年前的歷史。 林若水的語氣中有著深深的嘆息,悲憫而傷感,一雙眼睛看著這偌大的鳳珍宮,竟露出微微的諷刺,似乎再為那三位逝去的紅顏悲嘆。 可青青只是看著他,問出了這故事中最奇怪的地方:“你姑姑逃跑了,那麼她還活著了?” “這個我不知,父親一直在尋找姑姑,卻從未見過她的蹤影。只是姑姑在我家的一本醫書裡,留下了一封信,所以我才知dào 這些事。只是信裡面還有一句話:等閒變卻帝王心,卻道帝王心易變,雲深染墨白有瑕,可憐雲散花馨連!” 等閒變卻帝王心,卻道帝王心易變,雲深染墨白有瑕,可憐馨言話語邊! 短短四句話,說盡了三個女人在宮裡悲哀的一生!雲深,馨言,琴語,不就是那三個女人嗎?雲深染墨白有瑕,可憐馨言琴語邊!那林琴語,是想告sù 後人,害死墨如雲的不是她,也不是南宮馨言,而是先皇嗎?先皇忌憚墨家的勢力,所以不想讓墨如雲在後宮獨大,所以,害死了她! 只是,如此一來,先皇對墨如雲的深情,都是假的? 等閒變卻帝王心,卻道帝王心易變! 感情不假,可在權力面前,一切,都變得無力了! “雲貴妃,是先皇所殺,對嗎?因為她姓墨,所以先皇借你姑姑和南宮馨言的手,除去了自己最喜歡的女人!” 青青幽幽一嘆,終於明白方才林若水為何會悲憫而諷刺。 林若水點頭,又是一陣深深的嘆息,然後轉頭看著青青,說道:“若是姑姑在此,看到你在這鳳珍宮,不知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我? 青青轉眸,看著林若水,卻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她,此時看著自己一臉迷離,那神情,帶著親人般的疼惜。 是了,我也姓墨,而墨王府的權力太大,除掉姓墨的人,是司南謹這皇帝必須做的事,不管他對我多麼不忍,不管他是不是憐惜我,當我威脅到他的皇權,我和念青,怎麼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也難怪,當初司南謹只讓我住進這鳳珍宮,而墨子矜最初安排自己住進這鳳珍宮,或許,就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懷念自己的姑姑。 腦海中浮現墨子矜的模樣,心頭一疼,青青臉色不好,急忙不去想,強行讓自己卻思考司南謹讓她活著的目的。 他不殺我,也不過是見我還有用處,一個有用的女人,殺了,可惜了! 這鳳珍宮與我,不過是個極大的諷刺。可是當初,墨子矜為何要讓自己住進鳳珍宮,而不是其他的地方? 心口很疼,腦海中墨子矜的身影揮之不去,青青面色蒼白,一想起墨子矜便痛徹心扉。 萬箭穿心,萬人踐踏! 她不知dào ,那一幕場景,將伴隨她到什麼時候,十年,二十年,或許,直到走上黃泉路,過了奈何橋。 “青青,又想墨子矜了?” 心中疼痛,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圍,青青抬頭,看著林若水微笑美麗的容顏,心頭湧上一股溫暖。 墨子矜的離去,在她心裡是個永恆的傷痛,但是,她還有念青,還有墨王府的一切,絕不能在傷感中度日。 “若水,你說你是不是我的親人!” 青青說著,離開林若水,來到念青身邊,每當想起墨子矜,青青總是會看著念青,看著念青,她才有走下去的勇氣。 只是她看著念青,卻沒發xiàn 林若水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說你是不是我的親人? 他想說什麼,可他知dào ,自己什麼都不能說。他只能站在青青身後,照顧著念青,看著她堅強的行走,然後一步步跟上去。 念青依舊睡得很香,明月當空,時候不早了,青青招呼著林若水,示意他上床就寢。 林若水臉色微紅,雖然前一段時間拗不過青青,加上為了照顧念青他不得不和青青睡在同一間房,被她拉到床上一起睡已經是讓他十分膽戰心驚。卻不想如今念青好了,青青依舊和她睡在一起。 男女收受不清,雖然他愛慕青青,可他不希望逾矩,更何況,若是今後身份暴露,青青得知他男人身,屆時怪他毀她清白,他該怎麼辦? 如此一來,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若水,你又在磨蹭!好了,過來睡吧,這冬日寒冷,兩人一起睡比較暖和!”說著,青青褪去外衫,看著臉色緋紅一臉嬌柔的林若水,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說完,拉著林若水走向床邊,林若水拒絕,可青青瞬間沉下了臉。 “若水你這是,嫌棄我麼?” 一見青青變臉,林若水便沒轍了,急忙討饒,表示自己絕對不是嫌棄她。 青青展顏,見林若水不再彆扭,關上窗拉著他躺在床上。 那墨如雲的故事,此時在青青聽來,只是個故事,所以她只是嘆息了一聲,便能睡得安穩。 林若水深吸了口氣,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青青,痛恨自己的妥協。 事實上,是他打心底很想與青青同床共枕不是嗎? 自嘲一笑,林若水掖好被子,熄滅燈火,安分入眠。卻不見屋頂,一張銀色面具下,一雙眼睛此時滿含怒火,手中的瓦片,已經被捏的粉碎。 月光銀白,與那銀色的面具交相輝映,銀面坐在屋頂上,吹著冷風,眼神漸漸平靜。 提著長劍,銀面躍身而起,形如鬼魅,在宮廷中穿梭,很快到了上書房外,從上書房後的暗門進了房間。 房間內,仙鶴琉璃燈此時正燃著燈火,司南謹看著手中的奏摺,眉頭深鎖。

“皇上,小王爺根本不習慣別人的奶水,看情況,已經上吐下瀉好幾天了,小世子身體十分虛弱,皇上若是還執迷不悟讓奶孃餵奶,後果,不堪設想!”

林若水看著青青懷裡的念青,十分心疼。

剛才把脈時,他查覺到這孩子病的不輕,不過所幸他還能醫治所以也不說出來讓青青擔心。

可目前最重yào 的,還是讓餓了許久的小世子先吃點奶水!

好幾天了,如此說來,我兒子餓了好幾天!

青青眼神一沉,掃了一眼旁邊戰戰兢兢的奶孃,見她點了點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轉頭對上司南謹閃爍的眼神,青青心中大怒,卻知dào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懷裡的念青又哭了,旁邊的奶孃急忙走過來,說念青是餓了。

孩子哭得很厲害,讓青青忍不住憂心。

“沒事的,孃親在這兒呢,孃親不會讓你餓著!”說著,青青帶著念青進入龍裕殿的幔帳內,喂著念青。

而林若水急忙寫一張藥方,讓小慈去拿藥到鳳珍宮中做好準bèi ,然後待青青出來,一行人就要回到鳳珍宮去。

“怎麼,你們當朕不存zài 嗎!”

司南謹滿目怒氣,臉色鐵青。

司南謹阻攔,劈手要將念青奪走,可青青只是抱著念青,冷冷的一句話,便讓司南謹停止了一切動作。

“皇上,記得當初你對我說的話嗎?你說要和我生一個小皇子,小皇子啊,如果成真,你說,我現在抱著的孩子,是不是,應該姓司?”

粲然一笑,青青一雙眼睛裡滿是諷刺,然後看著司南謹怔住,抱著念青,走出了龍裕殿的大門,毅然決然,不帶一絲留戀!

司南謹,你可知,我曾想過與你攜手白頭,只可惜,是你親手毀了我對你最後一絲眷戀!

將老攝政王的屍骨抬出來引誘墨子矜,將墨子矜的屍體帶去戰場讓萬人踐踏,藉此擾亂西北十三軍的軍心,讓我的兒子在龍裕殿內受苦,你以為,我真的不會反擊嗎?你以為,我不喜爭鬥就是不會爭鬥,我生性冷清就不會陰謀?那麼我告sù 你,你錯了!我錯失了上輩子的幸福已經十分痛苦,而這輩子的幸福也被你毀了!為了墨子矜,為了我兒子今後的幸福,我想,我也該出手了!

看著懷裡的念青,青青無聲的笑了,念青看著青青笑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而身後,林若水看著青青堅強倔強的背影,一雙眼睛,也充滿了堅定。

青青,無論如何,我站在你身後,雖然我只有一身醫術,但我會竭盡全力,護你周全!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在冬日的夕陽下拖出兩道長長的身影,而夕陽陰影處,一張銀色的面具,在寒風中,寒光熠熠。

轉瞬間,回到鳳珍宮已經有十天,這十天內,應了青青的要求,林若水一直與青青一起住在鳳珍宮內室中,同榻而眠。而念青被青青放在請人特製的小床上,此時正睡得正香。

月上梅花,鳳珍宮的景緻,應了那個“珍”字,將一切都設計的美輪美奐,春風扶柳,夏燻牡丹,秋紅海棠,冬月梅花,足以見出當初製造者宮殿的人的用心,青青在這裡住瞭如此長的時間,卻不知這宮殿,最初是為誰建造。

這宮殿,已經成了她的住所,司南謹派人修葺的事她也知dào ,只是在此之前,這鳳珍宮如此華貴,竟是為誰而建?

青青納悶兒,雖然在墨王府的時候,她知dào 很多大司朝的密聞,只是並不包括這後宮的事,如今宮裡的人除了那杜公公和萬公公,其他的人,都不甚瞭解在司南謹登位之前,這宮裡的情況。

仰面躺在美人榻上,青青看著一旁看書的林若水,輕聲問道:“若水,你說,這宮殿,最初,是誰住下的?”

本是無心一問,可林若水翻書的手突然間顫抖了一下,竟將書頁扯破了!

聽見聲音,青青轉頭過去,卻見林若水臉色微變,不知dào 想起了什麼,見她望去,急忙躲閃。

“若水?”

青青納悶兒,見林若水如此模樣,坐起身來,鄭重了起來。

林若水急忙將手中的書放下,平穩了氣息,看著青青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走到念青的小床邊看了看熟睡的他,卻閉口不談剛才的問題。

“若水,你若不說,總會有人知dào 。”

青青篤定,第一次發xiàn ,原來這鳳珍宮,似乎還藏著什麼故事?

原本每一個宮殿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看林若水的模樣,青青覺得,這鳳珍宮的故事,似乎不太一樣。

林若水身形一頓,回頭看著青青,微嘆了口氣。

青青的脾氣他知dào ,他若不說,她總會去問別人,只是這件事,這宮裡,除了他和那萬公公,知dào 的人,都已經走了!而他,也不過是從告老還鄉的父親那裡得知的。

踱步來到床邊,明月映照,淡淡的光華在他臉上流轉。

“青青你知dào 墨如雲嗎?”

轉頭看著來到身邊的青青,林若水不經意的問道。

青青搖頭,猜到了一些,但她並不確定,示意林若水說下去。

“墨如雲,就是當初盛寵一時的雲妃,是老攝政王的親妹妹,二八年華入宮,幾年來盛寵不衰,深的先帝寵愛,就算是我的姑姑林琴語和南宮家的南宮馨言,也及不上她半分,而她當初進宮,先皇便建了這鳳珍宮,寓意,有鳳來儀,珍藏深宮。”

說著,林若水停了下來,苦澀一笑,卻不知在笑什麼。

“然後呢?”

青青聽著,深知後面還有故事,當初的雲妃榮寵後宮的事她也知dào ,卻不想那個居然是墨王府的人。

為何當初,她從不曾聽人說起過墨如雲?

二十年前,墨王府還不是墨王府,老攝政王只是一個戰功顯赫的將軍!

“從那時起,因為後宮爭寵,我們林家,南宮家,墨家,都不曾和睦。而我的姑姑,因為繼承了林家的醫術,研究出了獨步天下的毒術,將毒術用在後宮鬥爭中,害死了不少人。先皇大怒,將其打入冷宮,但姑姑不甘心,被南宮馨言利用,對雲貴妃下了毒。最後,雲貴妃死了,姑姑被判斬首之刑,卻被一個侍衛救下逃走了。而南宮馨,也突然被先皇賜死!寵妃死了,先皇傷痛欲絕,卻不得不繁衍子嗣,於是要了南宮馨言身邊的一個宮女,才有了孩子!只是後來,這孩子被老攝政王控zhì 了!”

事情說起來如此短暫,可那卻是長長的二十年前的歷史。

林若水的語氣中有著深深的嘆息,悲憫而傷感,一雙眼睛看著這偌大的鳳珍宮,竟露出微微的諷刺,似乎再為那三位逝去的紅顏悲嘆。

可青青只是看著他,問出了這故事中最奇怪的地方:“你姑姑逃跑了,那麼她還活著了?”

“這個我不知,父親一直在尋找姑姑,卻從未見過她的蹤影。只是姑姑在我家的一本醫書裡,留下了一封信,所以我才知dào 這些事。只是信裡面還有一句話:等閒變卻帝王心,卻道帝王心易變,雲深染墨白有瑕,可憐雲散花馨連!”

等閒變卻帝王心,卻道帝王心易變,雲深染墨白有瑕,可憐馨言話語邊!

短短四句話,說盡了三個女人在宮裡悲哀的一生!雲深,馨言,琴語,不就是那三個女人嗎?雲深染墨白有瑕,可憐馨言琴語邊!那林琴語,是想告sù 後人,害死墨如雲的不是她,也不是南宮馨言,而是先皇嗎?先皇忌憚墨家的勢力,所以不想讓墨如雲在後宮獨大,所以,害死了她!

只是,如此一來,先皇對墨如雲的深情,都是假的?

等閒變卻帝王心,卻道帝王心易變!

感情不假,可在權力面前,一切,都變得無力了!

“雲貴妃,是先皇所殺,對嗎?因為她姓墨,所以先皇借你姑姑和南宮馨言的手,除去了自己最喜歡的女人!”

青青幽幽一嘆,終於明白方才林若水為何會悲憫而諷刺。

林若水點頭,又是一陣深深的嘆息,然後轉頭看著青青,說道:“若是姑姑在此,看到你在這鳳珍宮,不知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我?

青青轉眸,看著林若水,卻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她,此時看著自己一臉迷離,那神情,帶著親人般的疼惜。

是了,我也姓墨,而墨王府的權力太大,除掉姓墨的人,是司南謹這皇帝必須做的事,不管他對我多麼不忍,不管他是不是憐惜我,當我威脅到他的皇權,我和念青,怎麼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也難怪,當初司南謹只讓我住進這鳳珍宮,而墨子矜最初安排自己住進這鳳珍宮,或許,就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懷念自己的姑姑。

腦海中浮現墨子矜的模樣,心頭一疼,青青臉色不好,急忙不去想,強行讓自己卻思考司南謹讓她活著的目的。

他不殺我,也不過是見我還有用處,一個有用的女人,殺了,可惜了!

這鳳珍宮與我,不過是個極大的諷刺。可是當初,墨子矜為何要讓自己住進鳳珍宮,而不是其他的地方?

心口很疼,腦海中墨子矜的身影揮之不去,青青面色蒼白,一想起墨子矜便痛徹心扉。

萬箭穿心,萬人踐踏!

她不知dào ,那一幕場景,將伴隨她到什麼時候,十年,二十年,或許,直到走上黃泉路,過了奈何橋。

“青青,又想墨子矜了?”

心中疼痛,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圍,青青抬頭,看著林若水微笑美麗的容顏,心頭湧上一股溫暖。

墨子矜的離去,在她心裡是個永恆的傷痛,但是,她還有念青,還有墨王府的一切,絕不能在傷感中度日。

“若水,你說你是不是我的親人!”

青青說著,離開林若水,來到念青身邊,每當想起墨子矜,青青總是會看著念青,看著念青,她才有走下去的勇氣。

只是她看著念青,卻沒發xiàn 林若水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說你是不是我的親人?

他想說什麼,可他知dào ,自己什麼都不能說。他只能站在青青身後,照顧著念青,看著她堅強的行走,然後一步步跟上去。

念青依舊睡得很香,明月當空,時候不早了,青青招呼著林若水,示意他上床就寢。

林若水臉色微紅,雖然前一段時間拗不過青青,加上為了照顧念青他不得不和青青睡在同一間房,被她拉到床上一起睡已經是讓他十分膽戰心驚。卻不想如今念青好了,青青依舊和她睡在一起。

男女收受不清,雖然他愛慕青青,可他不希望逾矩,更何況,若是今後身份暴露,青青得知他男人身,屆時怪他毀她清白,他該怎麼辦?

如此一來,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若水,你又在磨蹭!好了,過來睡吧,這冬日寒冷,兩人一起睡比較暖和!”說著,青青褪去外衫,看著臉色緋紅一臉嬌柔的林若水,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說完,拉著林若水走向床邊,林若水拒絕,可青青瞬間沉下了臉。

“若水你這是,嫌棄我麼?”

一見青青變臉,林若水便沒轍了,急忙討饒,表示自己絕對不是嫌棄她。

青青展顏,見林若水不再彆扭,關上窗拉著他躺在床上。

那墨如雲的故事,此時在青青聽來,只是個故事,所以她只是嘆息了一聲,便能睡得安穩。

林若水深吸了口氣,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青青,痛恨自己的妥協。

事實上,是他打心底很想與青青同床共枕不是嗎?

自嘲一笑,林若水掖好被子,熄滅燈火,安分入眠。卻不見屋頂,一張銀色面具下,一雙眼睛此時滿含怒火,手中的瓦片,已經被捏的粉碎。

月光銀白,與那銀色的面具交相輝映,銀面坐在屋頂上,吹著冷風,眼神漸漸平靜。

提著長劍,銀面躍身而起,形如鬼魅,在宮廷中穿梭,很快到了上書房外,從上書房後的暗門進了房間。

房間內,仙鶴琉璃燈此時正燃著燈火,司南謹看著手中的奏摺,眉頭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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