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聖皇的態度
# 第033章聖皇的態度
聖崖內部，青銅棺靜靜懸於古老祭臺上，令虛空抵擋陣陣波動。
而正前方，多出了兩個顫顫巍巍的身影，顯得極為緊張。
正是姜家老祖和姜雲峰兩人。
一個剛剛進來就被發現蹤跡，傳送到了這裡，另一個則是虛空鏡不受控制，直接將其扔了過來，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青銅棺裡躺著的人。
兩人在此地已待了不少時間，與傳說中的「聖皇」進行了簡單交流，卻依舊對其充滿了敬畏之心，就仿佛在覲見一位創世神祇。
而楊玄正知曉了姜家老祖的來意，想要與聖皇「和談」，氣的發抖，乾脆不再參與幾人的交流。
外界的戰局瞬息變化——
當蒼天霸體僵傀受傷過重被長生劍封禁時，兩人聽到了從青銅棺內傳來的一聲冷哼，旋即棺角一柄小劍模樣的飾品簌簌震顫，極道氣息瀰漫，竟是長生道則。
想起當年聖皇與長生天尊的恩怨，大概率是戰利品之一，姜家老祖這才嚎了那一嗓子，算是對聖皇另類的「示好」。
令他們奇怪的是，聖皇並沒有一下斬殺那寧塵，絕非是無法做到，應該是另有謀劃。
果然，界海之人現世。
姜雲峰對西皇的身份很是震驚，但青銅棺內的人卻無半分波動。
當那三頭蛤蟆說出：
「始祖獻上《冥書》一卷，在界海恭候聖皇，商討大事！」
姜家老祖臉色驟變，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危機，若是聖皇屍變出山後被界海拉攏，那九天十地還有誰可以抵擋？絕對是滅世般的場景。
而界海開出的條件也很驚人，《冥書》乃九大天書之一，是世間至高傳承，任何一位至尊大帝都會心動，其他還有《體書》、《時書》、《空書》等，每一本天書都代表著一條大道極致，絕對的無上偉力。
而且九大天書的道，都非小道……肉身大道，時間大道、空間大道等，都是一等一的大道，傳聞若是有人能夠九道合一，則是世間真神，萬古不朽不滅。
尤其此時聖皇的狀態，《冥書》絕對是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果然，青銅棺內傳出一道幽幽嘆息：
「原以為《冥書》在幽冥界，卻沒想到在界海，真是有趣！你們說……我該不該答應下來？」
陸淵確實有些感慨，在荒古時代金手指的獎勵中，九大天書也是「金色傳說」級別，連他也只是得到了《體術》、《空書》和《寶書》，最令他眼饞的《壽書》杳無音訊，花費數千年時間都沒找到，眼下的《冥書》也是不錯的選擇，很適合他如今屍變出山的狀態。
聽到這話，姜家老祖分不清聖皇到底是個什麼語氣，遲疑片刻後，問道：「聖皇，你還記得當年建造的山海帝關麼，為的就是抵擋界海啊！」
話音落下，青銅棺沉默許久，才問道：「那你說說，當年跟隨我的百萬天兵，如今可還有後代存世？」
「並無。」姜家老祖神情肅穆，沉聲道：「他們皆是功臣，是我人族對不起他們！」
這是，陸淵淡淡道：
「我也有功於人族，可源天師一脈為了什麼天下蒼生，在此鎮壓我百萬年……若非我實力尚可，我想你也不會前來談和。」
聞言，姜家老祖只能咬牙點頭：「是！」
「老祖！」姜雲峰在一旁連忙出聲，這哪是來談和，分明是把聖皇往外拱。
如今師尊都沉寂下來，他也不再叫囂著誓死為蒼生謀活路，要將聖皇鎮壓下來。
回應的，只有青銅棺的一道冷笑聲。
然而，姜家老祖緩步上前，行了一禮：「後輩鬥膽，想問一問當年您孤身入界海千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連陸淵都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沉默半晌，似乎陷入了追憶：
「界海遼闊無邊，卻不屬於我們這方世界……那群人有自己的修行體系，自己的道，自己的信仰，他們是一群被永恆放逐的人，就好似奪權失敗，發配邊疆。而界海一共有八位始祖，當年我出手滅殺了三位......」
姜家老祖一怔，吃了一驚：「界海始祖這般強悍？竟需要耗費聖皇千年光陰......」
聽到這話，陸淵輕笑一聲，道：
「不是說了麼，他們有自己的信仰，包括始祖也信奉......一位被封印的墮仙。後來我拿了些東西，那位墮仙調動界海之力想將我困殺，耗費不少力氣才出來的。」
兩人聽的一愣一愣的，連楊玄正也有些驚愕，從未聽聖皇提起過當年的事。
一位墮仙……那可是逆活九世的無敵人物啊，居然被封印了，誰做的？
而聖皇也是個狠人，另類成道者竟然去招惹「仙」這一級別的人物，還從一界之力圍殺下逃脫。
此刻，姜雲峰忍不住問道：「既如此，聖皇還會答應那三頭蛤蟆的條件麼？」
青銅棺玄奧氣息沉沉浮浮，卻沒有聲音傳來。
見到這一幕，姜雲峰撓了撓頭，小聲道：「老祖，你要不再嚎一嗓子，說聖皇讓那蛤蟆滾？再廢話，把界海剩下四個老東西都弄死……這樣也可以斷了界海的念想？」
姜家老祖嘴角瘋狂抽搐，名場面一下成冥場面，荒古世家開席？
看來這個不孝子孫已經忍不住謀逆上位了啊——
這話能瞎幾把亂說？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也是……死在了這裡，沒人能怪他。
此刻，姜家老祖恨不得把這傢伙掐死在這裡，給聖皇煉成屍傀算了。
「這……」
就當他要說話時，聖崖外的九天傳來轟隆巨響——
剎那間，時光長河顯現，萬道為此沸騰。
一道暗淡的身影由遠及近，從界海方向緩緩走來，雖然看著腳步緩慢，一步卻能踏出數百萬裡，等到臨近聖崖時，眾人才看清他的面貌，血染全身，卻依舊無礙於他縹緲身姿。
人族有神王認出了他，跪地俯首，悲慟大哭：「不肖子孫，恭迎萬雲先祖！」
眾人也是忍不住心神一震，紛紛朝其躬身行禮。
這是萬雲大帝啊……昔年獨闖界海，剛烈化道帶走了一位界海始祖，可他已然化道，又如何映照歸來？
萬雲大帝看向白裙女子，笑道：「道友。」
靈曦頷首示意。
下一刻，萬雲大帝對著聖崖方向遙遙見禮，道：「若非昔年聖皇鎮壓界海天道，萬雲化道早已消散天地間，好在一絲靈性得以存於天道，數十萬年於人族無功，卻獲得《冥書》一卷，希望對聖皇有所幫助。」
說完，他的身影漸漸暗淡，猛然炸開，化為了片片金色光雨，閃爍著絢爛符文，最後都散落在聖崖上。
「恭送大帝！」
大荒人族皆有所感，朝聖崖方向跪伏行禮，而在此地的人族盡皆默然，萬雲大帝沒有提任何要求，一切盡在不言中，只等聖皇抉擇了。
唉——
風中似乎傳來一聲輕嘆。
三頭蛤蟆轟然炸開，化為一片血霧。
見到這一幕，眾人卻沒有高興起來——
那散落在聖崖的金色符文赫然騰空，徹底崩碎在天地間。
聖皇沒有收下萬雲大帝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