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天道
# 第058章天道
大荒，極北之地。
山海帝關巍峨聳立，古老而滿是裂紋的城牆上，無數陰兵筆直挺立，仿佛已經鎮守這裡無數年。
無盡堤壩前，如同世界的盡頭。
唯有無垠界海，波濤洶湧。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流光劃破天際，快速朝界海深處飛去。
那股驚人的氣勢，令此地留下鎮守的人族高手心驚膽戰。
「這不是帝兵復甦的極道帝威，而是一尊完整的大帝……這絕不是鳳璇女帝，到底是誰？」
「不管如何，都要將這個消息傳遞給那些超級大勢力的高層，另外……也將消息傳遞至聖崖！」
「聖皇好不容易為人族出手一次，將界海鎮壓，難不成又要動亂了？」
……………………
界海深處，空間旋渦。
銀色流光停滯下來，露出了東皇的模樣。
東皇眸中閃過一絲灰色，伸出手掌劃開一道傷口，血液從鮮紅色轉變成銀灰，落入了空間旋渦。
很快，瀰漫空間之力的旋渦變得狂暴起來，一道裂縫突兀出現。
隨之，東皇踏入旋渦裡面，鬥轉星移間，就來到了一處充斥破敗氣息的特殊宇宙，而最中央處，則是紅芒星雲在不斷閃爍，吸引著他前去。
那裡有著一道巨大的人形生物，似陷入了永恆的沉睡，令人詫異的是，胸口似乎被什麼洞穿了一樣，有黑血流淌，看著傷口的模樣，應該是才受傷不久。
這時，古老的音節響徹空間，似乎是不屬於這個紀元的話語，根本無法聽懂。
下一刻，東皇身上綻放各種詭異的符文，無盡灰霧籠罩整片宇宙，與紅芒碰撞時，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紅色星雲正在肉眼可見的縮小範圍，似乎灰霧是在消弭困住墮仙的封印，而他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變強，無窮無盡的力量在湧動。
而等到一定階段時，赤紅星雲不再縮小，而東皇也將灰霧收斂進體內，他面容冷峻，以無比冰冷的口吻說道：
「血月，吾主對你很失望，至今諸神的榮光都不曾照耀大地，諸神之名更是不被人所知曉……當初你即將灰飛煙滅時，是吾主以無上神力將你救贖，並毫不吝嗇的恩賜，才有了你的今天！」
滾滾聲音響徹宇宙，東皇身後緩緩浮現出一尊巨大的神明虛影，恍若天地之主，令人忍不住要膜拜信仰。
儘管擺脫了部分封印，血月墮仙感受到流失的力量再次回歸，信心空前膨脹，若是沒有封印的話，都迫不及待將降臨聖崖，鎮殺人族聖皇，可面對這道屹立天地的神魔虛影，他是真的怕了。
「血月不曾忘記對吾主的誓言，只是昔年被仙域恐怖存在封印，不得不培養界海一脈，想要徵服大荒傳播吾主榮光，卻又被人族聖皇阻攔……」赤色星雲中傳來的聲音愈發的不自信，顯然這種藉口並不能真正讓對方信服。
「陸淵？」東皇目光幽冷，淡淡道：「他的靈身進入了輪迴路深處，若是強闖六道輪迴的話，吾主必會出手解決，而你的任務是儘快恢復本源，號令界海一脈徵服大荒，迎接吾主降臨！」
「什麼？！」血月墮仙大驚失色，道：「吾主要降臨，難道是尋找到了那種傳說中的體質……六道輪迴體？」
「不該問的，少打聽！」
東皇說完這話，化為一團灰霧消失不見，仿佛從未來過。
而那巨大的人形生物嘆息一聲，將界海剩餘的始祖喚醒：
「戰爭開始了！」
……………………
星空無盡。
陸淵的一道靈體於時空中不斷穿梭，過往發生的事情在逐一浮現，還是以第三視角的那種，對於他來說算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但陸淵此刻心中卻無半分波動，就好似一個冷酷無情的機器人，正在冷漠的注視著身邊的畫面——
為人族徵戰四方，平定禁區。
原本是熱血沸騰的一幕，可落在如今陸淵的眼中，卻是——
「當年的我真是蠢吶，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至理，若我不被人族拖累，或許如今早已九世成仙，逍遙自在了。」
畫面再轉——
陸淵拖著重傷的身軀從仙域歸來，遠非巔峰時刻的他，隨著歲月流逝，已經步入了聖體晚年。
黑暗中，一道人影出手偷襲陸淵，卻是在他之後崛起的蒼天霸體，驚世大戰之後，他的傷勢更加嚴重，幾近瀕死。
陸淵獨自一人來到了聖崖，布下無上法陣，將自己埋葬在了青銅棺內，等待第二世的甦醒。
……………………
此刻，陸淵臉上浮現一絲猙獰之色，兇惡說道：
「愚蠢至極！與其將命運交給天意，不如弒殺同族，血祭整個人族重回巔峰之境……反正，若不是我的庇佑，他們早就死了，這樣的死法更有價值！」
話音落下，陸淵再次向前邁步。
時空通道再次浮現出不同的畫面——
神秘空間裡，青銅棺沉沉浮浮。
卻無人在其旁邊鎮壓，法陣提供的也依舊是萬靈生氣，顯然那個時候法陣還未被改動。
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突兀來臨，懷裡還抱著一個三歲大的小男孩，那小傢伙的容貌與陸淵有幾分相似，顯然是至親關係。
女子望著青銅棺內沉睡的身影，幽幽嘆息：「淵，神源也無法鎮封逍遙體內的輪迴印記，時不時會發作一次，令他回歸成幼時的模樣……如今我已經沒有辦法，只能前往域外祖界尋找機緣，希望能徹底化解那印記。」
女子撫摸了下額頭的古老印記，神色複雜，道：「你乃荒古聖體，而我卻是神魔後裔……最終卻誕生下了長歌的六道輪迴體，而在我神魔一族的終極預言裡，六道輪迴體會承載古祖的一切回歸，再現神話時代的輝煌。」
「你若是逆活二世成功，可來祖界尋找我們。」
……………………
畫面再次轉動，而陸淵卻怔怔不言，臉上不再冰冷，似乎多了一絲感情，有了一分人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淵望著無盡的星空，如赦令般道：
「破！」
六道輪迴之天道，轟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