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離開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79·2026/5/18

原先家裡宰豬殺羊,月牙都衝在最前面,今日悶在屋子裡,她眼睛止不住的往外望。   林靜初睡了一覺,覺得身上好些了。   懷孕之後,她只覺得身子越發的嬌弱,也不知道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個什麼脾性。   她沒想到這個孩子會來的這樣快,月份太小,現在還體會不到所謂的母子連心,每日裡除了困一些,還和往日一樣。   至於那個人,她不想去想,也不敢想。   張昭明見了她留的字,應該也會死心吧。   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在緊要關頭,被人拋棄,多半會賭氣不讓人尋她。   等日後有了新人,天長日久的,遲早會忘記她。   林靜初睫羽輕輕閃動,緩緩用手肘撐起身子,知道懷孕之後,她平日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見月牙心思飄忽,林靜初道:「你想留在家裡嗎?」   她讓張老頭給徐嬤嬤的信,是提醒一下宮中變故,徐嬤嬤那麼聰明,肯定知道該如何避禍。   月牙下意識的搖頭,「不想,我要跟著夫人。」   家裡兄弟姊妹多,家裡人最看重的大哥已經進了東林書院,她悄悄問過小妹,爹孃已經給她備好嫁妝,只等著小妹及笄就將她發嫁。   從小到大,她聽阿爺的,聽爹孃的,也聽大哥的,一步一步的走家人給她安排好的路。   但是跟著林靜初,看過許多從前沒有看過的東西,她這心裡頭說不出有什麼不一樣的,但就是想跟著林靜初,哪怕是驅馬趕路,她也覺得比在後山餵豬拾柴快樂。   若是林靜初知道她心裡所想,便會告訴她,這就是自由的滋味。   林靜初起牀伸了個懶腰,「我準備現在就走,你要是願意跟我,就和我一起,不願意就帶著身上的銀子,找個好人家過日子。」   她從夏凝那裡捲走的銀票一共一萬多兩,按照她這些日子對於天啟購買力的瞭解,相當於後世的五千多萬,普通人躺平個三五代沒問題。   聞言,月牙從櫃子裡找出一個挎包,又從牆角挖出一個桃木盒子,裡面都是她的寶貝。   「我準備好了,走吧。」   出了村子,林靜初讓月牙帶她去縣城的集市買了一輛驢車。   這年頭,能坐馬車的非富即貴,尋常百姓多是用牛車或者驢車代步。   一頭上好的青驢三千文,加一個青頂車廂,一共四千三百文。   月牙愛惜的摸了摸青驢,買了幾牀棉被鋪好車廂,仔細扶林靜初上車,慢悠悠的駕車離開縣城。   晚上張老頭回來,正準備讓小兒媳通傳一聲,想去拜見貴人的時候,卻得知,他前腳離開,人家後腳也走了。   張老頭立刻將家裡人都叫了來,吩咐不許任何人走漏風聲。   在張家,張老頭就是絕對的權威,說出來的話沒有任何人敢忤逆。   眾人皆是點頭。   「爹,這羊?」   「留著自家喫,一半做成肉乾,送到書院給月哥兒喫。」   「好嘞。」   現今的達官貴人喜歡喫羊肉,一頭羊比一頭牛還要貴,尋常他們家是捨不得喫的。   張老頭家底厚,可是尋常手緊,除了對讀書的大孫子大方之外,家裡人一日兩餐都是雜糧窩頭配鹹菜。   好不容易能開葷,張家上下都喜氣洋洋的。   唯有小兒媳婦也就是月牙的親娘,喫完飯望著月牙離開的方向久久出神。   林靜初沒有去吳越,而是在州府外的一個小縣城定居了下來。   這縣城原先臨江,時常發水患,天啟還未建國前,前朝的國主命人修了堤壩,讓百姓不至於每年被水患侵擾,積年累月下來,也成了一個富庶之地。   縣城民風淳樸,林靜初找來靠譜的中人,租了一個兩進的院子,提前交了兩年的房租。   她沒有買房子,買房子要過手戶籍,容易在官府檔子上留下憑證,以防萬一被人找到。   添置了柴米油鹽,還有被褥細軟,前院隔出一個馬房,安置大青驢,另找了一戶人家在家做工,兩夫妻帶著一兒一女住在外院,管著一日三餐,男的看管外院負責採買,女的漿洗衣物,做飯澆花,打掃庭院。   林靜初身上的易容粉經過一個多月的清洗,淡的就剩下薄薄一層,她也沒想著再上。   家裡面東西添置齊全之後,她就安心的住在內院待產,整日閉門不出。   月牙同她住在後院,林靜初專門為她在院子一角佈置了一個類似於平陽侯府演武場的臺子。   當初租房子時,她特意挑了一個帶大院子的房子,院子左右間距最大有一百五十步,對面還設了箭靶,方便練箭。   月牙見了演武場便愛的不得了,一日裡有半日的功夫都在演武場耗著。   林靜初這種不主動、不上進、不露面的隱藏,讓素來洞悉人心的何素亂了陣腳。   他原想著,只要張昭明即將登基的消息傳出去,林靜初定然會鬧出些動靜,有意無意的讓他們找到。   可是,張昭明都上了一個月的朝,將朝野內外的所有禍患全部掃平之後,林靜初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張昭明那冷刀子一樣的眼神從具可身上轉移到何素身上。   具可鬆了一口氣。   這下輪到何素慌了。   這不可能!   何素去了戶部,得知林靜初用了戶籍憑證找安上門附近的腳店夥計辦了一張從汴京到吳越的路引。   他當即將腳店的所有夥計和掌櫃提到一處審問。   審問了一個月,那夥計只招認他坑了林靜初二兩銀子,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其餘所有人已經被何素這樣鈍刀割肉的審問逼得幾近崩潰。   「你個狗日的,平日裡我讓你少貪些少貪些,你也不擦乾你的狗眼睛看清楚,得罪貴人,連累了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出去。」   「你知道什麼快跟官爺說清楚,我家裡還有剛出生的孩子等著我拿米糧回去呢。」   「我早就告誡過你們,汴京是一塊磚跌下來都能砸死幾個權貴的地方,不要惹禍上身,前幾日午門外推出的一車一車屍體,你們都忘了不成?」掌櫃的靠在牢房壁,憔悴的臉色嚇死人。   被眾人圍著指責的夥計此刻抱著頭,將頭埋進膝蓋,悔恨萬

原先家裡宰豬殺羊,月牙都衝在最前面,今日悶在屋子裡,她眼睛止不住的往外望。

  林靜初睡了一覺,覺得身上好些了。

  懷孕之後,她只覺得身子越發的嬌弱,也不知道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個什麼脾性。

  她沒想到這個孩子會來的這樣快,月份太小,現在還體會不到所謂的母子連心,每日裡除了困一些,還和往日一樣。

  至於那個人,她不想去想,也不敢想。

  張昭明見了她留的字,應該也會死心吧。

  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在緊要關頭,被人拋棄,多半會賭氣不讓人尋她。

  等日後有了新人,天長日久的,遲早會忘記她。

  林靜初睫羽輕輕閃動,緩緩用手肘撐起身子,知道懷孕之後,她平日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見月牙心思飄忽,林靜初道:「你想留在家裡嗎?」

  她讓張老頭給徐嬤嬤的信,是提醒一下宮中變故,徐嬤嬤那麼聰明,肯定知道該如何避禍。

  月牙下意識的搖頭,「不想,我要跟著夫人。」

  家裡兄弟姊妹多,家裡人最看重的大哥已經進了東林書院,她悄悄問過小妹,爹孃已經給她備好嫁妝,只等著小妹及笄就將她發嫁。

  從小到大,她聽阿爺的,聽爹孃的,也聽大哥的,一步一步的走家人給她安排好的路。

  但是跟著林靜初,看過許多從前沒有看過的東西,她這心裡頭說不出有什麼不一樣的,但就是想跟著林靜初,哪怕是驅馬趕路,她也覺得比在後山餵豬拾柴快樂。

  若是林靜初知道她心裡所想,便會告訴她,這就是自由的滋味。

  林靜初起牀伸了個懶腰,「我準備現在就走,你要是願意跟我,就和我一起,不願意就帶著身上的銀子,找個好人家過日子。」

  她從夏凝那裡捲走的銀票一共一萬多兩,按照她這些日子對於天啟購買力的瞭解,相當於後世的五千多萬,普通人躺平個三五代沒問題。

  聞言,月牙從櫃子裡找出一個挎包,又從牆角挖出一個桃木盒子,裡面都是她的寶貝。

  「我準備好了,走吧。」

  出了村子,林靜初讓月牙帶她去縣城的集市買了一輛驢車。

  這年頭,能坐馬車的非富即貴,尋常百姓多是用牛車或者驢車代步。

  一頭上好的青驢三千文,加一個青頂車廂,一共四千三百文。

  月牙愛惜的摸了摸青驢,買了幾牀棉被鋪好車廂,仔細扶林靜初上車,慢悠悠的駕車離開縣城。

  晚上張老頭回來,正準備讓小兒媳通傳一聲,想去拜見貴人的時候,卻得知,他前腳離開,人家後腳也走了。

  張老頭立刻將家裡人都叫了來,吩咐不許任何人走漏風聲。

  在張家,張老頭就是絕對的權威,說出來的話沒有任何人敢忤逆。

  眾人皆是點頭。

  「爹,這羊?」

  「留著自家喫,一半做成肉乾,送到書院給月哥兒喫。」

  「好嘞。」

  現今的達官貴人喜歡喫羊肉,一頭羊比一頭牛還要貴,尋常他們家是捨不得喫的。

  張老頭家底厚,可是尋常手緊,除了對讀書的大孫子大方之外,家裡人一日兩餐都是雜糧窩頭配鹹菜。

  好不容易能開葷,張家上下都喜氣洋洋的。

  唯有小兒媳婦也就是月牙的親娘,喫完飯望著月牙離開的方向久久出神。

  林靜初沒有去吳越,而是在州府外的一個小縣城定居了下來。

  這縣城原先臨江,時常發水患,天啟還未建國前,前朝的國主命人修了堤壩,讓百姓不至於每年被水患侵擾,積年累月下來,也成了一個富庶之地。

  縣城民風淳樸,林靜初找來靠譜的中人,租了一個兩進的院子,提前交了兩年的房租。

  她沒有買房子,買房子要過手戶籍,容易在官府檔子上留下憑證,以防萬一被人找到。

  添置了柴米油鹽,還有被褥細軟,前院隔出一個馬房,安置大青驢,另找了一戶人家在家做工,兩夫妻帶著一兒一女住在外院,管著一日三餐,男的看管外院負責採買,女的漿洗衣物,做飯澆花,打掃庭院。

  林靜初身上的易容粉經過一個多月的清洗,淡的就剩下薄薄一層,她也沒想著再上。

  家裡面東西添置齊全之後,她就安心的住在內院待產,整日閉門不出。

  月牙同她住在後院,林靜初專門為她在院子一角佈置了一個類似於平陽侯府演武場的臺子。

  當初租房子時,她特意挑了一個帶大院子的房子,院子左右間距最大有一百五十步,對面還設了箭靶,方便練箭。

  月牙見了演武場便愛的不得了,一日裡有半日的功夫都在演武場耗著。

  林靜初這種不主動、不上進、不露面的隱藏,讓素來洞悉人心的何素亂了陣腳。

  他原想著,只要張昭明即將登基的消息傳出去,林靜初定然會鬧出些動靜,有意無意的讓他們找到。

  可是,張昭明都上了一個月的朝,將朝野內外的所有禍患全部掃平之後,林靜初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張昭明那冷刀子一樣的眼神從具可身上轉移到何素身上。

  具可鬆了一口氣。

  這下輪到何素慌了。

  這不可能!

  何素去了戶部,得知林靜初用了戶籍憑證找安上門附近的腳店夥計辦了一張從汴京到吳越的路引。

  他當即將腳店的所有夥計和掌櫃提到一處審問。

  審問了一個月,那夥計只招認他坑了林靜初二兩銀子,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其餘所有人已經被何素這樣鈍刀割肉的審問逼得幾近崩潰。

  「你個狗日的,平日裡我讓你少貪些少貪些,你也不擦乾你的狗眼睛看清楚,得罪貴人,連累了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出去。」

  「你知道什麼快跟官爺說清楚,我家裡還有剛出生的孩子等著我拿米糧回去呢。」

  「我早就告誡過你們,汴京是一塊磚跌下來都能砸死幾個權貴的地方,不要惹禍上身,前幾日午門外推出的一車一車屍體,你們都忘了不成?」掌櫃的靠在牢房壁,憔悴的臉色嚇死人。

  被眾人圍著指責的夥計此刻抱著頭,將頭埋進膝蓋,悔恨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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