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打扮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31·2026/5/18

夏凝有些狐疑,眉間慍色凝聚,「莫不成你還想著那個姓陸的?」   林姝意看了林靜初一眼,解釋道:「母親,今日我同二妹妹出府,遇到那個姓陸的當街攔車,二妹妹緊守規矩,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可見已經斷了念想,她年紀小,從前的錯事也是被人矇蔽,您就不要再提了。」   夏凝面色和緩了些,旋即涼涼看向林靜初,「你若是聽我的,嫁得良婿,我便許你十裡紅妝,風光大嫁,要是不循禮法,自專婚事,日後嫁人沒有孃家撐腰,喫了苦可別喊冤。」   林靜初:十裡紅妝。   裡紅妝。   紅妝。   妝.......   這四個字抵得上一籮筐的催婚話術。   「一切聽母親的教誨就是。」林靜初乖順行禮,不過突然想起一件事,「張家不會被抄家吧?」   上次那個表妹全家被抄的事情,她還心有餘悸。   夏凝白了她一眼,「你放心,哪怕是林家被抄,都輪不到張家。」   林姝意捂著嘴笑,瞧著一家和美的景象,她打心眼裡高興,素手拎起官窯執壺斟酒,「母親,看來家裡又要添喜事,女兒敬你一杯。」   有了張家的這門婚事,她以後也就不用跟趙縉糾纏,如此就是最好。   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心地不壞,今日還救了她,日後姐妹攜手,定能讓家族更加繁盛。   三人舉杯,仰頭飲盡。   酒過三巡,林靜初臉色微紅,單手支著下巴,打了一個秀氣的酒嗝,「真好,這朝代結婚還不用愁日後的生計,感覺可以多結幾次。」   「胡說什麼。」夏凝笑罵,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她這女兒從生下來喫的用的都是世上最好的,若是在陸家得了好照料,怎會一聽到成親第一個擔心的就是生計。   陸家那羣畜生!   林姝意亦是擔心,抬手將林靜初額前的碎發往耳後別了別,「二妹妹怕是喫了不少苦,在回來時的馬車上,說起銀錢的事就長籲短嘆。」   她是侯府嫡女,生母出自望族,臨終前更是給她留下不菲的嫁妝,從來不曉得沒錢是什麼滋味,夏凝進門之後,將她視如己出,一應用度也沒有虧待過她。   林姝意的話就差明著說陸家苛待林靜初。   晚上,林姝意主動提出,要林靜初在她的院子留宿。   平陽侯府子嗣單薄,她從前總是羨慕別的人家姐妹眾多,閨閣女兒在一處還能說笑湊趣,如今她也有妹妹了。   夏凝見姐妹倆感情好,自然開心,回去的路上,開始盤算起來林靜初的婚事。   今日就是探一探口風,既然林靜初不反感,她便有底氣去張家說親了。   費嬤嬤跟著夏凝一道離開,到了主院,說起白日種種。   「大娘子是個有主意的,夫人和她講過嫁入皇家的利弊之後,她便是絕了心思的,白天的事,是大皇子太沒有分寸了些。」   「你說是靜兒砸牆救的姝兒?」   「二娘子有勇有謀,且有定氣,將來未必不能做好一家主母,夫人您讓她嫁與張三郎,這門楣會不會低了些。」費嬤嬤有自己的私心,她日後定是要跟著陪嫁過去的,林靜初嫁得好些,她也能過得更好。   夏凝揉了揉額角,身後伺候的女使立刻上前為她按摩太陽穴。   「靜兒在京中的名聲你不是不知道,陸家那個毒婦,日日由著她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給靜兒請女先生,汴京城誰人不知道陸家有位好喫懶做還不敬尊長的女娘,如今就算是在侯府的門第裡面,世家大族也看不上這樣名聲不好的女兒。」   她身邊管事的房媽媽正在整理牀鋪,接話道:   「張家三郎母親早亡,父親一直在外奔波生意,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自幼就是在大房長大的,年紀小,雖然愛玩了些,可也有分寸,大房二房早年已由老太爺做主分了家,沒有婆母轄制,張家大郎君為人最是正氣守禮,對兄弟管束極嚴,張家門風清正,咱家二娘子過去那就是一輩子不用操心的日子,頂頂好的。」   費嬤嬤這纔看向夏凝,半晌,嘆道:「夫人真是思慮周全。」   「也不光是為著這個,我見近日姝兒和靜兒的關係愈發密切,姐妹倆嫁到一家,縱然靜兒有個差錯,姝兒也能幫襯著些。」   卸下妝容的夏凝眼下青黑一片,帶著濃濃倦意。   她從妝奩內拿出一對白玉手環,親自套在費嬤嬤手上,「你是個可靠的,日後好生幫襯靜兒,等她在夫家站穩腳跟,有你的好前程。」   這對白玉環是夏凝陪嫁的東西,不光是貴重,更是一份極大的體面。   費嬤嬤蓄著淚,謝了恩。   第二日。   林靜初醒來,鼻尖盈著一股好聞的玫瑰香味。   青色碧紗帳外,林姝意對鏡梳妝,塵霜聽到動靜,招呼女使捧著洗漱的東西進臥房伺候林靜初梳洗。   「妹妹醒了。」   林姝意烏髮半披,未施粉黛,似芙蓉仙子,林靜初剛洗漱完就見到這副場景。   臥房內佈置清雅,林姝意有一個巨大的架子放置各色調脂弄粉的器具,皆是用名貴的材料打造。   桌子上放了一溜的頭面玉釵,看著琳琅滿目的。   林靜初再不識貨,也知道全是好東西。   「這些都是我從庫房翻出來的,妹妹喜歡什麼就挑幾樣,就當是我的謝禮。」林姝意笑吟吟的拉著林靜初走至妝檯旁坐下。   林靜初嚥了口口水,剛想拒絕,林姝意已經拿了兩個步搖在她頭上比劃了。   「母親那邊傳話說,後日張家太夫人大壽,我們都要去赴宴,這兩日停了請安,讓我們好生預備著。」   兩家有了婚事,這樣大的場面自然要出席。   林姝意熱情的不像話,林靜初見她興致高,便由著她打扮自己。   徐嬤嬤的課也換了一些參加宴會的請安問答禮節。   課前,徐嬤嬤看向林靜初的目光很是驚豔,「二娘子平日穿衣素淨,今日這一身錦衣釵環,倒是有幾分夏夫人的模樣。」   林姝意與有榮焉,很是滿意自己今日這番傑

夏凝有些狐疑,眉間慍色凝聚,「莫不成你還想著那個姓陸的?」

  林姝意看了林靜初一眼,解釋道:「母親,今日我同二妹妹出府,遇到那個姓陸的當街攔車,二妹妹緊守規矩,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可見已經斷了念想,她年紀小,從前的錯事也是被人矇蔽,您就不要再提了。」

  夏凝面色和緩了些,旋即涼涼看向林靜初,「你若是聽我的,嫁得良婿,我便許你十裡紅妝,風光大嫁,要是不循禮法,自專婚事,日後嫁人沒有孃家撐腰,喫了苦可別喊冤。」

  林靜初:十裡紅妝。

  裡紅妝。

  紅妝。

  妝.......

  這四個字抵得上一籮筐的催婚話術。

  「一切聽母親的教誨就是。」林靜初乖順行禮,不過突然想起一件事,「張家不會被抄家吧?」

  上次那個表妹全家被抄的事情,她還心有餘悸。

  夏凝白了她一眼,「你放心,哪怕是林家被抄,都輪不到張家。」

  林姝意捂著嘴笑,瞧著一家和美的景象,她打心眼裡高興,素手拎起官窯執壺斟酒,「母親,看來家裡又要添喜事,女兒敬你一杯。」

  有了張家的這門婚事,她以後也就不用跟趙縉糾纏,如此就是最好。

  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心地不壞,今日還救了她,日後姐妹攜手,定能讓家族更加繁盛。

  三人舉杯,仰頭飲盡。

  酒過三巡,林靜初臉色微紅,單手支著下巴,打了一個秀氣的酒嗝,「真好,這朝代結婚還不用愁日後的生計,感覺可以多結幾次。」

  「胡說什麼。」夏凝笑罵,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她這女兒從生下來喫的用的都是世上最好的,若是在陸家得了好照料,怎會一聽到成親第一個擔心的就是生計。

  陸家那羣畜生!

  林姝意亦是擔心,抬手將林靜初額前的碎發往耳後別了別,「二妹妹怕是喫了不少苦,在回來時的馬車上,說起銀錢的事就長籲短嘆。」

  她是侯府嫡女,生母出自望族,臨終前更是給她留下不菲的嫁妝,從來不曉得沒錢是什麼滋味,夏凝進門之後,將她視如己出,一應用度也沒有虧待過她。

  林姝意的話就差明著說陸家苛待林靜初。

  晚上,林姝意主動提出,要林靜初在她的院子留宿。

  平陽侯府子嗣單薄,她從前總是羨慕別的人家姐妹眾多,閨閣女兒在一處還能說笑湊趣,如今她也有妹妹了。

  夏凝見姐妹倆感情好,自然開心,回去的路上,開始盤算起來林靜初的婚事。

  今日就是探一探口風,既然林靜初不反感,她便有底氣去張家說親了。

  費嬤嬤跟著夏凝一道離開,到了主院,說起白日種種。

  「大娘子是個有主意的,夫人和她講過嫁入皇家的利弊之後,她便是絕了心思的,白天的事,是大皇子太沒有分寸了些。」

  「你說是靜兒砸牆救的姝兒?」

  「二娘子有勇有謀,且有定氣,將來未必不能做好一家主母,夫人您讓她嫁與張三郎,這門楣會不會低了些。」費嬤嬤有自己的私心,她日後定是要跟著陪嫁過去的,林靜初嫁得好些,她也能過得更好。

  夏凝揉了揉額角,身後伺候的女使立刻上前為她按摩太陽穴。

  「靜兒在京中的名聲你不是不知道,陸家那個毒婦,日日由著她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給靜兒請女先生,汴京城誰人不知道陸家有位好喫懶做還不敬尊長的女娘,如今就算是在侯府的門第裡面,世家大族也看不上這樣名聲不好的女兒。」

  她身邊管事的房媽媽正在整理牀鋪,接話道:

  「張家三郎母親早亡,父親一直在外奔波生意,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自幼就是在大房長大的,年紀小,雖然愛玩了些,可也有分寸,大房二房早年已由老太爺做主分了家,沒有婆母轄制,張家大郎君為人最是正氣守禮,對兄弟管束極嚴,張家門風清正,咱家二娘子過去那就是一輩子不用操心的日子,頂頂好的。」

  費嬤嬤這纔看向夏凝,半晌,嘆道:「夫人真是思慮周全。」

  「也不光是為著這個,我見近日姝兒和靜兒的關係愈發密切,姐妹倆嫁到一家,縱然靜兒有個差錯,姝兒也能幫襯著些。」

  卸下妝容的夏凝眼下青黑一片,帶著濃濃倦意。

  她從妝奩內拿出一對白玉手環,親自套在費嬤嬤手上,「你是個可靠的,日後好生幫襯靜兒,等她在夫家站穩腳跟,有你的好前程。」

  這對白玉環是夏凝陪嫁的東西,不光是貴重,更是一份極大的體面。

  費嬤嬤蓄著淚,謝了恩。

  第二日。

  林靜初醒來,鼻尖盈著一股好聞的玫瑰香味。

  青色碧紗帳外,林姝意對鏡梳妝,塵霜聽到動靜,招呼女使捧著洗漱的東西進臥房伺候林靜初梳洗。

  「妹妹醒了。」

  林姝意烏髮半披,未施粉黛,似芙蓉仙子,林靜初剛洗漱完就見到這副場景。

  臥房內佈置清雅,林姝意有一個巨大的架子放置各色調脂弄粉的器具,皆是用名貴的材料打造。

  桌子上放了一溜的頭面玉釵,看著琳琅滿目的。

  林靜初再不識貨,也知道全是好東西。

  「這些都是我從庫房翻出來的,妹妹喜歡什麼就挑幾樣,就當是我的謝禮。」林姝意笑吟吟的拉著林靜初走至妝檯旁坐下。

  林靜初嚥了口口水,剛想拒絕,林姝意已經拿了兩個步搖在她頭上比劃了。

  「母親那邊傳話說,後日張家太夫人大壽,我們都要去赴宴,這兩日停了請安,讓我們好生預備著。」

  兩家有了婚事,這樣大的場面自然要出席。

  林姝意熱情的不像話,林靜初見她興致高,便由著她打扮自己。

  徐嬤嬤的課也換了一些參加宴會的請安問答禮節。

  課前,徐嬤嬤看向林靜初的目光很是驚豔,「二娘子平日穿衣素淨,今日這一身錦衣釵環,倒是有幾分夏夫人的模樣。」

  林姝意與有榮焉,很是滿意自己今日這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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