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鋪路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012·2026/5/18

等耳朵完全恢復清明,薛大人便看見李尚書拿著笏板跪地,哭的老淚縱橫。   「老臣求陛下還臣女一個公道!」   薛大人:.....   他今天上朝統共說了不過三句話,怎麼就突然要給兒子配冥婚了?   「準奏。」張昭明吐字清晰。   讓薛大人最後的一絲僥倖也湮滅殆盡。   李尚書渾濁的眼珠滿是血絲,多日來的羞辱終於有了揚眉之時。   他吐了一口濁氣,如釋重負。   朝會後,張昭明單獨留下李尚書。   「其實為你家四娘子許婚是皇后的主意,朕不過是順水推舟。」   李尚書此刻對張昭明已經死心塌地,「老臣多謝皇后娘娘美意,改日定讓夫人帶著禮物拜宮謝恩。」   一個最重視臉面的人,丟了最重要的東西,此時面前的人又將他最珍視的東西還了回來,這番情誼,說是生死以報都不過分。   「謝恩就不必了,皇后產期將近,到時若是皇子,朕有意立儲,日後還有用得著李大人的地方。」   「陛下心之所向,便是臣劍鋒所指,但憑陛下吩咐就是。」   ————   林靜初的肚子快要足月的時候,張昭明下旨宣召夏凝進宮陪伴。   夏凝看著整日躺著不動的林靜初,「你每日還是要下來走走,那樣生產時纔不費力氣。」   林靜初指著自己腫成包子一樣的腳,「母親,我這腳一下地就疼,也就這半個月沒走,不礙事的,先前我還每日運動半個時辰,身體好著呢。」   夏凝欲言又止,到底沒有說出最近的流言。   朝野上下都在說,林靜初是禍國妖后,迷得張昭明滿心滿眼只有她一人。   所有得罪林靜初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   富康伯不過提了幾句選秀的話,便被張昭明逼著,讓薛三郎迎娶一個牌位進門。   一個女子能得到一個男子全部的真心,固然是好,可是物極必反,夏凝心裡擔憂。   情愛本就是把雙刃劍,能一生平平淡淡的已經是上上等,若是過於輝煌完美,那時跌落雲端,她怕自己這傻閨女會受不了。   林靜初眨了眨眼睛,「母親為何這樣看著我?」   夏凝移開視線,拿起手上的嬰兒肚兜繼續繡,「你大姐姐身上有了。」   「這是好事,母親為何面帶憂慮?」   「只是他們兩口子最近吵架,姝兒搬回了侯府。」   林靜初撐著手換了個姿勢,「為何?」   「是因為納妾的事情。」夏凝面色不改。「姝兒有心讓塵霜做房裡人,楚蕭不願意,兩人就吵了起來。」   林靜初頓了片刻,反應過來夏凝這是在點她,但是望了一圈屋裡的人,她想告訴夏凝,這擔心都多餘了。   按照歷史學統計,皇帝的老婆一般都比皇帝命長。   簡而言之,她有很大的概率比張昭明活的久,當太后肯定比當皇后安逸多了。   太醫在七個月的時候診脈,告訴她這胎十有八九是個男胎。   她可以啃完父母啃丈夫,啃完丈夫啃兒子。   反正她是不會委屈自己的。   最近和張昭明相處確實有那種悸動的感覺,戲裡三分真罷了,真正過日子還得靠自己。   不過這話她不能告訴夏凝。   「姐夫不願意,大姐姐為何還要生氣?」林靜初扯開話題。   夏凝拿針的手一頓,也有些鬱悶,「姝兒看著性子溫柔,實則那倔勁兒上來和她爹一模一樣,都是個驢脾氣,一會吵著納妾,一會又說楚蕭不聽她的話就是不在意她,那作勁兒我看著也頭疼,虧得楚蕭脾氣好,日日下值之後都買些新鮮玩意去侯府哄她。」   林靜初:.....這就是傳說中溫柔的犟種嗎?   想起林姝意頂著那張溫柔似水的臉同張楚蕭作天作地,她就覺得好玩,恨不得當場就去看看。   笑的聲音大了些,肚子有些岔氣,深呼吸了好幾次卻越來越疼,像是幾股麻繩都在裡面絞,一陣一陣的。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秀蘭。   「皇后娘娘怎麼了?」   林靜初等著陣痛過去,忽然像個沒事人似的,「好像要生了。」   滿屋子的人瞬間忙亂起來。   太醫早就嚴陣以待,兩個穩婆早就將生產事宜同底下的奴婢演練過無數次,煮開水,備剪刀,搭帷帳,疏散眾人,一切有條不紊。   林靜初一開始覺得這也不過如此,疼度就和痛經差不多,陣痛過去,馬上生龍活虎的該喫喫該喝喝。   張昭明在御書房理事,聽到太監通傳,丟下筆快步奔向後宮。   夏凝讓人在外面備好桌椅,攔住張昭明不讓他進去。   「產婆說生產還得等半日,陛下先坐著等等,按照規矩,產房之地,男子不能隨意進入。」   「可.....」張昭明心裡亂的很,就想看看妻子。   他的靜初那樣嬌氣,沒有他陪,肯定會哭的。   「陛下現在不是從前,身負國家氣運,不能授人以柄,老身在裡面看著,有事會告知陛下。」夏凝態度堅決。   張昭明眉峯擰成了個疙瘩,「好。」   殿內,林靜初正喝著參湯,忽然下身傳來一陣劇痛,幾乎是瞬間,整個人便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爹的!   這麼痛!   她不會死吧?   穩婆檢查了一下,「按照皇后娘娘這情況,還得小半個時辰。」   林靜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隨後,她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幾次想昏死過去,偏偏腦子清醒的很。   每次感覺已經到了生理極限所能忍受的疼痛的時候,下一波陣痛立刻教她做人。   穩婆直誇,「皇后娘娘這胎位極正,比尋常婦人都要好生養呢。」   林靜初:......   她想死,別誇

等耳朵完全恢復清明,薛大人便看見李尚書拿著笏板跪地,哭的老淚縱橫。

  「老臣求陛下還臣女一個公道!」

  薛大人:.....

  他今天上朝統共說了不過三句話,怎麼就突然要給兒子配冥婚了?

  「準奏。」張昭明吐字清晰。

  讓薛大人最後的一絲僥倖也湮滅殆盡。

  李尚書渾濁的眼珠滿是血絲,多日來的羞辱終於有了揚眉之時。

  他吐了一口濁氣,如釋重負。

  朝會後,張昭明單獨留下李尚書。

  「其實為你家四娘子許婚是皇后的主意,朕不過是順水推舟。」

  李尚書此刻對張昭明已經死心塌地,「老臣多謝皇后娘娘美意,改日定讓夫人帶著禮物拜宮謝恩。」

  一個最重視臉面的人,丟了最重要的東西,此時面前的人又將他最珍視的東西還了回來,這番情誼,說是生死以報都不過分。

  「謝恩就不必了,皇后產期將近,到時若是皇子,朕有意立儲,日後還有用得著李大人的地方。」

  「陛下心之所向,便是臣劍鋒所指,但憑陛下吩咐就是。」

  ————

  林靜初的肚子快要足月的時候,張昭明下旨宣召夏凝進宮陪伴。

  夏凝看著整日躺著不動的林靜初,「你每日還是要下來走走,那樣生產時纔不費力氣。」

  林靜初指著自己腫成包子一樣的腳,「母親,我這腳一下地就疼,也就這半個月沒走,不礙事的,先前我還每日運動半個時辰,身體好著呢。」

  夏凝欲言又止,到底沒有說出最近的流言。

  朝野上下都在說,林靜初是禍國妖后,迷得張昭明滿心滿眼只有她一人。

  所有得罪林靜初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

  富康伯不過提了幾句選秀的話,便被張昭明逼著,讓薛三郎迎娶一個牌位進門。

  一個女子能得到一個男子全部的真心,固然是好,可是物極必反,夏凝心裡擔憂。

  情愛本就是把雙刃劍,能一生平平淡淡的已經是上上等,若是過於輝煌完美,那時跌落雲端,她怕自己這傻閨女會受不了。

  林靜初眨了眨眼睛,「母親為何這樣看著我?」

  夏凝移開視線,拿起手上的嬰兒肚兜繼續繡,「你大姐姐身上有了。」

  「這是好事,母親為何面帶憂慮?」

  「只是他們兩口子最近吵架,姝兒搬回了侯府。」

  林靜初撐著手換了個姿勢,「為何?」

  「是因為納妾的事情。」夏凝面色不改。「姝兒有心讓塵霜做房裡人,楚蕭不願意,兩人就吵了起來。」

  林靜初頓了片刻,反應過來夏凝這是在點她,但是望了一圈屋裡的人,她想告訴夏凝,這擔心都多餘了。

  按照歷史學統計,皇帝的老婆一般都比皇帝命長。

  簡而言之,她有很大的概率比張昭明活的久,當太后肯定比當皇后安逸多了。

  太醫在七個月的時候診脈,告訴她這胎十有八九是個男胎。

  她可以啃完父母啃丈夫,啃完丈夫啃兒子。

  反正她是不會委屈自己的。

  最近和張昭明相處確實有那種悸動的感覺,戲裡三分真罷了,真正過日子還得靠自己。

  不過這話她不能告訴夏凝。

  「姐夫不願意,大姐姐為何還要生氣?」林靜初扯開話題。

  夏凝拿針的手一頓,也有些鬱悶,「姝兒看著性子溫柔,實則那倔勁兒上來和她爹一模一樣,都是個驢脾氣,一會吵著納妾,一會又說楚蕭不聽她的話就是不在意她,那作勁兒我看著也頭疼,虧得楚蕭脾氣好,日日下值之後都買些新鮮玩意去侯府哄她。」

  林靜初:.....這就是傳說中溫柔的犟種嗎?

  想起林姝意頂著那張溫柔似水的臉同張楚蕭作天作地,她就覺得好玩,恨不得當場就去看看。

  笑的聲音大了些,肚子有些岔氣,深呼吸了好幾次卻越來越疼,像是幾股麻繩都在裡面絞,一陣一陣的。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秀蘭。

  「皇后娘娘怎麼了?」

  林靜初等著陣痛過去,忽然像個沒事人似的,「好像要生了。」

  滿屋子的人瞬間忙亂起來。

  太醫早就嚴陣以待,兩個穩婆早就將生產事宜同底下的奴婢演練過無數次,煮開水,備剪刀,搭帷帳,疏散眾人,一切有條不紊。

  林靜初一開始覺得這也不過如此,疼度就和痛經差不多,陣痛過去,馬上生龍活虎的該喫喫該喝喝。

  張昭明在御書房理事,聽到太監通傳,丟下筆快步奔向後宮。

  夏凝讓人在外面備好桌椅,攔住張昭明不讓他進去。

  「產婆說生產還得等半日,陛下先坐著等等,按照規矩,產房之地,男子不能隨意進入。」

  「可.....」張昭明心裡亂的很,就想看看妻子。

  他的靜初那樣嬌氣,沒有他陪,肯定會哭的。

  「陛下現在不是從前,身負國家氣運,不能授人以柄,老身在裡面看著,有事會告知陛下。」夏凝態度堅決。

  張昭明眉峯擰成了個疙瘩,「好。」

  殿內,林靜初正喝著參湯,忽然下身傳來一陣劇痛,幾乎是瞬間,整個人便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爹的!

  這麼痛!

  她不會死吧?

  穩婆檢查了一下,「按照皇后娘娘這情況,還得小半個時辰。」

  林靜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隨後,她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幾次想昏死過去,偏偏腦子清醒的很。

  每次感覺已經到了生理極限所能忍受的疼痛的時候,下一波陣痛立刻教她做人。

  穩婆直誇,「皇后娘娘這胎位極正,比尋常婦人都要好生養呢。」

  林靜初:......

  她想死,別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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