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福氣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96·2026/5/18

「母親不讓女兒入宮為妃,為何給我找的都是些紈絝子弟,難不能女兒在母親心裡就這樣不堪嗎?」徐星柔眼裡蓄淚。   徐父和徐母在正堂一左一右的坐著,徐星柔跪在地上,不屈的看向父母。   「你祖父故去之後,徐家再無能撐起門庭的人,我給你找的人家全是高門顯戶,人家父母就是看中咱們徐家的家教好,指望你嫁過去能規勸丈夫安心仕途。」   徐母是徐閣老親自定下的兒媳,在徐家操持家務,頗有威望,說出來的話就連徐父都無法反駁。   「家世好人品好的才俊,都奔著去找勳爵貴女,看重的是嶽家的權勢和助力,人要往腳下看,總往雲頭裡瞧,遲早會跌下來。」   徐母說的很婉轉,徐父已經快四十,還是個從五品郎中,就這還是張昭明看在徐閣老故去的面子上,去歲考績的時候,破格將徐父的評級往上多加了一級。   見徐星柔還是固執,徐母繼續道:   「你父親年後要去滁州外放,咱們一家子都要跟去,你若是不願意落在汴京,便在滁州給你尋戶殷實人家。」   「我不要!」徐星柔急了。   滁州那窮山惡水之地,能有什麼好人家。   「既然不願意,那便好好相看。」徐母一錘定音,隨後她嘆了一口氣,「柔兒,母親總不會害你。」   徐星柔吸了吸鼻子,「是。」   可是她心裡卻不這麼想。   從正廳離開後,徐星柔走到祖父的書房,繞過書案,熟門熟路的取下一封捲軸,素手展開。   上面的字銅筋鐵骨,詞句振聾發聵,是張昭明的會試文章。   當初這個文章在主考官之間備受爭議,最後拿到先皇面前才定為第一名。   皇帝讓書吏官拓刻印了上百份,發與朝臣同觀。   祖父不在時,她便會偷偷來書房翻看。   上面一字一句她都背了下來。   想起母親的話,徐星柔將捲軸收好,藏進衣袖裡面拿回了臥房。   次日,令國公席面上,徐星柔乖乖配合母親去相看。   這次相看的是吏部尚書的幼子,那人一身暗青色常服,腰間垂著一塊雙環佩,個子不高,長相普通,時不時的拽一下袖子,看著頗為拘謹。   聽母親說,這人是庶子。   徐星柔應付幾句便沒了興趣,走至一盆牡丹面前,抬手撫弄。   昨日的柴聞笙雖然嘴臭,可是身份、皮囊無一不是勝過眼前這人,她自然是看不上這人。   男子似乎明白了許星柔的態度,禮貌的頷首之後,轉身離去。   遠處的令國公世子夫人方澄心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她杵了杵身邊的粉裙少女,「這是沒成,你一會機警些。」   粉裙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姑母,這樣好嗎?」   方澄心已經扯著她的袖子,往前走去了,「有什麼不好的,現如今的好兒郎都是要搶的,這竇四郎自幼酷愛讀書,只是嫡母不甚在意他的婚事才拖到現在,今年恩科他得了風寒才錯過,明年定然是榜上有名。」   方澄心嘴脣沒動,將消息都說給粉衣少女聽。   竇四郎正往前走,見令國公世子夫人笑著走來,便抬手行禮。   「竇蒼見過世子夫人。」   「這園子東側是鮮花,西側是竹枝松樹,往南有雅集錘丸,竇公子喜好詩文,不如去作詩一首,我備了不少彩頭.....」   方澄心沒說完,便覺得眼前一黑,一陣失重感傳來,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姑母!」   竇蒼顧不得別的,一個箭步上前,接住方澄心。   粉衣少女慢了一步,細嫩小手貼在竇蒼的手背上。   等託著方澄心躺在草地上,兩個人反應過來,都紅了臉。   竇蒼慌忙撤開手,「在下失禮,請姑娘恕罪。」   「事出權宜,公子不必在意,不知可否勞煩公子去找一個府中的下人過來?」   竇蒼點頭,「那你在此稍等。」   少女望著男子跑遠的身影,指尖不自然的屈了屈。   「怎麼樣?姑母的眼光不錯吧?」   「姑母你沒暈倒?」   「暈了,剛才你們說話的時候就醒了。」方澄心借著侄女的手緩緩起身,「也不知怎的就暈了,等晚上找個大夫好好瞧瞧。」   「.....」   晚上,令國公府便傳來世子妃懷孕的消息。   林靜初看著世子妃送來的一百零八子珊瑚念珠,讓人送了一尊白玉送子觀音像給方澄心作為回禮。   禮還沒送出去,令國公夫人便親自進宮來謝恩。   寒暄過後。   「老身也不賣關子了,今日來是想舔著臉再求皇后娘娘還有沒有適合夫人懷胎喫的食譜?澄心這胎懷相不好,時常暈眩,國公爺也記掛著這一胎。」   眼看著老國公夫人就要拜,林靜初趕忙抬手虛扶,「這有什麼,今日我便讓人抄錄一份送到府上去就是了,世子夫人客氣,今早便讓人送了一串珊瑚手串過來,我正好備了一尊送子觀音,國公夫人便帶回去送給世子夫人做安胎之用。」   國公夫人謝恩之後,見林靜初平易近人,便道:「那珊瑚念珠是原先方家救過一位西域高僧,那高僧的手持之物,上面鏨刻經文,又有高僧修為加持,日常佩戴可凝心安神、鬼祟不侵,可做護身法器。」   她原想著,國公府受了林靜初這麼大的恩情,怕兒媳婦沒有表示,便親自拜宮謝恩。   沒成想方澄心早就將壓箱底的寶貝送出來了。   要說這兒媳婦,除了沒給國公府誕育後嗣,別的方面真是沒得挑。   這時,淵奴穿著連體的湖綢軟衣,從殿外爬進來,外面還跟著追趕不及的春娘,「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這裡有客人,不能進去。」   小人兒自從會爬之後,幾乎不要人抱,四肢並用,爬的飛快,小小的膝蓋上面都磨出了一層薄繭。   「真是讓國公夫人見笑了。」林靜初朝著淵奴招手。   國公夫人此刻是有孫萬事足,看見身強體壯的淵奴,只有喜愛的份,「太子殿下活潑好動,將來必定是文武雙全之才。」   淵奴嘴裡咬著胡椒木奶嘴,看了娘親一眼,又看向國公夫人,黑眼珠子滴溜溜的,三兩下爬到國公夫人腳下,小手微抬,拽住她裙邊垂下來的蓮花

「母親不讓女兒入宮為妃,為何給我找的都是些紈絝子弟,難不能女兒在母親心裡就這樣不堪嗎?」徐星柔眼裡蓄淚。

  徐父和徐母在正堂一左一右的坐著,徐星柔跪在地上,不屈的看向父母。

  「你祖父故去之後,徐家再無能撐起門庭的人,我給你找的人家全是高門顯戶,人家父母就是看中咱們徐家的家教好,指望你嫁過去能規勸丈夫安心仕途。」

  徐母是徐閣老親自定下的兒媳,在徐家操持家務,頗有威望,說出來的話就連徐父都無法反駁。

  「家世好人品好的才俊,都奔著去找勳爵貴女,看重的是嶽家的權勢和助力,人要往腳下看,總往雲頭裡瞧,遲早會跌下來。」

  徐母說的很婉轉,徐父已經快四十,還是個從五品郎中,就這還是張昭明看在徐閣老故去的面子上,去歲考績的時候,破格將徐父的評級往上多加了一級。

  見徐星柔還是固執,徐母繼續道:

  「你父親年後要去滁州外放,咱們一家子都要跟去,你若是不願意落在汴京,便在滁州給你尋戶殷實人家。」

  「我不要!」徐星柔急了。

  滁州那窮山惡水之地,能有什麼好人家。

  「既然不願意,那便好好相看。」徐母一錘定音,隨後她嘆了一口氣,「柔兒,母親總不會害你。」

  徐星柔吸了吸鼻子,「是。」

  可是她心裡卻不這麼想。

  從正廳離開後,徐星柔走到祖父的書房,繞過書案,熟門熟路的取下一封捲軸,素手展開。

  上面的字銅筋鐵骨,詞句振聾發聵,是張昭明的會試文章。

  當初這個文章在主考官之間備受爭議,最後拿到先皇面前才定為第一名。

  皇帝讓書吏官拓刻印了上百份,發與朝臣同觀。

  祖父不在時,她便會偷偷來書房翻看。

  上面一字一句她都背了下來。

  想起母親的話,徐星柔將捲軸收好,藏進衣袖裡面拿回了臥房。

  次日,令國公席面上,徐星柔乖乖配合母親去相看。

  這次相看的是吏部尚書的幼子,那人一身暗青色常服,腰間垂著一塊雙環佩,個子不高,長相普通,時不時的拽一下袖子,看著頗為拘謹。

  聽母親說,這人是庶子。

  徐星柔應付幾句便沒了興趣,走至一盆牡丹面前,抬手撫弄。

  昨日的柴聞笙雖然嘴臭,可是身份、皮囊無一不是勝過眼前這人,她自然是看不上這人。

  男子似乎明白了許星柔的態度,禮貌的頷首之後,轉身離去。

  遠處的令國公世子夫人方澄心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她杵了杵身邊的粉裙少女,「這是沒成,你一會機警些。」

  粉裙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姑母,這樣好嗎?」

  方澄心已經扯著她的袖子,往前走去了,「有什麼不好的,現如今的好兒郎都是要搶的,這竇四郎自幼酷愛讀書,只是嫡母不甚在意他的婚事才拖到現在,今年恩科他得了風寒才錯過,明年定然是榜上有名。」

  方澄心嘴脣沒動,將消息都說給粉衣少女聽。

  竇四郎正往前走,見令國公世子夫人笑著走來,便抬手行禮。

  「竇蒼見過世子夫人。」

  「這園子東側是鮮花,西側是竹枝松樹,往南有雅集錘丸,竇公子喜好詩文,不如去作詩一首,我備了不少彩頭.....」

  方澄心沒說完,便覺得眼前一黑,一陣失重感傳來,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姑母!」

  竇蒼顧不得別的,一個箭步上前,接住方澄心。

  粉衣少女慢了一步,細嫩小手貼在竇蒼的手背上。

  等託著方澄心躺在草地上,兩個人反應過來,都紅了臉。

  竇蒼慌忙撤開手,「在下失禮,請姑娘恕罪。」

  「事出權宜,公子不必在意,不知可否勞煩公子去找一個府中的下人過來?」

  竇蒼點頭,「那你在此稍等。」

  少女望著男子跑遠的身影,指尖不自然的屈了屈。

  「怎麼樣?姑母的眼光不錯吧?」

  「姑母你沒暈倒?」

  「暈了,剛才你們說話的時候就醒了。」方澄心借著侄女的手緩緩起身,「也不知怎的就暈了,等晚上找個大夫好好瞧瞧。」

  「.....」

  晚上,令國公府便傳來世子妃懷孕的消息。

  林靜初看著世子妃送來的一百零八子珊瑚念珠,讓人送了一尊白玉送子觀音像給方澄心作為回禮。

  禮還沒送出去,令國公夫人便親自進宮來謝恩。

  寒暄過後。

  「老身也不賣關子了,今日來是想舔著臉再求皇后娘娘還有沒有適合夫人懷胎喫的食譜?澄心這胎懷相不好,時常暈眩,國公爺也記掛著這一胎。」

  眼看著老國公夫人就要拜,林靜初趕忙抬手虛扶,「這有什麼,今日我便讓人抄錄一份送到府上去就是了,世子夫人客氣,今早便讓人送了一串珊瑚手串過來,我正好備了一尊送子觀音,國公夫人便帶回去送給世子夫人做安胎之用。」

  國公夫人謝恩之後,見林靜初平易近人,便道:「那珊瑚念珠是原先方家救過一位西域高僧,那高僧的手持之物,上面鏨刻經文,又有高僧修為加持,日常佩戴可凝心安神、鬼祟不侵,可做護身法器。」

  她原想著,國公府受了林靜初這麼大的恩情,怕兒媳婦沒有表示,便親自拜宮謝恩。

  沒成想方澄心早就將壓箱底的寶貝送出來了。

  要說這兒媳婦,除了沒給國公府誕育後嗣,別的方面真是沒得挑。

  這時,淵奴穿著連體的湖綢軟衣,從殿外爬進來,外面還跟著追趕不及的春娘,「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這裡有客人,不能進去。」

  小人兒自從會爬之後,幾乎不要人抱,四肢並用,爬的飛快,小小的膝蓋上面都磨出了一層薄繭。

  「真是讓國公夫人見笑了。」林靜初朝著淵奴招手。

  國公夫人此刻是有孫萬事足,看見身強體壯的淵奴,只有喜愛的份,「太子殿下活潑好動,將來必定是文武雙全之才。」

  淵奴嘴裡咬著胡椒木奶嘴,看了娘親一眼,又看向國公夫人,黑眼珠子滴溜溜的,三兩下爬到國公夫人腳下,小手微抬,拽住她裙邊垂下來的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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