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問話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498·2026/5/18

回到御書房,林靜初已經醒了,正趴在書案上寫寫畫畫的。   張昭明走過去,看到一個凹凸不平的公雞圖樣,腔子的位置上用紅色的硃砂筆畫了一顆五角星。   御筆在她的纖白素手裡上下遊動,狼毫筆端像是俏麗的蝴蝶,在生硬的紙上留下點點痕跡。   從前倒是沒覺得這筆好看。   張昭明想道。   林靜初聽到有腳步聲,緩緩抬頭,「你回來了?」   說著就要起身。   懷孕之後,她想到的事情必須做到,做不到的話就像是有萬千個螞蟻在血液骨髓裡攪動一樣。   輿圖上畫不了五角星,就自己創造條件。   一雙大手溫柔而有力的按住她,「這是你畫的輿圖?」   林靜初眨眨眼,「什麼輿圖?我畫的是雞,晚上想喫雞了,剛才閒的無聊,才隨便畫的。」   張昭明樂了,素來畫雞都是線條流暢,甚少有這樣稜角凹凸的,況且那些邊角,都能和方纔的輿圖對上,不過左邊有所不同。   這小妮子,又誆他。   林靜初不管張昭明如何想,她只想將裝傻貫徹到底。   不過,她不知道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張昭明微笑道:「那晚上讓膳房做全雞宴。」   林靜初鄭重點頭。   「你還有公文處理,我就不打擾了。」說著她就要起身。   張昭明的手微微加重力道,附身道:「現在外面還熱,等晚些時候再走,坐我的御輦回去。」   「陛下,您是不是有點太寵我了。」林靜初渾身不自在。   這種有求必應,溫柔體貼多金還專一的男人,一看就是殺豬盤。   還是從前壓榨她的時候最真實。   張昭明說「我比你年長七歲,自然是要疼你的。」   異世之人麼?   但凡是人,肯定會留在對自己最有利的地方。   張昭明想,那我就對你世上第一好,那樣你就捨不得離開了。   林靜初鼓著一邊嘴角,第一次聽張昭明說這種大她七歲的話,看似灑脫的詞句背後卻有些淡淡無奈,甚至於說是不自信。   從兩人認識那天起,這人從來都是意氣風發,淡定自若的,不自信和無奈這種情緒不應該和他有關係。   「你過來一點。」林靜初道。   「怎麼?」   「我有話跟你講,你再靠近點。」林靜初坐在椅子上再次道。   張昭明俯身,耳朵和她只有一拳之隔。   柔軟的馨香帶著茉莉花的氣息飄進鼻尖,耳垂一側貼上一個香香軟軟的物什,只是貼了一瞬,便分開了。   只留下一絲花香和耳側面頰的溫度。   張昭明轉過頭,漆黑深瞳照映進一道小巧精緻的面龐。   「年紀大的男人會疼人,年紀小的女人也是會疼人的,你還是好好批閱奏摺吧,我在這裡覺得拘束,你也不能安心辦事,還得時時看顧著我,晚上結束了早點回家,我在椒房殿等你回來。」   林靜初一副老成模樣,從座椅上站起來之後,她拉著張昭明坐下,又照著他方纔的樣子,拍了兩下男人的肩膀。   「好了,就這樣,我走了。」   紫色的裙裾揚起好看的弧度,飄然離去。   張昭明自嘲笑笑,他何時變得這般患得患失了,垂眸看向桌上的紙張,他喚道:「藏鋒。」   「陛下。」   「拿著這張紙,去問李宜容,這是什麼意思,再讓她每日寫一些朕想看的東西,寫滿一個月,朕就送她離開掖庭局。」   「是。」   張昭明將摺好的紙遞給藏鋒。   李宜容被折磨怕了,張昭明派人來讓她寫東西。   只是這一個變化,掖庭局的人就不敢輕易折辱她,每天三頓的飯菜也變成了乾淨的清粥小菜,而不是時不時染著穢物的發黴飯菜。   她寫的很認真,從小到大,事無巨細。   只要她待在這個地方,能一直寫東西,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辱她。   或許憑藉著這些東西,她就能東山再起。   她發誓,要是能出去,再遇到什麼事情之前,一定思慮再三,再不出挑冒頭。   這一次機會,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只是有些機會,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   張昭明拿到紙張,上面寫的全是亂七八糟的雜事,只有最中間模稜兩可的一句。   【地圖畫的是前世的花國,五角星的位置就是首都。】   剩下的東西,要麼就是她從小遇到的糗事,父親好賭,母親重病,還有一個需要上學的弟弟云云。   張昭明忍著噁心看完,直接讓人將那紙燒了。   他原本就少的耐心,現在分了大半給林靜初,剩下的都用來應付朝政。   李宜容的苦肉計到底用錯地方了。   藏鋒從掖庭局拿出那十來張信紙的時候就顰顰搖頭,不用看他都能知道這上面有大半都是廢話。   這位主想讓你做什麼,老老實實做就行了,千萬別耍什麼鬼心眼,不然惹急了他,他有千萬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簡直陰的沒邊。   李宜容寫完第一日,晚上在腹中打了無數稿子,昨天說了她悲慘的童年,今天該寫初中被霸凌了,她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柔弱善良的小白花。   這也是她的老本行,她們公司的童星出道之前就是這樣包裝的,這種人設是經過大數據測算之後,最受人喜愛的一種。   先前她幫花樓的那幫花魁娘子們,也是用的同樣方法,還大大的撈了一筆快錢。   昨日種種已成昨日。   她看著四周破敗不堪的牆壁也只能感慨逝者如斯。   次日,沒等來皇帝身邊的侍衛,尋常經常欺負她的勞宮女們倒是衝了上來,抱著一大堆臭氣哄哄的衣物扔在她頭上。   「清閒了兩日,衣服攢下不少,你給咱們拿去洗了去。」   【我不洗!我還要給陛下書信,若是耽擱了差事,江總管饒不了你們。】   李宜容藏在袖子中的手攥的緊緊的,另一隻手唰唰寫下一行字。   只需要三日,三日她的人設就立住了。   即便她現在樣貌不堪,只要是但凡有點同情心的人,都不會忍心這般折磨她。   她就能解脫了   為首的老宮女笑的直不起腰,「咱們也是聽了江總管的吩咐來關照你的,你該不會以為就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能被貴人看中垂憐吧。」書我按老公宮女的面上帶著陰狠,「除了年輕,你還有什麼?」   「你和那個賤人一樣,仗著年輕,一朝得寵,將我踩在腳底下,結果怎麼樣?皇帝死了,她也死了,最後也沒有我在這宮裡活的久。」   「好好給我洗衣服,洗不乾淨,你知道後果。」老宮女,捏著李宜容的下巴,皺的如同樹皮的嘴帶著嘴邊黏膩的唾液親在李宜容的臉上。   李宜容譁啦一推,筆墨紙硯撒了一地,她迫切的想要製造點聲響出來。   可這點聲響在掖庭,就像是往大海裡扔了塊石子,浪花還沒起來就被後浪掀翻。   她要回家,這個鬼地方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這些宮女都是心理變態,一個個性壓抑,折磨起人來噁心的要命。   她剛踏出房門,頭皮一緊,就被人又拽了回

回到御書房,林靜初已經醒了,正趴在書案上寫寫畫畫的。

  張昭明走過去,看到一個凹凸不平的公雞圖樣,腔子的位置上用紅色的硃砂筆畫了一顆五角星。

  御筆在她的纖白素手裡上下遊動,狼毫筆端像是俏麗的蝴蝶,在生硬的紙上留下點點痕跡。

  從前倒是沒覺得這筆好看。

  張昭明想道。

  林靜初聽到有腳步聲,緩緩抬頭,「你回來了?」

  說著就要起身。

  懷孕之後,她想到的事情必須做到,做不到的話就像是有萬千個螞蟻在血液骨髓裡攪動一樣。

  輿圖上畫不了五角星,就自己創造條件。

  一雙大手溫柔而有力的按住她,「這是你畫的輿圖?」

  林靜初眨眨眼,「什麼輿圖?我畫的是雞,晚上想喫雞了,剛才閒的無聊,才隨便畫的。」

  張昭明樂了,素來畫雞都是線條流暢,甚少有這樣稜角凹凸的,況且那些邊角,都能和方纔的輿圖對上,不過左邊有所不同。

  這小妮子,又誆他。

  林靜初不管張昭明如何想,她只想將裝傻貫徹到底。

  不過,她不知道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張昭明微笑道:「那晚上讓膳房做全雞宴。」

  林靜初鄭重點頭。

  「你還有公文處理,我就不打擾了。」說著她就要起身。

  張昭明的手微微加重力道,附身道:「現在外面還熱,等晚些時候再走,坐我的御輦回去。」

  「陛下,您是不是有點太寵我了。」林靜初渾身不自在。

  這種有求必應,溫柔體貼多金還專一的男人,一看就是殺豬盤。

  還是從前壓榨她的時候最真實。

  張昭明說「我比你年長七歲,自然是要疼你的。」

  異世之人麼?

  但凡是人,肯定會留在對自己最有利的地方。

  張昭明想,那我就對你世上第一好,那樣你就捨不得離開了。

  林靜初鼓著一邊嘴角,第一次聽張昭明說這種大她七歲的話,看似灑脫的詞句背後卻有些淡淡無奈,甚至於說是不自信。

  從兩人認識那天起,這人從來都是意氣風發,淡定自若的,不自信和無奈這種情緒不應該和他有關係。

  「你過來一點。」林靜初道。

  「怎麼?」

  「我有話跟你講,你再靠近點。」林靜初坐在椅子上再次道。

  張昭明俯身,耳朵和她只有一拳之隔。

  柔軟的馨香帶著茉莉花的氣息飄進鼻尖,耳垂一側貼上一個香香軟軟的物什,只是貼了一瞬,便分開了。

  只留下一絲花香和耳側面頰的溫度。

  張昭明轉過頭,漆黑深瞳照映進一道小巧精緻的面龐。

  「年紀大的男人會疼人,年紀小的女人也是會疼人的,你還是好好批閱奏摺吧,我在這裡覺得拘束,你也不能安心辦事,還得時時看顧著我,晚上結束了早點回家,我在椒房殿等你回來。」

  林靜初一副老成模樣,從座椅上站起來之後,她拉著張昭明坐下,又照著他方纔的樣子,拍了兩下男人的肩膀。

  「好了,就這樣,我走了。」

  紫色的裙裾揚起好看的弧度,飄然離去。

  張昭明自嘲笑笑,他何時變得這般患得患失了,垂眸看向桌上的紙張,他喚道:「藏鋒。」

  「陛下。」

  「拿著這張紙,去問李宜容,這是什麼意思,再讓她每日寫一些朕想看的東西,寫滿一個月,朕就送她離開掖庭局。」

  「是。」

  張昭明將摺好的紙遞給藏鋒。

  李宜容被折磨怕了,張昭明派人來讓她寫東西。

  只是這一個變化,掖庭局的人就不敢輕易折辱她,每天三頓的飯菜也變成了乾淨的清粥小菜,而不是時不時染著穢物的發黴飯菜。

  她寫的很認真,從小到大,事無巨細。

  只要她待在這個地方,能一直寫東西,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辱她。

  或許憑藉著這些東西,她就能東山再起。

  她發誓,要是能出去,再遇到什麼事情之前,一定思慮再三,再不出挑冒頭。

  這一次機會,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只是有些機會,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

  張昭明拿到紙張,上面寫的全是亂七八糟的雜事,只有最中間模稜兩可的一句。

  【地圖畫的是前世的花國,五角星的位置就是首都。】

  剩下的東西,要麼就是她從小遇到的糗事,父親好賭,母親重病,還有一個需要上學的弟弟云云。

  張昭明忍著噁心看完,直接讓人將那紙燒了。

  他原本就少的耐心,現在分了大半給林靜初,剩下的都用來應付朝政。

  李宜容的苦肉計到底用錯地方了。

  藏鋒從掖庭局拿出那十來張信紙的時候就顰顰搖頭,不用看他都能知道這上面有大半都是廢話。

  這位主想讓你做什麼,老老實實做就行了,千萬別耍什麼鬼心眼,不然惹急了他,他有千萬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簡直陰的沒邊。

  李宜容寫完第一日,晚上在腹中打了無數稿子,昨天說了她悲慘的童年,今天該寫初中被霸凌了,她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柔弱善良的小白花。

  這也是她的老本行,她們公司的童星出道之前就是這樣包裝的,這種人設是經過大數據測算之後,最受人喜愛的一種。

  先前她幫花樓的那幫花魁娘子們,也是用的同樣方法,還大大的撈了一筆快錢。

  昨日種種已成昨日。

  她看著四周破敗不堪的牆壁也只能感慨逝者如斯。

  次日,沒等來皇帝身邊的侍衛,尋常經常欺負她的勞宮女們倒是衝了上來,抱著一大堆臭氣哄哄的衣物扔在她頭上。

  「清閒了兩日,衣服攢下不少,你給咱們拿去洗了去。」

  【我不洗!我還要給陛下書信,若是耽擱了差事,江總管饒不了你們。】

  李宜容藏在袖子中的手攥的緊緊的,另一隻手唰唰寫下一行字。

  只需要三日,三日她的人設就立住了。

  即便她現在樣貌不堪,只要是但凡有點同情心的人,都不會忍心這般折磨她。

  她就能解脫了

  為首的老宮女笑的直不起腰,「咱們也是聽了江總管的吩咐來關照你的,你該不會以為就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能被貴人看中垂憐吧。」書我按老公宮女的面上帶著陰狠,「除了年輕,你還有什麼?」

  「你和那個賤人一樣,仗著年輕,一朝得寵,將我踩在腳底下,結果怎麼樣?皇帝死了,她也死了,最後也沒有我在這宮裡活的久。」

  「好好給我洗衣服,洗不乾淨,你知道後果。」老宮女,捏著李宜容的下巴,皺的如同樹皮的嘴帶著嘴邊黏膩的唾液親在李宜容的臉上。

  李宜容譁啦一推,筆墨紙硯撒了一地,她迫切的想要製造點聲響出來。

  可這點聲響在掖庭,就像是往大海裡扔了塊石子,浪花還沒起來就被後浪掀翻。

  她要回家,這個鬼地方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這些宮女都是心理變態,一個個性壓抑,折磨起人來噁心的要命。

  她剛踏出房門,頭皮一緊,就被人又拽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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