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放鬆些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20·2026/5/18

「臣拜見皇后娘娘。」張楚蕭蓄了須,銀青鎧甲泛著寒光,邊疆苦寒非但沒有損其容色,反倒是讓他多出幾分鐵血氣魄。   「楚蕭快快請起。」林靜初上前虛扶一步。   她將右手邊的雀奴往前推了推,「這孩子快七歲了,陛下請了武師教導他,這些日子很有長進,你們父子多年未見,這次便帶回去好好教導,估摸著大姐姐也想他了。」   雀奴昂著頭,喊道:「爹?」   張楚蕭彎著脣角,見他這一身的穿戴和爽利性子,便知張昭明夫婦必定是花了大功夫教養,心內感動之餘,「娘子倒是想這皮猴子了,先接回去住一些時日,幽州比不得京裡有名師教導,還是讓他跟著太子殿下繼續讀書吧。」   雀奴聽說還能回來,興奮的直和穩穩對著眼神。   這兩年,淵奴越發老成,成日家和夫子一樣訓導他,他在這個小兩歲的弟弟身上才能找回些許優越感。   但是穩穩卻不似表面的靦腆性子,時常拐著雀奴幫他幹壞事,惹得雀奴時常受責,還樂此不疲。   一陣交接之後,雀奴被張楚蕭身邊的親隨帶走,林靜初在一眾衛隊的護送下,緩緩進入京師。   馬車內,茶桌上只有一張輿圖,淵奴看一會輿圖上的路線,而後掀開窗子,「這就是燕山,果然和汴京不同,北邊地勢多險阻,太傅說這是天然之勢,山脈險阻之地大多易守難攻,父皇果然選了個好地方。」   「其山鎮曰醫無閭,其澤藪曰貕養,其川河泲,其浸菑時。」淵奴說著說著露出滿足的神色。   這下林靜初是真的聽不懂了,只能和穩穩在一旁的小几上玩五子棋解悶。   「你知道你大哥說的是什麼嗎?」林靜初悄悄問小兒子。   穩穩落了一子,「是幽州,母親快下,我又想到一個破局的辦法。」   林靜初鬱卒,她那萌萌軟軟的小包子終究是一去不復返了。   燕京的宮牆修的氣勢恢宏,淵奴和穩穩一左一右跟在林靜初身後,從恭定門的正門走進皇城。   紅牆綠瓦,高聳入雲,林靜初望著最前方的丹陛石,恍如隔世。   她有些分不清是她創造了歷史,還是歷史創造了她。   淵奴神色鎮定,目視前方的時候,神態儀容像極了張昭明。   林靜初一身鳳冠霞帔,雙手交疊在腰前,緩步向前。   太和殿的臺階又寬又矮,穿著翟衣走上去,根本不用提起裙角。   等她走到最高位,殿前煙花盛放,密密麻麻的大臣跪了滿地。   「臣等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藏鋒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請皇后娘娘落座,接受百官朝拜。」   林靜初剛想說,她不能坐龍椅,卻見幾個侍衛已經端來一個鳳椅,金色彩鳳飛舞,黃澄澄的方正大椅,渾身散發著無窮魅力。   林靜初不由自主的坐了上去,忽然整個人都通透了,血脈裡像是有什麼在覺醒。   殿前跪倒一片,司禮官向前請示,「眾臣請皇后娘娘安。」   林靜初微微清嗓,「免。」   「免。」   「免。」   「免。」   「謝皇后娘娘。」   藏鋒端來一物,「陛下說,他沒到都城之前,一切軍國大事,都由皇后娘娘裁決。」   林靜初看向那個託盤,瞳孔驟縮。   金色的盤龍玉印,微微躺著,其中一角包著金子,下面八個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始皇玉印!   藏鋒看玉印,這可是他們暗部折損了大半人馬,才尋回的始皇玉印。   張昭明卻用來博美人一笑。   昏君啊!   心裡這樣想,藏鋒還是將話轉達,「陛下說,這份壽禮,遲來了五年,請皇后娘娘勿要怪罪。」   林靜初掐指一算,今日正好是五月初一。   五年前,張昭明問過她生辰之後,五月初一送了她一顆東海夜明珠,有兩個拳頭大小,晚上可以用來照明,她挺喜歡的。   這是以天下送她麼。   她喜歡。   張昭明知道林靜初的脾氣,她不耐煩勞碌。   淵奴現在已經能處理一些尋常奏摺,大一些的事情便由大臣們回過林靜初之後,由四位輔政大臣一起商議著裁決。   原先的王琅任了太傅,便沒有再兼任輔政大臣。   他每日裡除了教授皇子們功課,淵奴看不懂的奏章也拿來時不時的請教他。   對此,林靜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沒有拿王琅已經半退還參議朝政的事情出來說。   皇后當政,大臣們鬆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林靜初不管事,而是因為她心大,辦事還算公允,只要是能自動運轉起來的事情,就不會隨意插手。   張昭明是個年輕帝王,又立下千古功績,對一切都苛求完美無缺,雖然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也累人的很。   林靜初不知道大臣們的想法,她原先便理過朝政,和幾位輔政大臣也熟的很。   見陸遠山比前兩年看著蒼老許多,她誠懇建議道:「陸相急於望子成龍,我能理解,但也不可逼的太緊了,小孩子愛玩是天性,勞逸結合才能健康成長。」   像她的佛系養娃就挺成功的,不說三個小孩的才能如何,起碼身體棒棒,喫嘛嘛香。   陸遠山就是前世那種典型的喜歡雞娃的家長,聽說他的孩子,剛滿三歲就和他一起睡在書房,每日都得寫大字,背書。   那小人兒怎麼受得了這樣磋磨,便時常三災九痛的,才五歲的年紀,便熬成了藥罐子。   就這樣,陸遠山還是不放鬆,只要逮著機會,便是拉著小兒子讀書。   輔導功課,哪有不瘋的。   陸遠山四十五歲的年紀,說是六十歲都有人信。   林靜初本是好心,陸遠山冷冷道:「臣的家事,不勞皇后娘娘費心。」   「隨你。」林靜初不再勸。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過了兩月,林靜初只覺得這種日子枯燥的緊。   「皇后娘娘,陛下失蹤了!」   內監匆匆跑進來通傳。   林靜初:「又失蹤了

「臣拜見皇后娘娘。」張楚蕭蓄了須,銀青鎧甲泛著寒光,邊疆苦寒非但沒有損其容色,反倒是讓他多出幾分鐵血氣魄。

  「楚蕭快快請起。」林靜初上前虛扶一步。

  她將右手邊的雀奴往前推了推,「這孩子快七歲了,陛下請了武師教導他,這些日子很有長進,你們父子多年未見,這次便帶回去好好教導,估摸著大姐姐也想他了。」

  雀奴昂著頭,喊道:「爹?」

  張楚蕭彎著脣角,見他這一身的穿戴和爽利性子,便知張昭明夫婦必定是花了大功夫教養,心內感動之餘,「娘子倒是想這皮猴子了,先接回去住一些時日,幽州比不得京裡有名師教導,還是讓他跟著太子殿下繼續讀書吧。」

  雀奴聽說還能回來,興奮的直和穩穩對著眼神。

  這兩年,淵奴越發老成,成日家和夫子一樣訓導他,他在這個小兩歲的弟弟身上才能找回些許優越感。

  但是穩穩卻不似表面的靦腆性子,時常拐著雀奴幫他幹壞事,惹得雀奴時常受責,還樂此不疲。

  一陣交接之後,雀奴被張楚蕭身邊的親隨帶走,林靜初在一眾衛隊的護送下,緩緩進入京師。

  馬車內,茶桌上只有一張輿圖,淵奴看一會輿圖上的路線,而後掀開窗子,「這就是燕山,果然和汴京不同,北邊地勢多險阻,太傅說這是天然之勢,山脈險阻之地大多易守難攻,父皇果然選了個好地方。」

  「其山鎮曰醫無閭,其澤藪曰貕養,其川河泲,其浸菑時。」淵奴說著說著露出滿足的神色。

  這下林靜初是真的聽不懂了,只能和穩穩在一旁的小几上玩五子棋解悶。

  「你知道你大哥說的是什麼嗎?」林靜初悄悄問小兒子。

  穩穩落了一子,「是幽州,母親快下,我又想到一個破局的辦法。」

  林靜初鬱卒,她那萌萌軟軟的小包子終究是一去不復返了。

  燕京的宮牆修的氣勢恢宏,淵奴和穩穩一左一右跟在林靜初身後,從恭定門的正門走進皇城。

  紅牆綠瓦,高聳入雲,林靜初望著最前方的丹陛石,恍如隔世。

  她有些分不清是她創造了歷史,還是歷史創造了她。

  淵奴神色鎮定,目視前方的時候,神態儀容像極了張昭明。

  林靜初一身鳳冠霞帔,雙手交疊在腰前,緩步向前。

  太和殿的臺階又寬又矮,穿著翟衣走上去,根本不用提起裙角。

  等她走到最高位,殿前煙花盛放,密密麻麻的大臣跪了滿地。

  「臣等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藏鋒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請皇后娘娘落座,接受百官朝拜。」

  林靜初剛想說,她不能坐龍椅,卻見幾個侍衛已經端來一個鳳椅,金色彩鳳飛舞,黃澄澄的方正大椅,渾身散發著無窮魅力。

  林靜初不由自主的坐了上去,忽然整個人都通透了,血脈裡像是有什麼在覺醒。

  殿前跪倒一片,司禮官向前請示,「眾臣請皇后娘娘安。」

  林靜初微微清嗓,「免。」

  「免。」

  「免。」

  「免。」

  「謝皇后娘娘。」

  藏鋒端來一物,「陛下說,他沒到都城之前,一切軍國大事,都由皇后娘娘裁決。」

  林靜初看向那個託盤,瞳孔驟縮。

  金色的盤龍玉印,微微躺著,其中一角包著金子,下面八個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始皇玉印!

  藏鋒看玉印,這可是他們暗部折損了大半人馬,才尋回的始皇玉印。

  張昭明卻用來博美人一笑。

  昏君啊!

  心裡這樣想,藏鋒還是將話轉達,「陛下說,這份壽禮,遲來了五年,請皇后娘娘勿要怪罪。」

  林靜初掐指一算,今日正好是五月初一。

  五年前,張昭明問過她生辰之後,五月初一送了她一顆東海夜明珠,有兩個拳頭大小,晚上可以用來照明,她挺喜歡的。

  這是以天下送她麼。

  她喜歡。

  張昭明知道林靜初的脾氣,她不耐煩勞碌。

  淵奴現在已經能處理一些尋常奏摺,大一些的事情便由大臣們回過林靜初之後,由四位輔政大臣一起商議著裁決。

  原先的王琅任了太傅,便沒有再兼任輔政大臣。

  他每日裡除了教授皇子們功課,淵奴看不懂的奏章也拿來時不時的請教他。

  對此,林靜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沒有拿王琅已經半退還參議朝政的事情出來說。

  皇后當政,大臣們鬆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林靜初不管事,而是因為她心大,辦事還算公允,只要是能自動運轉起來的事情,就不會隨意插手。

  張昭明是個年輕帝王,又立下千古功績,對一切都苛求完美無缺,雖然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也累人的很。

  林靜初不知道大臣們的想法,她原先便理過朝政,和幾位輔政大臣也熟的很。

  見陸遠山比前兩年看著蒼老許多,她誠懇建議道:「陸相急於望子成龍,我能理解,但也不可逼的太緊了,小孩子愛玩是天性,勞逸結合才能健康成長。」

  像她的佛系養娃就挺成功的,不說三個小孩的才能如何,起碼身體棒棒,喫嘛嘛香。

  陸遠山就是前世那種典型的喜歡雞娃的家長,聽說他的孩子,剛滿三歲就和他一起睡在書房,每日都得寫大字,背書。

  那小人兒怎麼受得了這樣磋磨,便時常三災九痛的,才五歲的年紀,便熬成了藥罐子。

  就這樣,陸遠山還是不放鬆,只要逮著機會,便是拉著小兒子讀書。

  輔導功課,哪有不瘋的。

  陸遠山四十五歲的年紀,說是六十歲都有人信。

  林靜初本是好心,陸遠山冷冷道:「臣的家事,不勞皇后娘娘費心。」

  「隨你。」林靜初不再勸。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過了兩月,林靜初只覺得這種日子枯燥的緊。

  「皇后娘娘,陛下失蹤了!」

  內監匆匆跑進來通傳。

  林靜初:「又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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