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出遊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328·2026/5/18

林靜初受過合宮嬪妃拜見之後,便宣佈了要離開京城的消息。   不過後宮格局和之前田錦蘇一家獨大不同,杜白姿身為賢妃,林靜初特意交代了她可以協理六宮,並且明確的將尚儀局的事務交給她來打理。   因為田錦蘇上次送禮,得罪了淮西老家那邊,所以這次的蘭昭儀便是由那邊送來的,也是二房長女張允禾的女兒。   蘭昭儀繼承了母親的英氣爽朗,行事灑脫大氣。   因著和田錦蘇沾了個轉折親,所以入宮第一日,蘭昭儀便帶著厚禮去拜見皇后。   「妾在家中時就聽母親說起,皇后娘娘的母親當時是京中第一貴女,皇后娘娘更是青出於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以後還承望皇后娘娘能多照拂妾身。」   大家都進宮了,名分已定,下一個要爭的便是恩寵,雖然有個賢妃,但明眼人一看那賢妃就是太后拿來制衡皇后的。   皇帝第一個寵幸哪個嬪妃,才能看出聖心在哪裡。   蘭昭儀讓開身後的珍珠彩貝冠,心內一陣肉疼,這可是三年前,母親特意找來的南珠和粉色彩貝,請能工巧匠鑲嵌而成的,在日光下還能折射出七彩光芒。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皇后娘娘收下。」蘭昭儀含笑躬身。   田錦蘇早上看了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早就一肚子火,對這個表妹也沒好氣。   臉上笑的那麼恭順,還不是想讓她勸皇帝第一個去她宮裡。   狐媚!   田錦蘇向來不知道隱忍為何物,她冷著臉,「表妹東西雖好,我卻受不起,拿回去吧。」   蘭昭儀聞言目光一亮,卻想著母親的叮囑,猶豫。   「這珍珠彩貝冠很珍貴的。」   她本意是想說她送的是好東西,卻不想田錦蘇卻聽成了嘲諷,「再珍貴的東西,難道我就沒有?難道我一個皇后還要靠妃嬪的施捨?!」   說罷起身拂袖而去。   蘭昭儀抿脣,瞥了眼身後的貼身宮女,一副「你看不是我不想給,是人家不想要」的表情,樂呵呵的帶著頭冠走了。   蘭昭儀在皇后這裡喫了閉門羹,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杜白姿的貼身侍女說起這個,也是一陣唏噓,「田家和蘭家算是沾了個姨表親,皇后竟然不接受蘭昭儀的投靠,真稀奇。」   「有什麼稀奇的,一個人從小生下來便什麼都有了,自然不用懂這些人情世故。」   杜白姿拿著精緻的小銀剪,正在修剪花盆中的水仙花枝,其中有兩隻並蒂的,她抬手毫不猶豫的剪去一朵,剩下的一隻是從旁支斜生出來的,歪歪扭扭的立在枝頭,倒顯出幾分古韻風流來。   侍女不禁誇道:「姑娘的手真巧,經您修剪的花枝,總是帶著幾分禪意。」   這時,外間下人來通傳,「賢妃娘娘,蘭昭儀來了。」   杜白姿放下剪子,用帕子擦了擦手,略收拾了下裙擺坐好,「快請進來。」   蘭昭儀帶了兩匹蜀錦過來,行了一個請安禮。   杜白姿頷首微笑,「蘭昭儀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上茶。」   蘭昭儀坐下後,瞥見了後面的水仙,咦了一聲,「好俊俏的水仙,是你修剪的嗎?」   杜白姿笑笑,「隨手為之。」   蘭昭儀見她話不多,留下禮物便離開了。   出來後,蘭昭儀望著面前的紅牆綠瓦,嘆了口氣,「宮裡可真悶,還不如在老家和姐妹們打馬同遊來的快活。」   前面走過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蘭昭儀來了興致,「小胖子!站住,叫你呢。」   那人被嚇了一跳,嘴巴癟了癟,回頭見是蘭昭儀,福了一禮。   「給蘭昭儀請安。」   蘭昭儀身邊的宮女提醒道,「這是寧才人,父親是御史中丞。」   「......」   張昭明和林靜初又要走。   這次張昭明提前和張辰之說過去各地巡視的意圖,張辰之知道此事事關重大,直囑咐二人要好好保重身體。   張昭明帶走了暗部的人,留下藏拙為張辰之挑選訓練新的暗衛。   林靜初興致勃勃的,坐在馬車上,「我們先去哪裡?」   「太原府。」張昭明道。   太原府毗鄰西夏,算是邊陲之地,他打算從北至南,逐個擊破。   又是九百多裡地的路程。   林靜初頭都要大了。   「要去你去,我不去。」   搞什麼,沒有飛機高鐵,將近一千裡路,就算是他們的座駕是千裡馬,也要晝夜不停地趕路大半個月,受不住這麼長途跋涉。   張昭明搖搖頭,隨後掏出一張宣紙,上面彎彎扭扭的畫著不少曲線,旁邊還有小字註解。   「知道你耐不得勞碌,這次我們可以慢慢來,每五日我們便在一處歇腳十五日或三十日,看看湖光山色,名山勝景,這樣可好?」張昭明語氣溫柔。   「到達各處前我已經提前讓人佈置好下榻之地,不用你操一點心。」   這還能說啥。   旅遊最煩的無非就是搬不盡的行李,做不完的攻略,還有喫穿用度。   既然什麼都不用她操心,就全當是玩了。   第一個住下的是真定府。   張昭明等人出了京城之後便分作兩隊,一隊乘著香車寶馬,一路往南,另一隊則是五輛低調普通的黑棚馬車,扮作商旅,往西拐了個彎,到了真定府。   真定府比起湖州來說,不算繁華,但比青州要好上不少。   城中還能看到三兩零星的胡人擺攤做買賣。   「能在城中留下的胡人都是經過官府考校,會說官話,且按人頭分配荒地,每年繳納賦稅才能留在大夏,繳納賦稅超過四十年,其子孫就能參加科考。」林靜初見張昭明盯著路邊的一個胡人,開口解釋。   原本張昭明的意願是將所有的胡人驅逐出大夏,但是高壓之下必有反抗,林靜初便讓地方官府頒布了這樣的條令。   張昭明收回目光,放下車簾,「官學也教這些嗎?」   說到這個,林靜初來了興趣,「官學什麼都教,木工、瓦匠、燒瓷、種地、認字,要是主修種地,第一年的種子可以寫欠條向司農監借錢買種子,等來年收穫了便由司農官到賒種的地裡去選種,那些胡人大都選的是種地。」   只要人的眼前還有一條好走的路,就不會想著走絕路。   林靜初這幾日在車上,憋得難受,到了下榻的地方先是洗了個熱水澡,然後美美的睡了一覺。   張昭明安頓好林靜初,便隻身一人去了真定府官學。   官學門口靜悄悄的,只有一個老頭子看門。   老頭見張昭明品貌不凡,但身著普通的青衣長衫,便道:「是來辦事的還是求學的

林靜初受過合宮嬪妃拜見之後,便宣佈了要離開京城的消息。

  不過後宮格局和之前田錦蘇一家獨大不同,杜白姿身為賢妃,林靜初特意交代了她可以協理六宮,並且明確的將尚儀局的事務交給她來打理。

  因為田錦蘇上次送禮,得罪了淮西老家那邊,所以這次的蘭昭儀便是由那邊送來的,也是二房長女張允禾的女兒。

  蘭昭儀繼承了母親的英氣爽朗,行事灑脫大氣。

  因著和田錦蘇沾了個轉折親,所以入宮第一日,蘭昭儀便帶著厚禮去拜見皇后。

  「妾在家中時就聽母親說起,皇后娘娘的母親當時是京中第一貴女,皇后娘娘更是青出於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以後還承望皇后娘娘能多照拂妾身。」

  大家都進宮了,名分已定,下一個要爭的便是恩寵,雖然有個賢妃,但明眼人一看那賢妃就是太后拿來制衡皇后的。

  皇帝第一個寵幸哪個嬪妃,才能看出聖心在哪裡。

  蘭昭儀讓開身後的珍珠彩貝冠,心內一陣肉疼,這可是三年前,母親特意找來的南珠和粉色彩貝,請能工巧匠鑲嵌而成的,在日光下還能折射出七彩光芒。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皇后娘娘收下。」蘭昭儀含笑躬身。

  田錦蘇早上看了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早就一肚子火,對這個表妹也沒好氣。

  臉上笑的那麼恭順,還不是想讓她勸皇帝第一個去她宮裡。

  狐媚!

  田錦蘇向來不知道隱忍為何物,她冷著臉,「表妹東西雖好,我卻受不起,拿回去吧。」

  蘭昭儀聞言目光一亮,卻想著母親的叮囑,猶豫。

  「這珍珠彩貝冠很珍貴的。」

  她本意是想說她送的是好東西,卻不想田錦蘇卻聽成了嘲諷,「再珍貴的東西,難道我就沒有?難道我一個皇后還要靠妃嬪的施捨?!」

  說罷起身拂袖而去。

  蘭昭儀抿脣,瞥了眼身後的貼身宮女,一副「你看不是我不想給,是人家不想要」的表情,樂呵呵的帶著頭冠走了。

  蘭昭儀在皇后這裡喫了閉門羹,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杜白姿的貼身侍女說起這個,也是一陣唏噓,「田家和蘭家算是沾了個姨表親,皇后竟然不接受蘭昭儀的投靠,真稀奇。」

  「有什麼稀奇的,一個人從小生下來便什麼都有了,自然不用懂這些人情世故。」

  杜白姿拿著精緻的小銀剪,正在修剪花盆中的水仙花枝,其中有兩隻並蒂的,她抬手毫不猶豫的剪去一朵,剩下的一隻是從旁支斜生出來的,歪歪扭扭的立在枝頭,倒顯出幾分古韻風流來。

  侍女不禁誇道:「姑娘的手真巧,經您修剪的花枝,總是帶著幾分禪意。」

  這時,外間下人來通傳,「賢妃娘娘,蘭昭儀來了。」

  杜白姿放下剪子,用帕子擦了擦手,略收拾了下裙擺坐好,「快請進來。」

  蘭昭儀帶了兩匹蜀錦過來,行了一個請安禮。

  杜白姿頷首微笑,「蘭昭儀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上茶。」

  蘭昭儀坐下後,瞥見了後面的水仙,咦了一聲,「好俊俏的水仙,是你修剪的嗎?」

  杜白姿笑笑,「隨手為之。」

  蘭昭儀見她話不多,留下禮物便離開了。

  出來後,蘭昭儀望著面前的紅牆綠瓦,嘆了口氣,「宮裡可真悶,還不如在老家和姐妹們打馬同遊來的快活。」

  前面走過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蘭昭儀來了興致,「小胖子!站住,叫你呢。」

  那人被嚇了一跳,嘴巴癟了癟,回頭見是蘭昭儀,福了一禮。

  「給蘭昭儀請安。」

  蘭昭儀身邊的宮女提醒道,「這是寧才人,父親是御史中丞。」

  「......」

  張昭明和林靜初又要走。

  這次張昭明提前和張辰之說過去各地巡視的意圖,張辰之知道此事事關重大,直囑咐二人要好好保重身體。

  張昭明帶走了暗部的人,留下藏拙為張辰之挑選訓練新的暗衛。

  林靜初興致勃勃的,坐在馬車上,「我們先去哪裡?」

  「太原府。」張昭明道。

  太原府毗鄰西夏,算是邊陲之地,他打算從北至南,逐個擊破。

  又是九百多裡地的路程。

  林靜初頭都要大了。

  「要去你去,我不去。」

  搞什麼,沒有飛機高鐵,將近一千裡路,就算是他們的座駕是千裡馬,也要晝夜不停地趕路大半個月,受不住這麼長途跋涉。

  張昭明搖搖頭,隨後掏出一張宣紙,上面彎彎扭扭的畫著不少曲線,旁邊還有小字註解。

  「知道你耐不得勞碌,這次我們可以慢慢來,每五日我們便在一處歇腳十五日或三十日,看看湖光山色,名山勝景,這樣可好?」張昭明語氣溫柔。

  「到達各處前我已經提前讓人佈置好下榻之地,不用你操一點心。」

  這還能說啥。

  旅遊最煩的無非就是搬不盡的行李,做不完的攻略,還有喫穿用度。

  既然什麼都不用她操心,就全當是玩了。

  第一個住下的是真定府。

  張昭明等人出了京城之後便分作兩隊,一隊乘著香車寶馬,一路往南,另一隊則是五輛低調普通的黑棚馬車,扮作商旅,往西拐了個彎,到了真定府。

  真定府比起湖州來說,不算繁華,但比青州要好上不少。

  城中還能看到三兩零星的胡人擺攤做買賣。

  「能在城中留下的胡人都是經過官府考校,會說官話,且按人頭分配荒地,每年繳納賦稅才能留在大夏,繳納賦稅超過四十年,其子孫就能參加科考。」林靜初見張昭明盯著路邊的一個胡人,開口解釋。

  原本張昭明的意願是將所有的胡人驅逐出大夏,但是高壓之下必有反抗,林靜初便讓地方官府頒布了這樣的條令。

  張昭明收回目光,放下車簾,「官學也教這些嗎?」

  說到這個,林靜初來了興趣,「官學什麼都教,木工、瓦匠、燒瓷、種地、認字,要是主修種地,第一年的種子可以寫欠條向司農監借錢買種子,等來年收穫了便由司農官到賒種的地裡去選種,那些胡人大都選的是種地。」

  只要人的眼前還有一條好走的路,就不會想著走絕路。

  林靜初這幾日在車上,憋得難受,到了下榻的地方先是洗了個熱水澡,然後美美的睡了一覺。

  張昭明安頓好林靜初,便隻身一人去了真定府官學。

  官學門口靜悄悄的,只有一個老頭子看門。

  老頭見張昭明品貌不凡,但身著普通的青衣長衫,便道:「是來辦事的還是求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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